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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变的娇妻】(3-6)
作者:吉吉国王
2026/07/29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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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北京这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后海的酒吧街去了,灯光迷离的,阿卿喝了一杯莫吉托,脸红扑扑的,靠在我肩上说有点晕。小吃街也逛了,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举着糖葫芦,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长城爬了,圆明园看了,十三陵也走了一趟--瑞强全程当导游,又是开车又是买票又是讲解,殷勤得不像话。
但说实话,北京也就这么回事。
站在天安门广场上,我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想的是:这地方也没什么神秘的,跟电视里看到的差不多,甚至还不如想象中那么气派。空气干燥,天空灰蒙蒙的,到处是外地口音的游客。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装着别的事,看什么都觉得寡淡。
今天是最后一晚了。
为了感谢瑞强这一个星期的“导游服务”,我跟阿卿商量好,晚上请他吃顿饭。阿卿说应该的,人家这一周确实费了不少心。
傍晚的时候,阿卿在酒店房间里开始换衣服。
我坐在床边抽烟,看着她在镜子前忙活。她先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站在行李箱前翻了半天,最后拿出一条裙子--粉红色的长裙,上面点缀着殷红色的暗花图案,贴身的剪裁把她腰肢的曲线勾得清清楚楚。
她穿上之后,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又拿起卷发棒把头发微微卷了卷,柔顺地系在背后。然后开始化妆:细细地描眉,刷睫毛膏,涂了一点浅粉色的口红。 我看着她的侧脸--长长细细的睫毛翘着,清纯皎洁的眼睛在灯光下闪亮迷人,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挂着美丽的微笑。
等她化完妆站起来,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条粉红色长裙贴在她身上,34D的丰满乳房把胸前的布料撑得饱满,圆领的领口不高,但因为她身量纤细,偶尔会露出饱满的半圆。腰肢往下是明显的曲线,美臀被裙子裹得紧紧的,再往下是修长的双腿--她穿了一双黑色的长筒薄质丝袜,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凉鞋,显得整个人小巧伊人,偏偏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老公,好看吗?”她转过头问我,眼睛亮亮的。
我说不出话,只觉得喉咙发干。
“怎么了?”她有点紧张,“是不是太艳了?”
“好看。”我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腰上,从镜子里看着我们俩,“太好看了。”
这是真话。阿卿平时打扮得保守,在学校里总是素色套装加平底鞋,头发也扎得规规矩矩。今天这身打扮,把她身上所有美好的地方都勾勒出来了,清纯里透着一股性感,让人移不开眼。
但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她今晚穿成这样,真的只是为了跟我去吃饭吗?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我按了下去。
我捏了一把她的美臀,坏笑着说:“等下吃完饭,咱们早点回来。”
她脸一红,拍开我的手:“又不正经。”
“怎么不正经了?老公想跟老婆恩爱,天经地义。”
她低头整理裙摆,耳根都红了:“那你也不能……在外面说这种话。” 我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那股邪火更旺了。阿卿出身正经家庭,父亲是中学老师,母亲是家庭主妇,从小就被教育要端庄、规矩、洁身自好。她在这方面保守得很,结婚快两年了,我们做爱的次数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每次都是关灯、盖被子、草草了事。
我知道这里面有我的问题--我早泄,插进去不到两分钟就交代了。但她从来没抱怨过,甚至还安慰我说“没关系,慢慢来”。
可我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行。
我一直想慢慢“开发”她,让她放开一点。有时候光是看着她清纯的样子,我就会产生强烈的幻想--想象她在床上的样子,想象她被操得呻吟连连的样子。那种禁忌感让我觉得特别刺激。
比如现在。
看着她穿着这条裙子站在我面前,我就开始心跳加速了
吃饭的地方是瑞强订的,一家老北京涮肉馆,离酒店不远。
我们到的时候,瑞强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他看到我们进来,眼睛一下子就 直了--准确地说,是死死盯着阿卿。
“来来来,坐坐坐。”他站起来拉椅子,殷勤得不行,眼睛却一刻都没离开 过阿卿。
阿卿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脸越来越红,低着头把脸偏到一边,在我身边坐下 来。
三个人开始点菜、聊天。瑞强这一周跟我们混熟了,说话也没了顾忌,天南 地北地扯,从国家大事聊到公司八卦。我配合着他喝啤酒,一杯接一杯。 阿卿不太说话,低头玩手机。我不知道她在跟谁微信,手指在屏幕上动得挺 快。
“嫂子,你怎么不说话啊?”瑞强端起酒杯,“来,小弟敬你一杯。” 阿卿抬起头,礼貌地笑了笑:“我不太会喝酒。”
“那就喝饮料嘛,来,碰一个。”
两人碰了杯,阿卿抿了一小口果汁。瑞强仰头灌了大半杯啤酒,喉结上下滚 动。
我看着他的眼神,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他的眼睛一直在阿卿身上打转--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胸口,她的手。 那眼神里藏着一股贪婪,一股饥渴,好像面前的女人是一块肥肉,他想一口吞下
去。
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又灌了一杯啤酒,然后站起来说:“我去趟厕所,你们先聊。”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阿卿还低着头玩手机,瑞强靠在椅背 上,目光还是落在她身上。
我把门带上。
厕所里没人。我站在小便池前,旁边突然进来一个青年,拉开拉链开始放水。 我下意识瞥了一眼--挺粗,也挺长。
他完事了抖一抖,拉上拉链走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不算小,但也不算大。最重要的是,持久不了。
我想起阿胜,想起瑞强--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我能想象。他们那种人,估 计都不小。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嫉妒,自卑,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我的心跳加速了。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包间里,只剩下瑞强和阿卿两个人。阿卿那条粉 红色的长裙,瑞强那双饥渴的眼睛,还有我刚才喝下去的那几杯酒。
我靠在厕所的墙上,闭上眼睛。
画面越来越清晰--
瑞强把阿卿按在沙发上,那条粉红色的长裙被粗暴地推到肩上,黑色蕾丝胸 罩也被扯上去,一对雪白的大奶子弹出来,被瑞强粗糙的大手揉捏着,吸吮着。
阿卿想挣扎,但被压得死死的。瑞强的手伸下去,扯开她的黑色丝袜,扒掉她那
条小小的黑色蕾丝内裤--内裤被褪到膝盖,挂在小腿上。
然后他把她的美腿架到肩上,裤裆里弹出一根又粗又黑的大鸡巴,龟头磨着 她的阴唇,一下两下,“滋--”的一声,整根没入了。
阿卿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啊……不要……”
“不要什么?嫂子,你都湿成这样了。”
他开始猛干,“啪啪啪”,包间里回荡着肉体撞击的声音。咕叽咕叽的水声, 淫水被撞得四溅。阿卿从反抗到迎合,从哭泣到呻吟,奶子在胸前剧烈晃荡,被
顶得一耸一耸的。
“啊……太大了……瑞强……慢一点……嗯啊……操死我了……”
我猛地睁开眼。
手机突然响了--一条骚扰短信,不知道哪个运营商的广告。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硬了。
在厕所里站了几分钟,等那股兴奋劲儿稍微退下去一点,我才洗了手,往包 间走。
推开门的时候,我注意到两件事。
第一,阿卿的脸更红了,脖子根都红了。
第二,她那条粉红色的长裙,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 大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
第三,瑞强坐姿有些不自然,身体微微侧着,好像在遮挡什么。
“你怎么去那么久?”阿卿嗔怪地看我一眼,手忙脚乱地整理裙摆。
“肚子不太舒服。”我坐下来,端起啤酒杯,发现杯子是满的--不知道什 么时候续上的。
“那少喝点。”她的声音还有点发颤。
“没事,最后一晚了嘛,开心开心。”
我仰头又灌了一杯。
瑞强也端起杯:“来来来,兄弟,这一周承蒙你们看得起我,干了这杯。” “干。”
两个男人碰杯,各怀鬼胎。
吃完饭,我跟瑞强说想跟他讨论一下公司的方案。他说行,去他房间聊。 阿卿先上楼回我们六楼的房间休息了。我跟瑞强下到二楼,进了他的房间。 他房间收拾得还挺干净,笔记本电脑打开着,我瞥了一眼任务栏--QVOD播 放器挂着,刚刚应该是在看片。
“你他妈还有这爱好。”我笑他。
“男人嘛,总得有点娱乐。”他嘿嘿一笑,也不避讳。
两人坐下来聊了会儿公司的事,说来说去都是些没营养的废话。我其实也没 什么具体的方案要讨论,只是随便扯着。
过了一会儿,我说口渴。
“那我下楼买水。”瑞强站起来得很利索,“你等着。”
他出门了。
过了不到两分钟,他又折回来。
“忘带钱包了。”
他在行李箱里翻了半天,又耽误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出门。
大概十分钟后,他拎着两瓶矿泉水回来。一瓶给我,一瓶自己喝。
我接过矿泉水,手摸到瓶盖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瓶盖被人拧开过。
虽然拧回去了,但上面的密封环已经断了。
我盯着手里的瓶子看了几秒钟。
然后我明白了。
那一瞬间,心里翻涌起无数念头。愤怒,屈辱,恐惧,还有一股压都压不住 的兴奋。
我看着瑞强坐在那里,拧开自己那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嘴上还在扯着公 司的烂事。
他以为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他想下药。他想迷倒我。然后他会去六楼。阿卿一个人在房间里,穿着那条 粉红色的裙子,躺在被窝里。
我的心跳加速到了极点。
我应该愤怒的。我应该把这瓶水砸在他脸上,揍他一顿,然后冲上楼去。 但我没有。
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我喝了这瓶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想起在厕所幻想的那一幕。想起阿卿被压在沙发上的样子。想起她那声长 长的呻吟。
我的手在发抖,但动作很稳。
我拧开瓶盖,把瓶口凑到嘴边,仰起头--水灌进嘴里,但我没咽。
我含着一大口矿泉水,站起来说:“我上个厕所。”
在厕所里,我对着马桶把嘴里的水吐掉,然后又把瓶子里的水倒掉大半,只 留下一小半。我把瓶子晃了晃,让它看起来已经喝掉了半瓶。
走出来的时候,我假装擦了擦嘴。
“你这水味道不太对。”我随口说了一句。
“有吗?”瑞强接过瓶子闻了闻,“没啊,正常味道。”
“可能是我刚喝完酒,嘴巴涩。”
我又坐了一会儿,假装喝了几次水--每次都只是嘴唇碰了碰瓶口。
大概十分钟后,我开始装。
“我操,有点头晕……”我揉着太阳穴,眼皮往下垂。
“可能是喝酒上头了吧。”瑞强的眼睛亮了。
“困……特别困……”
我眼皮越来越重,身体开始晃。最后,我往床上一倒,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装睡这件事,我是有天赋的。
瑞强走过来,叫了我几声:“兄弟?兄弟?”
我没应。
他推了推我肩膀,又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小,但我忍着没动。
然后他嘿嘿笑了。
那笑声很低,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我闭着眼睛,听到他翻找东西的声音。然后是他走出房间的声音。门关上了。 但没过几分钟,门又开了。
他走回来,把我从床上拽起来,背在背上。
我闭着眼睛,身体软塌塌的,随他折腾。
他背着我上电梯,到六楼。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呼呼喘着粗气,嘴里 嘟囔着:“妈的,死沉死沉的。”
到了六楼,他背着我走到房间门口,从口袋里掏出房卡--“滴”一声,门 开了。
房间里灯光昏黄,阿卿应该已经睡了。
瑞强把我放到床上。
然后,我眯开一条眼缝,看到他脱掉了大裤衩,直接上了阿卿的床,掀开了 被子。
我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美人,你可把我憋坏了。”
瑞强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粗喘,“今天在饭店被我摸得那么湿,还装清高?嗯?” 他说什么?
--在饭店?摸她?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画面回闪--我在厕所的时候。阿卿通红的脸。卷到大腿根的裙摆。瑞强不 安的坐姿。
原来他妈的……
来不及细想,瑞强已经动手了。
他解开了阿卿的睡衣扣子,把胸罩往上一推。昏暗的灯光下,一对雪白丰满 的奶子弹跳出来,乳沟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瑞强大口一张,含住了她的乳头。
“嗯……”阿卿在睡梦中发出一声轻吟。
瑞强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肚子往下摸,摸到她的阴部。他的动作突然一顿。 “操,都湿了。”他的声音更兴奋了,“骚货,睡着了还这么湿。”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往手上倒了点什么液体,然后涂在阿卿大 腿内侧。我没看清是什么,但估计是润滑的东西,或者更狠的--催情药。 接着,他握住自己那根弹出来的肉棒。
我看到了。
在昏黄的床头灯下,那根东西又粗又长,青筋暴起,龟头胀得发紫。比我之 前在厕所幻想里的还要大。
他用龟头磨着阿卿的阴唇,一下,两下。
“我操……”
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太尼玛紧了。又湿又滑,爽死我了。”
然后他挺腰,一点一点往里送。
阿卿眉头皱起来,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嗯……不要……”
“滋--”的一声,整根没入。
瑞强开始抽插。一开始是缓慢的,像是怕惊醒她。但阿卿的身体反应让他越 来越大胆--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身体也在迎合那根粗大的肉棒。
“啪啪啪……”
声音越来越响亮。肉体撞击的声音,混着下面发出来的“咕叽咕叽”水声,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阿卿的呻吟也渐渐大了起来:“嗯……嗯啊……嗯……”
她还没醒,但身体已经开始收缩了。那对丰满的奶子随着抽插在胸前剧烈地 晃荡,被瑞强撞得一耸一耸的。
“嫂子,你真紧。”瑞强掐着她的腰,加快了速度,“比你老公怎么样?嗯? 比他大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我躺着的床。
“你老公就在旁边睡着,你却在我鸡巴底下叫得这么浪。”
他不知道我是醒着的。
但我是醒着的。
我躺在那里,眼睛眯着一条缝,看着另一个男人在我面前操我的老婆。我应 该冲上去的。我应该一拳打在他脸上的。我应该把阿卿拉出来,把她护在怀里,
报警。
但我没动。
我发现自己硬了。硬得发疼。硬得不行。
胸口像被人掏了一个洞,空荡荡的疼。肉棒却硬得像一根铁棍。
脑子里乱成一团。愤怒、屈辱、嫉妒、兴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像毒药一样在血管里流淌。
瑞强还在继续。他把阿卿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摆成狗爬式的姿势。然 后他握住自己的肉棒,从后面一插到底。
“啊--”阿卿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她好像快醒了。
瑞强也感觉到了,动作越来越猛,腰杆像打桩机一样快速挺动。“啪啪啪” 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
“嫂子,你太骚了。嘴上说不要,下面这骚逼咬得我死死的。”
阿卿的身体开始痉挛。即使在睡梦中,她也要高潮了。
“啊……别……嗯啊……操死我了……”
她的意识在梦和现实之间摇摆。她以为这是做梦吗?还是她已经知道这是真 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就在这时,瑞强猛地挺了几下,然后整个人僵住,发出一声低吼。
他射了。射在里面。一股一股的精液,全部灌进了阿卿的子宫。
他从她身上下来,鸡巴软掉,混着精液和淫水的液体从阿卿红肿的阴唇间流 出来,滴在床单上。
瑞强穿上裤衩,走到我床边,低头看了看我。
我闭着眼,呼吸均匀。
他嘿嘿笑了两声,不知道在笑什么。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空白。
身体在发抖。
下体硬着。
但我听到电梯声音十几分钟后,又回来了。
门又开了。
瑞强走回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可能是发现东西落下了,还是又起了 什么念头。
但我看到他站在阿卿床边,低头看着她。
就在这时,阿卿突然大喊一声,整个人弹坐起来。
“啊--!”
她醒了。
“志威……志威!”她下意识地叫我,声音里满是惊恐。
然后她看到了身边的瑞强,赤裸着下身。她看到了自己敞开的睡衣,裸露的 乳房。她感觉到了下体传来的黏腻和酸痛。
她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她的声音在发抖,“畜生!你给我滚!”
她抓起枕头砸向瑞强,整个人缩到床角,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掉。
瑞强退了一步,但没走。
“嫂子,你别激动--”
“滚!走开!”她哭得很厉害,身体抖得像筛糠,“畜生……不要脸……” “嫂子,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滚!你再不滚我就喊人了!”
“喊人?”瑞强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把屏幕转向她,“你想让 你老公看看这个吗?”
阿卿盯着屏幕,整个人僵住了。
“这照片你要是看了,就知道嫂子你有多主动了。今天在饭店,我摸你的时 候,你推了吗?下面湿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倒是装起清高了?”
他收起手机,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温柔了些:“嫂子,我就是喜欢你。就这 一次,成吗?完事我就删了照片,以后绝对不再打扰你们。”
“你做梦!”阿卿哭得更大声了,“我要报警!我要告你强奸!”
她挣扎着要下床,但腿一软,差点摔到地上。
瑞强脸色一沉:“报警?你觉得警察会信你吗?照片上你湿成那样,你说你 被强奸?再说了,你老公就在旁边屋里睡着,你要是真不愿意,刚才我叫你你怎
么不反抗?”
“我……我以为我做梦……”
“做梦?做春梦吧?”瑞强冷笑,“嫂子,别扯了。自己的身体最诚实,刚 才你叫得多浪,你自己不知道吧?”
“你胡说!我就是做梦……我以为是志威……”
“是吗?”瑞强笑着,“那等会儿你老公醒了,我给他看看照片,让他评评 理?让他看看他老婆是怎么‘做梦’的?”
阿卿身体一僵。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你不是不怕吗?”瑞强步步紧逼。他走到我床边,手搭上我的肩膀,“那 我就把他叫醒,让他看--”
“别……”阿卿的声音很小。
“什么?”
“别……”
瑞强收起笑容,转过身看着阿卿。
“嫂子,我就问你一句--是让我现在叫醒他,还是你乖乖配合我一次?” 阿卿没说话。她低着头,头发散落在脸前,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滴在被子 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嫂子?”瑞强又问了一遍,手作势要摇醒我。
“我……我配合。”阿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叫醒他。”
瑞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行,嫂子,我们换个地方。”他说,“在这吵醒你老公不好。”
他看着阿卿,等她回答。
阿卿没说话。她低着头,像是在默认。
“穿上你的睡衣,我们去我房间。”瑞强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递给她。 我看到阿卿的手在剧烈发抖。她接过睡衣,慢慢穿上,扣子一粒一粒扣好。 瑞强站在旁边看着她,眼睛里全是贪婪和得意。
穿好之后,她下床。双腿还在发抖,站都站不稳。
瑞强上前扶住她,手搭在她腰上,手指在她的腰窝上摩挲着。
他们离开的时候,我让自己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门轻轻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我颤巍巍地坐起来,点了一根烟。手抖得厉害,打火机按了好几次才点燃。 阿卿的床上湿了一大片。被子掀开着,上面沾着粘稠的液体。地上散落着她 的胸罩、内裤,还有她今晚穿着的那条粉红色的长裙和黑色的丝袜。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身--硬着。还是硬着。
烟抽到一半,我按灭了。
然后我站起来,出了门,进了电梯。
按了二楼。
瑞强的房间。
我站在走廊里,靠近他的房门。酒店隔音做得不错,几乎什么都听不到。只 有空调的嗡嗡声,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处电梯的提示音。
我靠在墙上,等了很久很久。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我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门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呻吟。 高亢,悠长,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痛苦和……快乐?
是阿卿。
“啊--!”
声音穿透了隔音的门板,穿透了我的耳膜,穿透了我的心脏。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瓷砖,脑子里全是白花花的画面-- 瑞强把她压在身下,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体内冲刺,她的奶子在剧烈晃荡,她的
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我颤抖着离开,回到六楼的房间,重新躺下。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脑子里却反复播放着那些画面。她的呻吟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下体又硬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4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我醒了。
阿卿在我身边躺着,熟睡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也许是凌晨,也许更晚。她穿着睡衣和内裤,被子只盖到腰,白皙的小腿露在被子外面。
我坐起来,看着她。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舒展。睫毛上还挂着一丝干涸的泪痕。嘴唇有些红肿,脖子下方隐约可以看到一块淡淡的淤青。
我看着这张脸。清纯,美丽,温柔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得像画一样。我想起几年前在大学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她还是一样的脸。可我忽然觉得她变得陌生了。
我轻轻掀开她的被子。
睡衣穿得很整齐,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内裤穿着。
但我看到了她屁股下面--床单上有一大片水渍,比她昨晚离开之前的那片更大,更大范围。液体已经干了,留下了一大片印记。
我盯着那片水渍,手抖得几乎抓不住被子。
昨晚她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瑞强又弄了她?她在睡梦中高潮了?还是她自己……?
我不敢往下想。
我放下被子,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熟睡的妻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胸口传来的感觉很奇怪。难受,疼,堵得慌。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喘不过气。
可同时,我发现自己的下体又硬了。
晨勃。早泄的男人也有晨勃。
但我知道,不只是晨勃。
我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冷水浇在脸上。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对着镜子站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阿卿还在睡。她翻了个身,被子滑下来一点,露出肩膀。我走过去,帮她掖好被子。手指碰到她的皮肤时,她轻轻缩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嘟囔。
我在床边坐下,点了一根烟。
窗外渐渐亮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 我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一句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话--
“坚持的路,就要走下去。”
是的。
走下去。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句话。但我确实想到了。而且我发现,在所有的愤怒、屈辱、愧疚、痛苦之下,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不住的-- 兴奋。
它在生根发芽。
我按灭了烟,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假装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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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醒了阿伟的眼睛。
他翻了个身,嗅到空气中残留的清洁剂的柠檬味。窗帘被人拉开了半扇,正午的光线像一柄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意识。宿醉后的头颅沉重得像灌了铅,太阳穴处有根筋在突突地跳。
他看见阿卿站在窗前。
青绿色的衬衣被阳光打透,隐约现出里面内衣的轮廓。她是背对着他的,身线从肩膀滑到腰间,在臀部勾勒出一道柔软的弧度。衬衣下摆扎进裙子里,腰身收得很紧。她抬手拉窗帘的动作牵动了整个背部的曲线,肩胛骨在薄薄的衣料下微微凸起。
阿卿转过身来。
她看见阿伟睁开眼睛,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她的身体随之倾斜。那件青绿色衬衣的领口开得不高,但她坐下时身体前倾,衣料被两团丰满的肉球撑开,在胸前绷出一道横向的褶皱。扣子间露出一点点缝隙,隐约能看见里面白色的蕾丝花边。
“老公,你醒啦。”阿卿微笑着,声音很轻,“都十二点了。”
阿伟盯着她的脸。那个笑容挂在她的嘴角,弧度是熟悉的弧度,眼睛也弯成了熟悉的月牙。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她的眼眶似乎微微泛着红,像是哭过,又像是没睡好。眼角的皮肤有一点点浮肿,被粉底盖住了大半,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来。
“你什么时候起的?”阿伟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 “九点多就醒了。”阿卿说着,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子,“睡不着,就起来收拾了一下。”
阿伟撑起上半身,环顾房间。昨晚回来时丢在椅背上的外套已经被挂进了衣柜,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倒得干干净净,他的皮鞋被整齐地摆放在门口,连鞋带都重新系过。阿卿的那张床已经铺好了,床单拉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摆放的角度像是酒店刚打扫完的样子。
“保洁进来过?”
“嗯。”阿卿点点头,“我让她们进来打扫了一下。你那会儿睡得正香,我就没让她们叫醒你。”
“哦。”
阿伟按了按太阳穴。记忆像是被人用剪刀剪断了,从昨晚某一段落开始,后面全是空白。他记得在瑞强的房间里核对了什么方案,记得瑞强递给他一瓶啤酒,记得阿卿也在场,好像坐在另一张床上。然后呢?
然后是空白。
“我怎么回来的?”
阿卿的手本来在帮他拍枕头,听到这句话时停顿了一下。那一下很短暂,但阿伟捕捉到了。
“你昨晚在瑞强房间里就睡着了。”阿卿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聊着聊着就倒在床上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后来是瑞强把你扛回来的。”
“瑞强?”
“嗯,他那块头,扛你跟扛袋米似的。”
阿卿说完笑了一下。阿伟试图从那个笑容里读出些什么,但她已经站起身走向洗手间了。她走路的姿态和往常不太一样,步子似乎小了些,双腿并得比平时紧,好像怕什么东西会从身体里流出来。
阿伟掀开被子坐起来。
脑袋还是沉。他晃了晃头,穿上拖鞋走进洗手间。阿卿正在给牙刷挤牙膏,看见他进来,把挤好的牙刷递给他。
“你昨晚喝太多了。”她说,“以后少喝点。”
阿伟接过牙刷,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脸色发黄,眼白有血丝,下巴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他开始刷牙,薄荷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刷着刷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含着满嘴泡沫转头看了眼浴巾架。
上面的毛巾是干的。
他们昨晚是洗过澡才去瑞强房间的。如果保洁白天来打扫过,应该换了新毛巾。可是阿卿说她九点多就醒了,现在还不到一点,她的头发是湿的。
阿伟回头看向阿卿。她已经走出洗手间,坐在床沿上,手里握着手机,低着头。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很专心,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见阿伟走出来,她迅速熄灭了屏幕,把手机扣在床上。
“中午想吃什么?”她站起身问。
“随便。”阿伟把毛巾扔在床上,“叫上瑞强一起去吧。”
他注意到阿卿拿起手机的动作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解锁屏幕。她发了一条语音,语气听不出什么异常:“瑞强,下楼吃饭了。”
阿伟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说“瑞强”两个字的时候,语调是向上飘的,带着一种不太容易察觉的温柔。那种语气他以前听过,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阿卿叫他起床吃早饭时会用的声音。
他的妻子在叫另一个男人吃饭时,用了同样的声音。
吃饭的地方是酒店附近的一家北京烤鸭店。
阿卿走在两人中间,阿伟在左,瑞强在右。她换上了昨天那件粉红色的长裙,裙摆垂到小腿肚,走路时会随步伐轻轻晃动。她没穿丝袜,光裸的小腿在正午的阳光下发着白腻的光。
进到店里坐下后,阿伟才发现阿卿换了一双肉色的丝袜。
他们的桌子是靠窗的四人位,阿伟和阿卿坐一排,瑞强一个人坐对面。阿卿点菜的时候,瑞强的目光始终停在她身上。起初是看脸,后来慢慢往下移。阿卿低头看菜单的时候,领口微微张开,丰盈的乳沟若隐若现。瑞强的眼睛直直盯着那里,像是粘住了。
阿伟看见了。
“来半只烤鸭,”阿卿对服务员说,“再来个京酱肉丝,一份炒合菜。瑞强,你吃什么?”
“随便,跟你一样。”
瑞强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松松垮垮的,脖子上那条金链子若隐若现。他的胳膊搭在桌面上,前臂的肌肉鼓鼓囊囊,汗毛很重,手背上有几道旧伤疤。
菜上来了。阿卿用荷叶饼卷了片鸭肉,动作很慢,手指白净修长。她把卷好的鸭肉递到嘴边,咬了一小口,嘴唇上沾了一点甜面酱,伸出舌尖轻轻舔掉。 “嫂子吃饭真秀气。”瑞强嘴上说着,眼睛却没离开阿卿的脸。
“她一直都这样。”阿伟夹了一筷子肉丝,替她回答了。
阿卿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的目光偶尔会飘向对面,然后迅速收回来,像蜻蜓点水。瑞强偶尔开两句粗俗的玩笑,阿卿也不反感,只是微笑着,附和两句。那笑容和她看阿伟时不太一样,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昨晚你们那个方案讨论得怎么样了?”阿伟问。
“挺好的。”阿卿和瑞强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看一眼。阿卿先移开目光,低头夹菜。瑞强倒是大大咧咧地接过了话头:“你那方案没什么大问题,回头我再跟李总说说,这个单子稳了。”
“那就好。”
阿伟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像是商量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商量,只是自然而然地形成了某种默契。那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下午我得去供货公司那边,”阿伟擦了擦嘴,“聊一下技术方案的具体细节。瑞强,你跟我一起去。”
瑞强正在往嘴里塞肉,听到这话停了一下。他咀嚼的速度慢下来,然后放下筷子。
“我下午就不去了吧。”他说,“有点累,想回酒店歇会儿。”
“你累什么?昨晚你可是清醒的人。”
瑞强咧着嘴笑了笑:“扛你回去也挺费劲的。再说技术方面你比我懂,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阿伟转头看阿卿:“那你跟我去?”
阿卿的脸红了。
那种红不是害羞的红,是紧张的红。她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半天才说:“我也不去了,在酒店休息吧。”
“你也累?”
“嗯。”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昨晚没睡好。”
阿伟心里冷笑了一下。昨晚没睡好?是啊,今天早上十二点才醒,下午还要继续休息。看来你们两个昨晚可真是够累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回到酒店,阿伟收拾包的时候,阿卿忽然从后面抱住了他。
她的双臂环住他的腰,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他后背上。那两团丰满的乳房隔着薄薄的衬衣压在他背脊上,体温很烫。她的脸颊靠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轻轻蹭了蹭。
“老公。”她叫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怎么了?”
“你早点回来嘛。”
阿伟转过身,低头看她。阿卿仰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翘起,像一只等待抚摸的猫。他俯下身吻她,她的唇瓣微微张开,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过来,带着牙膏残留的薄荷味。
“晚上好好疼你。”阿伟在她耳边说。
阿卿的脸红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阿伟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烫。
他注意到了她的变化。那不是妆,也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同。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清亮,多了几分慵懒的朦胧。她的嘴唇比平时更红润,带着轻微的肿胀,像是被用力吮吸过。她的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那种光泽阿伟只在某些特定的时刻见过。
那是被滋润过后的满足感。
阿卿以前是个青涩的女孩,在床上的反应总是害羞的、被动的,甚至有些抗拒。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的、属于少妇的气息。她的身体正在经历某种蜕变,那些微妙的变化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阿伟把手伸到她腰侧,顺着曲线往下滑,抓住她裙子的下摆,手指探进去,摸到她大腿内侧的丝袜。
“老公……”阿卿按住他的手,声音发颤,“现在不行。”
“怎么不行?”
“晚上……晚上再说嘛。”她把他的手推开,往后退了一步,“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着。”
阿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呼吸也急促起来,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她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这个反应让阿伟的心沉了下去。
“行。”他说,“晚上再说。”
他拎起包走到门口。阿卿站在原地,双手绞在身前,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阿伟回头看了她一眼。
“楼下我去跟瑞强说一声。”
他下楼的时候,阿卿没有跟出来。
瑞强住二楼,房门关着。阿伟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 大概在睡午觉吧。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的数字一层层跳动,从六楼跳到二楼,门开了。
走进电梯的那一刻,阿伟改变了主意。
他按了一楼,等电梯到了,走出去。然后从安全通道绕到大堂侧面的楼梯间,轻手轻脚地爬到二楼,在一个能看见电梯和走廊的角落躲了起来。
大堂的冷气吹着他的后背,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靠着墙壁站着,心跳声擂鼓一样响在耳膜上。
等了大约十分钟。
电梯叮咚一声响。门开了,瑞强走出来。
他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和一件白色背心,脚上趿拉着拖鞋。背心洗得有些变形,领口松垮地垂着,露出胸口一片黝黑的皮肤和浓密的胸毛。他的胳膊比他刚搬来这座城市时还要粗,那些肌肉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投下厚重的阴影。
瑞强没注意到暗处的阿伟。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径直走向电梯厅,按下上行键。
阿伟从暗处走出来,贴着墙壁,看着电梯的数字跳动着。最后,它停在了六楼。
他把手按在胸口上,手心底下传来心脏有力的撞击。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估算着时间,然后悄悄走上了六楼。
走廊上空无一人。
阿伟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房门关着。他把耳朵贴上去。
起初什么也听不见。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动静。有人走动的声音,很轻。然后是说话声,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他把耳朵贴得更紧。
“……你来做什么?”
是阿卿的声音。带着几分怨气,几分慌乱,还有几分他分辨不出的情绪。 “不是说了算了吗?”阿卿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几乎像在哀求,“你别再找我了,真的……”
“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瑞强的声音又低又粗,像是在喉咙里滚动。那种语气阿伟听过,是一种占有了某样东西之后,志得意满的口吻。
“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
“你别说了!”
“我说的不是事实?”
一阵窸窣声。衣服摩擦的声音。然后是阿卿短促的惊叫,像是在躲避什么。 “放手啊,我不需要!”她的声音提高了,但还在压着。
“真不需要?”瑞强的声音带着笑,“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阿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他的大脑替他补全了画面。他听见阿卿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只泄露出一丝气音。然后是水声,黏腻的,带着某种节奏。
“都湿成这样了。”瑞强说,“还说不要?”
“我说了……不要……”
可是她的语气已经软了,像一团被揉进水的泥巴。阿伟能想象她仰起头,嘴唇微张,脖子拉成一道弧线的样子。她每次快要妥协的时候,都会作出这样的姿态。
“唔嗯……”
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去。阿卿闷哼了一声,声音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然后瑞强开始动了。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粗重的低吼一声声响起。然后是身体撞击的声音,啪啪啪,很有节奏,带着某种黏腻的水声。
“嗯啊……嗯嗯嗯啊……”
那是阿卿的声音。她大概正捂着嘴,声音从那几条指缝间渗出来,压抑的,破碎的,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人一下一下敲开的外壳。
阿伟的掌心渐渐握紧。
他听见瑞强在说什么,声音断断续续。他听得出来那些是脏话,夸赞她身体的脏话,夸她紧、夸她多汁的脏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子,扎进阿伟的胸膛。 “……昨天那个姿势不错,再来一次。”瑞强声音里全是满意,“把屁股撅起来,对,再翘一点。”
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应该是阿卿换了姿势,手撑着趴到了床上。这种姿势是阿伟永远求不来的,她嫌羞耻,嫌屈辱,从来不肯给他。即便婚后情到浓处,她也只会红着脸推开他。
但此刻,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撅了起来。
“你屁股真他妈圆,干!”
从后面插入的声音更响了,夹杂着阿卿高高低低的喘息。阿伟几乎可以想出她此刻的表情--眼睛紧紧闭着,牙关咬死,却又无法抵挡快感的冲击,从鼻腔里泄漏出细细的呜咽。
就在这时,瑞强的手机响了。
里面的动作停了一瞬。阿伟听见他拿手机的声音,然后是瑞强压着呼吸接起电话。
“喂,李总……嗯,在房间呢……休息一会儿……”他的声音很快恢复了那种市侩的精明,“阿伟是吧,他下午去您那边聊方案了,对,应该快到了……不用等他,让他先去……”
挂了电话之后,瑞强重新动起来。
“还有人关心你老公嘛。”他说,声音里有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阿卿没说话,只是又被插出了几声压抑到极点的轻吟。
“这儿地方太小了,不好发挥。”瑞强说,声音带着几分商量,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去我房间吧,二楼,床大。”
“不行……”
“怎么不行?他下午不会回来的,你怕什么。”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衣服摩擦,肢体碰撞。阿伟听见阿卿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很低,却像一道惊雷,把阿伟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
“走吧。”她说的只有两个字。
阿伟迅速跑到楼梯间,隐在暗处。
没过多久,电梯门打开。瑞强搂着阿卿走出来。他的大手扣在她腰侧,像钳子一样,箍得很紧。阿卿低着头跟在他身边,头发有些乱,脸颊红扑扑的。 她穿着那件粉红色的长裙,裙摆贴着大腿,丝袜在电梯灯光下散发着柔腻的光泽。她的身体微微倾斜,依赖在瑞强身上,像是一株攀附巨石的凌霄花。 两个人走进电梯。阿伟看见阿卿别过脸,把额前垂落的碎发撩到耳后,然后垂着眼,睫毛挡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电梯门缓缓合上。
两层,往下。然后停住了。某层打开又关上。
阿伟估算着时间,等了一会儿才顺着楼梯下去。二楼走廊空无一人。
他站在瑞强房间门口。
门紧闭着,但这会儿不需要把耳朵贴在门上也能听到里面的动静。瑞强的房间靠楼梯口很近,隔音不如楼上的房间。撞击声、水声、女人的呻吟声……混在一起,从门缝中渗出来。
阿伟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慢慢蹲下去,弓起腰,像一只被人踢了一脚的流浪狗。他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以为自己会愤怒。可是此时涌上心头的,是一种比愤怒更复杂的东西。 肉体的背叛,他认了。可是刚才阿卿靠在瑞强怀里走进电梯的样子,那副信赖和依赖的姿态,不像是一个被迫屈从的受害者。那分明是一个女人交付自己的姿态。
那才是让他心脏被撕裂的东西。
5
供货公司的技术方案讨论安排在下午两点半。
阿伟到的时候,对方的技术主管还没到。他在会议室里坐下,打开笔记本,盯着空白的PPT大纲,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播放的是阿卿靠在瑞强怀里的画面。她低着头走进电梯,睫毛垂下来,头发微乱,脸色绯红,腰肢被瑞强粗壮的手臂箍着。那不是在挣扎。那是一对偷情的男女在躲避世人的目光。 对面墙上的时钟指向两点半,然后是三点,三点半。技术主管终于来了,带着两个工程师坐下,开始讲解他们的方案。阿伟偶尔点头,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一些数字,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间会议室里。
阿卿现在在做什么?
那个问题像一个钩子,勾住了他意识的边缘,让他无法挣脱。他知道答案。他知道此时此刻,在酒店二楼的房间里,瑞强正把他妻子按在床上,从后面或者前面,用各种他想象得到或想象不到的姿势。阿卿会发出那种压抑的呻吟,会捂着自己的嘴,会把脸埋进枕头里,但身体不会说谎。她的身体从来不会说谎,在那件事上,她的反应总是诚实的。
三点五十分的时候,技术主管的讲解告一段落,大家休息十分钟。阿伟站起身,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他拿出手机,翻到阿卿的号码,点了拨出。
嘟声响了很久。一声,两声,三声。就在他以为没人接听的时候,那边接通了。
“喂。”
阿卿的声音很小,像是怕吵醒什么人,又像是怕被人听见。声音透着一股慵懒和沙哑,是那种刚从半梦半醒中醒来的声音。
“在做什么?”
“睡觉。”她说,“刚才睡着了。”
“哦。吵醒你了?”
“没事……”阿卿的声音很轻,带着微微的鼻音,“你那边忙完了吗?” “还没有,休息十分钟。”
“嗯。你忙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阿伟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一声极轻极细的呻吟,从听筒那头传过来。“嗯啊……”
声音很小,但很近。像是近在咫尺。
然后是某种有节奏的拍打声。啪啪,啪啪,慢而有力,夹杂着床垫轻微的吱呀声。那个节奏太熟悉了,是男人的胯骨撞击女人臀部的声音。
阿伟的血液在一瞬间凝住了。
“你怎么了?”他问。
“没……垫着……垫着胸口了。”
她在撒谎。可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微微的颤抖,是被撞击时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阿伟几乎能想象出此刻的画面:瑞强蹲伏在床上,从后面进入她,每一下都顶得很深,把她整个人顶得往前耸。她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举着电话接他的来电,她的乳房随着撞击晃动,她的嘴唇死死咬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那些声音还是会泄出来。
“对了,你回来的时候去趟超市,买点奶酪,这边的奶酪不错,带回去……”她说了一半,声音忽然停住,然后是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特产。” “嗯。行。”
“我再睡一会儿,你早点回来。”
“好。”
“拜拜。”
她挂得很快,像是不敢多说一个字。在电话断掉的最后一秒,阿伟听见了一声来不及掩住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混合着快感和痛苦。
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荒唐。他的妻子此刻正跪在另一个男人床上,一边承受着性器官的撞击,一边假装在午睡,一边接丈夫的电话。
他需要的东西,这趟出差已经买到了。
只是不是奶酪。
讨论会结束后,阿伟没有直接回酒店。
他打开手机地图,搜索附近的电子产品商城。距离供货公司两站公交的地方,有一家数码广场,三层楼,卖各种电子配件。
他在超市买了奶酪和几样特产,然后拐进了数码广场。三楼最里面,一排卖监控设备的铺子,柜台里摆着各种型号的摄像头。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正在柜台后看手机。
“有那种……小一点的摄像头吗?”阿伟问。
老板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针孔的?”
“嗯。”
“有,这个。”老板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小盒子,“高清夜视,内置电池,WiFi直连,手机上就能看。续航六个小时,够用了。”
“多少钱?”
“三千二。”
“太贵了。”
“给你两千八,不能再少了。这个价位的画质你找不到更好的。”
阿伟没有还价。他付了钱,买了两台。老板替他调试的时候问了一句:“装在家里防贼?”
“不是。”阿伟一边点钱一边回答,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监视我老婆。” 老板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阿伟一眼。那个眼神里包含着很多东西--惊讶、同情、好奇、还有某种了然。两年后阿伟才明白那个眼神的含义,那是过来人对后来者的默哀。
“这样啊。”老板沉默了几秒,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重新开始调试设备,语气平添了几分意味深长,“那给你打个折吧,两千五。信号很好,画面清楚,什么都看得见。”
阿伟接过装摄像头的袋子,转身离开了。数码广场的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西装笔挺,头发整齐,面容平静,没有任何异样。一个刚下班的普通白领,手里拎着超市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特产和奶酪。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回到酒店时将近六点。他刷卡进门,阿卿坐在床上看电视。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睡衣,长发披散着,半湿,散发出洗发水的香味。电视里放着某个综艺节目,笑声阵阵地炸出来,但她似乎没有在看。
“回来啦。”她站起来,接他手里的袋子,“买了什么?”
“你要的奶酪,还有些特产。”
“哦。”
她低头翻看塑料袋,头发从肩膀滑下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阿伟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有一块浅红色的印记,在耳垂下方三指处,被头发遮了大半,但低头的时候露了出来。
那不是一个吻痕。
那是被人用力嘬出来的痕迹,边缘已经开始泛青,看上去有好几个小时了。她的皮肤太白太薄,稍微用点力就会留下印子。以前阿伟跟她亲热的时候,总会被她抱怨说脖子上不能留印,明天要上班见人。
但现在她没有抱怨。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印子在那里。
“我去下洗手间。”阿伟说。
他走进洗手间,关上门。浴室里很干净,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挂在架子上,防滑垫摆得一丝不苟。他打开花洒,伸手摸了摸浴巾。
干燥的,蓬松的,带着刚拆封的工业气息。
是新换的。
他洗完手出来,阿卿已经把特产收进了行李箱。她站在床边整理衣服,看见他出来,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她问。
“什么怎么了?”
“脸色不太好。”
“累的。方案讨论了一下午。”
阿伟脱掉外套丢在椅背上,躺到自己床上。阿卿站在那儿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爬上自己的床,把被子拉到胸口,眼睛盯着电视。房间里只剩下综艺节目的罐装笑声。
“洗过澡了?”阿伟问。
“嗯。”
“什么时候洗的?”
“刚才。你回来之前。”
“哦。”
阿伟没再说什么。他翻开手机,盯着屏幕,手指漫无目的地滑动。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阿卿那边的被子动了动。
“毛巾怎么是干的?”他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语气像是无意的闲聊。
阿卿的身体僵了一瞬。那一瞬很短暂,如果不是盯着看根本无法察觉,但阿伟捕捉到了。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动了一下,像在快速寻找措辞。
“那个啊……”她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却掩不住那一丝心虚,“洗澡的时候水放多了,溅得满地都是,毛巾掉地上,我让保洁换了一条新的。”
“哦。”阿伟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门睡觉吧,有点冷。”
他把遥控器扔在床上,没有再抬眼看她。
晚上和瑞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阿伟坐在对面看他们两个人。瑞强的脸上全是满足,那种属于占领者的快乐。阿卿呢,满脸忧郁,筷子几乎没动,碗里的米饭数着吃,时不时偷眼瞥一下阿伟。
阿伟什么都没说。他埋着头吃饭,偶尔抬头关心一下瑞强生意上的事。一切平静如常。
只有他知道,他口袋里有两只针孔摄像头的遥控器。一个今晚会装进瑞强的房间,另一个会装进自己的。
吃完晚饭,阿伟让阿卿先回房间。他跟着瑞强去二楼,说要讨论一下明天见李总的事。瑞强没多想,把他让进房间,自己先去洗澡。
阿伟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间他们住了好几天的房间。窗帘厚实,遮光效果很好;家具不多,显得空旷;窗户朝向酒店内侧,不受街灯影响。一个完美的地方,足够安静,足够私密,足够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
浴室里传来水声,瑞强开始洗澡了。
阿伟站起身,走到窗边。他选的这台针孔摄像头只有拇指盖大小,黑色的外壳,镜头藏在中央。WiFi连接,手机直接可以看。他选的安装位置是窗帘附近的角落,那盏落地台灯上。灯罩下面有一个视觉死角,从床上看不到,但摄像头可以拍到整个房间。角度刁钻,信号绝佳。
他调试好位置,把线缆藏在灯座背后。然后坐回沙发上,翻开笔记本,假装在看方案。
瑞强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沿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淌。他用毛巾擦着头,看见阿伟还坐在沙发上,咧嘴笑了笑。
“今天辛苦了。”
“还好。你这房间挺宽敞,比我们的还大一圈。”
“那个大床是真舒服,”瑞强躺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两个人睡都绰绰有余。”
“怎么,还想有个伴儿?”
瑞强哈哈大笑,笑声很大,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有些事情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看缘分。”他顿了顿,又说,“你这老婆也不错,又漂亮又贤惠,你小子有福气。”
“谢谢。”阿伟说,合上笔记本,“行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 回到六楼房间的时候,阿卿已经换好睡衣坐在床上看电视了。电视里播着同样无聊的综艺节目,笑声一声接一声,但她只是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慢慢地滑动。
阿伟趁她没注意,把第二台针孔摄像头安在了同样的位置--窗帘附近的台灯上。
他调试的时候,阿卿说去洗澡。浴室门关上,磨砂玻璃后亮起暖黄色的灯。阿伟调整摄像头角度,对准房间全景,顺便测试了一下分辨率。手机上显示的画面比他预想的还要清晰。他甚至能透过那扇磨砂玻璃门,隐约分辨出阿卿身体的轮廓。她抬手绑头发的姿势,她弯腰试水温的姿态,都清清楚楚。
入夜以后,浴室的门拉开,潮热的湿气涌了出来。阿卿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裹在毛巾里,露出光洁的颈项。那枚吻痕还在原来的地方,被水汽蒸得更红了。 阿伟靠坐在床上,假装在刷工作群。他眼角余光里是阿卿的身体。橙色的灯光打在她锁骨上,那道弧度柔美的骨线底下,有一粒米粒大小的朱砂痣,被衬衫领子遮了好几天,现在终于在浴袍的领口露出来。那颗痣生在皮肤最薄最白的地方,像一滴凝固的血。瑞强应该见过,但他一定不明白那颗痣意味着什么。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胎记,从小到大只有父亲和阿伟两个人见过,连她最好的闺蜜都以为那是用眉笔点上去的。
“你手机密码什么时候换的?”阿伟对着手机屏幕开口,声音懒懒的,像是在闲聊。
阿卿正在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节奏。
“没换呀。”她说,语气很自然,“你不是知道吗,我的生日。”
“是吗。我那天看了一眼,好像多了六位。”
“你喝多了吧。”她笑了,笑得有点干,“密码不就是那几个数字,从来没变过。”
阿伟没有抬头。他看见她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照亮了她的脸。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迅速划动,点了几个键,然后熄灭屏幕。
她在删聊天记录。
他知道她在删。就像他知道她的密码其实是她生日没错,只是以前她从来不锁屏的。现在她不仅锁了,还会在他靠近时条件反射地熄灭屏幕。
洗完澡出来,阿卿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阿伟走过去拿起来,她正在擦护肤品的手指停了下来,看着他的动作。
锁屏。输入生日,提示密码错误。
他试了一遍,又试了一遍。第三次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腕子。
“怎么了?”
阿卿站在他面前,眼眶已经泛红了。她的睫毛湿漉漉的,不知是洗脸水还是眼泪。她从他手里拿过手机,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解锁。
微信界面干干净净。和瑞强的聊天框还在,点进去,是今天中午发的那条语音--“瑞强,下楼吃饭了。”往上翻,再往上翻,只有一些关于行程和工作安排的消息,时间跨度好几天。
像是被精心整理过。
“给你看。”阿卿把手机塞回他手里,声音发颤,“你要看什么?看吧。” 阿伟没有看。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帘拉得紧紧的,外面的城市灯火被挡得严严实实,只在窗帘边缘透出一丝幽微的光。他站在那里,背对着阿卿。身后传来她爬上床的窸窣声,被子被拉开的摩挲声,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沉默持续了许久。
然后床垫轻响了两下,一双柔软的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床单摩擦,有人离开了那张单人床。几秒钟后,阿伟感到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穿进他的臂弯,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这次她没有抱他的腰,而是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了他的怀里,头顶抵着他的下巴。几秒钟后,温暖的液体浸透了他胸前的布料。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她在抽泣后把声音压得很低,“你今天一直不理我……一直问我奇怪的问题……毛巾为什么是干的,密码为什么换了……” 阿伟沉默着。他看着窗外,一动不动。身后的哭声渐渐清晰起来,不是那种号啕大哭,而是极细极低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被她拼命压制着。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她说,“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
阿伟感觉到心脏最柔软的某个角落正在陷落。那是他残留的、属于丈夫的部分,它还没死透。
“阿卿。”他转过来,伸出手,把她捞进了怀里。她的身体柔软而潮湿,微微发着抖。
“我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他慢慢地说,下巴搁着她的发顶,“心情不好,不是针对你。是我的问题。”
她在他胸口摇着头,手指抓紧他背后的衣服。
“你永远都可以相信我。”他的声音低而沉,像是在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要记着这句话--我永远相信你,我们永远不分离。”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是下午看到的画面--瑞强揽着阿卿的腰走进电梯,阿卿绯红着脸,依偎在瑞强身上。
他闭上眼睛,收紧手臂。
入夜后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卿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手指依旧攥着他的衣服,不肯松开。
“睡吧。”阿伟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两人各自躺回床上。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翻身声。然后是一个轻轻的脚步声,柔软的脚底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阿伟闭着眼,感觉到被子被人轻轻掀开,一个温热的身体滑了进来。
她什么都没穿。
滑腻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小腹和大腿,乳房像两团温热的膏脂,挤压着他的胸膛。她像水一样柔软,也像水一样凉。她又翻了个身,一条腿跨到他身上,大腿内侧的嫩肉蹭着他的髋骨。手从侧面探过来,寻到他的下身,轻轻攥住了那根东西。
她很主动,主动得不像她。以前她总是被动的,含蓄的,羞怯的,需要阿伟引领她打开自己。但此刻,她嘴唇贴着他的锁骨,舌尖描摹他脖颈的线条。她骑上来,扶着他进入自己,仰起头,发出一声细细的呻吟。她的腰肢开始扭动,动作很生涩,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决心。
阿伟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从正面进入她。起初是想给她一个温柔的夜晚,但他闭眼的时候,脑海里全是她跪趴在床上,身后是瑞强粗壮的身影。她的腰被瑞强握在手里,她的腿因快感而打颤,她的嘴唇半张着,发出他从没听过的甜蜜呻吟。
他加快了速度。
阿卿承受着他,喘息越来越重。她没说什么,只是绷紧了身体迎接着他每一次撞击。那具身子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快感,她不需要引导了,瑞强白天已经教会了她全部。她的迎合是另一个男人的痕迹,涂抹在她的骨血里,洗不掉。
“疼……”她终于说出口,“老公你轻一点……”
阿伟放慢了,但没有停下来。他的手从她身体两侧滑到她胸前,握住那两团丰满的乳房,用力抓揉。她的乳房在他手里变换着形状,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掌心。
他想起了那个特殊的癖好。
“我想试试上面。”他贴在她耳边说。
“什么上面?”
“乳交。”
阿卿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从她身体里抽出来,翻身骑到她的胸口上。她还没反应过来,那根还湿着的东西已经抵在了她的乳沟里。他用手把她的双乳往中间压,那两团滑腻丰满的乳肉裹住了他。
“不要……”她开始挣扎。
阿伟没有理会,开始缓缓挺动。她的乳房又软又嫩,裹得很紧。他低头看着自己在她胸前进出,能感觉到顶端从她双乳间探出,蹭过她的锁骨窝,好几次几乎顶到她的下巴。那种触感是他从没体验过的,是一种心理上的征服感,比生理快感更强烈。他想象着另一个画面--某个高大的男人骑在他妻子胸前,用同样的姿势。
他闷哼一声,射了。
精液飞溅在她的脸颊、脖颈和乳房上。白浊的液体挂在她嘴角,淌过那粒朱砂痣,流进锁骨窝里。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阿伟脸上,紧接着胸口挨了狠狠一脚。他被踹得从床上翻下去,后背着地摔在地毯上,大脑一片空白。
“你太恶心了!”
阿卿用手背胡乱擦拭着脸,眼眶通红。她的眼睛里是阿伟从没见过的愤怒,一种带着嫌恶的愤怒。她翻身下床,腿根还在颤抖,踉跄了一下,然后冲进了浴室。
门砰地一声关上。
反锁的声音。
然后是水声。哗哗的淋浴声从磨砂玻璃后传出来,夹杂着压抑的哭泣。隔着那扇门,她的哭声被水声盖住大半,只剩下破碎的、细弱的呜咽,像被人按在水里。
阿伟躺在地毯上,肩膀被磕出瘀青,左脸火辣辣地疼。他盯着天花板,上面有一圈暖黄色的光晕,是床头灯投上去的。胸口有个湿印子,是她脚底踹上去留下的,还有一点刚抹开的精华乳。他慢慢坐起来,靠到床边,拿起床头柜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开始翻涌,质问他自己今天是不是发疯了。那股冲动从下午起就开始发酵,压得他透不过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身,那根东西软塌塌地垂着,看上去窝囊透顶。可当他闭上眼睛,那张画面又浮现出来--瑞强搂着阿卿的腰走进电梯的那一刻。那种被碾压一遍的屈辱感,把他心里刚浮起的愧疚全部碾成了粉末。
阿卿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重新穿好了睡衣。她的眼睛是红的,眼眶肿了一圈,皮肤上隐隐残留着揉搓过的痕迹。头发重新洗过,湿漉漉地垂在肩上,水珠沿着发梢一滴滴落在她锁骨窝里,浸湿了睡衣领口。灯光打在她脸上,平时那层莹润的光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洗澡后微微发红的肤色,和被水蒸气熏得愈发明显的黑眼圈。
她没看阿伟,径直走到窗边,站在那里望着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过了很久,她才开口说话,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空调的噪音盖住。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不是问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平静得像一碗放凉的白开水,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阿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水杯慢慢地转,杯底在掌心打圈。他张嘴想说话,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墙上挂钟的秒针跳了好几下,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对不起。”他说。
阿卿没有动。
“今天跟供货公司那边谈得很不顺。”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技术方案要推翻重做,下个月的项目压在手上,资金链也有问题……”
他机械地编着借口,声音越来越低,“压力太大了,脑袋发热,没控制住。” 一段沉默。
阿卿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回头,但他看见她肩膀的线条软了一些。窗帘轻轻鼓动着,空调风吹得布料微微起伏。她抱住自己的手臂,手指在胳膊上来回搓着。 “对不起。”阿伟又重复了一遍,“下次不会了。”
阿卿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那双杏眼还红着,但愤怒已经退去,剩下的是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深沉的哀伤。像是在看一个做错了事情却依然被原谅了的孩子,但她没有责备,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我没有觉得你不好。”
她的这句话说得格外认真,像是在强调什么,又像是对自己说的。声音不响,却比刚才那句高了半个度。
“我从来没觉得你不好。”她又说了一遍。
阿伟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他看着她走向他,脚步很轻,睡衣的下摆拂过小腿,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留下一道晃动的影子。女人走近的时候他在她脖颈侧面看见那枚吻痕,现在褪成了淡黄色,只有最中心还泛着青。她的皮肤太白太薄,淤痕总是散得很慢。她自己大约不知道它还在那里。
她在床沿坐下。
一股沐浴露的气味靠近了他。不是香水的味道,只是沐浴后带着水汽的甜润。她把手放到他膝盖上,那只手的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皱,手背上细小的绒毛在灯下镀了一层金光。
“我们踏踏实实过日子就好。”她说,用力握了一下他的膝头,“我很幸福,真的。”
阿伟看着她。她的眼睛被吊灯晕出一点光的漩涡,干净得像山泉,是他第一次在学校食堂排队时看见就记住的那种干净。那时候她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扎着低马尾,打饭时被男生插队也不争辩,只是安安静静地重新排。他就是被那样的她打动的。后来他追了她挺久,她答应的时候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说自己其实不太懂怎么谈恋爱。
现在她坐在这里,拉着他的手跟他说自己很幸福。
“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阿伟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浮出来,平稳得让人心惊,“我永远相信你,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重,一字一顿,但语气很温柔。阿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这几天第一次真心笑了,眼尾细纹在灯光下舒展开来。 她伸手拨了一下他的头发,然后轻轻地把自己揉进了他怀里。
他们拥抱。她的身子紧贴在他胸口,他可以感受到在薄薄睡衣下那两团丰满的、柔软的乳房正在依偎着他,体温很烫。他低头亲一下她的发顶,心里跳动着下午偷听到的那些声音--阿卿捂着嘴,却捂不住的呻吟。
现在已经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悲恸,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平静。他娶了她,他爱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也只会走下去。只是在走下去之前,需要让自己彻底死心。他需要亲眼看见。这是他自己选择的结局。那两台插在窗帘后面的针孔摄像机已经连好了手机,明天上午退房之前,他会亲眼看见她被打回原形,然后他才会彻底死心。
“睡吧。”他拍拍阿卿的背。
两个人各自躺回了自己的床。
灯光熄灭。黑暗中空调叶片轻轻转动,阿卿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把后背朝着他。他不知道她是不是也醒着,也想着同一件事。
李志威,你的女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那个男人没什么文化,满口脏话,但身体比你强壮得多。你的女人知道他很粗俗,但她还是没有拒绝。她不是在被迫承受,她是在回馈。他从她那里得到了她最美的一面,那是你永远见不到的。 他闭上眼睛。内心的某个角落已经被咬掉了,剩下一个空洞,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装下这两个针孔摄像头。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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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宾馆薄纱窗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伟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妻子阿卿美丽的笑容。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正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杏眼里盛着久违的温柔,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阴影,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醒了?”阿卿轻声说,伸手理了理他额前乱发。
阿伟怔怔地看着她,恍惚间觉得一切回到了三年前。那时他们刚结婚,每天早晨醒来都能看到这样的笑容--干净、纯粹,好像这座城市所有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婚礼那天,酒店宴会厅里布置着阿卿亲手挑选的白色百合。她穿着他从未见过的华丽婚纱,头纱下那张鹅蛋脸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主持人是个能说会道的中年男人,拿着话筒大声问:“新郎,你是否愿意娶赵阿卿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有,疾病健康,都照顾她一生一世?”
“我非常愿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亮而坚定,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李志威先生,无论顺境逆境,快乐忧愁,都与他永不分离?”
阿卿透过白纱看着他,那双杏眼里蓄满了泪水,嘴角却弯成好看的月牙。她羞涩地点点头,声音轻得像风:“我愿意。”
交换戒指时,他的手在颤抖。阿卿的指尖冰凉,那枚细细的银镯子在她手腕上轻轻晃动--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她唯一坚持要戴着参加婚礼的东西。 “想什么呢?”
阿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正偏着头看他,唇边挂着促狭的笑意,“呵呵,就差流口水了。”
阿伟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洗发水香味。“想我们结婚那天。”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穿着婚纱,好看得不行。”
阿卿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
“马上就是结婚两周年了。”阿伟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老婆,我想带你去拍婚纱照。北京肯定有特别好的影楼,咱们拍一套最好的。”
“去年不是拍过吗?”阿卿有些犹豫,“而且北京的东西太贵了,拍一套得好几千吧……”
“每年都要拍。”阿伟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等咱们老了,就能看到你每年变美的样子。”他顿了顿,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坏笑着说,“而且,这次可以拍点……不一样的。”
阿卿的脸腾地红了,轻捶了他一下:“讨厌!”
两人笑闹成一团,被子都被蹬到了地上。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得整个房间暖融融的。
忽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不急不缓,却带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执着。
阿卿的笑容僵了一瞬。她起身去开门,阿伟看见她的肩膀在那一瞬间明显绷紧了,像一只嗅到危险的猫。
门开了,是瑞强。
他那张黝黑的国字脸堆满了笑,露出发黄的牙齿。板寸头上抹了发胶,一件廉价的格子衬衫绷在他壮硕的身体上,扣子被胸肌撑得快要崩开。
“哟,嫂子也在呢。”他的眼睛在阿卿身上转了一圈,那目光像蛇一样黏腻,从她的脸滑到锁骨,又在胸口停留了两秒。
阿卿的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强挤出笑容:“瑞强哥,这么早。”
她把门开大了一些,侧身让瑞强进来。瑞强经过她身边时,有意无意地蹭了一下她的肩膀,阿卿触电般往后一缩。
阿伟正从床上起来,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志威,李总刚打电话来。”瑞强收回目光,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神色变得正经起来,“公司有重要事情,今天得去一趟。供货那边有些技术方案要现场讨论,备案材料也得重新整理。”
阿伟皱了皱眉。他本想今天带阿卿去故宫转转的。
“行吧。”他开始穿衣服,“阿卿,你跟我们一起去公司?还是自己出去逛逛?”
阿卿站在窗边,阳光照在她浅蓝色的裙子上,衬得身段格外纤细。她垂着眼,声音很轻:“没什么好逛的……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也好。”阿伟没多想。
瑞强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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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工作漫长而枯燥。
供货公司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技术人员围在投影仪前,对着方案争论不休。供货方觉得公司提的参数太苛刻,交货周期也压得太紧,双方一来一回,气氛渐渐焦灼。
瑞强坐在会议桌前,腰板挺得笔直,那双平时总眯着的小眼睛此刻异常锐利。他逐条核对技术指标,每一个数字都抠得死死的。当供货方试图含糊其辞时,他直接打断对方的话,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把漏洞一个个挑出来,逼得对方无话可说。
阿伟有时候会觉得瑞强像两个人。
私底下那个他,眼神让人不舒服,笑起来过分粗俗,对女人尤其是阿卿的态度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性。可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他就像换了一个人--认真、精明、咄咄逼人,那股从底层爬上来的狠劲全都用在了谈判桌上。
阿卿整个下午都坐在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她玩了会儿手机,又翻了翻桌上的杂志,偶尔抬头看看阿伟。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她侧脸上画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阿伟只来得及冲她歉意地笑笑,转头又投入了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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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李总做东。
这位年过五十的供货商老总性格豪放,拍着桌子点了一桌子菜,又开了两瓶茅台,说什么都要喝。
“志威,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今天这酒你跑不掉!”李总红光满面,亲自给阿伟倒满一杯,“还有瑞强,你今天可把我们的技术方案批得够呛,罚酒三杯!” 瑞强嘿嘿笑着,二话不说连干了三杯。酒液顺着他粗糙的下巴淌下来,他随手一抹,豪迈得像个江湖好汉。
阿卿安静地坐在阿伟身边。
她换了一身衣服--来得匆忙,只在后备箱里备了套换洗的衣物。柔丝的及膝短裙贴在腿上,是素净的米白色;上身一件粉白色带暗纹的贴身衬衣,料子很薄,在饭店暖黄的灯光下隐隐透出里面的轮廓。
白色的胸罩,若隐若现。
瑞强坐在她斜对面,眼睛时不时飘过来,喉结上下滚动。阿卿感觉到了那道炙热的目光,身子不自觉地往阿伟那边靠了靠,垂下眼,耳根泛起薄红。
“弟妹!”李总忽然大着嗓门喊她,“你说说,志威这人平时在家是不是也这么一板一眼的?”
阿卿被点名,拘谨地抬起头,礼貌地笑了笑:“他……还好。”
“还好?”李总拍着桌子大笑,“我跟你说,志威刚来北京那会儿,跟着我跑业务,那叫一个规矩!请客户去KTV,人家搂着姑娘唱歌,他坐那儿跟个木头似的,光喝白开水!”
满桌人都笑了。
李总举着酒杯,目光在阿卿脸上转了转,忽然感叹道:“说真的,志威这小子有福气。他这老婆长得……啧,就是天仙下凡来赎罪的。”
这话说得露骨,阿卿的脸彻底红了,连脖子都染上绯色。那粉白的衬衣贴着肌肤,透出底下细腻的皮肉,更衬得她整个人娇艳欲滴。
瑞强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李总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他开始大谈北京消费高、房价贵、孩子上学要托关系找门路,骂完官员特权又骂地铁太挤,唾沫横飞,声音大得整个包间都是他的回音。
阿伟和瑞强跟着笑,频频碰杯。气氛热烈,觥筹交错。
阿卿一直轻轻拉着阿伟的袖子,小声说:“少喝点。”
“没事。”阿伟拍拍她的手,又仰头干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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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晚上十一点,饭店终于要打烊了。
瑞强满脸通红,连脖子上那条褪色的金链都染上了酒色。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说要去厕所,走路都打飘。
李总更惨,直接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呼噜打得震天响,鼻翼一掀一翕的。 阿伟虽然也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他架起李总,对阿卿说:“你和瑞强在门口等我,我先送李总回公司。他老婆一会儿来接。”
阿卿点点头,看着阿伟扶着烂醉的李总出了包间。
包间里忽然安静下来。桌上的残羹冷炙散发着混杂的气味,冷掉的菜油凝成白色的膜。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十五分,秒针走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瑞强从厕所回来了。
他靠在门框上,那双小眼睛因为酒意而泛着水光,目光直直地盯着阿卿。 “嫂子……”他声音沙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志威哥走了?”
“他送李总去了。”阿卿站起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我们去门口等吧。”
“不急。”瑞强往前走了一步。
阿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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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的老婆来得很快。
一辆白色SUV停在饭店门口,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从车窗探出头,满脸不耐:“又喝成这样!麻烦你了小兄弟。”
阿伟帮着把李总塞进后座,看着车开走,才长长吐了口气。
深夜的风有些凉。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往饭店走。大厅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走廊里还亮着几盏昏暗的壁灯。服务员正在收拾桌椅,杯盘碰撞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
门口没看到阿卿和瑞强。
阿伟皱了皱眉,摸出手机想打电话,发现屏幕黑着--下午工作的时侯用太多,没电关机了。
他走进大厅,隐约听见二楼包间方向传来什么声响。
应该是服务员在打扫。
他顺着楼梯往上走,想去找人借个充电器。
二楼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包间的门半掩着。里面没开灯,但借着走廊透进去的光,能看见人影在晃动。
杂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声音很轻,却被深夜的寂静放大了无数倍。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有什么东西碰在桌子上的闷响,还有--
喘息声。
阿伟的脚步停住了。
那个包间是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位置最偏,这会儿服务员都在楼下,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放轻脚步靠近。
也许是某种预感。
也许是命运。
门缝不大,刚好能看见里面的一部分。走廊昏暗的灯光漏进去,给屋子里的一切蒙上一层肮脏的暖黄。
他看见了那条米白色的柔丝短裙。
裙摆被粗暴地撩到腰上,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在昏暗中格外刺目。白色的内裤勒在大腿根,被扯得变了形。瑞强那具壮硕的身体压在阿卿身上,把她摁在包间的实木桌子上,一手伸在她腿间--内裤被拨到一边,粗粝的手指正在那里扣弄着,发出粘腻的声响。
另一只手死死箍着她纤细的腰。
他光着下身,裤子堆在脚踝,黝黑的臀部肌肉紧绷,像一头正在享用猎物的兽。
大嘴狂吻着她的脸、嘴唇、脖子,吸吮声吧嗒吧嗒的,夹杂着酒臭味。 “放开我!”阿卿拼命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我老公都怀疑我了……你再这样……再这样我真的喊人了……”
她伸手推他,手臂却软得像面条,白皙的手腕上那只细细的银镯子在昏暗中晃动。
“呵呵……昨天我们干了那么多回……得有八九次了吧?”瑞强喘着粗气,嘴巴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亢奋而猥琐,“别装矜持了……你知道你有多骚吗?你就是喜欢被我干。”
他抽出手指,凑到她眼前晃了晃,指尖在昏暗中拉出透明的细丝。
“你看……又湿了。”
阿卿别过脸,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滑落,流过太阳穴,滴在桌面上。 瑞强把她从桌上拽下来,两人一起跌在地毯上。他跪在她腿间,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将那白色内裤粗暴地扯到脚踝。昏暗的光线下,阿卿的下体暴露无遗--那里早已一片泥泞,阴唇微微张开,像一朵被强行掰开花瓣的、湿透的花。 瑞强扶着那根黝黑粗大的东西,在湿润的穴口顶弄了几下,龟头陷进柔软的缝隙里,被淫水濡湿。
然后猛地挺腰。
“啊--!”
阿卿发出一声尖叫,随即咬住嘴唇,把后面的声音硬生生吞了回去。她的身体弓起来,又软下去,手指死死攥住地毯,指节泛白。
瑞强整根没入,黝黑的囊袋拍在她白嫩的臀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操……真他妈紧。”他喘着粗气,开始大力抽插。每一下都动作猛烈,皮肉撞击的啪啪声越来越响,混合着咕叽咕叽的水声。
“你老公多久没碰你了?嗯?夹这么紧。”
他一手将她的衬衣连胸罩一起推到锁骨位置,两团雪白的乳兔跳出来,在昏暗中晃得扎眼。他低头咬住其中一团,粗糙的舌头在乳尖上打转,牙齿轻轻磕着那粒挺立的红樱。
阿卿的呻吟从牙缝里挤出来,压抑而破碎:“嗯……嗯……啊啊……慢……慢点……”
她嘴上还在抗拒,身体却已经放弃了挣扎。两条腿被掰得大开,脚踝上还挂着那团白色内裤,随着撞击一下一下晃动。
瑞强直起身,把她的双腿架到肩上,俯身压下去,继续挺动。这个姿势进得更深,阿卿整个人被对折起来,阴部完全暴露在他粗野的撞击下。他看着那张鹅蛋脸因为自己的冲击而失神,那双杏眼半阖着,睫毛上沾着泪,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羞耻的呻吟。
征服感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滚。
就是这种感觉。
这才是他想要的。
什么学历、什么体面、什么坐办公室的白面书生,那些他永远够不着的东西-- 在这具雪白的肉体上,他全都找回来了。
他俯下身,舔掉她眼角的泪,声音低沉沙哑:“嫂子……你说,志威要是知道他老婆这么浪,会不会气死?”
阿卿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她开始剧烈挣扎,试图从他身下逃开。 瑞强按住她,腰部的动作更快更猛。囊袋甩得啪啪作响,肉体撞击声中夹杂着越来越响亮的水声。
“嗯嗯嗯啊……嗯啊……嗯嗯啊……”
挣扎弱了下去。
她认命般闭上眼睛,身体在他的撞击下起伏,嘴里溢出的呻吟变得越来越娇媚,越来越失控。
指甲在地毯上抓出一道道痕迹。
瑞强感觉到那紧致的甬道开始痉挛,一圈圈地绞紧他的阳具。他低吼一声,猛地挺腰加速,双手死死掐着她的乳房,粗糙的指节几乎陷进柔软的乳肉里。 “来……一起……”
他抱着她射了,一股股热流尽数灌进她体内深处。
阿卿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腰肢猛地弹起又落下,喉间发出一声压得极低的、绵长的呻吟。那张清纯温婉的脸在这一刻完全失守了,眉眼间满是情欲的潮红,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剩下破碎的喘息。
她全身痉挛了几下,然后软在地毯上。
高潮的余韵在两人之间缠绕了几秒,然后被现实的寂静取代。
--门外的阿伟轻轻后退了一步。
他的腿在发抖。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心脏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看见了整个过程。每一秒。
瑞强的手指扣进去的时候。那根东西插进去的时候。阿卿从挣扎到呻吟的时候。最后高潮痉挛的时候。
他感觉到自己的下身悄悄硬了。
这个发现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大脑里嗡嗡作响,分不清是愤怒、羞耻,还是某种他不敢承认的刺激。
他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到楼梯口,然后快步冲下楼梯,冲出饭店大门。 深夜的北京街头,风比刚才更凉了。
阿伟站在路灯下,点燃一支烟,手抖了三次才点着。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散开。
“妈的。”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什么做最后的确认。
他舔了舔嘴唇,那个词再次从嘴边滑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
“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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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阿卿。
他盯着屏幕上老婆两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接起来。
“喂。”
“老公,你在哪儿呢?”阿卿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急切,呼吸还有些不稳,“我刚刚……我们一直在门口等你,没看见你。”
“哦,我刚送完李总,正往回走。”他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有点惊讶。 走到饭店门口,阿卿和瑞强已经站在那儿了。
米白色的短裙被仔细整理过,看不出褶皱。粉白的衬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也重新绑成了低马尾。只有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潮红,杏眼里有些微红的水光。
瑞强站在她两步之外,衬衫扣子扣得整整齐齐,那张国字脸上堆着惯常的笑。 “志威哥辛苦辛苦。”他掏出烟递过来。
“老公,你去哪儿了?让我好担心。”阿卿迎上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关切,动作亲昵,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送李总,他老婆来接的。”阿伟接过瑞强递的烟。
“多亏嫂子一直照顾我。”瑞强看了看阿卿,笑着说,“我今晚喝多了,差点站不稳。嫂子扶了我一把,不然得睡大街上。”
阿卿垂下眼,声音轻轻的:“应该的。”
阿伟把烟叼在嘴里,瑞强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两个男人在路灯下对视了一眼。
“不早了,回宾馆吧。”阿伟说。
三人打了辆车。一路上,瑞强坐在副驾驶打呼噜,阿卿靠在阿伟肩头假寐。车里很安静,只有收音机播着深夜的情感节目,一个女声絮絮地说着谁和谁的爱恨故事。
阿伟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北京的夜,霓虹灯连成一片,繁华得虚幻。
他摩挲着阿卿的手指,感觉到那只细银镯子在掌心凉凉的。
---
回到宾馆,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卸下了面具。
房间很安静,窗帘紧闭着。阿卿换下鞋子,把包放在桌上,动作比平时慢半拍。
“今天好累。”她说,“我先去洗澡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阿伟听懂了。
今晚不做爱。
“嗯。”他坐在床边解开衬衫纽扣,“早点休息。”
阿卿拿了睡衣走进卫生间。玻璃门合上,很快传来水声。
阿伟坐在床边没动。
水声响了很久。
终于,他站起身,走到她换下来的那堆衣物前。那条米白色的柔丝短裙团在椅子上,料子轻薄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拿起来,指尖触到裙摆内侧。
是湿的。
黏腻的,还没有完全干透。
他把裙子放回原位,坐回床边。
卫生间里水声停了。又过了很久,门才打开。
阿卿穿着棉质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没看阿伟,径直走到另一边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侧身背对着他。
“对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可能过几天我得提前回学校,快开学了。你在这边照顾好自己。”
“好。”阿伟说,“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吧。”
“嗯,我帮你订票。”
“不用,我自己来。”
对话戛然而止。
阿伟脱掉衣服躺下,伸手去抱她,手指刚碰到她肩膀,她的身体就微微绷紧了。
但他还是把她搂进怀里,从背后贴着她。
阿卿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那只细银镯子搭在枕头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上面镀了一层冷冷的光泽。
阿伟没有睡着。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中什么表情都看不见。
只有阿卿发间残留的、混杂着烟味和另一个男人气息的气味,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
那是瑞强的味道。
廉价烟的味道。
性事后的味道。
---
第二天,阿伟和瑞强继续跑厂家。
方案修改了大半,细节还要重新确认。这一整天,两人都忙着和对方的技术人员扯皮,连午饭都是在厂区门口的小摊上对付的。
中午十二点半,阿伟趁着瑞强去卫生间的间隙,给阿卿打了个电话。
“在干嘛呢?”
“在外面吃火锅呢,一个人。”电话那头传来火锅店特有的嘈杂声,碗筷碰撞,人声鼎沸,“你们忙完了吗?”
“还没,晚上估计还得加班。”
“那你记得按时吃饭。”阿卿顿了顿,“别喝太多酒。”
“知道了。”
傍晚时分,他和瑞强又回到供货公司,对着新改的方案又磨了几个小时。散会时已经快十点了,两人在外面随便吃了碗面,打车回宾馆。
电梯里,瑞强打着哈欠,满嘴酒气混着蒜味。
“妈的,这帮孙子真难缠。要不是李总面子大,这单生意早黄了。”
阿伟嗯了一声,没多说。
出电梯,两人各自回房,房门分别在走廊两端关上。
阿伟站在自己房间门口,钥匙插进锁孔时停了一秒。
他拧开门。
房间里的味道让他在门口站住了。
窗帘拉着,灯没开,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腥的,酸的,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像是不久前刚刚发生过什么。
阿卿趴在床上。
被子没盖,裸着的后背整个露在外面。从肩胛到腰窝,线条柔美,皮肤在夜灯下泛着暖白的光。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缓,长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脸颊边。
阿伟走过去。
她的脸上有明显的泪痕。眼泪干了之后留下一道道淡淡的印子,从眼角蔓延到耳际。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梦里也没有舒展开。
他掀开被子。
一股更浓烈的腥甜味扑鼻而来。
阿卿什么都没穿。
胸罩和内裤都不在身上。被子掀开后,她整个人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锁骨下方那颗朱砂痣,腰窝的弧度,大腿内侧的细嫩皮肤,全都一览无余。 阿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她的阴部湿乎乎的。稀疏的毛发被某种液体黏在一起,大腿根部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身下的床单有一小片深色的潮湿痕迹。
那种痕迹,阿伟认得。
他站在那里,看着熟睡的妻子。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无数念头涌进来--是瑞强吗?什么时候?怎么进来的?干了多久?她反抗了吗?
还是说……
她没反抗?
一个声音在心里说:你昨天不是亲眼看见了吗。
另一个声音说:那是强奸。
第一个声音反驳:但那之后呢?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阿卿的肩膀。
“嗯……”阿卿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是阿伟后明显惊了一下,下意识拉过被子盖住胸口,“老公,你……你回来了……”
“怎么裸睡了?”阿伟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不是一直要穿睡衣的吗。” “洗澡了……嫌热就没穿。”阿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指节在被子下微微颤抖,“今天好热。”
她的眼睛红肿,不只是因为刚睡醒还是哭过。
阿伟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锁骨上那颗若隐若现的朱砂痣,再移到被子下隆起的胸脯。她低头避开他的视线,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一股没来由的欲火忽然从小腹窜上来。
是愤怒。
是羞辱。
是昨天躲在门外偷窥时勃起的那种刺激。
是此刻想到她刚才可能还在瑞强身下呻吟的画面。
他俯身压上去,低头含住了她的一侧乳头。
“啊……”阿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但很快,推拒的力度弱了下去。
他用力吸吮,舌头绕着乳尖打转,牙齿轻轻咬住那粒已经挺立的红樱。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另一侧乳房,手指深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揉捏的力道比平时重得多。 阿卿仰起脖子,喉间溢出一声轻喘。
他的手往下滑,抚过平坦的小腹,滑进她腿间。
那里湿得不像话。
不是刚睡醒的那种微微潮湿,而是一种黏腻的、被什么液体充分浸润过的滑腻。手指拨开阴唇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陷了进去。
阿卿咬住嘴唇,别过头。
“今天想舔舔你下面。”阿伟的声音哑得厉害。
她没有回答。
阿伟只当她默认了。
他俯下身,分开她的双腿,将脸埋进那片湿热的芳草地。
浓烈的味道。
不是她的味道。
那个味道他很熟悉,又腥又膻--是精液。被体温捂了很久的、已经开始分解的精液的味道。混合着她自己的分泌物,变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复杂气息。 他差点吐出来。
但他没有吐。
他也没有舔。
他只是偏过头,用手指代替了嘴唇。食指和中指并拢插进她的嫩穴,那里面又湿又滑,阴道壁还在轻微收缩。他抽出手指,把那些黏稠的体液均匀地抹在她的阴唇上,然后用手指模拟着抽插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抠弄。
阿卿的身体在他的手指下渐渐舒展开,压抑的喘息从紧闭的嘴唇里漏出来。 够了。
他直起身,扶着自己早已硬挺的分身,对准那个泥泞的穴口。
她那里太湿了。
他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就整根滑了进去。
那不是她的正常状态。
平时她需要前戏好一会儿才会湿到能顺利进入,而现在--这个穴道显然被某种更粗更长更久的侵入物充分扩张过,灌满了不属于她的体液,正毫无保留地接纳着他的进入。
这种感觉。
又软。
又湿。
又滑。
又暖。
--又脏。
阿伟闭上眼,开始抽送。
他的动作比平时凶猛得多。每一下都拔出到龟头,再整根撞到底。皮肉相击的啪啪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床垫被压得吱嘎作响。
“嗯啊……老公……轻点……”阿卿的呻吟声渐渐失控,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他不理,反而加大了力道。
他把她的腿推高架在自己肩上,俯身压下去,一边深插一边在她耳边喘粗气。 “叫出来。”他说,“我想听。”
阿卿咬着嘴唇摇头,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几个深顶,每一下都碾过那处敏感的花心。
她终于叫出声来:“啊……啊啊……嗯嗯……慢点……啊啊……”
声音又娇又浪。
他掐着她的腰,加快了速度,感觉到那紧致的甬道开始痉挛。他知道她要到了,于是更加用力地冲刺。
“呜嗯--!”
阿卿身体猛地弓起来,腰肢颤抖着,一股热流浇在他的分身上。
阿伟闷哼一声,又狠插了几下,然后抵紧她,在她体内深处喷射出来。 她那里本来就湿得一塌糊涂,现在又加上了他的精液,混合着之前的残留,变成了一团温热的、黏稠的糊状物,从穴口慢慢溢出来,流在床单上那片还没干的湿痕上。
两人都大口喘着气。
他翻身躺下,胸口起伏。
阿卿安静地窝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老公你今天……”她的声音轻轻的,带了一丝试探,“比以前厉害多了。” 阿伟沉默了几秒。
以前。
比以前厉害。
什么时候比以前厉害。干的事情比以前厉害。还是干的她和以前不一样。 他看着天花板,忽然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老婆你也比以前风骚了。”
话一出口,空气凝固了。
阿卿的身体僵在他怀里。那个画圈的手指停住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阿伟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他听见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询问还是自白的无奈和悲伤。
“老公。”
“嗯。”
“我是不是很淫荡?”
阿伟低下头看她。
夜灯微弱的光落在她脸上。她没看他,眼睛盯着他胸口,睫毛垂下来,在下眼睑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那只细银镯子在她手腕上静静躺着,像一道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囚锁。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
“不是。”他说,“你只是以前太保守了。”
阿卿没有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臂弯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平缓。
阿伟没睡。
他听着她的呼吸声,听着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作响。身下的床单又湿又凉,混合着他俩和第三个男人的体液,散发出复杂的气味。
很多事情,在今晚变了味。
或者说,从昨晚他在昏暗的包厢门外偷偷看到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妻子。
她的嘴角在睡梦中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又像是要哭。
那只银镯子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阿伟想:
也许淫荡这个词问的从来就不是她自己。
也许她想说的是别的什么。
也许她比谁都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他没有追问。
他闭上眼睛。
在这张印满痕迹的湿床单上,抱着赤裸的妻子,也睡了
贴主:红魔留名于2026_07_29 15:38:13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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