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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饲养手册】(11-14)(下)
作者:禤林
第11-14章(下)
曹曳燕感到有粗糙温热的大手正在不断摩挲着自己水嫩美腿内侧,浑身为之一僵,使她不由低垂眼睫诧异看去。
就看他将附着于雪腻柔滑腿肤上的白浊精液,细心擦拭干净,再把沾染满的秽污脏手甩到自己校裤背面上胡乱擦抹了事。
随后,自己那本褪至脚踝处的衣物,便被笪光略显笨拙却又异常专注地用手指头,点点认真勾住那条黑色镂空的性感内裤边缘,连同校裤一起,被齐齐迅雷向上提拉。
指尖不可避免地调皮擦过曹曳燕光滑冰凉的大腿外侧,那周边滑腻肌肤表层,都似还残留有前面高潮后的丝丝湿黏。
导致他每一次触碰到后,均会让她半身像是被微弱电流击中那般,脚趾不由自主在帆布鞋内自行蜷缩。
暧昧整理期间,不论是曹曳燕或笪光,两人此刻均都陷入到短暂沉默状态,空气里弥漫满了种近乎凝滞的安静。
直到当冰凉的腿肤被校裤布料完全覆盖,渐渐染上体温的微热时,曹曳燕适才深吸了口燥热空气,让胸腔内好似被突然塞满了冰块,既沉甸甸又凉飕飕的。
她紧咬住红粉下唇,那唇瓣被咬得几乎快失了血色。
在抬眸复杂看向仍低头还要为自己整理裤腰的笪光时。
那眼神里有莫名情绪飞快地翻滚闪过——是羞窘、是懊悔、是愤怒、还有点就连女神本人都无法解读的茫然,可最终都低低沉淀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没有再给他将自己校裤系好的机会,她猛地挥开了还在那白瓷腰间忙率的肥手,力道尽管不大,可却足够表明态度。
“够了。”曹曳燕语气有些沙哑,内含疲惫,却在眨眼就又有重新裹上的那层熟悉冰霜。
稍稍费劲整理好胸罩和内裤,她当即便很不放心地向眼前这头雄性生物赘述叮嘱道:“在天台发生的事……”
“你放心,曳…曹同学,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未等说完,笪光果断对她保证道。
这是句大实话,他如果敢把中午在天台发生的这桩艳事,对外胡吹乱说亵渎的话,相信不知道会有多少爱慕试图追求女神的人想直接当场弄死自己。
毕竟,曹曳燕可是现在青梧六中所公认的新晋炙热校花,身份和笪光悬殊太多太多。
听完保证的话,她并未回答他,也没去再看那张肥腻丑脸。
只是转过身,移开视线,忽然望向天台边缘,远处那片被热浪扭曲的蔚蓝天空。
曹曳燕抬起素手,将自己有些散乱的如瀑长发拢到耳后,她强撑住还有些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在踉跄中异常坚定地朝向天台那处楼梯口走去。
“那个,曹同学。”
他把音量控制得很小,可在这空旷的天台上也够让人清晰听见了。
走在前面的曹曳燕,脚步才刚触碰到生锈铁门边缘,发出轻微的回响。
听见那家伙叫喊自己,不由顿住,有些迟疑转过身来。
星眸内清凌凌地,带有明显的疑问和戒备,望向他。
如月纤眉紧蹙拧合,形成了个微妙弧度。
“你还有什么事?”语气远比她现在面容上的表情还要冷上三分。
笪光感受到曹曳燕投放过来的目光中,带有肉眼可见的疏离沉默。
不由尴尬滚动了下喉结,赶在她可能要开口拒绝或直接无视转身离开前,急忙说道:“我陪你下去找找吧,可能……东西还落在那里。”
“找?”
那双美眸微微眯起,似是从记忆里快速检索相关,“找什么?”
“你的手机,”
他言简意赅,不敢有多余的废话,更不敢再提刚才天台的任何香艳细节,“好像是被遗落在三楼的教师办公室附近那儿了。”
曹曳燕闻言一怔,手下意识伸向自己校裤口袋。
感觉到口袋里空空如也。
她这才恍然想起来,之前被江岸声堵在教师办公室前面时,在惊慌挣扎中,手机似乎是从口袋里滑脱出去了。
后来一连串的变故——自己被迷晕又被笪光所救,再到天台被淫乱侵犯——让曹曳燕完全忘了这回事。
有股火气倏地窜起。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质问笪光,这混蛋是不是故意的?把人带到天台,是因为早就知道手机不在自己身上,怕和联系别人?
可随即,目光恰好在此刻偏落到笪光额发交界的地方。
那里有一片已经被乱抹干涸发暗的血迹,不算太严重,可足够清晰提醒她回忆起不久前,办公室门口附近那场冲突。
是他为了从江岸声手里抢回昏迷的自己而留下的。
种种话语被卡在了喉咙里,变得酸涩僵硬。
曹曳燕最终只是更紧地皱起了柳眉,将那股莫名的迁怒硬生生压了回去,抿紧朱唇,一言不发。
“对不起,曹同学。”
他将女神此刻所有细微的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脸上充满惭愧,连忙解释道:“前面光顾着专心对付江岸声,没特别去注意,那时候,你的手机也给掉在那里了。”
说着,挠了挠头,举起自己那部破旧手机,很不好意思,“刚才我想拿手机看时间,这才突然想起来……真的抱歉。”
笪光表情不似作伪。
加上那时候情况确实危急混乱,自己都昏迷不醒,哪里会有人还顾得上去特意关注一部手机的存在。
曹曳燕沉默了大约两三秒。
楼梯间大门和天台相连处,空气闷热得仿佛可以直接被烤干。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倏然转回身,留给笪光了个冷淡的侧影和最终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走吧,现在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声音平稳,有恢复回往常的语调,却比平时更添了几分不易接近的硬度。
“喔,好。”笪光应道,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安静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距离,等有序重开了锈门时,彼此保持某种小心翼翼的默契。
一前一后走下天台,脚步踏在楼梯间发出闷闷轻微的回响。
短暂昏暗的光线取代了天台刺目白亮,空气中漂浮着灰尘和陈旧建筑物的气息。
笪光跟在曹曳燕后面,目光偶尔掠过她挺直的脊背,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热细腻的触感。
嘎吱——
将天台口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用力拉合,声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在空旷楼梯间回荡,他拿出钥匙,熟练地锁好。
确保一切恢复原状后,这才再度转身跟上已经走下几级台阶的曹曳燕。
两人脚步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默默响动。
夏末的热风从楼梯间的几扇小窗户灌进来,吹动了曹曳燕额前几缕黑曜碎发。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很清淡地抛向身后问道:“几点了?”
笪光正略微出神地看着她曼妙背影,闻言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亮屏幕回答,“十二点五十了。”
然后顿了顿,语气里带点讶异和先前的回味,“……快一点了。”自己竟和女神在天台上,纠缠了那么久。
曹曳燕踏梯的脚步几不可查地停晃了下,并没有立即回应。
等到又下去了半层楼后,她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好似是随意一问道:“你怎么会有顶楼那扇门的钥匙?”
视线从曹曳燕丰腴翘臀上收回,笪光几乎是不假思索老实交代道:“去年有次放学时候,在这楼梯角落里捡到的。”
省略了发现钥匙后,自己曾偷偷上来过几次抽烟和用手机看黄片的细节,“当时到处测试了下,发现是顶楼这里的备份钥匙,就……留着了。”
没想到,它今天会用在这种事情上。
“哦。”曹曳燕发出了个简短的音节,算是回应。
难怪笪光能将自己带往那个寂寥的地方。她没再询问其他事,沉默地继续下楼。
一路经过的走廊和楼梯都异常空旷。
午休时间已过大半,学生们要么在宿舍假寐,要么溜到其他地方摸鱼,整栋教学楼此刻貌似就只剩下笪光和曹曳燕。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光斑,更是反衬出周围的寂静无声。
很快,两人回到了三楼的教师办公室附近。
曹曳燕目光炯炯,仔细扫过办公室门外的走廊地面、防护栏杆,以及附近每个可能遗落手机的角落。
可空荡荡的,就是什么也没有。
内心微沉下去不少。
无奈转身看向正在检查另一边墙角的笪光,希冀问道:“有找到吗?”
闻声回头,对方脸上也是一无所获神情,摇了摇头,“这边也没有看到。”
怎么办?
曹曳燕双眉缠绕紧蹙到一块,有抹焦虑浮现在了她总是淡漠的脸上。
那部手机里有不少重要的东西。
早知道会遇上江岸声那个混蛋,会发生后面这一连串的事情,自己今天绝对不会把手机带出来,或者就该好好放在宿舍里。
正隐隐懊恼万分时,视线却无意间瞥到了笪光握在手里的那部手机。
于是,有个念头倏地闪过脑海。
她记得很清楚,中午放学铃声刚响,在拿出手机看时间那会,自己有顺手把一直设置的静音振动模式调回了响铃模式。
想到这,曹曳燕当即转向笪光,伸出手,语带急切,“把你的手机借给我一下。”
虽然有点诧异她这突然借手机的举动,但他还是迅速将自己的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曹曳燕接过那部还带有他体温的手机,珍珠般白皙纤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她记得自己的号码。
按下拨号键后,立刻开启了免提等待。
“嘟——”
阵阵清晰而悦耳的默认手机铃声,蓦地从近处连续响了起来。
“哎,你快看里面!” 笪光听力敏锐,登时便抬起手,直指向紧闭的教师办公室门扉。
曹曳燕沿循他所指的方向,屏息凝神。
果然,那铃声虽然微弱,但真真切切是从门缝内传出来的。
就像根细线那样,有意牵引两人此刻的心神。
刚走到教师办公室前站定,她和笪光还未有所动作,那扇浅黄色的木门就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门内出现的是个年过半百老教师,尽管满头银发,可却打理很整齐认真。
他显然是被门外的动静给惊动到了。
笪光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这是去年他还没留级时,教过自己班级好阵子数学的郑老师。
下意识就想低头避开对方视线,只是郑老师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带上探究打量眼前两名学生。
“你们两个,在这外面是……?”郑老师推了推老花镜,语气里满是疑惑。
午休时间,一男一女两个学生出现在教师办公室门口,确实有些奇怪。
曹曳燕上前半步微微颔首,语气保持恭敬,但讲话稍快了点,透露出些许急切道:“老师您好,我的手机不小心弄丢了,刚刚借这位同学的手机拨打过去,发现铃声好像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洁白素手轻轻指向了办公室内。
郑老师闻言,回头朝办公室里望去。
靠里头的一张办公桌前,还坐了位正在整理资料的中年女老师,听见门口谈话后,也抬起了头。
而在她那堆满教材和试卷的桌面上,赫然就躺着部白色手机,屏幕因为刚刚的来电尚未完全熄灭,泛着微光,手机一角挂了银色星星挂坠格外显眼。
“哦,是这个啊。”
郑老师恍然,随即侧身让开通道,“那进去拿吧。王老师,是这学生丢的手机。”他朝里面那名女老师喊了声。
笪光眼见郑老师似乎没认出自己来,暗暗庆幸松了口气。
索性就低头,默默跟在曹曳燕身后一块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王老师扶了下眼镜,认真审视这走进来的两人,目光尤其在曹曳燕略显凌乱的发丝和笪光有些脏乱面颊上停留,沉吟片刻后,适才开口询问。
曹曳燕再次将丢失手机一事简单同面前老师解释。
尽管讲述平静,没有了之前的急切,可却也刻意省略掉种种关于江岸声迷药以及在天台和那笪光所发生的香艳靡事,只推说是自己不小心遗落丢失。
“噢,事情是这样啊,难怪会被我们在外面捡到。”
王老师脸上的疑虑稍减,径直拿起那部手机后,并没有立刻递过去曹曳燕,而是转对她语重心长地说道:“曹同学,虽然我们六中对手机管理不像有些学校那么死板,但你们自己也要有分寸。尤其身为女孩子,更不要整天沉迷于那些短视频、聊天软件,耽误了正常学习。这手机啊,只是通讯工具,不是玩物。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老师。”曹曳燕低垂下眼帘,态度恭顺应和对方,手指不自觉微微蜷缩了下。
“那拿回去吧,下次小心点。”王老师这才将手机递还给她。
“谢谢老师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接过失而复得的手机,指尖感受着挂坠那股熟悉的冰凉触感,她心里这块石头可算是安稳落地了。
再次道过谢后,曹曳燕便和笪光一前一后,安静退出教师办公室。
走到三楼楼梯口,正当她要下楼直接返回宿舍时,笪光却在身后轻声叫住了自己。
“曹同学……”
曹曳燕脚步顿住,转过身。
能安心找到手机,总归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似乎淡化了些许。
“怎么了?”她问道,语气平和无波。
笪光神情难得认真看向她,喉结很是紧张滑动了好几下。
攥紧自己那块手机,像是鼓足勇气,才让声音比刚才更轻地小心翼翼,朝曹曳燕问道:“我……我能把你的手机号码存起来吗?”
曹曳燕明显被问愣了下,脸上掠过满满的错愕。
这个莫名请求,不得不说,在此刻显得如此突兀又……生疏。
就在之前,彼此都还存处于天台上意乱情迷时,他对待她的方式,那不可谓不粗暴,并且是充满了占有欲的强势索取。
自己胴体半裸,隐秘蜜穴被肆意曝光在这雄性生物面前,连初吻……也都被他轻易攫取。
那时候,她可没觉得笪光有半分此刻的犹豫和客气。
现在,风波暂息,他这会儿却表现得像个普通同学那样,居然小心翼翼地询问自己,是否能存她的号码?
这种荒谬反差让曹曳燕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有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无语,有羞恼,还有丝丝莫名的,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微妙波动在怂恿。
女神蹙紧了那双黛色深凝的柳眉,深深地看了笪光一眼。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警告,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可她最终什么也没说,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厉声拒绝,只是悄然转回身,脚步略显急促地顺沿楼梯向下走去,水墨长发在空中划出了道决绝的美丽弧线。
然而,尽管是这样的结果,可对于笪光来说,曹曳燕沉默转身,远比一口回绝要好得太多。
没有当场冷着脸斥责他休想,就意味着……或许还有可能?
有股难以抑制的欣喜立马就冲上他的心头,驱散掉之前的忐忑和担心。
他望向消失于楼梯拐角的靓丽背影,肥厚的嘴角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差点就要像个才刚踏入中学的毛头小子那样兴奋跳跃起来。
能在这样即将结束混乱的午休时,以如此近乎正常的方式,意外得到她的联系方式,简直算是跌宕起伏过后,最意想不到的馈赠。
笪光强压下内心狂喜的雀跃,快步跟了上去,默默测算好与她之间的距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再度回响,此刻,要远比之前轻快许多。
来到一楼后,走廊里稍微有了点人气,只是依旧空旷得很。
眼看分别在即,笪光犹豫片刻,还是加快两步,凑近到曹曳燕后边,把声音压得较低询问,“那个……江岸声,他到底是……?”
脚步照常前行,她甚至都没有回头,语气清冷背对传来,仿佛似在陈述某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道:“江岸声是高三(7)班的学生。”
“高三的?!”听到这个,笪光脸上明显有惊愕和忌惮浮现。
心里紧张咯噔了下。
居然是高三的学生,那无论从年龄、体格还是在学校里的资历来看,江岸声都要比自己们这些高一新人要难缠得多。
“怎么了?”曹曳燕依旧背对笪光,只是平淡地反问,好似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变化。
“没…就是,这次,他不是没得逞嘛……”
舔湿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笪光视线紧黏在她芙蓉背影上,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道:“我担心,下次他指不定还会在哪个角落突然冒出来,再对你乱来。”
一联想回江岸声离开前那番怨毒话语,心里就有些发毛。
他连跟自己同年级的李猛之流都尚且吃力对付不来,更别说这么个心怀怨恨的高三老生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出人意料的是,那走在前面的曹曳燕语气回答得很是平静,甚至还有种笃定。
在说完这句话时,忽然就停了下来,转过身。
笪光没料到她会突然这样回头,差点就直接撞上那具绵软娇躯,赶忙刹住脚步。
曹曳燕就那样站在了楼梯间明暗交错的光影里,眼神有些古怪地盯看他。
美眸里似乎掺杂有审视和难以言喻的玩味。
“怎…怎么了?”笪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就去乱摸自己的脸,还以为又有什么脏东西或者是之前留下的痕迹没擦干净。
女神仅是选择歪了下头,悦耳音带里讲出的话,尽管清晰平稳,可却不啻于往平静湖面投入了颗石子那般,“我明天会跟桑林茂说这个事,向他求助解决江岸声。”
“桑林茂!”笪光心里被激起惊涛骇浪。
普普通通三个字犹如是道闪电劈中了全身,让他瞬间僵愣在原地,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速度褪去泛白,双目睁得老大,瞳孔内的恐惧分外突出。
“你…你…你怎么…要、要跟、桑、桑林茂说这个?”紊乱的气息,让笪光讲出的话都彻底变了调,磕磕巴巴的,无法完整利落表述好。
先前他对江岸声的那点担忧,此刻完全被桑林茂的恐惧所覆盖、碾碎。
曹曳燕将笪光这副当场被吓破胆的窘态尽收眼底,脸上那对他人惯常的淡漠冰层似乎裂开了道缝隙。
某种近乎戏谑的神情极轻微掠过眉眼,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了罕见,却让人更觉危险的生动。
“你是不是在担心。”语速故意放缓,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把小锤准确敲在笪光紧绷的神经上,“我把你对我做的事情,也跟他说出来?”
“我、我、我没有啊!”
听到这话的笪光,像极了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断然摇头否认。
两眼慌乱地四处飘移,根本不敢与曹曳燕正面对视,开始语无伦次地为自己狡辩,“我、我……我又没干什么坏事!再说了,前面那会,我那可是特意赶到现场救、救了你啊……”
“噢。”
她闻言轻轻挑眉,向他逼近了一小步。
空旷的走廊里,曹曳燕声音不高,却异常敞亮,说出的每个字都重重砸在了笪光心上,“你这么快就忘了,天台上,咱们之间发生过的事了么?”她特意强调了天台两个字,提醒这头雄性生物。
“曳…曹同学。”
被提及此事,他下意识以近乎哀求地眼神,可怜巴巴看向她,试图解释并挽回道:“我那时候…那时候在天台,只是因为,被你睡着的样子,给吸引得太入迷了,所以一时…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女神冷声打断他后续的话,星眸锐利如冰锥,“就能想怎么乱来,就怎么乱来,是吗?”
质问好似能直接穿透过笪光那副丑陋的皮囊,直至看见他内心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卑劣灵魂。
“对、对不起。我真的错了,对不起!曹同学!求你了……”
这般慌神开口,这头先前在天台一直占据强势主导地位的雄性生物,连连低头向曹曳燕认错,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上周桑林茂是如何面无表情地将他同班李猛那伙人揍得哭爹喊娘、满地找牙的场景,至今尚且还历历在目。
那时,女神就也是这般安静站立于一旁默视,眼神平淡无奇,没有什么温度。
如果……如果曹曳燕把自己对她所做的那些,似乎远比没成功得手的江岸声更加逾越、猥亵……统统也都告诉桑林茂的话……
笪光只觉有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到天灵盖上,四肢眨眼被冻得冰凉,连带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恍若是已经预见到了,自己被桑林茂那双毫无感情的凶厉狠眸给盯上后,当场就被对方给残忍撕碎的悲惨结局。
曹曳燕看到他这副懦弱鬼样,与不久前在天台上那个强势、甚至还有几分掠夺气息的身影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无言地在心底怪异叹了声,那口气息轻得好似窗外拂过的风,又掺杂进了些不知名的沉甸甸失望。
“你的骨气。”
话语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可却能像根细针,精准刺入笪光最心虚的地方,“遇到桑林茂就只有这么点吗?”
她原本以为,就算他畏惧桑林茂,至少也该有几分少年人的硬撑和狡辩,哪怕只是苍白无力地反驳挣扎。
我不是故意的。
那不一样。
可惜,什么都没有。
桑林茂用雷霆手段惩戒李猛几人的场面,显然是像烙铁那样,已经深深烫死在了笪光的记忆里,摧毁掉他本就不多的胆气。
所以此刻,恐惧压倒了一切,包括那短暂滋生的,对自己可笑占有欲和冲动。
好奇想知道他的胆量,在经过天台那般亲密接触之后,是否有所发生改变。
结果,依然是如此不堪。
“我…我……”
光用嘴唇哆嗦了小一会,只我了半天,把脸憋得有些发红,笪光就再也没吐出任何能接话的字眼。
很现实昭示了,弱者的所有辩解,在绝对力量威慑和可能到来的惨痛后果面前,都是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此刻,就连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消失了。
油腻丑脸内的眼神狼狈躲闪,他只敢低垂头,把目光锁定到自己脏兮兮的那双鞋尖上。
曹曳燕眼底那丝极淡到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对此也只能无感沉寂隐没下去,重新调整好脸上古井无波的淡漠。
不再去多看他,仿佛这人就只是走廊里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径直转过身,没有任何犹豫,便朝向教学楼出口走去。
阳光甫一等她出来,就将影子拉得很长,背影挺直、孤清,又携带有种决然的疏离,将刚才自己那片刻古怪的试探和纠葛都全抛在了身后遗忘。
笪光僵愣在原地,目送对方越走越远,直到无影无踪。
关合上了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股懊悔和恐惧攥紧了自己心脏。
她就这样走了,没有给出任何后续或威胁。
这种不确定性结局,反而更让笪光备受煎熬。
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后,他才也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教学楼。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校园里飞快又重新涌入喧闹的人潮,从各处零散汇聚到教学楼。
下午的课程,慵懒光线透过玻璃窗,将讲台上老师的身影投射在黑板上,粉笔灰于光柱中缓慢飞舞。
一切如往常进行中,乏味而按部就班。
高一(7)班内。
坐在教室后排的笪光,眼神空洞愣看课本,台上老师的讲解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心思已完全不在课堂上,脑海里反复回放倒映天台的那一幕幕、曹曳燕冰冷失望的眼神、以及桑林茂那张明天可能会对他浮现的令人胆寒凶脸。
每每当教室门有因为上下课被推开时,笪光都会像是受惊的兔子那样猛地抬头,生怕进来的是找自己索债的人。
而在高一(1)班里,曹曳燕在座位上聆听前桌周晓雯的絮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夹藏于课本里的手机冰凉外壳。
不时应和舍友几句,宛如中午的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只是偶尔,她那双星眸会没有焦点地投看向远处,无人知道那片澄如湖泊的瞳孔内,究竟流淌了怎样莫名思绪。
高三(7)班下午的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教室内学生还算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在响动。
江岸声靠坐在教室最左边后排的椅子上,一条腿大大咧咧伸到过道里。
舌尖抵住后槽牙戳弄,他眼神阴鸷地盯紧桌面上摊开的练习册,可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该死的,那狗杂碎……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江岸声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咒骂,拳头在课桌下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一回想起曹曳燕那冰冷中带有惊惶的绝美面貌,再想到自己差点就能得手……而这一切,都被那个叫笪光的肥猪给毁了!
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江哥。”
坐在江岸声旁边课桌的某位清瘦高个男生,外号叫猴子的,忽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猴子眼睛滴溜溜地转,警惕地瞄了眼讲台上正低头批改作业的老师,趁机快速凑近到江岸声耳边,声音压低,邀功汇报道:“我查到那小子的具体情况了。”
说着,他动作极其隐蔽地将手机从桌面下巧妙塞到自己老大腿边。
见此情况,江岸声精神小小振奋了下,阴沉的脸上掠过狠厉。
不动声色垂下眼睑,用书本作掩护,熟练抄起手机,在滑动间,轻松解开猴子的简单锁屏密码。
界面光亮映在他眼底。
快速翻阅了遍猴子搜集来的信息。
笪光,高一(7)班,留级生,成绩垫底,性格懦弱,平时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最后,江岸声视线意外定格在了住宿信息那一栏。
眉宇快拧巴成死结,他脸上露出狐疑不解神色,转头也压低音量质问起猴子道:“这肥猪,现在是一个人住在宿舍里?”
“没错,现在就他一个人住。”
闻言,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六中的宿舍楼什么时候这么空裕了?他居然能他妈单独住一间?”
这和江岸声所熟知了解的,六中宿舍情况完全不符啊,难道是死胖子还有什么深厚背景?
“不是,男生宿舍房间一直都没有多余的,江哥,”
不等他胡乱猜想完,猴子连忙解释,“笪光住的那间,是顶楼最角落那处!”
“你所说的角落那间,莫非是之前需要改造……”
“对,就是原来放废弃杂物的,后来临时收拾出来的那间,条件最差,根本没人愿意去住。听说是因为上学期末宿舍调整,有几个班的人没安排完,他才被塞过去的。”
他扫看周围,继续说道:“本来还有两个倒霉蛋有跟他住一块的,但上周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俩人也被安排调走到别的寝室去了,所以现在……就只剩这头肥猪,还一个人占着那间破屋。”
“喔——”
江岸声拖长语调,脸上疑云散去,“是这样啊……”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逐渐蔓延开来的兴奋笑容。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某个孤立无援且性格懦弱的死胖子,独自住在这么间偏僻到几乎没人会去留意的废弃寝室里。
他已经提前看到晚上可以如何去笪光那边为所欲为,好好答谢中午的搅局了。
“猴子,做得不错。”
咧嘴低笑时,江岸声露出森白牙齿,凑近到小弟耳边交代,声音犹如毒蛇吐信道:“晚上……等快熄灯查寝之时,你提前多叫上几个手脚麻利的兄弟,咱们一起去这肥猪的宿舍……好好串个门,慰问拜访他。”
“嗯,好。放心吧江哥,保证办得妥妥的!” 猴子眼中也闪过同样的兴奋光芒,连连点头。
此刻在心里盘算,自己该叫上哪几些人了。
等到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它像是解除了某种禁制。
在老师刚宣布下课,猴子便同泥鳅似的滑出了座位,他迫不及待地混入到涌动的人群中,开始用眼神和低声窃语联络今晚的行动人员。
不紧不慢地敷衍收拾好东西,江岸声脸上挂有那种莫名志在必得的狞笑。
他离开座位时,特意转看了眼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余晖。
教训个碍事的肥猪,这不过是餐前的小点心。
至于曹曳燕……江岸声眼神为之阴暗下来。
那个不知好歹的娘们,自己迟早……
晚上七点左右,夜幕像块巨大天鹅绒,温柔覆盖住地面一切。
白昼的躁动被彻底涤荡,唯有教学楼如一座座发光方舟,正静谧航行在知识的海洋里。
每扇亮灯的窗户后,都有颗专注的小宇宙。
若有巡逻老师从窗外望去,就会瞧见那些个伏案的背影,正用笔尖点亮属于自己的星辰。
凉风拂过,只听树叶窃窃私语,恍若也在讨论着白天发生的碎事。
曹曳燕摊开面前那本英语词汇书,目光却涣散落在密密麻麻的字母上,无法聚焦。
樱苞指尖无意识捻住书页的一角,轻轻将它揉皱。
“我的初吻…居然就这么丢了。”
喃喃合动着自己两瓣粉唇,这话在她脑海里被反复窜响,激起心湖涟漪的同时,既有荒谬,又有苦涩。
曹曳燕其实和许多同龄女孩一样,也有朦胧幻想过——在学校某个夕阳西下的静谧角落,和心仪男生碰面表白后。
主动羞涩贴近或悸动矜持等待,将自己珍视的宝贵初吻,倾心交付给某位能让她灵魂发颤的特别爱人。
所以,曹曳燕从未设想过,能会在那样一个闷热、狼狈又充斥满暴力余韵的中午。
突然于教学楼顶荒僻的天台上,被个几乎算得上完全陌生,甚至是非常讨人厌的男生,以那种强势又混乱的方式……给夺走初吻。
没有半分浪漫,只有强烈到极致的冲击、失控的生理反应和高潮之后冰冷的现实。
世事,还真是难以预料。
“燕燕啊……”
有声微弱而痛苦的呼唤,像一根穿云针,笔直刺破了她此刻纷乱的思绪气泡。
倏然回神,曹曳燕循声望去。
发现是前座的舍友周晓雯,她不知何时转过了身,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布满细密冷汗,还有几缕发丝附着黏在湿漉漉的皮肤里,嘴唇毫无血色。
“嗯?”不由眉头担忧地蹙起,“你这是怎么了?”
现在是晚自习期间,周围相对安静,曹曳燕压低声音关心询问,身体下意识前倾。
周晓雯单手死死按住自己小腹,语气有些痛苦而发颤道:“我…我应该是下午乱吃东西,吃坏肚子了……好痛……”
可怜兮兮求助般地看向舍友,她眼神里带了难受和依赖,“燕燕,你能不能…搀扶我一起去趟医务室?我现在一个人…好像走不过去……”
“好,你等一下。”曹曳燕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
她快步走到讲台前,向晚上的值班老师简洁说明了情况,得到准许后,便返回座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都快要蜷缩起来的周晓雯。
舍友将大半重量都倚靠到曹曳燕身上,两人缓慢走出班级教室,融入走廊幽暗不明的环境。
她尽力支撑住周晓雯,目光专注在对方痛苦的神情和虚软脚步上。
教学楼此刻像头蛰伏的夜兽,吞没了白日的喧嚣,独剩下了种被厚重墙壁和窗帘过滤后的沉闷寂静。
大部分班级都在上晚自习,光线从一扇扇门上的玻璃窗透出来,在空旷的走廊上投下一个个规整的光块,却照不亮走廊深处的昏暗。
两女步步小心走下楼梯,周晓雯偶尔压抑的抽气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当才要走到一楼,还剩最后几级台阶时。
底层楼梯出口外,隐约有几个男生压低却没掩盖住兴奋的谈话,让声响悄然顺沿走廊向上弱弱传递过来。
“……你放心吧,猴哥!”某个略显谄媚的声音保证道,“那头肥猪平时的作息规律得很,晚自习结束以后,肯定老老实实就滚回他那狗窝宿舍楼!”
“那样最好。”
“到时候,江哥想怎么报中午那事的仇……嘿嘿……”
后面的声音随着说话人似乎走远而模糊消失,可就凭这些断断续续飘入到曹曳燕耳中的零星词语。
它们如同化成实质的几块拼图碎片,眨眼就在她脑海内拼凑出了个十分令人不安的图景。
肥猪…江哥…中午的事…报复…宿舍楼…
这几个关键词宛如强心剂一般扎进曹曳燕血管里。
教师办公室门前,强行迷晕自己的那一幕登时就涌回现到脑海。
他们是要去找笪光的麻烦!
而且就定在今天晚上,特意去那家伙的宿舍!
稍稍联动分析了下后,曹曳燕脸色当场就是一变,握住周晓雯胳膊的手不自觉地发力收紧,指甲几乎掐进了对方的皮肤里。
“欸——!燕燕!”
舍友手腕吃痛,从捂腹中被诧异转移了几分注意,她惊愕抬头看向突然神色大变的曹曳燕,“你…你这是怎么了,捏得我好痛……”
“嗯…噢。”
从惊呼中快速收敛回来心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紧握室友手腕的力度有多大。
“对不起,晓雯。”曹曳燕连忙松开手道歉。
只是,对方白皙的手腕上,此时却早已不可避免地留下红痕。
“我刚才听到了一些话,觉得很不对劲。”她对舍友尴尬解释。
揉搓活动着皓腕,周晓雯那因腹痛而皱起的眉头,不由又紧了几分道:“什么话,能让你脸色都变成这样?”
“刚才下楼时,不是听到几个男生在说什么晚上、报复之类的话,有点吓人……你有听到吗?”
“我没仔细听。”周晓雯虚弱地摇摇头,腹部又是一阵绞痛,让对方无暇他顾,“我自己都疼成这样了,哪还有心思听别人说什么……”
曹曳燕闻言,心下稍安,倒也能理解。
她赶忙顺下她话头解释道:“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听到点风吹草动就自己吓自己。捏疼你了,不好意思。”
虽稍稍放松了点力道,但搀扶的手依旧稳固,并且默默加快去往目的地的步伐,“我们快点去医务室吧,晓雯。”
“嗯。”
两人走出教学楼,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
将疼痛难忍的舍友顺利送达医务室,交给值班校医后,曹曳燕简单交代过几句情况,便借口要回教室拿落下的复习资料,与周晓雯暂时告别。
然而,她并没有像自己所说那样,立刻返回教学楼。
反倒是独自一人走在幽静校园小径上,莲步缓慢,心神不宁。
路边霓虹晖将曹摇曳影子拉得很长,添加了几分孤寂和犹豫。
“现在……” 她无声地问自己,“该怎么办?”
若是如先前那般完全不知情,曹曳燕或许可以自在地置身事外。
可偏偏就让她搀扶舍友下楼时,听到了那伙人的零星阴谋。
笪光……那个夺走她初吻、行为卑劣的男生,虽然无比讨厌对方,既猥琐又懦弱,但他也同时确实是从江岸声手里救下了自己。
无论在天台时,后续行为多么趁人之危与不齿,可跟江岸声那种背地里算计,要强硬使用下作手段试图掠夺她的行径相比,似乎……又没那么黑暗可恨。
曹曳燕不喜欢欠别人的恩情,尤其是欠笪光这种关系复杂难言的。
有种莫名责任感和丝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关切,在她心底交织。
“算了。” 曹曳燕深深无声叹了口气,最终在心里做出决定。
眉头微微舒展,又轻轻蹙起,喃喃自语,“等晚自习结束的时候,我发条消息提醒他一下。”
笃定想法后,知道以笪光对自己那种近乎疯狂的迷恋,中午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但同样没有拒绝,他绝对会暗喜保存下她的号码。
因此,这条警告信息,那头雄性生物是一定能收到……
时间在笔尖和书页的摩擦声中悄然流逝。
已经九点多的晚自习教室灯火通明,照常成片寂静,唯有偶尔翻书和极轻微的咳嗽在窜响。
临近结束放学,曹曳燕罕见地有些心神不宁。
悄悄将手伸进校服裤兜,握住那部冰凉熟悉的白色手机。
她谨慎抬眼,飞快扫视了圈四周——同班同学们大多仍在埋头苦读,除开极少数正偷偷提前收拾课本东西的。
讲台上,老师只要底下人不吵闹,也就无心去严查,正专注低头滑动手指刷网站。
机会正好。
果断迅敏拿出自己那部手机,把它藏在桌洞下方。
屏幕亮起,幽光映照向曹曳燕纤细美白的玉指和沉静侧颜。
她点开短信界面,在收件人栏处,仅仅犹豫了几秒后,便毅然输入进去那个先前并没有被自己备注过的号码。
珍珠般白皙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将今晚早些时候在一楼楼梯口听到的零星对话,结合自己推测,编辑成了条简洁却信息明确的警告短信:【晚自习后别回宿舍,江岸声带人要去男生宿舍楼堵你!】
临发送前,曹曳燕又仔细检查过一遍编辑好的内容,确保无误后,这才凝神按下,传递给对方。
看到已发送的那小行提示文出现,她方像是完成了某件隐秘任务,轻轻长吁出口气,紧紧微蹙的眉头,稍有放松下来。
“好了。” 极轻地自语说完,好似卸下某副重担。随后,曹曳燕也在开始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就见她淡然将手机重新塞入回校服口袋里,迅速调整好平日神态,从容应对回头来找自己说点悄悄话的周晓雯。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高一(7)班教室的后排。
笪光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乱滑屏幕,相册里存有他之前偷拍到曹曳燕靓影照片。
像素不是很清晰,甚至有几张都很模糊,可却被笪光格外小心珍藏着。
就当他正对其中某张曹曳燕靠在窗边看书的侧影痴笑发呆时,破旧手机内突然振动弹出了条新短信的预览。
发件人——曹曳燕。
这一刻,笪光好似被电鳗触击到那般,猛地坐直了肥躯,差点把桌上堆叠的课本给碰倒。
所有的慵懒和无聊霎时给全部扫空,眼睛瞪得溜圆,可以说是非常滑稽地胡乱点开短信。
只是当看清她发来的短信内容时,那脸上原本刚要浮现的傻笑和惊喜立马就被凝固住,转而化作了片错愕和逐渐升起的恐惧。
手机屏幕还亮着,幽幽的光映出他苍白失措的脸。
那条来自女神的短信里面,每一个字都幻化成了带有实质倒刺的冰锥,先是冻僵了笪光四肢百骸,随即又迅猛燃烧起来,灼伤自己体内的五脏六腑。
“居然…这么快就要对我动手了?” 喃喃失言中,语气满是在这空旷的教室内显得格外微弱颤抖。
他知道江岸声不会善罢甘休,可完全没料到,报复会来得如此之快和直接。
短信里没说具体数量有多少,但带人这两个字就足以让笪光恐惧到手脚冰凉。
中午被江岸声碾压殴打的窒息痛感,莫名窜涌上心头。
当时自己连他个单人都打不过,这会晚上如何去面对这么一大群?
各种可怕的想象不受控制地在脑海内被模拟演练——拳打脚踢、羞辱、甚至于更恶劣的……恐惧宛如阴冷寒潮,连连几欲要作势将他整个身心全淹没掉。
尽管情况在这片恐惧的深渊里,已经糟糕得不能再糟糕,可笪光却唯独没有冒出过后悔救了曹曳燕这个念头。
此刻占据他全部想法的,反而是如何躲过眼前这场无妄之灾。
无比庆幸有提前收到她发的这条短信,否则,自己早可能已经傻乎乎地走回宿舍,自投罗网了。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
笪光像尊沧桑石像枯坐躲藏在逐渐变暗的教室内,不敢乱开灯,耳朵警惕捕捉外界任何可能出现的风吹草动。
直至到了晚上十点二十分,教学楼彻底要陷入进一片死寂之时,他才好似被抽干掉血气那般,拖拽起沉重步伐,有些垂头猫出班级。
鉴于女神通知警告,他放弃平时常走的那个楼梯,下意识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然而,就在他快要接近到那个楼梯口时,阵阵嘈杂喧闹的人声和杂乱沉重的脚踏,倏然就从楼下传了上来,在此刻寂静的楼道内,是那么刺耳惊悚。
“……妈的,宿舍里连鬼影都没有,那人就肯定是还龟缩躲在这栋教学楼内没走!”某个陌生并且带有凶狠戾气地男声低吼道。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笪光的心脏却是顷刻间就给提到了嗓子眼。
有种强烈到近乎本能的直觉,正尖叫告诉自己——楼下这伙人就是冲他来的!
被恐慌攫住的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果断转身,像极了只受惊的野兔,朝来时相反方向的另一个楼梯口狂奔而去。
粗重脚步声在夜里空旷的走廊内激起回响,当下就差点直接暴露了他的位置。
笪光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肺部火辣辣地疼。
不敢回头,只能祈求自己运气够好,期望赶在那些人上来之前逃离这栋大楼。
就当他刚冲下到一楼,半边身体都探出楼梯口,以为即将能逃出生天时——
“不好,人在这呢!江哥,你们快下来,他从这边跑了!!”
某声尖锐急切的呼喝,像道惊雷,突然在笪光身后炸响。
是那清瘦高个,被江岸声称为猴子的男生。
这人竟是十分狡猾地没有跟随大部队上楼,反倒蹲守在了底层两个楼梯口之间的阴影里监控。
猴子之前通过收集信息,看过照片,有牢牢记住笪光长相。
借助路灯和月光帮忙,他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仓皇逃窜出教学楼的肥胖身影,就是此行目标。
很清楚自身有几斤几两的猴子,明白单独个人是拦不住笪光的。
他从藏身处钻出来,仰头朝向楼上声嘶力竭地大喊报信,狭长细手死死指向笪光逃跑的方向。
高一走廊的阴影内,有点点点猩红忽明忽暗。
江岸声听见地面猴子喊声,探出半边身体,嘴角歪叼抽到一半的香烟,狠狠吸了口,让脸颊深深凹陷进去。
眯住厉眼,俯视着楼下那个正慌乱奔跑的肥胖身影,他就像是在看某只快要掉入陷阱的猎物。
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圈,浓雾模糊了江岸声脸上残忍的笑意。
他将烟头随手弹向楼下,那点火星划出一道短暂的荧光弧线,坠落黑暗。
“你逃不掉的,肥猪。”
语气低调,却带有冰冷且志在必得的恶意,犹如响尾蛇嘶鸣,在这寂静的夜里令人不寒而栗。
偏过头,江岸声对身后刚刚从楼梯上冲下来的几个黑影,不耐烦地招了下手。
那些人手里都握有一截截在微弱光线下反射冷硬金属光泽的钢管,不知是如何被偷偷带入校园的。
“看清楚了,给我追!”
声音短促而凶狠,命令手下道:“他就是坨肥肉,能跑多远,给老子堵住了往死里揍!中午破坏我好事的账,要连本带利打回来!!”
“是!江哥!” 几个跟班闻言,低沉应和吩咐,眼神闪烁过暴戾和兴奋的光芒,遵照执行。
猴子也带人从另一边包抄过来,汇合后,众人立刻化身成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朝准笪光逃跑的方向纷至猛追过去。
有个冲在前头的小弟急于表现,举起钢管就想叫骂道:“站住,肥猪!”
“啧,蠢货!”
等他话音刚落下,猴子就反应极快,恼火抡起巴掌,狠狠扇在那小弟的后脑勺上,发出清脆响声,训斥道:“你他妈小点声,想把值班老师招来吗?!都想吃处分是不是?!”
手下被打得一个趔趄,连忙捂住脑袋,喏喏道:“哦…哦,猴哥,我错了…”
此时已近深夜十点半,校园主干道上早已空无一人。
夏末的闷热让教师值班室门窗紧闭,开启空调嗡鸣降温。
仅有些微弱的光线从里面透出,当值老师正专注于处理自己的事情。
即使楼下有传来过零星嘈杂碎声,可远隔了电器运转和空间距离问题,就算能听到些,也早都变得模糊不清,难以引起警觉。
因此,若非持续且过分大声的动静,是很难让老师们特意开门出来查看情况。
就这样,一场寂静却足以惊心动魄的追逐,正在校园夜色中诡异上演。
笪光拼尽全力亡命奔跑,沉重的脚步声和惶恐喘息在他自己听来是那么震耳欲聋。
恐惧犹如变成实质长鞭那般,疯狂抽打着自己的后背,让笪光根本不敢回头。
他能清晰听到身后那片密集而压抑的夺人脚踏,犹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且越来越近。
那些重脚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杂乱声响,比任何叫骂都更让人心惊胆战。
像极了头被猎犬围追堵截的困兽,笪光慌不择路地在昏暗路灯下奔逃,满身赘肉成了这会儿最大的负担,“怎么办,现在还能往哪跑啊……”
男女生宿舍楼体外部,东西两侧有各延伸出一条窄窄的水泥路,在尽头处,相对耸立着两座低矮方型建筑。
深夜晚风掠过楼宇间的空旷地带,带来了隐约模糊的水声和丝丝潮湿里,混合了皂荚气味的暖意。
东边那座,门楣上方钉了块蓝色的铁质牌子,虽有锈迹,但一个男字特别清晰。
门口的水泥阶被磨得发亮,阶下肆意生长着几丛野草。
那扇厚重的深绿色木门,漆皮剥落了不少,门上方的气窗玻璃泛了层水雾,模糊透出里面昏黄的光亮。
临近十一点的空档,偶尔还会有男生端上塑料盆,趿拉着拖鞋快步出入。
与之相对的西边,则要安静许多。
一块同样规格的红色牌子标示着女。门前有小片地被细心铺上了鹅卵石,显得比男生那边更为整洁。
米色的窗帘严实地拉拢着,只在下缘缝隙处,泻出一线格外温暖明亮的光。
墙体上攀附了许多藤蔓,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这里则是比男生那边更加少有人影晃动现身,唯有持续且平稳细密的水流声,更好似变成了女生之间的隐秘耳语,正悄然诉说着内部的欢快与惬意。
两股细微水汽各自袅袅升腾,又在空中缓慢交融,它们最终被风给吹向了后方那片沉默的小树林去。
男女生宿舍楼的灯光渐次黯淡熄灭,与这两处仍氤氲生活热度的角落,保持了段恰到好处的巧妙距离。
临近熄灯时分。
女生宿舍里,每层都弥漫了种慵懒欲睡的氛围。
周晓雯正轻敷好面膜,另外个舍友靠在床头翻阅小说,其他则是陆续都已经钻进被窝去了。
这时,曹曳燕却从自己铺上起身,莫名走出收拾毛巾和洗漱用品。
“我出去洗个澡。”话语听起来稀松平常,似乎很是闲散随意。
“啊?现在?”
揭下面膜一角,周晓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忍不住看向自己手机屏幕,“这都快到熄灯时间,燕燕,热水说不定都快没了。”
另一个看小说的舍友也抬起头,满脸不解附和道:“是啊,而且等下阿姨就要锁楼门了,多不方便。明天中午回来洗不行吗?”
曹曳燕的动作稍稍停顿住,并没有抬眸去看向她们,只是随后继续整理好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小瓶子,语气平淡地找了个借口道:“前面复习功课太投入,忘了时间,刚想起来浑身汗味重,不洗不舒服。”
理由是有了,听起来也勉强能让人接受,可就是在这个时间点上出去洗,依然会显得那么突兀怪异。
周晓雯索性放下面膜,有些担心地说道:“那……要不我陪你下去吧,都这么晚了,一个人怪不安全的。”
“对,我也去,正好我也想刷个牙。”看书舍友跟随附和道。
“不用。”
她见此立刻摇头,语气比平时快了几分,委婉拒绝,“我就简单冲个澡,很快回来。你们先休息吧,别麻烦了。”曹曳燕不想再多做解释,干脆迅速将换洗衣物塞进防水袋,拎起塑料篮,径自就走出了寝室门,徒留下屋内那几个面面相觑、满心狐疑的舍友。
走廊里的灯光已经调暗,空无一人。曹曳燕的脚步声在这份黑夜寂静中,轻得很是模糊无音。
尽管脸上能表现得毫无波动迹象,甚至扭胯抬臀间,还可以步步极为优雅走下楼梯,只是内心深处,却远远不如她现在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澄澈。
曹曳燕并非真全然是为了抢时间才跑出去洗澡,更多的,只不过是想找个能独处和暂时理清纷乱思绪的空间而已。
来到女浴室外后,温暖的灯光从磨砂玻璃门内透出,它驱散走了些许夜色的清冷。
站在门口,深吸了点混合有沐浴花香的潮湿空气,曹曳燕下意识摸向校服口袋里的手机,把它拿出来后便也收进防水袋内,做完这些,适才推开重门进去。
首先映入到她晶亮眼帘内的,是铺设在地面上,深蓝色格栅式疏水地垫,走过去踩上,触感略有弹性,帆布鞋底的水渍和灰尘被有效阻隔在外。
前台后面,值班大妈正打着哈欠,懒散瞄了眼墙上指针快要走向十一点的时钟。
“阿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曹曳燕主动上前,声音带上了百灵鸟般的悦耳歉意。
大妈闻言抬起头,看到这学生后,皱了皱眉道:“同学啊,怎么这么晚才来?再过一会儿我可就要赶人锁门了!”
“复习忘了时间,实在不好意思,阿姨,我很快就好。”曹曳燕再次解释道。
对方叹了口气,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系着旧橡皮筋的号码钥匙递给她道:“快点啊,最晚到十一点二十分,就必须出来!”
“嗯,谢谢阿姨。”曹曳燕颔首接过钥匙,快步走入内部。
甫一进到里间主体区域内,潮湿温热的水汽便扑面而来,空气中充斥满各种沐浴露与洗发水那种混合的甜腻香气。
隐约的水流和喷头溅起的水花声,以及远处几位刚要起身离开的女生,她们模糊说笑打闹,在这贴满瓷砖的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响,形成某种独特,很有隔绝感的热闹。
墙壁上,节约用水的蓝色警示牌十分醒目。
穿梭过水汽氤氲的淋浴区,曹曳燕径直来到更衣区。
这里比淋浴区稍显干燥,靠墙立着数排灰色的金属储物柜,柜门上标着号码。
根据钥匙上的数字,她很快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格。
柜子不大,约有40厘米见方,分上下多层。表面布满了其他女学生使用留下的磕碰凹痕和些许锈迹。
金属储物柜门前放有两条长长的木质板凳,被无数人坐过,表面早已磨得光滑,甚至能感觉到某些潮湿凉意。
头顶是明亮的日光灯,将白色的瓷砖墙面照得反光。
现在时间紧迫,快临近熄灯。曹曳燕不再继续耽搁,将防水袋和洗漱篮放在长凳上。
静立于自己的储物柜前,背对空旷的更衣区,开始两手各抓衣角,往上掀脱掉校服。
指尖轻颤间,衣服和贴身胸罩一件件褪下,然后是校裤与镂空内裤,全叠好后,放入冰冷的铁柜中。
冰肌雪肤暴露在略有凉意的空气内,泛起细小的颗粒。
她迅速拿出浴巾用品,将柜门锁好,钥匙套在手腕上,随即便莲步挪移,走向淋浴隔间。
一排排米白色的复合板隔间整齐排列,像一个个私密的小格子。
每个隔间宽度有80厘米,仅由一条只粗印了淡雅花纹的浴帘遮拦,它勉强可以保障到洗浴之人最基本的隐私,能遮掩住女性全身,不至于被全部暴露看光。
毕竟,有许多女生还是相当保守。
墙上金属花洒正滴落水珠,底下是泛起耀眼冷光的旋钮开关。
曹曳燕初进来时,有几个说笑打闹的女生正裹紧浴巾,头顶湿漉漉的秀发,嬉皮捉弄朋友离开这。
加之,其他隔间的水流声也渐渐稀疏、减弱,直至最终归于沉寂。
偌大的浴室里,现仅剩下她这一处还才开始响动哗哗的水流声。
对此情况,曹曳燕并不在意。
挑选好了处位于偏僻角落的隔间进入,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洗刷她的身体,点滴水珠在那光滑肌肤上跳跃、滚落。
水汽氤氲模糊了她姣好的身形曲线,水迹蜿蜒过曹曳燕白皙丰满的翘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只可惜,这极其香艳的一幕隐匿在浴帘之后,并无任何异性能够有幸得见。
正当她刚伸手要去拿挂在旁边的沐浴露时,突然——
咔哒。
有声轻微响动掠过后,头顶所有的灯光眨眼就全熄灭掉。
整个浴室陷入到了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之中。
热水器运作的低鸣也戛然而止,唯独水管里残留的热能还在淅淅沥沥流出。
“呀——!”
“怎么回事,这时候停电了?”
“哇,连着前几天才刚停过一次吧,还好我刚穿好衣服!”
“真倒霉,头发还没冲干净呢!”
更衣区那边传来几声女孩的惊呼和抱怨,吵闹在突然降临的寂静和黑暗中分外清楚。
曹曳燕凝神细听下,发现是那几个刚洗完正在穿衣服的女生,她们十分庆幸自己逃过这一劫。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她微微蹙眉,并未像其他女生那样喃喃言语。
黑暗中,曹曳燕轻轻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等待电力恢复。
潮湿的水汽包裹住全身,此刻温热退散,玉肌上有了丝丝凉意。
“这破学校又跳闸了,搞什么啊!”
倾听到值班大妈的骂咧抱怨,踏步哒哒走向浴室门口,似乎是出去查看情况,抑或是去打电话联系维修了。
接着,是那几个女生在窸窸窣窣快速穿好衣服,对同伴嘀咕催促后,脚步声便也跟随离开这里,逐渐远去返回女生宿舍楼。
现场彻底安静下来。
整个女浴室区域内,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当中。
只剩下曹曳燕独自一人,赤裸胴体站在不再滴水的花洒下,被浓重的沉闷给紧紧包裹。
过去八分钟后,那本充斥满在空气里的沐浴露香气似乎也被强行凝固住,无法流动。
“算了,已经冲过一遍,等明天……” 她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准备摸索擦拭干净下身。
就在这时——
“快,就要追上那死肥猪了!”
“操,他怎么那么能跑啊?累死老子了!”
阵阵隐约却暴躁的叫骂和杂乱急促脚步声,直接凶狠洞穿透了她们这边浴室的墙壁和厚厚窗户纸,从外面夜色中,毫无顾忌传送进来!
曹曳燕被外面动静给惊得抬起头,尽管眼前只有一片漆黑,可她却好似能透过那贴满厚厚窗纸的气窗,看到外面正在发生的激烈追逐。
内心骤然被气氛渲染缩紧。
“难道,会是江……” 某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就在她猜想到这会那个被追逐至绝望的身影,有可能会是谁时——
“砰!哐当——!”
女浴室的外门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强烈冒失撞到。
随后,有阵极其慌乱沉重到,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脚踏声,由远及近,疯狂地朝奔向自己这边内部冲来。
那沉闷响动毫无停顿意思,带了种被逼到绝境的无脑失智,竟直接闯过更衣区,来到淋浴区这边跌跌撞撞逼近!
黑暗中,曹曳燕全身血液似乎都受这阵仗影响给震慑得无法流动。
下意识紧张拉紧浴帘,将自己裸美娇躯完全遮掩在隔板之后。
屏住呼吸,凝神观察,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恍若要直接撞破肋骨逃出来。
究竟是谁?
竟然敢在这种时候,闯进来女浴室!
她张望向静挂隔间墙壁弯钩上的那个防水袋,手机就放在里面。
自己该向舍友们寻求帮助了,如今这种断电情况,环境……
玉手才刚伸向防水袋,曹曳燕指尖甚至已经触碰到那冰凉潮湿的外皮——
“咚!哐!哐啷——!”
一阵比之前更加猛烈混乱的声响骤然逼近。
那个东西——或者说那个人。
显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彻底失去了方向,像极了头被围猎受伤的惊恐野猪,跌跌撞撞地盲目胡冲进女生淋浴区内。
封闭的窗户隔绝了所有光线,厚实的贴纸让墨色变得愈发浓稠窒息,根本无法看清来人的任何特征。
只能大概听到对方粗重、恐惧、几乎破音的喘息和身体不断撞到隔板、踩到地面积水发出的狼狈杂响。
“不行,人跑进来这里了!” 曹曳燕心中骇然,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包裹有手机的防水袋抓过来拿好。
紧张地从里头掏出手机,用力按亮屏幕后,快速翻找起电话内的通讯记录。
就在她笋嫩指尖刚滑动翻到某个名字时——
“嘶——啊!”
外面那人似乎一脚踩在了某处湿滑地板上,让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发出了声压抑痛苦的短促惊呼。
紧接着,便是咚的沉重闷响,整个人疑似被狠狠地结实摔倒在地,溅起成片水花。
“呜……!”
有声极力压抑,却仍不小心给漏出半点,带上哭腔的痛哼。
好似是牙齿实在咬不紧厚嘴唇了,才无奈泄露嚎叫出来丝丝。
曹曳燕被这近在咫尺的巨响,给本能吓得浑身轻颤,求生意识驱使她不敢再多停顿犹豫。
借助微弱光芒短暂驱散掉隔间内那小片黑暗,同时也映亮出她此刻惊惶苍白的素脸和湿漉漉肩膀。
飞快继续滑动屏幕,很快,曹曳燕就寻找到了周晓雯的号码,拨通附耳。
而就在这时,那个摔倒在地上的人,也恍若凭借一股求生的蛮力,咬牙切齿地挣扎爬起。
沉重带水渍的脚步声,再次响动,人貌似在黑暗中慌乱地摸索支撑物——
“哗啦——!”
她身前的那块浴帘,被某只无措的脏手倏然扯开。
外面新鲜空气立马涌入进来,女神赤裸胴体完全暴露在了闯入者面前。
有感于羞耻,惊怒交加之下,曹曳燕本能压低清音娇喝道:“你给我出……呜——!”
去字还未来得及出口,那只粗糙、肥腻、沾满泥污的大手,便裹挟上了惊人力道,犹如旋风捂住了她的玉口琼鼻,将所有可能和惊呼都给死死堵住。
“同…同学,对、对不起,求你别喊!”
某个极度焦躁难安,甚雄的男声在曹曳燕挂满晶莹水滴的耳边,语无伦次哀求说道。
他的另一只手慌张按压住这黑暗中,女孩那光滑平坦小腹上。
火热气息喷洒在她湿润耳廓和雪白颈侧,“我…我现在被人追…还…还不能被他们抓到……”
闻言,曹曳燕立马瞪大了美眸,所有反抗挣扎在这一刻戛然停止。
这是笪光的声音。
那紧捂住她樱唇的肥手,能清晰感觉到,这已经贴靠近到自己怀里,娇躯的僵硬和变化。
这被笪光暂时控制的女生,非但没有再继续抵抗侵袭,反而抬起了另外那只没有被束缚住的手。
轻轻地快速在那只捂住自己两瓣红唇的手背上,有节奏拍打了好几下,带上某种明显示意他松开紧箍压制的信号。
笪光见状,张嘴大口喘气,对怀里这赤裸女孩的莫名顺从和素手的古怪拍打,虽有感到不解茫然,但极度惴惴惊惧,还是让他下意识配合上对方,稍稍松开了捂住艳红嫩嘴的手。
只是,依旧不敢完全拿开,颇有顾虑地悬停到了她玉口的一公分外。
“你…你是笪光吗?”
曹曳燕音量压低,语气内有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某丝连本人都未曾察觉到的复杂情绪,从那被包围的肥厚指缝间呲溜出来。
“欸?”
笪光同样也在她询问时,一下就听出了这个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媚音是谁。
有种不可思议的短暂愕然和随后反应过来的狂喜,顷刻间就交织冲击上到他头顶,整个人几乎就要在颤抖中,直接放肆叫出来,“你…你是……曹同…”
然而,就在这好巧不巧的微妙一刻——
“喂,燕燕,你怎么啦?”
掌心内,那部一直贴在她耳边的白色手机里,清楚传出周晓雯满是困意和疑惑的询问——电话,在曹曳燕刚才深度的紧张和笪光亲密接触中,竟是被这么给悄然接通了。
光亮微弱映照出笪光那张惨白模糊不清的丑脸,以及她此时相对无言的陡然尴尬。
“现在洗完澡了吗?”
通讯那端舍友的关心,就像是簇疾驰射过的利箭,既刺破了这幽暗隔间内的诡异寂静,同时也将某个巨大难题,堂而皇之摆到两人面前。
曹曳燕强迫自己赶紧稳住呼吸,调整好心态,尽量用往常平淡的语气,对手机那边等待回话的周晓雯说道:“前面刚刚地太滑,刷视频没注意到,差点摔下,还把你的号码给拨通了。”
“啊,那你……”
“现在没事了,我很快就要洗好回去的,你先睡哈。”
“喔,好吧。”
聊天语速稍快,没给电话那头舍友唠叨完的机会,“嗯,先挂了,拜,晓雯。”
手机和玉耳分离,匆匆结束通话。
按下挂断键那刻,她仿佛脱力般,整个赤裸的娇躯不由自主微微向后瘫软。
让水嫩胴体,在无意识间,更深地隔衣陷进到他那滚烫又颤抖的怀抱里。
只是,没有松弛下来太久,曹曳燕整个人就又立刻绷紧上——全因笪光另外一只大手,这会很不老实地正在自己小腹流连。
肥腻指尖带有能灼穿人的温度,在她滑腻雪肌上不轻不重揉捏,激起阵阵细密的战栗。
曹曳燕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粗糙的纹路,每次狡黠移动都像是有意在要撩拨点燃自己体内的欲望火星。
黑暗中,两人粗重喘息声暧昧交织到一块,使氛围无形加速升温,于这狭小潮湿的隔间内逐步弥漫开来。
“你,还要搂着我到什么时候?”冷淡质问中,刻意压平放低的声调里听不出任何异样情绪,但难受扭动的性感美体,却背叛了她。
在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的诡异空气内。
曹曳燕能闻到笪光身上竭力奔跑后的浓厚汗臭味,它混合进女浴室潮湿的水汽,正无孔不入地环绕包裹自己。
“曹同学,我…”
听出女神对自己的极度不满,笪光刚想认真解释下,这种逾越两人界限的行为时。
岂料,却被此刻外面突然传来那阵阵嘈杂人声给打断掉。
“该死的,那头猪到底跑哪去了?!”某个粗狂难听的杂音在女生浴室门外响起。
闻言,他浑身不由抖了个激灵,语气停顿下来后,肌肉眨眼就紧绷住。
立时驱动上悬停在玉口一公分外的那只脏手,本能又重新捂住她那两瓣粉嫩樱唇,不自觉中,还特意加重了力道。
致使曹曳燕于黑暗里,只能愤怒瞪大美眸看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纤手轻抬间。
“在男浴室里面,你们有发现笪光的踪迹吗?”
还没等她搭放到笪光手背上,进行反抗猥亵,外面就又传来另一个人的询问,伴随那几束乱晃的手电光从女浴室窗户上模糊照过。
笪光见此,附在自己女神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哀求道:“曹同学,求您先别出声,他们都是江岸声的人,若被发现我在这,那可就糟了。”
“唔…”听到他这么说,曹曳燕无奈默然不动,美眸在黑暗中复杂定视住面前这团紧搂自己的雄性生物。
“没有啊,活见鬼了,他人能跑去哪?”
有人骂骂咧咧回答同伴。
逐渐的,他们走动搜查减弱,毕竟周围范围就这么大。
正当这时,外面又隐约传来了新的对话,议论再次飘入到女浴室内。
最初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建议同伙道:“哎,猴哥,现在就剩下这处停电的女浴室,还没有进去搜查过,你看我们…”
笪光和曹曳燕两人通过外面声音判断出,他们这伙人如今就杵在女浴室入口附近,距离自己们不过五六米远。
“你他妈发什么疯,脑子能不能正常点?”
被称作猴哥的人立即对手下骂道:“眼睛没瞎,好好看清楚了,你想第二天全校出名,就马上闯进去试试!”手指向刚回到浴室入口的值班大妈。
适时,那还没进去的值班大妈,在他刚说完后,就很是配合的转过身,横眉看向暗夜中的几人。
尽管面对的是几个气势汹汹的年轻人,可她却毫无惧色。
站定在女浴室入口处,就那么叉腰厉声质问道:“喂,你们这几个学生,站在女生浴室外面想干什么呢?”
“这,猴哥。”有小弟很是为难地凑过去,附耳询问他。
没等对方开口及时说出对策,她目光在又扫到几人手里那明晃晃的器械后,眉头紧锁道:“手里还拿着这些东西,是想在六中公开惹大事吗?”
“啧!”
事已至此,就听那猴哥语气明显没有之前对小弟那般强硬。
在这浓稠如墨看不清人的夜色里,出于顾虑,他遥对女浴室值班大妈态度十分软和地恭顺解释道:“没事,阿姨,我们就是在这附近找个朋友呢。”
“找朋友?”
“对,找到了,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哈。”
隔间内的笪光和曹曳燕两人,在听到对方这么说后,屏息凝神细听。
发现值班大妈的干预,似乎真起到了作用,就依稀听见那猴哥挥手示意手下稍稍撤退,只以女浴室为中心,再次向外展开搜索。
他们重新检查附近的灌木丛、垃圾桶后面的角落,甚至连远处的自行车棚也不放过,再度翻找搜查,可一无所获。
凑巧这时,有手机突兀响起。
铃声是从那叫猴哥的人身上传出来。
接通通讯后,他脸色难看,简短地应答了几句道:“呃,江哥……还没有找到……明白,我们马上回来。”
挂断这通要命联络后,猴哥非常不甘地瞥了眼女浴室方向,交汇上夜色映照下的值班大妈那双虎视眈眈厉眼,他无奈地对手下们挥挥手道:“撤了,江哥叫我们回去。”
很快,伴随那帮人的脚步声慢慢嘈杂远去,笪光直到此时,方才安心地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得到了些放松。
可怀中女神远没有他那么惬意开心,因为尴尬的危机还远未结束——笪光仍然被困在这女浴室内,而与自己的对峙也才刚刚开始。
“他们都走了。”
曹曳燕艰难地甩动臻首,从他的肮脏指缝间挤出这句话,“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水滴从花洒下掉落,碰溅到地面上时,为再次陷入到寂静的浴室突然注进了某种活力。
“喔。”笪光弱弱回应她。
那只原本悬停在自己女神樱唇边上,防止她发出娇声的大手,无意识本能垂落下来——
它好巧不巧,掌心居然刚好就那么微妙的,完全覆盖住了曹曳燕胸前一侧丰腴柔软的滑腻乳峰,甚至脏手内中纹路还能直接感觉到顶端那枚悄然挺立的嫣红蓓蕾。
“你…放手!”
浑身蓦地一僵,她脸颊刹那被烧得通红,极力压制住小腹内窜烧起来的灼热,使声音从情不自禁呻吟强行转变成严厉呵斥。
曹曳燕简直难以置信,在这种刚刚脱离追兵,仍然处于危机四伏的关头,笪光竟还敢……还敢如此不知死活想亵玩自己!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支支吾吾,大脑有些空白,在强烈的恐惧褪去后,掌心那极致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触感变得无比诱惑清晰。
交叉混合了并未散尽的惊悸和这幽暗中无形滋生出的色欲冲动,让笪光鬼使神差地,非但没有立刻松开,肥腻手指反而下意识继续用力收拢,狠狠揉捏感受那团滑腻乳肉的松软。
“笪光,你…你这个…呜——!” 惊怒交加冲击下,在玉腿阵阵发痒紧夹搓挲时,她被羞愤冲垮了理智,正要不顾一切地提高声音痛斥笪光这个无耻之徒。
然而,她的呵斥没有来得及说完,那头雄性生物就像是被娇声所惊醒,在旺盛荷尔蒙驱使怂恿下,竟选择迅雷低头,用自己的脏嘴抢先堵住了曹曳燕后续即将爆发的怒喝。
这个吻,粗暴而仓促。
它掺杂进了热汗、口臭和笪光急需排解恐惧欲望的渴求。
曹曳燕猝不及防,让皓齿被这淫兽轻易撬开,那条湿滑肥厚的大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如同中午天台上的重演,再次入侵到她的温润肉腔内,迫切而慌乱地肆意搅动。
“唔…唔嗯!”
拼命摇晃臻首挣扎,她双手抵在笪光汗湿的胸膛校服上用力推搡,修长双腿也在狭窄的隔间里踢蹬。
但他结实的双臂还是犹如铁箍般紧紧环住了曹曳燕,将那赤裸柔滑的胴体死死固定在自己怀里。
男女力量悬殊在此刻暴露无遗,女神越是挣扎,反而让两人身体愈发紧密摩擦,刺激着那头雄性生物本就亢奋的交配神经。
纠缠激吻中,笪光和曹曳燕同步踉跄着齐齐向后退去一小步。
他钻入得非常细致,把她玉口内那每个角落都舔舐了遍,贪婪攫取曹曳燕喷薄而出的幽幽香气和娇媚呜咽。
水珠悄然从发梢间滴落,顺沿两人黏贴的温热皮肤滑下,分不清这是冷水,还是汗水。
女神后背重重撞到瓷砖墙壁上,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发颤,随即又被身前朦胧滚烫的赘肉压制。
笪光左手箍着曹曳燕柳腰,右手急切向下探索。
大拇指裹挟上灼人的温度,毫无预警地直刺入到那片已然湿润柔软的蜜壶内。
“呃……”她从喉咙里艰涩挤出声短促的惊喘,葱指下意识地抠紧了笪光湿黏的校服布料。
拇指开始缓慢地抠挖嫩穴,指节弯曲,每一次深入浅出都刻意刮擦过曹曳燕内壁敏感的花径褶皱。
修长玉腿渐趋发软,几乎无法站立,全靠笪光压在她赤裸胴体上的肥肉和自己背后坚硬墙壁的支撑。
呼吸变得破碎,琼鼻间有无法抑制的轻哼,在这幽静黑暗中细微倾泻出来,愈发刺激到面前这头雄性生物的侵犯欲望。
他让另一只温暖大手,从柔嫩细腰处,不断爱抚游移到曹曳燕身后那两瓣圆润挺翘的香臀上。
揉捏的力度恰到好处,既有不容她反抗的强势猥亵,又有隐含了丝丝令女神心悸的绝妙温柔。
“等等…唔…”她试图偏开头想跟笪光暂时妥协商量,可他完全不肯给自己这个机会。
抽查的节奏缓慢而坚定。曹曳燕胴体本能绷紧跟随律动,生理很是直接背叛她,主动屈服于这种异样快感当中。
漆黑如墨的潮湿空间里,无法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是否淫邪抑或下流卑劣,女神只能感受到笪光呼吸出来的腥臭热气时时喷薄在自己素白面颊上。
“别…”
当笪光中指也想加入进侵犯自己蜜穴时,曹曳燕终于是勉强别过臻首,挣脱开了他的舌吻,喘息着软软垂放下素手,试图制止,任由淫乱银丝从分离的樱唇边上被牵拉而出。
而他的厚嘴脏唇在离开了那可人的樱桃小嘴后,居然直接顺沿爬向她湿漉漉的白皙肩头附近,满是性欲地热气粗重蜿蜒灌输到雪莹的耳廓内。
“曳燕。”哑声呼唤,笪光在动情改变称呼,从同学再变回名字后,竟是不顾曹曳燕的素手阻拦,强行耸动起了那第二根手指,让它缓慢撑开探索。
与此同时,那静静在女神香臀上老实爱抚的大手,突然也从挺翘蜜桃上游移到了她水嫩臀缝中间,让当中某一根淫邪肥指径直捅刺到里面。
受到这突如其来的侵袭影响,曹曳燕身体猛然绷紧,像张筋弦绞紧的媚弓,开始不受控地要弯曲作势蹲下。
压抑不住的轻吟从她的粉唇间逸出,发丝甩出密密水珠,在几分羞赧中,更多的则是再也无法掩饰的快感。
小腹深处涌起的燥热早已驱散了此刻表层所有寒意。
有种陌生到令曹曳燕心慌的春情,正被笪光指尖上的动作不断反复撩拨、加剧。
直至被抠挖到情难自已地仰起头,美眸迷离望向上方那黑洞洞的天花板。
感觉理智正被他这肥指缓慢而执拗的入侵后庭花蕾给一点点彻底瓦解掉。
就好似有某种魔力,它每次玩弄或抽离后,在粉嫩菊花边沿画圈时,都能让曹曳燕不由自主地想要把娇躯收缩更紧,继而又会隐隐迷离渴望更多别样触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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