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

《隐玉山庄·月下裸汤》中

《月下裸汤》合欢

月下温汤夜色狂，

卿卿赤体偎情郎。

嘴说郎君休再闹，

身儿偏又贴身旁。

才分寸许嫌离远，

方歇须臾又索偿。

一池春水翻还静，

静了片时又荡漾。

卿怨今宵时太短，

郎嫌十载欠太长。

欲休不舍卿卿去，

欲尽还贪夜夜香。

莫问几番才算够，

痴男怨女哪知量。

纵然月落东方白，

犹抱郎君不下床。

瑾的身体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我没有急着催她起身。她仍旧伏在那里，脸颊微微泛红，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像突然卸下了什么力气。

我坐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

窗外已经彻底黑了。

院子里的灯没有全部打开，只有温泉池边几盏很低的暖灯亮着。山里的夜比城里安静得多，隔着玻璃，隐约可以看见池面升起的一层白色水汽。

我忽然想起来，我们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泡温泉。

“瑾。”

“嗯？”

“出去泡一会儿吧。”

她抬头看了看院子。

“外面冷不冷？”

“九月底了，当然有点凉。”

我笑了。

“冷才好。水是热的，人也是热的。”

她白了我一眼。

我们没有重新把衣服一件件穿回去，只披上酒店准备的浴袍，推开通往院子的玻璃门。

门刚刚打开，一阵北京秋夜的凉风便迎面吹了过来。

瑾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我从后面抱住她。

“冷吧？”

“有一点。”

“进去就好了。”

院子不大，却很幽静。

四周是深色的木墙，墙外便是山。抬起头，可以看见北京城里已经很难看见的夜空。

没有汽车声，没有楼下的人声，也没有手机不停响起的消息。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温泉水轻轻流动的声音。

那一瞬间，我突然很喜欢这里。

仿佛只要院门一关，外面的世界便暂时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瑾走到池边，把手伸进去试了试水温。

“挺热的。”

我说：“慢慢进去。”

她站在那里，却没有马上动。

我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十年前的瑾，和今天的瑾，毕竟已经不完全一样了。

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对自己的身体反而会比年轻时候更加在意。

腰是不是粗了，小腹是不是松了，皮肤是不是不再像年轻时那么紧致。

甚至脱掉衣服以后，会不会让一个曾经看过她年轻身体的男人失望。

我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别遮。”

瑾没有说话。

“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替她把浴袍慢慢褪下来。

秋夜的风落在她赤裸的肩背上。

她本能地想用手遮住自己，我却握住她的手。

“瑾。”

她回头看我。

“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她反而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

五十二岁的女人当然不可能还是三十多岁的模样。她的身体已经有了属于这个年龄的丰润和松弛，小腹柔软了一些，腰也不像年轻女人那样纤细。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越来越喜欢这样的瑾。

年轻女人的身体是一种漂亮。

而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体，对我来说，却是一段时间。

我见过它年轻时的样子，也看见岁月怎样一点一点留在它上面。

那里面有我们认识以来的十一年。

有争吵，有分开，有想念，有重新见面。

也有一些只有我和她才知道的夜晚。

我也脱掉浴袍。

两个人赤裸着站在北京九月底的秋夜里。

谁都没有再遮。

瑾先迈进温泉池。热水漫过她的小腿、腰，最后来到胸口。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

我也下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水面轻轻荡开。

刚才还被凉风吹得有些发冷的身体，一下被热水整个包围。

瑾靠在池边，闭上眼睛。

我没有马上碰她，只是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的瑾反而比穿着那条孔雀蓝瑜伽裤的时候更让我心动。

衣服全部没有了。

她也不用再装成什么样子。

就是一个赤裸的、已经五十二岁的女人，安静地坐在我身边。

可偏偏就是这个女人，让我这么多年以后，身体仍然会因为她而失去平静。

过了一会儿，我游到她身边。

瑾睁开眼睛。

“又干什么？”

“什么都不干。”

“你会什么都不干？”

我笑了。

她也笑。

我坐到她身后，让她靠进我的怀里。

温泉水包围着我们。

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肩上，我替她拨到一边。我的下巴轻轻靠在她肩头。

谁也没有说话。

有时候我觉得，我和瑾之间真正缺少的，恰恰就是这样的时间。

我们过去每一次见面，好像都太匆忙。

匆忙地想念，匆忙地拥有，然后又匆忙地争吵，最后匆忙地分开。

从来没有真正找一个地方，什么都不做，只让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

我忽然问她：

“如果以后每天都这样，你会不会烦？”

“哪样？”

“就这样。吃饭，散步，泡澡，睡觉。没有那么多事情，也没有那么多人。”

瑾沉默了一会儿。

“你能过得了这么安静？”

“为什么过不了？”

她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事情那么多。”

我没有反驳。

她说得也没错。

可我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人年轻的时候，总觉得生活应该不断往前走。

赚更多的钱，认识更多的人，去更多地方。

到了这个年纪以后，才慢慢发现，人真正想留下来的东西其实没有那么多。

一间房。

几顿饭。

一个自己仍然愿意抱着的人。

已经足够。

我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瑾没有挣开。

过了一会儿，她反而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山里的风偶尔从院墙上面吹过。

我们的身体泡在热水里，脸上却能感觉到秋夜微凉的空气。

一冷一热之间，人的感觉反而变得格外清醒。

我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是脸颊，最后停在她唇边。

瑾看了我一眼。

我们接吻。

没有刚才房间里那种急迫。

只是很慢。

吻一下。

分开。

看着彼此。

然后再吻一次。

我忽然觉得，这种慢，比任何迫不及待都更加让人沉迷。

因为你清楚地知道，怀里的这个女人不是陌生人。

她是瑾。

是十一年前那个女人。

也是十一年后的这个女人。

我低声问：

“刚才舒服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在水里轻轻掐了我一下。

我笑起来。

“还害羞？”

“你烦不烦。”

“都认识多少年了。”

“认识多少年也不能什么都说。”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她以前说过的一些话，想起那些分开的年月，也想起有些夜里，明明已经决定再也不联系，最后却还是会重新找到彼此。

我问：

“瑾，我们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什么？”

“分开的时候，好像谁也不想再见谁。可过一阵子，又会想。”

她没有马上回答。

温泉池里的水还在缓缓流动。

很久以后，她才说：

“你自己不知道？”

我笑了一下。

也许我知道。

只是有些答案，说出来以后反而太重。

于是我没有继续问。

我只是抱着她。

月光落在院墙的一角，温泉的水汽不断从我们周围升起来。

两具已经不再年轻的身体，就这样赤裸着靠在一起。

没有遮掩。

也没有必要遮掩。

我突然觉得，人和一个人真正亲密，也许不是见过她最漂亮的时候。

而是多年以后，彼此都已经留下岁月的痕迹，却仍然愿意在对方面前赤裸。

仍然愿意靠近。

仍然觉得这个身体熟悉。

甚至仍然会因为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一次触碰，而产生年轻时候才有过的悸动。

瑾忽然转过身，在温泉水中面对着我。

她慢慢蹲下来，双手捧住我的阳具，一次又一次含入口中，仿佛怎么也感受不够。她似乎痴迷于那种变化——感受着它在唇齿之间一点点变得更加坚硬、更加粗大。

她的下身依然浸泡在温热的泉水里。

我的手探入水中，抚摸过去。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体周围的湿润与温泉水完全不同。

我们好像都陷入了一种无法解释的渴望里。

仿佛即使此刻真正交合在一起，也依然无法满足，更无法弥补这些年失去和分开的岁月。

我们甚至不知道究竟应该怎样做。

只是想靠近一点。

再近一点。

好像身体之间只要还留着一丝距离，都觉得太远。

我让瑾转过身去。

她双手扶住温泉池边，背对着我，却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我。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刻她的眼神。

里面有期待，有欲望，还有一种几乎不愿意再等待片刻的迫切。

她什么都不必说，我已经知道她想要什么。

我不愿意让瑾的身体一直空在那里。

可偏偏又舍不得马上填满她。

因为我太喜欢此刻的瑾。

喜欢她回头望着我的样子，喜欢她眼睛里满满的爱意与期待，也喜欢明明已经迫不及待，却仍然在等我的那一瞬间。

我甚至想把这一刻再留久一点。

终于，瑾忍不住了。

她用已经不能再轻、近乎呻吟的声音说：

“能快一点吗？”

停了一下，她又低低地央求：

“先进来再说，好吗？”

听到这句话，我再也舍不得让她继续空着。

我一手扶着瑾的腰肢，另一手托住阴囊，握住玉茎根处。龟头顺着她的臀缝滑下去，一下深入了她湿热的玉户。

瑾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刚才所有的焦急与期待，仿佛都在这一瞬间突然得到了安放。

她安静了下来。

只有短短几秒钟。

我也没有马上继续。

只是同样安静地停在那里，感受着坚硬的肉棒被她身体里的湿热包裹，感受着那种柔软、温暖而又紧密的吸吮。

那几秒钟，我们谁也没有动。

隔壁忽然隐约传来其他客人泡温泉的说话声。

一墙之外，还有别人。

瑾明显怔了一下。

我感觉到她的身体也随之紧了一瞬。

可谁都没有舍得离开。

她只是把声音压得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我稍稍向外退了一点，瑾的臀便本能地向后迎了过来。

那一下很轻，却让我立刻明白——她不想让我离开。

于是我重新深深地送了进去。

我贴近她，低声问：

“到底要动，还是不要动？”

“要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瑾已经被欲望搅得有些语无伦次，只低低地说：

“不知道……”

其实我明白。

她既需要一次次的摩擦，需要那种触碰到敏感之处时无法控制的颤抖；可另一方面，她又舍不得我真正抽离，仿佛只要身体之间出现一点空隙，她便会立刻追上来。

于是我放慢下来。

九深一浅。

不急着追逐最后的结果，只是一遍遍地把她想要的快乐给她。

瑾忽然回头望了我一眼。

就是那一个眼神，几乎瞬间点燃了我。

我实在无法继续这样克制下去，猛地抽离了身体。阳具上已经沾满了瑾身体里的膣液。

瑾转过身来，几乎没有犹豫，又一次含住了我。

她抬眼望着我。

眼神里的欲火已经毫无遮掩。

我看着她，只说了一句：

“我也要你的阴。”

我让她重新伏下身体，自己也俯了下去，把脸再次埋进她肛门与玉门之间那片已经被黏液浸湿的隐秘之处。

那一刻，我们好像谁也不愿意让对方停下来。

她含我一会儿，我便俯身爱她一会儿；随后两个人又重新吻到一起，唇舌纠缠，交换着彼此口中的香津。

已经分不清是谁在索取，又是谁在给予。

只是觉得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仿佛这些年分开的时间，都变成了今晚身体里的饥渴。

明明已经如此亲密，却还是想再近一点，再深一点，再多拥有彼此一刻。

然后，我重新抱住瑾。

这一次，我们谁都没有再问应该快还是慢。

因为她回头望向我的那个眼神，已经把所有答案都告诉了我。

上面，口舌依旧交缠在一起；下面，坚硬被柔软紧紧包裹，也一刻没有停下来。

就这样，我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人类最原始、也最古老的动作。

这一刻，只有彼此。

贴主:冬天的海岛于2026_09_20 12:20:0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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