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凐没的光芒 (第三卷 12) 作者:xxwjlcdbd

[db:作者] 2026-01-19 10:39 长篇小说 4510 ℃

【凐没的光芒】(第三卷 12)

作者:xxwjlcdbd

2026/1/18首发:第一会所

***********************************  并不满意后半段的肉戏,感觉没写出不和拍的感觉……但是转念一想,真正的矛盾并不在于合不合拍,所以就这样吧。

  下一章视点又要切到男主角那边去了。总之尽量写快一点吧。

***********************************  (12)投石碰壁

  自从那天之后,妮芙丝便再也没有收到过侍寝的命令。那一晚的事似乎让冬神改变了作息习惯,每天回来得更早且花费更多时间和艾尔瑟里恩在一起了。从嘴碎的精灵女仆们谈话中偷听到的信息来看,他每晚都要去楼顶陪这位妹妹直到她睡着,之后才会在半夜回到房间里独自就寝。

  本来,免于侍寝的任务算是减轻负担,但龙女对此并没有感到开心——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讨好冬神,夜晚的床上时间就是最适合的机会了。现在一来,失去了名正言顺接触埃拉里昂的机会之后,平时再想接近他可就麻烦了。

  这几日的观察下来,她已经发现了几位亚神的作息规律:冬神埃拉里昂会在一大早起床,然后离开城堡去处理怨魂的问题,直到下午才会回来;徙鸟之神艾格斯缇娜没有固定的出没时间,不过白天总会找个时间段出门一次;牧羊女神奈芙洛姆则是偶尔会在午饭之后下楼,此外就很难看到她的身影了。这种情况下,冬神每次回到西风堡就都会上楼去找两位女神或是表妹,更是没有留给自己去与他遭遇的机会了——对于负责杂活的奴隶而言,没有得到许可就随便靠近亚神们居住的楼层可是被禁止的行为。

  看来,唯一能够主动制造对话场景的机会就是在埃拉里昂回到城堡时堵住他了。少女并非没有这么做的勇气,可问题在于,堵住之后要说些什么呢?她姑且能够预见这种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如果没有妥善地考虑好话题与对话的走向,贸然行事僭越了奴隶的本分反而会对自己接下来在城堡内的行动产生负面影响。  ……果然还是想不出来。

  也许是一边干活一边思考的效率太低,也许是自己本就不擅长解决这种和人而非物有关的难题。妮芙丝将扫拢起来的厨余垃圾用手撮起,装进了铺着布的篮子里。再过一会儿,忙碌的奴隶和仆人们就要回到厨房开始准备城堡的晚饭了,在此之前的打扫工作就是自己的任务。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篮子垃圾运出去扔掉——她稍稍停歇了一下,立在原地叹了口气。

  真正过上了奴隶该有的生活之后,之前在圣都的那段日子有多惬意才总算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倒不是说清扫厕所或厨房这种简单的体力活有什么麻烦的,毕竟这种身体上的辛苦劳累对自己而言并不算什么。问题在于和那些同住的室友们的人际关系上——明明在那一晚之前情况已经好转了不少,可侍寝结束的第二天,屋内的女奴隶们便又变回了那副无视自己的模样,就算是曾经建立过对话的莱娜也摆出了躲避的态度。理论上讲,这里的大部分女奴隶都很年轻,不应该与看起来是同一年龄段的自己之间有这么大的隔阂吧……

  要说没有任何隔阂也不尽然。仅仅观察穿着,也能清晰明白两方的生活水平不在一个层面上。为了消除这种能够显而易见引起不平等感的差别,那之后妮芙丝就把那件黑白二色的日常服饰收进了包裹,穿上了更加简单朴素的衣裙。只是,这份小心思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小屋内的女奴隶们依旧没有将这位外来的新奴隶视为同伴,依旧默契地避开了她所栖身的那个角落,只留下一片孤零零的铺位,被排挤在了奴隶的群体之外。

  原本,那间小屋的保暖效果就不好,也不像城堡内一样有着壁炉供暖。随着近些天与断续降雪一并而来的天气的进一步转冷,夜间的寒意也愈加能够穿透单薄的毯子传达到身体上来了。龙类有着对抗炎热演化而来的身体素质,身为半龙的自己似乎也继承了这样的天分,但寒冷就是另一码事了。同屋的女奴隶们都在进行字面意义上的抱团取暖,只有剩下被排挤的自己独自耐受着寒夜。不过,好消息是布置了大量壁炉的城堡内相当暖和,收拾完厨房之后更是利用火炉稍微偷懒的好时机……也许之后得把衣服也都拿出来盖着当被子用,嗯。

  复杂的思考总是很快就会被迫在眉睫的饱暖困局所替代——这是符合马洛斯的理论的。妮芙丝对自己的懈怠稍感惊觉,下一秒就找出解释的理由松了口气。她提起篮子准备离开厨房去倒垃圾,正好看到了这几天刚认识的熟人走了进来。  “下午好,婆婆。”

  大家都称呼这位厨房里的老仆人为婆婆,于是龙女也入乡随俗地跟着这么做了。老人的性格相当和蔼,即使身为精灵也从来没有用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过其他种族的奴隶,这让少女对她相当敬重。也正是如此,被安排了收拾厨余清洗餐具这些肮脏杂活的妮芙丝并没有抱怨——对于奴隶们而言,这是一种屈辱、恶心且繁重的贱役,但在她看来倒是还好。体力上的消耗并不沉重,就算接触了脏污之后也能去院子里的水井边清洗,只要保持卫生就不用像其他奴隶一样害怕疾病。更重要的是,能够待在婆婆的附近,会让少女委屈的心好转不少。

  她像往常一样对婆婆打了招呼。但今天似乎有所不同,老人投来的目光好像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样,看到少女后的动作也有些僵硬。接下来她说出的话,更是古怪得让妮芙丝摸不着头脑。

  “收拾完了吗?”

  “嗯,把这些垃圾丢了就结束了。”

  “那就出去吧。”她说,“把钥匙还给我吧,下次你要再来干活的时候,喊我开门就行了。”

  明明婆婆昨天才为了方便而把厨房的钥匙给了自己,怎么今天又把它要回去了呢?虽然想不明白个中缘由,龙女还是依言将口袋里的钥匙交还给了老人。精灵婆婆并没有急着将钥匙放回之前所在的柜子顶上,而是将它攥在手中,语重心长地说出了劝告。

  “孩子,不管你之前多么散漫,到了西风堡里就要好好遵守规矩——这里可不是你以前待的地方,犯了错的奴隶可是会受到严惩的。哪怕是小偷小摸。被发现了可都要受到鞭打和禁闭……”

  这我都知道啊,刚来的时候就听管家叮嘱过了……妮芙丝有些无语,敷衍着点了点头。但婆婆看穿了少女的心不在焉,焦急地继续劝说道。

  “不要这么不当一回事!你听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被西德林大人知道了什幺小偷小摸的动作,他可能会把你赶出城堡去——外面可是还在下雪呢!”  直到这时,妮芙丝才意识到了老人究竟在说什么。初次碰到这种情况,她只是诧异地瞪大了眼,指着自己毫不遮掩地问出了疑惑。

  “您觉得我在偷东西?”

  “诶诶,我看孩子你人也不坏,要是悄悄地把东西还回去的话……”

  “我偷啥东西了啊!您这都是听谁说的啊!”

  这显然不是心虚或想要遮掩的反应。精灵老人也感到了惊讶,迟疑片刻之后便说出了谣言的来源。

  “……是朱妮娅那姑娘在打水的时候告诉我的。”

  这正是自己的那群新室友中的一位,该说是意外还是不意外呢。错愕感只是持续了一瞬,随后涌上少女脑海的是来自本能的愤怒。只是这阵怒火也很快被理智所压制,冷静下来的妮芙丝立刻行动了起来,直指这位谣言的源头。

  “我去找她问问清楚。”

  她提起篮子,快步走出了厨房。在做自己的私事之前,还是要先把每天的任务做完——所以少女先来到了花园角落的堆肥坑,拿起铲子把厨余垃圾都倒入进去埋好,将篮子放回了杂物间并把脏布扔进了桶里,来到井边打水洗手之后,这才转头杀向了正在清扫城堡储藏室的罪魁祸首。

  没有任何废话,妮芙丝直接对着正坐在木凳上偷懒的奴隶说明了来意。  “你为什么要对婆婆说那种话,朱妮娅!”

  这个邋遢的人类姑娘看起来因为龙女的到来吓坏了。她的身体随着妮芙丝的靠近而后仰,话语中也带着慌乱的颤音。

  “什、什么话?你可不要胡言乱语!”

  “就是说我是小偷的事。这是你告诉婆婆的,对吧。”

  这直来直去的兴师问罪让朱妮娅有些不知该怎么应对。她嗫喏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推卸了责任。

  “这、这……这是我从拉蒙娜那里听来的,也有可能是她在胡说——”  既然是谣言,传播几次之后再到达自己耳中也并不奇怪。询问了听到谣言的时间和地点并得到毫不迟疑的回答后,妮芙丝姑且相信了她的说法,放过了这个战战兢兢的女奴隶。

  然而事情的发展比她想象中稍微复杂一些。

  “——都是卡西娅说的,和我没关系啊!”

  “……真的?”

  “千真万确!我在上厕所时碰到她的时候听她说的,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在马厩门口堵住了名为拉蒙娜的女奴隶后,龙女又听到了第三个新室友的名字。她几乎都有些怀疑这是在把自己当球踢来踢去了。不过,除了一步步向上溯源之外,确实没有好的办法来确认谣言的源头。她再次放过了眼前的女奴隶,抱着一肚子的烦躁感踏上了寻找下一个名字的路。

  这个时候,卡西娅应该在照看花园。于是妮芙丝便折返回去,找到了这个有些跛脚的中年人类妇女。这一次,面前的女奴隶没有因为龙女的到来而惊讶。她只是和往常一样,像是没看到妮芙丝一样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或许是异常的冬天持续太久了,这块本该被播种的花园一角依旧空荡荡的,所以卡西娅也只是反复用铲子翻挖着土壤,不时敲碎土块进行松土。

  这份冷漠是拒绝对话的信号,但少女并不理会,走到了女奴隶面前径自对她发话。

  “是你告诉拉蒙娜我在偷东西吗?”

  “不知道。”

  回答干脆利落而斩钉截铁。但,既然答案是“不知道”而非“不是”,那这份断绝显然只是在切断二人的对话。妮芙丝很快理解了其中的差别,也意识到这回答几乎是承认了指控。她心平气和地站在卡西娅面前,继续对她说道。

  “告诉我,我究竟偷了什么东西呢?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小偷呢。难道我是被不存在的赃物定罪了吗?”

  既然有了关于偷窃的谣言,偷窃的对象总该是存在的,弄清楚这一点会有利于自己辟谣。只是,对方的反应却出乎了妮芙丝的意料——中断劳动直起身来的卡西娅挑起了眉,竟然露出了不耐烦的怒意。

  “我都说了不知道,你烦不烦呐!”她露出看到了恶心东西的生气模样,“不就是被冬神大人临幸过了么,装模作样什么呢!你不过就是个长着尾巴的丑八怪,张开双腿都能流出脓来的妓女,怎么能有脸在这里向我问话的啊?”  龙女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既视感。明明是自己正在被谣言侵害,可面前女子的语气与神态却仿佛在说她才是受害者。倘若这时候有旁人在,很难不因为表面的情势而站到对方的那一边去。她是怎么心安理得地发出那么吵闹而密集的声音的呢?

  她感到有些难堪,幸好女人的骂街没有持续太久。说完了一大通咒骂的脏话之后,卡西娅丢下了铲子,气呼呼地离开了花园。言语虽然消失了,但其留下的影响却没法这么简单抹平。心中的无名火让妮芙丝憋屈极了,却又找不到什么发泄的途径。她想要张口叫住卡西娅,喉咙却终究犹豫了半响没能挤出声音,只是僵直在原地陷入了进退未决的迟疑之中。

  果然,自己还是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这方面的问题。和以往站在上位者的身份发号施令不同,作为奴隶进行社会交际竟然如此艰难。而且,线索就这样中断了,要是放任辛西娅走人,难道要让追查流言的行动在这里结束吗?

  这时候,如果有人能够帮忙给出建议,他会怎么说呢?少女不由自主地开始期盼起某人的声音。对于陷入了窘境的自己而言,以前肯定会得到讥讽的风凉话——“为什么要去管底层奴隶的想法呢?明明你要做的事是去接近亚神,干嘛要在没有什么影响力的女奴身上浪费时间呢?你完全可以……”

  就好像那个恼人的家伙就在身边一样,她的耳边出现了那个熟悉声音的幻听,甚至下一刻就要给出模拟自某人思考风格的“建议”。妮芙丝摇摇头,将脑内这蛊惑人心的话音赶走。不,这并非自己的处事方式,即使看起来笨拙可笑也不能过于功利而放弃团结他人的尝试……来自心中的杂念反而让少女重新看清了道路,找到了突破当下局面的办法。

  回去吧。

  回到小屋里去,等人都聚集起来再当众辩解。这大概听起来很蠢,但确实要比孤身一人去寻根溯源要方便得多了。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对峙的话,谣言的传播者之间没法提前串联沟通,自己再稍微表现得强硬一点,她们应该就会像“囚徒困境”里的双方一样难以达成互相掩饰的共识了吧。正好,这样也能确保澄清的事实能够一口气传达到所有人那里……

  即便受到了相当程度的疏远,妮芙丝依旧认定这些奴隶是能够讲道理的对象,只要找到针对自己的谣言制造者就能让情况好转,但她毕竟已经感到了些许厌倦。下午并没有其他的安排,要做的事也只有晚餐之后的收拾工作,那就回到小屋里去吧。虽然此刻里面理所当然谁也不在,但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这并不是个多么困难的愿望,可即使如此事情也未能如少女所愿。

  推开木门踏入小屋,明晃晃出现在眼前的异常让妮芙丝气血上涌——被她当做枕头使用的包裹不知道被谁翻动了,里面的衣服都被拽了出来,胡乱地散落在铺位上。有生以来第一次,边界被侵犯的不安让龙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难道不经允许就能触碰别人的私人物品吗!难道这些奴隶们不知道尊重别人吗!  她迈着僵硬的脚步来到铺盖边,心中的委屈感满溢而出。不仅仅是曾经穿着的那套女仆裙,就连冬神赠送的狐狸皮草都被扔在地上。看着这抹展开来的火红,少女的心中突然生出了古怪的念头。

  该不会,所谓的赃物就是指这套衣服吧。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很有道理。要是女奴隶们不知道这是冬神送给自己的礼物,那就肯定会猜测这套华丽的皮草出现在自己包裹里的原因,将其导向盗窃的结论也就不奇怪了。这样看来,扰乱自己心态的源头竟然只是这么简单的误会,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知晓了真相之后,妮芙丝心中的气愤感开始渐渐消退。错误的信息会导致错误的判断,这也是人之常情——她这么安慰自己,心中的波澜也由于为别人找到开脱的理由而平复下来。

  一旦对他人的行为产生了理解,触及迥异思维模式的不安便得到了消解。  既然事出有因而非存心污蔑,那么这些陌生的同居者也许并不是怀有什么恶意。往好处想,等到误会解开之后,自己在人际关系上的窘境应该就能得到好转。或许,那些女奴隶们已经去找管家打小报告了——那样甚至省去了自己澄清的力气,毕竟当时就是西德林本人把衣服递给自己的。推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并不复杂,已经不再懊恼的龙女默默地将杂乱的衣物重新整理收拾好,掩上房门离开了小屋。

  那么,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这时候,妮芙丝听见身后传来了口哨声。她回身望去,看到背后不远处是个年轻的卫兵。卫兵们是除了冬神和管家之外城堡内仅有的男性,其数量相比于奴隶与精灵女仆实在过于少了,似乎总共也只有四五位的样子。正常来说,像城堡这样的军事设施不该只有这么点聊胜于无的武装人员,但考虑到这里已经被废弃了,或许这也是所谓的衰败的迹象吧。

  “呦!这不是新来的漂亮小妞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偷懒呀?”

  少女知道这是轻浮的搭讪行径。但她稍微感到了一阵恍惚——之前在圣都的时候,也有那么一群精灵男青年做过这样的事。妮芙丝定了定神,把不必要的记忆从脑海中赶走。按照城堡里女奴隶们的普遍反应,应对这种卫兵的搭讪无非是示以白眼或回以勾引。但龙女两样都没选,而是伸出手指向了男人脚底下的柴捆。  “你在搬东西么?需要我来帮忙吗?”

  “用不着!”

  他的眼神像是在说“这可不是女孩子能搬得动的分量”。但从这位年轻精灵脸上的汗水来看,这对他而言也不是轻易就能承受的负担。妮芙丝走近过来,单手就提起了这团由四五捆柴火绑起来的臃肿柴捆。意料之内地,她的举动收获了卫兵惊讶的目光。

  “哇!你这是——”

  “很正常。我是混血儿,人类之外的那一半本来就是以力量著称的种族。”  这么解释相当省力,算是妮芙丝经历了太多这种情况之后总结出的最佳方案。卫兵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眼见少女能够拎着这么一大捆柴火都能健步如飞,最后也还是接受了她的举手之劳。

  “这些木头是做什么用的?”

  “是取暖用的木柴。最近不是越来越冷了嘛,守卫室里存着的柴火都用光了,所以要去仓库拿。”

  城堡的岗哨设立在城墙和门楼上,不过对于目前只有个位数还要轮班的守卫数量来说,这种岗哨能起到的效果非常可疑。再加上守卫们都更愿意窝在门楼里的守卫室内烤火休息,其效率更是低到近乎于无了——根据边走边聊时听到的信息,城堡的警戒系统似乎就是这样一副现状。

  “……那要是有敌人来袭击了,岂不是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哎呀,怎么可能会有谁敢来袭击西风堡呢?这儿可是有三位亚神大人在呢!再说了,咱们这种小地方多少年没有战事了,就连上次碰到强盗都是快一百年前的事了,平时除了羊角村里的村民来找西德林大人仲裁之外根本不会有访客,完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听起来这份懈怠不无道理,既然出事的概率和后果可以小到忽略不计,那么节省成本似乎就显得理所当然。只是这样一来,所谓的守卫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对于妮芙丝的疑问,当事人给出了足以解惑的答案。

  “唔,总有些事只有我们能做吧。”年轻的守卫想了想答道,“处理村子里的争端,陪西德林大人去收租金税金,维修塔楼门闸和照料马匹……还有搬东西!如果没了我们,光靠城堡里的女人们岂不是要累死?哦,既然你来城堡了,似乎也不需要我们来帮女人们搬东西了。”

  要说谁是这个城堡里最强壮的人,似乎就是这位新来的怪异女奴了。卫兵毫不怀疑,这个娇小的白发姑娘能够扛着两头牛犁地。妮芙丝对此也很有自觉,点点头接受了新信息。

  “我知道,本地的各类种族中都是雄性力量比雌性要大得多。既然我有超常的力气,确实适合承担体力活……”

  “那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守卫吐槽道,“倒也不是说干活有多累——但是和城堡里的这些女人相处可真是件麻烦事,尤其是冬神大人来了之后,她们的态度就变得更加咄咄逼人了。要我说,我宁可去讨好村里的女孩,也不想和这里的女仆与女奴隶扯来扯去……”

  “唔……”

  龙女对此深有同感。她以前也不是没有与其他的女性群体相处过,可是唯有这一次是实打实地感到了心力憔悴。下一刻,古怪的灵感让她问出了奇怪的问题。  “你说的这个,包括那两位亚神客人吗?”

  这是极其冒犯神明的问题,刚一出口妮芙丝就发觉了不妥。幸好谈话的另一方并没有因此感到气愤,而是紧张地环视了一圈后,才压低音量进行了回答。  “要我说,我感觉她们有的时候和普通的女性没什么两样。”他看起来有些沮丧,“我听说通过了试炼的亚神们都是经受母树祝福的超凡存在,可是她们抢男人的时候和简直就像是村里的年轻姑娘在争抢心上人……”

  “啊?”

  抢男人?奈芙洛姆和艾格斯缇娜么?龙女吃了一惊,随后便平静了下来。根据那家伙所说,所谓亚神本质上也不过是获得了力量的凡人,那么会有普通人的行动也不奇怪。不过她倒是很在意这个八卦的细节,可年轻卫兵却咬紧了牙关不再说话,想来他也反应过来在背后谈论亚神的情感生活很不妥吧。

  这时候,两人终于到达了门楼处的守卫室,只不过此刻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也不在。精灵青年往里面探身望了一眼,发出了不满的抱怨。

  “卡西安这家伙,肯定是又溜回村里去回家玩了!烦死了,这次又得我去找个借口搪塞西德林大人,明明这次该轮到我溜号……”

  这是个简陋的屋子,除了两张床铺、桌子凳子和取暖的火炉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家具了,确实是个寒酸的值班室的模样。妮芙丝将柴捆搁在了火炉边,顺手向里面黯淡的火苗中添了一根柴后,随口进行了询问。

  “这个卡西安是村里人吗?”

  “对呀。他是村里大地主的儿子,家里的土地可比我家多得多了——”  不仅是这一个,正在城堡内当值的卫兵们都是来自羊角村与附近村落的富农家庭。或者说,他们都是跟随布瑞斯特家族的士兵的后代。得知了这个情报后,妮芙丝很快就理解了这是能够保证卫兵忠诚心的好办法。出身于富农又是本地人的这些年轻的精灵基本不可能被收买,父辈服务于领主家族的经历更是保证了其背景的清白。不过,既然卫兵们都是本地人的话……

  “话说,村里不是正在缺粮食吗。”龙女刻意将话题引导到了这上面,“尤其是那些外村来的客人,本来就没有存粮,要是情况再恶化下去,接下来肯定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吧。村里还有粮食的富农有什么想法吗?”

  “唔……”

  这个年轻人似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稍加沉吟,给出了一个完全出乎于少女意料之外的答案。

  “这没什么好担心的吧。要是他们想要抢粮食的话,让农奴把他们赶出去就行了。”卫兵耸了耸肩,“再说了,有冬神大人在呢,那种事不可能发生的。等到怨魂被解决,一切会恢复原样的。”

  要用武装的农奴来抵挡可能发生的外地人暴动么,这似乎确实是能够成立的判断。但是…难道富户们宁可坐视村庄的人际生态被摧毁也要守着粮仓独占食物么?妮芙丝心中依旧仍有疑问。自己的社会经验实在不足,没法判断这种可能性成立的概率。从另一个方面看,崇拜冬神并相信他能够解决困难似乎是更为普遍的心态,就连卫兵提到这个都露出了理所应当的神态。这并没有什么违和之处,可进一步的追问仍有必要。

  “你有注意过埃拉里昂大人平时都在做些什么吗?他有发现怨魂相关的线索吗?”

  “不知道,我完全没注意过这种事。反正冬神大人一直在忙,我们这样的凡人等着看着就行了。”

  奇怪。

  似乎有什么地方很奇怪,但妮芙丝完全说不出来。她绞尽脑汁地思考,总算抓住了这一闪而过的灵光——那家伙以前说过类似的话,“亚神的奇迹如果没有见证者就没有意义”。既然亚神需要将传说传播出去以提高知名度,那换成是自己在这种立场上的话,就不会倾向于选择隐秘的行动,而是会尽可能地高调行事来博取关注。可冬神明明每天都在出门搜查,却没有很明显的目击情报……这似乎足以作为可疑点来看待了。

  难道说,他真的在暗地里执行着什么阴谋吗?脑海中一度想起那家伙持续不断的挑拨言语,随后刻意的否认便占据了头脑的上风。不要被那家伙的话语影响而中了他的下怀,即使有所怀疑也要保持谨慎,必须要去找到更多证据来佐证观点,决不能有先入为主的想当然。妮芙丝深呼吸了两下平复心情,重新恢复了没有波澜的平常心。

  “对了,感谢姑娘你来帮忙。唔…你要在这里留一会儿吗?”

  留在这里和这位卫兵多聊一聊?说不定是个好主意。只是来自过去的经验教训让妮芙丝暗自下定了决心——绝对不能偏离到奇怪的方向上去。哪怕只是有一点关乎男女之事的迹象,也必须干净利落地斩断。

  “我下午也没什么事,在这里坐一会儿也好——对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

  她正准备询问这个好心卫兵的名字,从身后传来的咳嗽声打断了少女的话语。城堡的管家西德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守卫室的门口。他的出现让屋内的两人吓了一跳,尤其是卫兵,忙不迭地蹦了起来将竖在墙角的矛抄在手中,欲盖弥彰地遮掩自己在偷懒的事实。管家神情严肃地盯着两人看了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在了妮芙丝的身上。

  “我在楼上看到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这种力气?”

  “唔…我忘了……”

  这不是假话,而是真的忘了说。龙女尴尬地摇着尾巴,偏开目光不敢和西德林对视。如果这样的隐瞒被认为是带有恶意的可就麻烦了……幸好,经验丰富的老管家没有施加多余的疑心。他摇了摇头,接着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冬神大人本来让我通知你,今晚是侍寝的日子。”他顿了顿,“不过,我认为这不再是个明智的决定了。即使尊贵为亚神,将猛兽放入被窝依旧是危险的行径。但我的谏言没能被采纳,所以我来警告你——无论是否有意,你决不能伤害到冬神大人尊贵的神躯,记住了吗?”

  该说是自己对此早有预料了吗?在见到了西德林的第一时间,脑海中的潜意识就已经在提醒这或许是又要去侍寝的征兆。眼见又能获得接近埃拉里昂的机会,妮芙丝按捺中心中的兴奋,尽力用最诚恳的态度回应了管家的疑虑。

  “我要是在床上都控制不住力气,那前任主人早就已经变成阉人了。还请您放心,这方面我还是有不会发生差错的自信的。”

  鉴于有留宿的那一晚客房床铺摇动的声音能够作为佐证,这番说辞的可信度并不低。西德林点了点头,姑且接受了少女的回答。

  “那你立刻去准备,不要再在这里磨磨蹭蹭浪费时间了。我看你最近都很闲,有必要安排更多的工作……还有你,克莱门特,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在站岗的时候偷懒勾搭女奴,我就罚你去打扫马厩!”

  被叫做克莱门特的卫兵露出了苦相。只是他的霉运并未到此为止,老管家环视一圈,提出了下一个致命的问题。

  “卡西安在哪?”

  “啊,额…他……”

  “我听说他牙痛,去村庄找医生拔牙去了。”

  根据妮芙丝这几天的观察,城堡里没有专业的医生,而另外两位亚神似乎并不适合成为普通卫兵求助的对象,所以这个借口听起来非常合理。西德林皱起了眉,倒也没有进一步发火。

  “好吧,我会喊克莱姆过来接替他的轮班。不过他必须在天黑之前滚回来,否则就别想进门了。”

  他挥了挥手,迈步离开了守卫室。逃过一劫的克莱门特向龙女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妮芙丝对他眨了眨眼挥挥手,随即赶紧迈步跟上了管家的脚步。她急着回到城堡里去准备晚上的工作,而且,尚且有另一件事需要向西德林进行确认呢。  还没等到少女开口,老管家便主动提起了这件小事。

  “有人来找我说你偷了东西。是那些衣服吧?事情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下次小心点,别再在这种事上给我添麻烦了。”

  “唔……感谢您,西德林大人。”

  妮芙丝松了口气。既然真相已经说清,自己所受的误会应该就解除了。不过,西德林似乎察觉了什么,继续说出了告诫。

  “维护城堡的秩序是我的本职,尤其是仆人之间,不该有干扰效率的杂音。我不管你怎么做,总之别再惹出麻烦,你们只需要专心干活,别再拿这样的小事来烦我。”

  他强调了两次,看来是非常厌恶被这种事打扰。明明自己才是谣言的受害者,此刻却像是麻烦的发起者一样……妮芙丝稍微有些不满,但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站在管家的立场上,维持仆人之间的团结是他需要的结果,至于其中人际冲突的对错他并不在意。只要事情能够解决,无所谓手段如何,道理就是如此。

  “……我会牢记的。”

  似乎,如果被当成是破坏团结的刺头,也会受到管家的责罚……原本因为主线任务有所进展而激动起来的心情低落了下来,少女低着头,再次认识到了来到新环境后自己立场的变化——过去那般舒适闲暇的日子,已经一去而不复返了。***********************************  要说这半年来学会了什么新技能,化妆应该算是其中之一。

  严格意义上讲,自己此前对于化妆相关的知识并非一窍不通。光是对于如何打理鳞片,像是打磨抛光、镀金珠光、磨砂电镀之类的方法都在娱乐的潜移默化中已然谙熟于心。但,那毕竟都是永远无法得到实践的知识:既没有实现的物质条件,应用的对象也是个顶多只能给尾巴翅膀涂一涂动物油脂的怪胎。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自己算是从头开始学会了怎么化妆的说法也没有错。

  只是,那毕竟还是会有微妙的异样感存在。少女注视着银镜中的面容,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怪异感——按照那家伙的说法,自己的相貌在当地人的视角来看相当出众,迄今为止的遭遇也能证明这一点。然而,那在自己的眼中并没有被赋予什么审美上的偏向,不过是再也熟悉不过的本我的肉体罢了。涂抹上蜂蜡与橄榄油混合的油膏,用浆果和草根提取的染料点缀唇间,举起轻细的木棍将赭土与炭黑描在眼周绘线……从头至尾,心中仅有的只是机械般按部就班完成任务的精准,就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设备的维护,而非出于理应有的对于塑造美好之物的向往——这毫无疑问是异常。

  ……但这其实是无关紧要的事吧。

  不管这具身体的表里究竟如何矛盾,眼前的既定事项也不会有变化:去取悦那个被视为神明的雄性。既然他想要的是来自女奴的侍奉,那就作为雌性去讨好献媚。妮芙丝叹了口气,从莫名其妙的伤感中退出。补上了眼妆的最后一笔后,侍寝之前的准备工作便到此为止,她感谢了出借房间以及化妆用品的精灵女仆,随后便来到冬神的房间进行等待——以防今天会有用到肛门的场合,这一顿的晚饭只能忍痛省略了。

  埃拉里昂的卧室和上次来时一样,又一次坐在那张松软的大床上后,熟悉的忐忑感再度涌上了龙女的心头。她对这个男人依旧一无所知,即使在城堡内生活了几日,来自或偷听或询问得到的情报仍然并不清晰。女奴隶们都在称赞这位年轻神明的美貌,精灵女仆们则是议论着他和另外三位尊贵女性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是更深层次的方面呢?换成是那家伙,起码能弄明白他的社会背景和思考逻辑,可埃拉里昂——自己作为性奴隶连他喜欢什么样的体位都不知道呢。  说到体位,最糟糕的情况下,假如他是个重口味爱好者……妮芙丝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不说那些会造成身体伤害的癖好了,即使是食粪那有着黑龙这种食腐者血统的自己也受不了啊……

  但那依旧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无论冬神有什么样的怪癖,他在事件中的角色都不会因此受到影响,自己对他的态度也没有必要改变。就算真要吃屎甚至流血受伤……也只能做好强行忍受的心理准备了。

  龙女还在莫名其妙的纠结之中,半掩着的房门便被又一次推开了。她的新主人,名为埃拉里昂的精灵亚神终于再次出现在了少女面前。他这次回房比上次早得多了,神情看起来也相当闲适轻松。按照女奴应做的事项,妮芙丝赶紧站起身来,服侍冬神更换衣物。

  室内的壁炉火焰正旺,因而温度相当舒适宜人。埃拉里昂在少女的帮助下脱下裘皮换上轻便的睡袍,然后便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妮芙丝和他大眼瞪小眼对视了片刻,才听到了他稍显不耐烦的催促声。

  “你在愣着做什么呢?快过来侍寝。”

  半龙少女这才反应过来,用手掌拍大腿是那家伙惯用的信号。那现在自己需要像习惯的那样坐到冬神的大腿上去吗?她并不确定前一任主人的喜好是否能在此时适用,不过,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做熟悉的事总是最妥当的方案,于是她便来到埃拉里昂身边侧身坐了上去。

  “怎么了,小可爱?”

  以往的这个时候,那家伙总是会开始对自己动手动脚,只是冬神看起来并没对这具没什么起伏的身躯特别感兴趣。有些不适应的妮芙丝扭了扭身体,略微花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之后便提出了要求。

  “我想先让身体进入状态……能稍微抚摸我一下吗,主人?”

  她刻意咬着尖细可爱的嗓音,以此来让自己的请求更有诱惑力——起码那家伙在教授这个技巧时是这么说的。效果似乎不错,没有表达反对的埃拉里昂果然伸出手来,搭在了龙女的脊背之上。

  “嗯…唔……”

  男人粗糙的手指沿着少女光滑的肌肤来回滑动,熟稔的动作证明了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妮芙丝此前并没有经受过这种爱抚——那家伙很清楚自己的弱点是胸部和腰间,所以总是会针对这两个地方进行骚扰。此时脊椎骨被这样来回触碰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曾经断翅的伤口处,每次被手指滑过都会传来古怪的痒感。只是,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扫了冬神的兴致,便只能强制自己抑制情绪别做出失态的举动来。

  ——做点转移注意力的事吧。

  据说,冬神埃拉里昂是个以面容俊美的青年为形象的精灵亚神,这样的说法在对本地人群的走访中也得到了印证。妮芙丝侧过头来,仔细端详起了面前之人的相貌——她很快就产生了沮丧的情绪。和注视镜中的自己一样,即使在咫尺之间正对着这样以俊美着称的脸庞,自己的心里依旧没法产生波澜。通常来说,看到帅哥不应该会口干舌燥兴奋起来么?还是说,这还是因为只有自己是特殊的么?  少女的异态并没有瞒过埃拉里昂的眼睛。身为布瑞斯特家族从小培养的亚神候选人,他身边从来没有缺乏过女人,对于床笫之事也算经验丰富。眼见怀中的女奴并没有因为爱抚而舒适,他就换了个手法,将手探向了少女的下身。触及娇嫩花瓣与其上的阴核的瞬间,怀中的娇躯果然开始了颤抖,那略显做作的娇喘也终于变得真情实意起来。

  “嗯~ 嗯啊……哈啊……”

  原本清晰的视野逐渐开始模糊迷离,那正是精神开始因情欲而恍惚的征兆。双腿不知何时已经主动张开,其间那干净洁白的蜜穴已经完全暴露在了亚神的面前,任由他用手指来回触碰抚弄。上一次性事已经是几天前告别那家伙时的事了,身体内积蓄着的欲火也确实到了需要释放的时候……妮芙丝姑且还没有忘记这是侍寝,便主动伸手解开了自己刚刚为冬神系好的衣带,为他脱下了宽松的睡袍。  男人的体格强韧而健硕,胸膛与腰腹上都有着结实的肌肉,这倒是和她在圣都时见过的那些学者们雕刻的雕塑差不多。少女犹豫了一下,便将柔然的小手贴在了他的胸肌上,随后刻意收缩了大部分力量开始游走。向下来到腹部后,她改用指尖沿着腹肌的沟壑向下轻描,动作缓慢而认真。只是这好像效果并不好,她抬起头与埃拉里昂对视,见他露出了无奈失望的神色。

  “你做的完全不对。”埃拉里昂叹气道,“太僵硬了。如果没法发挥手指的灵活,不如用舌头试一试。”

  这本来就不是妮芙丝熟悉的动作。她只是在模仿之前旁观过的,诺娅在床上服侍伊比斯时用过的技巧,现在看来有些弄巧成拙了。她赶忙收起手,然后将脸蛋贴近过去,依言伸出舌头舔在了男人的肌肉上。

  ……但这更不是她所了解的前戏方法。管家之前的告诫还在耳畔,所以龙女刻意用着最轻的力度,让舌尖沿着肌肉边缘竖向舔去。这依旧激起了冬神不满的闷哼声,难道是动作错了吗?不明所以的妮芙丝便只好转动脑筋,改用舌面贴住男人的皮肤来回舔舐……于是这次她得到了示意中止的叹气声。

  “算了。你根本不会服侍,动作僵硬又没技术,不要再浪费气氛了。”  这还真是令人沮丧的评价。妮芙丝倒是想给自己辩解,准备提出换成自己熟练的手法来挽回声誉——但那样或许会更加糟糕。说到底,一旦开始据理力争,所剩无几的气氛很快就会消失地一干二净了,这一点她还是明白的。

  “我很抱歉,主人……嗯~ ”

  小豆豆再次被轻捏了一下,让少女忍不住发出了可爱的鼻音,下一刻,她就感受到了某个坚硬的东西顶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这个信号让她的心中安定了不少——果然,这位被视为神明的存在也和那些普通的男性并没有什么两样。妮芙丝垂下手,隔着布料摩挲着这根坚硬起来的性器。和那家伙的巨根相比,冬神的肉棒在规模上并没有那么极端,不过也在平均线水准以上了。扒开了男人的裤子后,她轻轻用指尖剐蹭着肉棒的顶端,于是耳边的呼吸声很快就急促了起来。

  接下来,就用手淫和口交来进行侍奉吧。正准备找回节奏的妮芙丝刚刚考虑好下一步的行动,来自背后的力量让她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平衡。埃拉里昂顺势一甩,便让少女跌坐在了床铺上。

  咦,这就要开始了吗?

  妮芙丝尚且还有些犹豫。如果可以的话,她觉得自己还需要更多的准备来充分入戏。和新任主人的性事前戏并没有那么同步,嗅闻着男人身上那陌生的松脂与皮革腥味,习惯了固定性伴侣的大脑没有办法立即进行状态——但显然主动权并不在这一边。已经兴致高涨的冬神靠近过来,掀起龙女的睡裙扶住坚挺的肉棒对准了伸出那已然湿润的蜜穴,于是她只好撑着床铺分开双腿,将滚烫的性器容纳进了体内。

  少女的幽径有着令人惊讶的狭窄和紧致感,要承受如此粗大的阳具理应会有所勉强。但她已经习惯了比之更加惊人的巨物,因而几乎没有感到什么不适。粗黑狰狞的肉棒瞬间就没入了白嫩娇美的小穴之中,而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抽送。霎那间,来自下身那酥酥麻麻的快感便使妮芙丝忍不住吐出了甜美的娇喘声。  “嗯~ 唔……嗯啊……啊啊……”

  即使曾经想过这般心怀鬼胎的侍奉是否会有需要克服忍耐的枯燥或不快,然而此刻脑中所感受到的情绪也只是理所应当的……满足。哪怕并无感情相托,哪怕面前的男人只是并无关系的人生过客,此时身体从这单调重复的往复运动中得到的却是毫无疑问的愉悦。究竟是出于本心还是虚伪呢?龙女保持着撑着床铺后仰的姿势,任由自己的一切暴露在埃拉里昂的眼底,弓起身迎合起了他尽力的抽插。

  “啊啊…嗯啊……主人~ 妮芙丝的里面……嗯…想要……想要肉棒……”  粗壮的肉棒撑开了细嫩精致的小穴,仿佛要将其塞满一般将其撑开了惊人的尺寸,而紧紧吸吮着肉棒的膣壁更是将侵入者刺激得进一步涨大。伴随着这黢黑之物反复奸淫着已经被拍击得发红的美屄,少女那对无处安放的小巧莲足只能高高翘起,在这激烈的风暴之中摇曳不定。

  “嗯啊~ 啊啊……好…好满……啊~ 啊啊……”

  男人的双手按住了龙女纤细的腰肢,使她并不需要调整姿态适应交合的节奏,只是像个肉玩偶一样被冬神按住腰身上下起伏承受抽插。在这无法违逆的支配力量之下,她能做的便是完全放空了自己的身体,一边由着狰狞的肉棒捣入膣穴深处侵犯每一片渴求着欢愉的媚肉,一边在朦胧的意识中吐出可爱的娇喘。

  少女本就清秀的面容已然覆上了潮红,娇小的身躯更是仿佛随时会被冲撞得散架。肏至兴起的埃拉里昂喘起了粗气,忍不住说出了夸赞似的话语。

  “呼……怎么样!亚神新主人的肉棒比你的旧主人要强得多吧!”

  “哈啊…哈……主人…肯定是埃拉里昂主人…更厉害……啊~ ”

  有那么一瞬间,妮芙丝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她很快摒弃了这种会让自己出戏的念头,重新回到了淫靡而狂乱的氛围之中,丢开脑海中下意识浮现的答案并选择了正确的应对。得到了赞美之词的男人果然愈发奋勇,一下又一下地重重起落,炽热的龟头势不可挡地砸向了幽径最深处那柔软的花心。就在重锤猛撞在宫口肉环上的瞬间,已然星眸潋滟的龙女更是无法抑制地痉挛起来。  “呀~ 呀啊啊啊——”

  尖声呜咽的同时,冬神也完成了第一次的射精。迸发而出的洪流在极近的距离瞬间突破了大门,深彻地注入了少女柔软的子宫之中。来自神明的精液能够跨过物种的隔阂让自己怀孕么?这个古怪的疑问浮现在了妮芙丝的脑中。没等稍感慌乱的她享受这理智重新上线的片刻休憩,那双按着少女腰身的双手又迫使她向前起身——并没有满足的埃拉里昂已经准备好新一轮的交欢了。

  “来,妮芙丝,继续你的侍奉吧。”

  这一次,是女方在上的体位。仍旧坚硬如铁的肉棒抵在了少女湿润泥泞的小穴入口,上面还满是着两人分泌交融的透亮淫液。有些呆滞的妮芙丝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垂着脑袋失神地注视着身前这根陌生的性器。

  这个,和想象中不一样——在并非是被强暴的情景下与毫无感情基础的男人欢好,自己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怪异与不适。心理上其实尚有出卖肉体讨好他人的隔阂,可这具身体却并无分毫的疏离感。仿佛就像是——只要是男人、无论是谁的肉棒插入到自己的身体中来,自己的脑袋就会分泌激素进行奖励一样。高潮之时的温暖与颤抖,像是整个人飞向云端的飘然感……难道这是不需要任何情感的纽带就能获得的体验吗?还是说,自己已经……变得奇怪偏离正轨了?

  一股莫名其妙的悲伤感涌上了半龙少女的心头,下一刻便被“必须保持人设”的理智冲散。短暂的空档结束了,妮芙丝伸出手来,扶住了这具必须诚心献上侍奉的坚硬肉棒,对准了自己还在滴淌着精浆的蜜穴。

  然后,落腰坐下。

***********************************  目前为止,埃拉里昂心里都很满意。

  他对这位新收的女奴的看法相当简单——不过是贫乏时期用于打发无聊的新奇玩物。现在看来,就这一点上名为妮芙丝的女奴相当称职。和本地的歪瓜裂枣们相比,她的美貌虽然比不上自己的妹妹或是那两位亚神同僚,在凡人之中也已经足够出众。虽然床上技巧不足,不过适应性和体力倒是不错。换了五六种姿势并把这些日子积累的欲望全部倾泻在这位白发女奴的体内之后,今日的侍奉就算是结束了。

  作为恩赐,冬神搂住了这个女孩,奖赏她作为床伴来陪伴自己度过后夜。即使身为亚神,射精之后依旧会有轻微的疲惫感,正好借着可以进入梦乡……只是,这个躺在自己身侧的枕边人却似乎还有精力,眨动着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异类蓝眼攀了上来,咬在了自己的耳边。

  “主人……”她轻柔的声音挠得人心中发痒,“我有事想问问你……”  “……说吧。”

  “怨魂的骚乱什么时候能结束呢?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以前连雪都没见过,很不适应这样的气候……”

  啊,这是个南方来的姑娘,正在对天气发牢骚。没感到有什么奇怪的埃拉里昂依旧和颜悦色,搬出了惯用的说辞。

  “很快就能解决的,你要对亚神有信心。”

  “嗯…大概有多快呢?”

  “……”

  不用什么斥责的话,沉默就足以让对方感受到亚神的不悦。只是片刻之后,似乎是再度鼓起了勇气的少女又轻声说出了僭越的话语。

  “我来之前,村里有人已经吃光存粮了……主人可以允许他们去森林里打猎吗?”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够了,别再提这种没规矩的话了。”

  谈话到此为止了。妮芙丝的心中仍有疑问,但她也只能把下一个问题吞进了肚子里。冬神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敷衍的回答更是摆明了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只是……这样的回答态度是正常的么?对于领主的道德而言,保护森林私产的优先级究竟有多高呢?她没有任何经验,所以依然无法对此进行判断。

  今夜已经不再有吹枕边风的机会了。于是少女只能躺在男人的怀中,默默地充当好床伴的角色。她确实习惯了睡觉时身边有着他人的体温,即使更换了主人,要做的事似乎也没有变化……不,或许还是有那么些区别的。这时候,龙女才终于意识到,今晚的侍奉中自己还没有接过吻——可是,对于泄欲用的女奴来说,这不是正常的么?

  没有吻,也没有爱意,有的只是单纯的肉欲。或许,也不能期待更多的了,这才是并不奇怪的常态。她轻声叹了口气,随后便合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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