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使命必达万事屋 (1-2)作者:黑白花鲤鱼

[db:作者] 2026-01-21 10:40 长篇小说 2830 ℃

【使命必达万事屋】(1-2)

作者:黑白花鲤鱼

2026/1/20发表于:pixiv

  第一章 秒针万事屋

  2035年的夕阳并没有因为科技的进步而变得更温柔,它依旧燥热,像一桶打翻的劣质油漆,泼洒在这片老旧的平民区里。

  这里没有市中心那些高耸入云的全息霓虹,只有成片低矮的红砖老楼,墙皮斑驳,像是得了某种皮肤病。

  在一栋二层小楼的房间里,一道薄薄的三合板隔断将空间硬生生劈成两半。里面放着一张行军床,外面摆着两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破沙发和一张掉漆的办公桌——这就构成了所谓的“起居室”和“办公室”。

  王也正坐在里屋那张摇摇欲晃的椅子上。

  逼仄的空间里没开灯,他微黑的皮肤隐没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笔记本。他握笔的手指骨节泛白,神情肃穆得像是在签署一份生死状,而不是在写日记。

  【2035年,10月26日。】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关于那天之前的所有记忆,就像被格式化的硬盘,干干净净。】

  【孤儿院的“妈妈”说我是被捡回来的……可我10岁之前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那我真正的父母是谁?他们还在吗?】

  【我到底是谁?】

  最后一个问号力透纸背,王也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合上本子继续沉浸在这份孤独的迷茫中——

  “王也!王也!——小兔崽子在家没?又死哪疯去了!在就给老娘滚下来!!”

  一声如同狮吼功般的咆哮穿透了薄薄的楼板,震得桌上的笔都滚了两圈。  那股凝重的、忧郁的氛围瞬间粉碎。

  王也像触电一样把日记本塞进抽屉,“啪”地一声合上,那张原本严肃紧绷的脸,在一秒钟内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市井面具。他扯着嗓子冲着地板喊道:  “来了来了!张姨您收了神通吧!咱这破楼本来就是红砖砌的,再吼两声承重墙都得裂!”

  他站起身,抓过椅背上的外套随意往身上一披。

  墙上挂着一面满是裂纹的镜子,映出一个年轻人的身影。二十二岁,一米七五的个头,丢进人堆里找不着的普通长相,唯独那双眼睛透着股机灵劲儿,再加上常年在外跑动晒出的健康微黑肤色,看着倒是挺结实。

  王也对着镜子胡乱抓了两下头发,视线扫过墙角堆着的一摞落灰的教科书——《机械传动爪的原理与应用》、《高精搬运力学》。

  那是孤儿院那位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妈妈”,求爷爷告奶奶才给他争取来的上学名额。在这个连搬砖都需要考取“机械传动资格证”的年代,这本该是他安身立命的金饭碗。

  可他倒好,三个月前刚毕业,就把分配好的搬运工岗位给翘了。

  “我要当也是当拯救世界的特工,或者是破解谜案的神探,谁要去码头操纵机械臂搬箱子啊……”

  王也嘟囔着,看了一眼外屋墙上那个可能是全部装潢里最贵的那个写着“Second-hand”下面写着万事屋三个大字的招牌。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开业三个月,别说特工和神探的活儿了,连个找猫抓狗的委托都没有。现在唯一的收入来源,全靠楼下开小卖部的张姨,以及周围邻居们的“使唤”。  “王也!你还在上面磨蹭什么呢!再不下来,老娘就给你涨房租!”楼下的咆哮声再次传来。

  “这就下!这就下!这就去给您老人家当牛做马!”

  王也叹了口气,认命地拉开房门,在那吱嘎作响的楼梯声中,跑向了他那并不怎么高大上的现实生活。

  那老旧的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仿佛随时都会罢工。  王也三两步蹿了下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张姨!张姨!您老人家下次能不能用通讯器喊我?我这”万事屋“的招牌好歹也是挂着的,您天天这么喊,客户还以为我是开黑店的,专坑您这种中气十足的老太太呢!”

  楼梯的出口正对着一楼小卖铺的后门。

  这家小卖铺占据了这栋红砖楼的整个一层,门口挂着“张记便利店”的牌子,但邻里们都习惯叫它“张妈小铺”。

  一个围着花布围裙,头发烫成时下最流行(也最显老)的小卷,正叉着腰的中年女人瞪着他。她就是张姨,王也现在的房东兼“最大客户”。

  “呸!”张姨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就你那破招牌?挂了三个月,除了苍蝇,连个鬼影都没上门。我这不给你点活儿干,你下个月就得睡天桥!”

  她一边骂着,一边从柜台里拿出一个保温袋和几张零钱,塞到王也手里。  “少废话,活儿来了。”

  王也一看来活儿了,立马又换上一副夸张的“专业”表情,甚至还想从兜里掏出他那本根本没用过的“业务记录本”。

  “哎哟!张妈您请吩咐!是哪家财团的千金失踪了,还是哪个A级通缉犯需要我去追捕?您放心,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张姨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财团千金?就你这德行?人家千金看到你都得绕道走,也就……。”

  她没把话说完,拍了拍保温袋:“去,城西,还是那家老字号,给我买两块”原汁非转基因“的豆腐。今晚你张云哥要回来吃饭,手脚麻利点!”

  王也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一半。

  “啊?又去城西?张姨,那一来一回光是骑摩托都得半个多小时。现在满大街不都是”高营养“”真原味“嘛,方便又便宜,味道不都一样?”

  “那能一样吗?!”张姨一听这话,嗓门又高了八度,“你张云哥多长时间不回家,回家还不得让他吃点'人'该吃的东西啊!难得回来一趟,必须吃点正儿八经”地里长“出来的东西!你懂个屁!”

  她不耐烦地摆摆手:“废什么话,赶紧去!这是钱,多出来的……多出来的就当你的跑腿费了!”

  “得嘞!”

  一听到有“跑腿费”,王也的脸又从垮掉的状态瞬间切换了回来。他熟练地把钱揣进兜里,拎起保温袋,嬉皮笑脸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把最新鲜的”非转基因“宝贝给您带回来!”

  说完,他吹着口哨,转身走向了停在巷子口,他那辆算得上是最贵的私人物品“红魔”。

  这是一辆红黑相间的四翼电磁驱动摩托,流线型的车身和四翼的稳定舵设计,让它看起来极具未来感。车壳被王也擦得锃亮,在夕阳下反射着金属的冷光,与周围破旧的红砖楼格格不入。

  光看这唬人的造型,谁也想不到这辆“红魔”的零件,90%都来自城东的垃圾处理厂。

  在这个年代,科技迭代快得离谱,市面上淘汰的民用和工业垃圾堆积如山。  这辆“红魔”的电磁线圈,是王也从一堆报废的工业机械爪的动力臂上拆下来的;而那看起来很酷的流线型外壳,则是他硬生生用锤子把一辆报废悬浮车的顶盖给敲出来的。

  这,才是他那个“机械传动爪应用与保养”专业,三个月来唯一的、也是最完美的“实战成果”。

  王也骄傲地跨上“红魔”,拧动电门。

  电磁引擎发出低沉的“嗡——”声,安静、平稳,悄无声息地滑出了这条住了三个月的巷子。

  “红魔”的速度很快,老旧的平民区在身后飞速倒退。

  他没有直奔城西,而是先往北疾驰而去。

  路过街角的“夕阳红”公园时,王也下意识地减了点速。

  公园里,一个头发花白、上身只穿了件背心的老大爷,正赤膊上阵,面色红润地轻松抓举起一对目测至少有八十公斤的合金石锁,举重若轻。

  “哟,王大爷,又练呢!”王也单脚点地,笑着打了个招呼。

  “滚!臭小子!”王大爷中气十足地吼了回来,“老子锻炼身体呢,一天不练,刺挠的紧,你什么时候也去申请个强化,初级Ⅱ型就够用,别天天跟个病秧子似的!”

  “得嘞!我这就去!”王也笑着,一拧电门,车子“唰”地一下蹿了出去,只留下王大爷在后面笑骂。

  拐过两个街区,车速慢了下来,来到了先往北走的目的地。这里的空气似乎更浑浊,光线也更暗。

  巷口,一个瘦削的男人正佝偻着背,在刺鼻的酸臭味中,整理着一堆刚收来的废品。

  他是个光头,但在后脑勺和脖颈处,爬满了大片紫黑色的、如同树皮一般角质化的硬癣。

  这是“哈吉综合症”最明显、也最无可救药的标志。

  王也把车停稳,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递过去。

  “李哥,又忙呢。”

  被称作“李哥”的男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王也时亮了一下,他布满老茧的手接过烟:“是小也啊……咳咳……又路过?”

  “去城西送个货。”王也的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他压低声音问,“李哥,上次我从山里给你找的那个菌菇调制的糊糊,你抹了吗……感觉好点没?那玩意儿据说能抑制扩散,还能止痒。”

  李哥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又透出一丝感激:“……好多了,小也,谢谢你。不然那该死的特效药,一针就要我半条命……我每天收点废品勉强度日,多亏了你啊。”

  王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有用就行。那你先忙,我得赶紧走了,客户催得急!”

  “诶,好,好,你慢点……”

  告别了李哥,王也的心情稍微有点沉。他发动摩托,继续往城西开。

  又过了十几分钟,集市的喧闹声终于传了过来。

  在城西老字号豆腐店的门口,王也刚把车停好,就听到隔壁的菜摊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

  “不行!你的电子秤绝对有问题!刚刚称还是8……75,怎么一扫码就变9.25了?你当我眼瞎啊!这5毛钱的事,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婶正涨红了脸,对着摊主据理力争。

  王也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些为了一点点强化指标挤破头的“精英”,又想了想只能靠土方子止痒的李哥,最后再看看眼前为了五毛钱争执不休的“普通人”。

  他嘟囔了一句:“这操蛋的世界……”

  然后,他拎起张姨的保温袋,走进了那家飘着豆香的豆腐店。

  王也拎着保温袋,走进了那家飘着豆香的豆腐店。

  (这里我们可以插入一个非常简短的购买过程,或者直接让他买完出来,因为重点是接下来的内心独白)

  几分钟后,王也提着装好了豆腐的保温袋走了出来。

  他跨上“红魔”,却没有立刻发动。

  他抬起头,看着城西集市上空那块巨大、但因为老旧而闪烁着雪花点的公共全息屏幕。上面正循环播放着一则“基因强化”的广告,一个肌肉猛男正激情四射地推销着“初级Ⅲ型”强化液。

  王也嗤笑了一声。

  这一切的疯狂,都源于五年前那场席卷全球的“DNA人体改造”浪潮。  媒体和财团们给它起了一个更唬人的名字——“永生计划”。

  他们宣称,这是人类进化的下一个风口,是对抗衰老、疾病和死亡的终极答案。

  于是,人们疯了。

  无数人排着队,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全部积蓄,押在了那根小小的基因注射剂上。

  然后,结果出来了。

  85%的“幸运儿”成功了。他们成了“强化精英”,就像公园里那个能轻松举起八十公斤的王大爷。他们的力量、速度、乃至智力都获得了不同程度的提升,虽然不能飞天遁地,但大部分疾病都会免疫,寿命也会根据注射型号的不同,有着不同时间的增长,这些人,一夜之间迈入了“超人”的行列。

  10%的人,不好不坏。注射剂没起作用,他们什么也没得到,但也什么也没失去,身体的会排斥这种药物,免疫细胞会经过一段时间,逐渐分解那些能改造基因的药物,就像那个为了五毛钱吵半天的“普通”大婶。

  而剩下的5%……

  王也的脑海里浮现出李哥那张布满硬癣的脸。

  剩下的5%,成了“失败品”。

  他们的身体对基因改造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DNA链条在错误的重组中彻底崩溃。他们患上了一种无法治愈、也无法逆转的基因病——“哈吉综合症”。

  这种病会从身体的某一个点开始,皮肤先是硬化、角质化,然后开始溃烂、腐败,直到蔓延全身。它不会立刻要你的命,但它会让你在清醒中,一点点看着自己烂掉。

  王也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至于他?

  他既不是那85%,也不是那5%。

  当年刚被“妈妈”从孤儿院踢出来上学的他,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哪有钱去赌那张“进化”的门票?

  他是一个纯粹的、未被改造的“原装货”。

  “原装……也挺好。”

  王也自嘲地笑了笑,拧动电门,“红魔”的电磁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准备载着他滑入了车流。

  他现在得赶紧回去交差,不然张姨的“涨房租”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也自嘲地笑了笑,拧动电门,“红魔”的电磁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正准备滑入车流。

  他现在得赶紧回去交差,不然张姨的“涨房租”可不是开玩笑的。

  “嗡——”

  车身刚要起步,一只白皙、纤细,与这片老旧街区格格不入的手,突然从背后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外套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王也!你个混蛋,又想跑哪去?”

  一个清脆但带着三分嗔怒、七分不满的抱怨声在身后响起。

  王也的脸瞬间又垮了。

  他甚至不用回头,光是闻到那股飘来的、高级定制香水的味道,就知道自己今天的“水逆”还没结束。

  他泄了气似的松开电门,任由那只手把他从“红魔”上拽了下来。

  他转过身,果然,一张精致、漂亮到让人嫉妒的脸蛋正气鼓鼓地瞪着他。  周琪露。

  一米六八的个头,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当季新款连衣裙,衬得她皮肤胜雪,那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此刻,这双眼睛里正燃烧着“你死定了”的火焰。  她和王也一样,也是个“原装货”,但她是那种生来就在“罗马”的“原装货”。

  “我说,周大小姐,”王也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摊了摊手,“我这正执行”A级委托“呢,十万火急,您这当街拦路,耽误了我几百万的生意怎么办?”

  “A级委托?就你?”周琪露被他气笑了,上前一步,漂亮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着他的胸口,“帮张姨买豆腐的A级委托吗?王也!你都多久没联系我了?你是不是又把我拉黑了?”

  “天地良心!我哪敢啊!”王也夸张地叫屈,“我那破通讯器,前天刚被李哥(哈吉病患)借去拆零件了,还没装回来呢。再说了,你一个千金大小姐,天天往我们这穷人堆里扎,图什么啊?”

  “我乐意!我图你……”周琪露话到嘴边,脸一红,又硬生生改了口,“我图你……欠我钱没还!赶紧的,虽然你是我爸收养的,但收养的也是儿子,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家吃饭!”

  她说着,就伸手去拉王也的手腕。

  “别别别,”王也赶紧把手抽回来,指了指手里的保温袋,“张姨还等我救命呢。再说了,我一个穷跑腿的,去你家那大别墅,我怕我这身衣服脏了你家的地毯。”

  “你!”周琪露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王也眼看“拉扯”得差不多了,估摸着豆腐再不送回去就该凉了。他眼珠一转,决定速战速决。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下次,下次一定去。”他一边说着,一边重新跨上“红魔”,摆明了要开溜。

  “没有下次!就是今天!你给我下来!”周琪露一看他要跑,急了,双手死死抓住了他肩膀上的外套,说什么也不松。

  王也试着慢慢给了一点电,但周琪露就像树袋熊一样扒着他不放。

  “我靠,你松手啊!你这身裙子一万多吧?蹭到我这”红魔“的机油,你得哭,不,不,不,是我得哭!”

  “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家!”

  王也暗道一声麻烦,怕真把这位金贵的大小姐给带倒了。他叹了口气,突然停止了挣扎,表情猛地一变,惊喜地望向周琪露的身后,声音都高了八度:  “唉?周叔!您怎么来了?!”

  周琪露全身一僵。

  “周叔”就是她那个同样逗逼的爹。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猛地回过头去:“爸?你……”。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几个买菜的大婶好奇地看着她。

  “上当了!”

  周琪露瞬间反应过来,刚要转头发飙,却感觉身后一阵凉风。

  她那身漂亮的连衣裙,遮住屁股的后摆,被人“唰”地一下给拉了起来!  “!!!”

  “王——也——!!”

  周琪露又羞又怒,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唰!”

  巴掌扇空了。

  王也的手在她裙子底下“不经意”地碰到了什么,得手后立刻给了电门。  “红魔”的电磁引擎爆发出最强的动力,悄无声息地蹿了出去,只留下一道红黑色的残影。

  周琪露气得浑身发抖,刚想追,那辆“红魔”却在十几米外一个漂亮的90度甩尾,伴随着电磁引擎的“滋——”声,单脚帅气地撑在地上,停住了。  王也回头,脸上带着贱兮兮的、得逞的笑容,冲她大喊:

  “大小姐!今天穿粉红色呀?!你个男人婆,不适合粉红色!哈哈哈哈!”  “你给我死回来——!!”

  周琪露的尖叫声划破了整个集市的上空。

  “下次一定!记得换个颜色~”

  王也留下一个飞吻,电门一拧,这次真的消失在了车流的尽头。

  王也一路狂飙,从后视镜里看着周琪露那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身影变成一个小点,他才得意地哼起了小曲。

  心情指数,瞬间从“水逆”变成了“晴空万里”。

  “红魔”穿过集市,拐回了那片熟悉的红砖平民区。

  巷口,一个穿着防水围裙、满手鱼鳞的中年大叔正“哗啦”一声将一桶水泼在地上。他抬起头,正好看到王也骑车经过。

  “哟,臭小子!”卖鱼大叔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骂道,“又惹咱家小露露生气了呀?我刚才在集市那头都听到她的尖叫了!”

  王也一个漂亮的减速,单脚撑地,冲着大叔挤了挤眼睛。

  “张叔,话可不能乱说!”他一脸“严肃”地纠正道,“我这是在给她提供专业的”形象设计“建议,绝对没有惹她生气。”

  “哦?是吗?”张叔明显不信,一脸看戏的表情。

  “那当然!”王也清了清嗓子,大声说,“我就跟她说了,她一个男人婆,不适合粉红色!这建议多中肯!”

  “哈哈哈哈!”张叔被他逗得放声大笑,“你小子就作吧!当心小露露去孤儿院跟你”妈妈“告状,让她收拾你!”

  “切,我”妈妈“才不管这事呢!”王也摆了摆手,“我得赶紧回去交差了,张叔您忙!”

  “赶紧滚蛋!路上慢点!”

  王也电门一拧,“红魔”再次安静地滑了出去,只留下卖鱼大叔在后面笑着摇头。

  “红魔”安静地穿行在老旧的巷子里,王也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

  卖鱼张叔那句“告状”,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也卷起了一段尘封的记忆。

  ……

  那好像是很久以前了。

  “希望之家”孤儿院的后院,那棵老槐树下。

  阳光也是这么燥热,蝉鸣得让人心烦。

  一个穿着小花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的漂亮小女孩,正叉着腰,气鼓鼓地对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瘦小男孩训话。

  “王也!你又把院长阿姨给我的点心偷吃了!你给我站住!”

  那个叫王也的男孩非但不怕,反而冲她做了个鬼脸。他趁着小女孩不注意,猛地蹿到她身后,一把掀起了她的小花裙。

  “哇!是粉红色的!男人婆也穿粉红色!”

  “哇啊啊——!王也!你这个大坏蛋!我要杀了你!!”

  小女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顾不上点心了,迈着小短腿,哭喊着朝他追了过去。

  “抓不到抓不到!略略略……”

  男孩得意的笑声和女孩气急败坏的哭喊声,在那个夏天的孤儿院上空,回荡了很久很久……

  ……

  “呵。”

  王也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虽然长相好看了,胸钱也鼓囊囊的了,但还是个男人婆。”

  他嘴里虽然这么嘟囔着,但眼神却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那大概是……他这22年来,为数不多的、能被称之为“温暖”的记忆了。  收起那点一闪而过的情绪,王也拧了拧电门,加快了速度。

  “交货!领赏!回家!”

  ………………………………………………………………………………

  目送着那一抹红黑色的残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周琪露这才恨恨地收回目光。

  “混蛋王也!大色狼!下次再让你跑掉,我就跟你姓!”

  说完,突然感觉“跟你姓”这个事,好像……好像……

  她气呼呼地跺了跺脚,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得“哒哒”作响,脸上却升起两坨红云。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她转身往回走的脚步却并不快。

  这条通往市中心富人区的路,她闭着眼都能走,以前也是这样,那个混蛋每次惹完祸就跑,留她一个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什么”A级委托“……不就是给张姨买豆腐吗?骗鬼呢。”

  周琪露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边嘟囔着。

  想起刚才那一巴掌扇空的感觉,还有裙底那一瞬间的凉意,她的脸颊又不由自主地发烫。

  “还说什么我不适合粉红色……明明刚才眼睛都看直了……”

  她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心里的气其实早就消了大半,剩下的更多是对那个“木头”的无奈和埋怨。

  “死脑筋……臭石头……”

  她知道王也为什么要住那个破旧的二楼,为什么要骑那个拼凑出来的摩托,也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得那么玩世不恭。

  那是他那该死的、像金刚石一样硬的自尊心。

  “没钱就没钱嘛……我有啊。”

  周琪露停下脚步,看着远处自家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小声嘀咕道:

  “我也没嫌弃你穷啊……我的零花钱都花不完,你先拿去花怎么了?反正……反正以后还不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越想越委屈,她忍不住冲着空气挥了挥小拳头:

  “等你哪天落到本小姐手里,看我不拿钱砸晕你个死木头!”

  带着这一肚子的碎碎念,她穿过了那扇带有全息面部识别的雕花大铁门。  周家的别墅很大,光是前院的草坪就比那个集市还要宽敞。

  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一股恒温的凉爽空气迎面扑来,瞬间隔绝了外面的燥热。

  客厅里,一个穿着真丝睡袍、头发浓密却顶着跟一个富豪完全不相符的鸡窝头中年男人,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昂贵的欧式真皮沙发上。他手里拿着一颗在这个时代价比黄金的天然苹果,啃得咔嚓作响。

  这就是周氏集团的掌舵人,也是周琪露那个同样不着调的老爹,周大福。  “哟,咱们家的小公主回来了?”

  周父听到动静,从全息报纸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问道:“今天战况如何?抓住那只野猴子没?”

  “爸!”

  周琪露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气鼓鼓地坐下,抱着手臂不说话。

  “啧啧啧,”周父一看这架势,乐了,“看来是没抓住。怎么?那小子又跑了?我早跟你说,把他那破摩托的轮胎卸了,看他往哪跑。”

  “他不仅跑了,他还……他还欺负我!”周琪露咬着嘴唇,告状道,“他在大街上掀我裙子!好多人都看见了!”

  原本以为父亲会勃然大怒,谁知道周父听完,眼睛反而一亮,甚至还赞许地点了点头。

  “嚯!可以啊!这小子出息了啊!”

  周父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投,一脸的欣慰:“我就说这小子像我年轻的时候,有胆色!既然都敢上手掀裙子了,看来离我抱外孙也不远了。”

  “爸——!!”

  周琪露羞得满脸通红,抓起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啊!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周父一把接住抱枕,嘿嘿一笑,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深沉模样:

  “闺女啊,这就叫情趣,你不懂。再说了……”

  他冲着女儿挤眉弄眼:“那是你自己认定的男人,又不是我安排的,早晚的事,让人家看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他要是不掀,那你才该哭呢!”  “你!你这个老不正经的!我不理你了!”

  周琪露彻底被这个逗逼老爹打败了。她的心思被戳穿,脸烫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往楼上跑。

  “哎哎哎!别走啊!正事还没说呢!”

  周父看着女儿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想起来正事,赶紧冲着楼梯喊道:  “闺女!我想起来了,这周六我有空,你给那小子打个电话,让他周六来家里吃饭!我都好久没跟他杀两盘棋了!”

  “不喊!要喊你自己喊!”

  二楼传来一声娇喝。

  紧接着——

  “砰!”

  一声巨响,那是房门被狠狠摔上的声音。

  整个别墅似乎都震了三震。

  周父缩了缩脖子,也不生气,反倒是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全息报纸,笑眯眯地自言自语道:

  “啧,这丫头,嘴比那小子的摩托车前挡还硬……造孽啊,随我,随我了。”

  周琪露的卧室。

  如果王也在这里,大概会嫉妒到质壁分离。这间卧室比他那个“万事屋”的一楼加二楼还要大。柔软的地毯、梦幻的吊灯、还有一个能塞进一辆“红魔”的巨大步入式衣柜。

  “砰!”

  房门被摔上后,周琪露就把自己扔进了那张大得离谱的公主床上。

  她抓起一只半人高的泰迪熊玩偶,使劲捶了两拳。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地蹬着腿,嘴里还在嘟囔:“一个老不正经,一个小不正经……没一个好东西!”

  她就这么趴着,“气”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她偷偷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的“怒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和……甜蜜。

  她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着,拿起了自己的通讯器。

  “哼,不喊……不喊我爸又得念叨我……”

  她的小嘴还在“嘴硬”,但手指已经熟练地调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我才不是想请他呢。”

  “我是替我爸传话!对,就是传话!”

  “我得说得凶一点,冷酷一点,让他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冰山女王”的表情,拨通了通讯。

  “嘟……嘟……嘟……”

  “喂?哪位啊?正忙着呢!我靠,这水管怎么……快拿个毛巾来……我靠……快……”

  通讯器那头传来王也嘈杂的、手忙脚乱的声音,显然他刚交完“豆腐”的差,又被抓了壮丁。

  周琪露那副“冰山”表情瞬间破功,但她还是努力绷着,用命令的口吻吼道:

  “王也!你个混蛋!”

  那头的声音一滞,紧接着是王也夸张的哀嚎:“我靠!周大小姐?!你阴魂不散啊!我刚从你那逃出来啊!”

  “少废话!”周琪露脸颊微红,但语气更凶了,“我爸!周六!叫你来我家吃饭!听见没有?”

  “啊?吃饭?”王也的声音充满了警惕,“鸿门宴吧?你又想怎么整我?我告诉你,我这周六约了人……”

  “你敢!”

  周琪露一听他敢拒绝,瞬间炸毛了,直接用了老爹的“杀手锏”:“你爱来不来!我爸说要跟你下棋!你这周六要是敢不来,我就……我就去卸了你的轮胎!我说到做到!”

  “……算你狠!”那头的王也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屈服了,“行行行,怕了你了。周六是吧?几点?我先说好,我可没钱给你们家带礼物!”

  “晚上六点!不准迟到!”听到他服软,周琪露的心情瞬间好到了极点,“礼物?你人来了就是给我最大的”惊喜“了,赶紧滚过来当沙包给我爸揍!哼!”

  “啪!”

  她根本不给王也再废话的机会,得意洋洋地挂断了通讯。

  “搞定!”

  她“啪”地一下跳下床,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怒气”,那双大眼睛笑得像两弯月牙。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把拉开了那个巨大的步入式衣柜。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漂亮的裙子。

  “哼……周六啊……”

  她的小手在一排衣服上划过,最后停在两条领口开口很大的连衣裙面前。  “是穿这件白色的低胸短裙好呢……还是这件……紫色的露背长裙好呢?”  “白色这件……能把胸部凸显出来,让你说我是男人婆,我让你看看本姑娘的料。而且裙子也很短……到时候更方便……”

  “哎呀,我在想什么啊!”

  “到……到时候……穿那件……蕾丝内裤好了。”

  “其实紫色这件也很不错,能把本姑娘的气质凸显的淋漓尽致,但这件有点太成熟了,他万一不喜欢呢?而且裙子太长也……”

  她的手指,最终轻轻点在了那件白色的短连衣裙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期待的笑容。

  窗外,月光如水。

  老旧平民区的上空,和富人区别墅区的上空,共享着同一轮明月。

  在周琪露看不到的、某个老旧街区的树枝上,两只小鸟不知何时依偎在了一起,正“啾啾”地,仿佛在说着悄悄话。

  未完待续……………………

  第二章 给娃取名

  周六,傍晚六点。

  周家别墅那挑高近八米的奢华客厅里,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厨房方向隐约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那是周家特聘的特级厨娘正在进行最后的摆盘。

  而在客厅中央那套价值连城的紫檀木茶海两端,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正对面而坐。

  周大福依旧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真丝睡袍,那顶如同鸡窝般的乱发似乎这几天都没怎么打理,但这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那种“我是土豪我怕谁”的气场。  此时,他正端着一杯极品大红袍,眼神微眯,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贱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打量着对面的王也。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客人,倒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还是那种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红烧才好吃的眼神。

  王也坐在对面,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浑身不自在。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这份尴尬。

  就在这时,周大福开口了。

  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话,就是王炸。

  “小也啊,我闺女的屁股翘吧,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掀裙子看吗?奶子也很大的呦”

  “噗——!!!”

  王也刚入口还没来得及咽下的热茶,化作一道高压水柱,精准无误地喷了出去。

  虽然周大福早有预感般地往后仰了一下,但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下摆还是未能幸免,被喷了一片水渍。

  “咳咳咳……咳咳……”

  王也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慌乱地抽出纸巾想去擦,却又不敢乱动,只能尴尬地举着手。

  周大福却一脸嫌弃地站起身,一边拍打着睡袍上的水渍,一边淡定地抛出了第二句话。

  此时王也刚好缓过一口气,为了压一压嗓子里的瘙痒,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那你俩打算啥时候结婚?我也好提前把婴儿房装修一下。”

  “噗——!!!!”

  这一次,喷射力度比上一次更猛,范围更广,宛如一场人工降雨。

  刚刚擦干一点的周大福,这次彻底被喷了个通透。

  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湿漉漉的睡袍,而是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王也:

  “哎哟我去!幸亏老子没换正装!你这熊孩子咋回事?咋动不动就喷水?你是龙王转世还是喷壶成了精啊?”

  王也此时已经顾不上咳嗽了。他彻底绝望了。

  在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商界大佬面前,他的那点小聪明和定力完全就是个笑话。

  他把茶杯一放,双手合十,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投降姿势,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

  “周叔……我错了。真的,我服了。从现在开始,您老人家说啥就是啥,我都听您的,您别再开口了行吗?我还想多活两年。”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整洁制服的胖厨娘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周先生,菜都齐了,大小姐还要等一会吗?咱们什么时候开席?”

  周大福看了一眼楼梯口,又看了看如同鹌鹑一样缩在沙发里的王也,嘿嘿一笑:

  “再等十分钟。女人嘛,见心上人总是要磨蹭一会儿的。”

  …………

  十分钟后。

  餐厅。

  长条形的西式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从中式的佛跳墙到西式的战斧牛排,应有尽有。

  周大福和王也已经落座,但那个主座左侧的位置依然空着。

  “这死丫头,平时风风火火像个假小子,今天怎么……”

  周大福刚要吐槽,楼梯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王也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这一眼,就像是被高压电弧狠狠击中了视网膜,他的目光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再也移不开分毫。

  楼梯转角处,周琪露正贴着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下挪。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细碎的光芒,正好笼罩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滤镜。  她今天……简直是在引人犯罪。

  那是一件剪裁极其大胆的白色挂脖式连衣裙。布料不知道是什么黑科技材质,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吸附在她身上,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流淌出丝绸般的光泽。

  白色,本该是纯洁的代名词,但穿在她身上,却激发出了一种要把男人理智烧毁的化学反应。

  领口开得极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深邃迷人的沟壑,以及那一抹呼之欲出的、细腻如羊脂白玉般的乳肉。那不是干瘦的骨感美,而是充满了青春活力、饱满得似乎要溢出来的丰润。随着她下楼梯的动作,那一团惊心动魄的柔软轻轻颤巍,荡漾出让人口干舌燥的弧度。

  视线往下,是被布料勒得极紧的腰肢。那腰细得仿佛单手就能掐断,却又在胯部骤然放宽,勾勒出一条堪称完美的S型致命曲线。

  最要命的是那条短得令人发指的裙摆。

  它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随着她有些别扭的步伐,裙摆像花瓣一样轻微摇曳。没有任何过多的修饰,那双笔直、修长、匀称的美腿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膝盖处透着淡淡的粉色,小腿肚有着恰到好处的肉感,皮肤白得晃眼,嫩得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她显然不习惯穿这么高的高跟鞋,每走一步,脚踝都要轻轻晃一下,这导致她不得不微微撅着身子去抓扶手。而这个姿势,更是将她那挺翘圆润的臀部曲线,完美地呈现在楼下两个男人的视角里。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贝齿轻轻咬着下嘴唇,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鹿,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这种“不知所措的羞耻感”搭配上这身“极度大胆的装扮”。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街头追着他喊打喊杀的暴力青梅?

  这分明就是一个把“纯”与“欲”揉碎了捏在一起的模样,用红颜祸水来形容都不为过!

  “咕咚。”

  餐厅里清晰地响起了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王也发誓,这绝对不是他故意发出的。

  周琪露终于挪到了餐桌前。当她发现王也正像个傻子一样,微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胸口看时,那一瞬间的羞耻感简直要让她原地蒸发。

  “看什么看!死木头!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她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和那一丝丝窃喜,习惯性地凶了一句。但因为害羞,这句平日里气势十足的骂声,此刻却软绵绵、黏糊糊的,尾音甚至带了一点颤抖,听起来不像威胁,倒像是在撒娇求饶。

  她红着脸,别别扭扭地拉开椅子坐下。

  刚一坐下,她就意识到这裙子坐下来更短了。大腿外侧那细腻的肌肤直接贴在了冰凉的真皮椅面上,激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她慌乱地用一只手去扯裙摆,试图遮住大腿,另一只手又不自然地想要护住胸口那一大片雪白。可她只有两只手,遮了上面露下面,遮了下面露上面,整个人显得手忙脚乱,笨拙得可爱。

  最后,她只能气鼓鼓地放弃,两只小手死死攥着那块可怜的餐巾,在那用力地绞着,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呼……”

  似乎是觉得空气太闷热,她轻轻呼了一口气,胸口随之剧烈起伏了一下。  这一起伏不要紧,那被紧身布料包裹着的胸部,瞬间在王也眼前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海啸”。那细腻的锁骨窝深陷下去,又随着呼吸慢慢浮起,在水晶灯下泛着诱人的瓷光。

  她似乎感觉到了王也那如有实质的视线,羞得在椅子上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把脸埋得更低了,只露出一只红得快要滴血的精致耳垂,和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咳咳!”

  周大福看着这一幕,一脸“老怀大慰”的表情,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眼珠子都快掉进汤里了。吃饭!吃饭!”

  这顿饭,吃得可谓是“惊心动魄”。

  王也虽然极力想要保持镇定,但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对面瞟。为了掩饰,他只能不停地找话茬跟周琪露斗嘴。

  “我说大小姐,咱家是没布料了吗?”王也夹了一块排骨,故作正经地讽刺道。

  “你懂个屁!这是今年巴黎最流行的款式!”周琪露一边切牛排,一边红着脸回怼,“某些土包子只配看张大妈的花围裙!”

  “是是是,我土。但这大晚上的,你穿成这样,也不怕感冒?”

  “要你管!本小姐火力旺!”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看似互不相让,实则暧昧横生。

  一直看戏的周大福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突然冒出了一句:

  “小也啊,我看你也别回去了。今晚就住这儿吧。”

  “啊?”王也手一抖,刚夹起来的花生米掉在了桌子上,“不用了周叔,我那还有事……”

  “有什么事?”周大福翻了个白眼,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周琪露,“你看这丫头,衣服都穿成这样了,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再说了……”

  周大福顿了顿,压低声音,用一种全桌都能听到的“悄悄话”音量说道:  “我特意让人把琪露房间的隔音墙加厚了三层。你们年轻人火力旺,随便折腾,不用担心吵到我这老头子。要是今晚能给我整出个外孙来,明天我就把周氏集团过户给你!”

  “咣当!”

  王也手中的筷子直接戳在桌面,划了一下,飞了出去。

  紧接着

  “噗通!”

  他整张脸,直接这一句惊天动地的虎狼之词给震得失去了控制,狠狠地、结结实实地埋进了面前那碗白米饭里!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王也缓缓抬起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过头顶,做出了一个“我投降”、“我死了”的手势。

  “爸——!!!”

  周琪露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整个人在椅子上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双手捂着脸,透过指缝看着埋在饭碗里的王也,羞愤欲死地喊道:

  “你胡说什么呀!谁……谁要跟他生……谁要生两个,我才不会跟……这个家伙生一儿一女的龙凤胎,我…我…我不吃了!”

  在那扭动中,白色的裙摆上下翻飞,那诱人的曲线再一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构成了这顿晚餐最旖旎、也最混乱的终章。

  那碗白米饭最终还是没能掩盖住王也社死的现实。

  当他把脸从碗里拔出来,顶着一脸饭粒,在周大福那“小子我很看好你”的猥琐目光,以及周琪露那几乎要杀人的羞愤注视下,这顿饭算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看把你激动的,饭都吃到鼻子里去了。”

  周大福心情极好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两人往楼梯口赶:“既然吃饱了,就赶紧上去”消消食“。我也累了,要去书房跟几个老家伙开个会,没事别下来烦我。”

  说完,他还不忘冲着那个看起来已经快要原地爆炸的女儿喊了一句:“闺女,记得把门反锁啊!爸这人老了,听不得动静!”

  “爸——!!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离家出走!!”

  周琪露发出一声悲鸣,再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上了楼梯。

  王也擦了一把脸上的饭粒,看着周大福那副“我在为你创造机会”的表情和高举的大拇指,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王也的心跳上。

  前面那个穿着白色低胸短裙的身影走得很快,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王也看着她那还在因为生气(或许是害羞)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以及那露在空气中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肤,喉咙里那股燥热感怎么压都压不住。

  “那个……露露,其实我可以睡客房……”

  “闭嘴!”

  周琪露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

  这一回头,走廊昏黄的壁灯正好打在她脸上。那原本气势汹汹的表情,因为脸上那还没褪去的红晕,以及眼底那一丝慌乱,显得毫无威慑力,反而透着股勾人的娇嗔。

  “你本来就是要去客房睡,但我今天……给老头子面子,可以让你去我卧室……坐坐,进来!”

  她一把推开那扇贴着粉色水晶装饰的房门,闪身进去。

  王也站在门口犹豫了0.01秒,最终还是屈服于命运和好奇心,迈步走了进去。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还是王也第一次进周琪露的卧室。

  和外面那个充满了“暴发户”气息的客厅不同,这个房间大得离谱,但布置得却意外的……少女。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透过窗纱可以隐约看到外面花园的夜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那种劣质的香精味,而是混合了某种高级洗护用品和少女特有体香的味道,只不过现在,这股味道浓郁得仿佛要把他包围。  房间正中央那张巨大的公主床看起来软得像云彩,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而在床边的梳妆台上,零零散散地放着各种王也叫不出名字的化妆品和首饰。

  这就是她的世界。

  精致、昂贵、柔软、香甜。

  而他呢?

  王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路边摊买的T恤,还有那双因为常年骑车而磨损严重的运动鞋。在这个充满了粉色和白色的空间里,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滴滴在纯牛奶里的墨水,格格不入得刺眼。

  那股子自卑感,像潮水一样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漫了上来。

  “傻站着干嘛?坐啊。”

  周琪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对他大呼小叫,而是背对着他,似乎在整理梳妆台上的东西,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

  “哦……哦。”

  王也应了一声,环顾四周,最后选择坐在了离床最远的一张单人沙发上,甚至只敢坐半个屁股,生怕弄脏了那看起来就很贵的绒面坐垫。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刚才在饭桌上的尴尬还要让人难受。房间里的恒温系统明明开着,王也却觉得手心开始冒汗。

  他看着周琪露的背影。她似乎在对着镜子发呆,手里拿着一把梳子,却半天没有梳一下。

  那件白色的短裙在站立的时候显得更短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那双笔直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王也赶紧闭嘴。

  周琪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转过身来。

  她没有走向梳妆台,而是径直走到床边,在那张巨大的公主床上坐了下来。柔软的床垫因为她的重量陷下去一块,裙摆随之向上缩了几分,露出了更多令人遐想的肌肤。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神有些闪躲,但语气却强装镇定:

  “坐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过来。”

  王也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不太好吧?那是你的床……”

  “王也!”周琪露突然提高了音量,瞪着他,“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小时候咱俩还睡过一张床呢!让你过来就过来,哪那么多废话!”

  提到小时候,王也心里的那道防线稍微松动了一些。

  是啊,小时候。

  那时候没有穷富之分,没有阶级差距,只有两只在泥坑里打滚的小猴子。  他苦笑了一下,站起身,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隔着大概两个人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床真的很软。坐下去的一瞬间,身体仿佛失去了一半的重心。

  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

  在这个封闭、安静、且灯光昏暗的卧室里,感官被无限放大了。

  王也甚至觉得自己的嗅觉从来没有这么灵敏过。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香气,正源源不断地从身旁那个女孩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一双无形的小手,温柔地缠绕住他的鼻息,钻进他的大脑。

  那不仅仅是香水的味道,还混合著刚刚沐浴后的水汽味、昂贵护肤品的甜香味,以及周琪露独有的、那种带着少女温热气息的体香。这就好比是一颗刚刚剥了皮的水蜜桃,鲜嫩、多汁,散发著诱人采撷的甜美。

  周琪露似乎也很紧张。

  “喂。”

  过了良久,周琪露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王也目视前方,双手死死抓着膝盖。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王也愣了一下。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嗯。”他点了点头,眼神黯淡了几分,“还是只记得9岁之后的事,在之前的像一张白纸一样。”

  “那……”周琪露顿了顿,声音更小了,“那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孤儿院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王也转过头,看着她。

  周琪露也正好转过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很亮,眼角微微泛红,里面藏着某种王也不敢深究、却又无比渴望的情绪。那不是平日里的大小姐脾气,而是一种卸下了所有防备后的柔软。  “我……”王也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说不记得,想用平日里的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但看着那双眼睛,那句“忘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潜意识里,似乎真的有一个声音在回响,但他抓不住。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周琪露眼里的光稍微黯淡了一些,她自嘲地笑了笑,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蕾丝边。

  “那时候你说……你说等以后长大了,你要当大英雄,把所有欺负我的人都打跑。你说……你说你要娶我当老婆。”

  王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虽然没有唤醒具体的画面,却唤醒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那种……想要保护眼前这个女孩的感觉。

  她双手交叠放在光洁的大腿上,十根修长白嫩的手指不安分地纠缠在一起。因为用力,指尖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红色。

  王也偷偷用余光瞄着她。

  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毛茸茸的质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正像蝴蝶翅膀一样频频颤动。每一次眨眼,都会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呼……呼……”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随着每一次呼吸,王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她身上辐射过来的热度。那种温热透过薄薄的衣物传导过来,把他半个身子都烤得酥麻。

  尤其是那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肩膀,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床垫太软了。

  只要她稍微动一下,那种轻微的震颤就会顺着床垫传导到王也身上,连带着那一阵阵让人心痒难耐的幽香,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王也那本就脆弱的理智防线。

  鬼使神差地,王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那手背白嫩如豆腐,手腕纤细脆弱。

  想要抓住她。

  想要把这团柔软、香甜、温热的美好,狠狠地揉进怀里。

  王也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轻轻地、却是坚定地,握住了那只柔软、冰凉的小手。

  周琪露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惊讶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这一刻,所有的自卑、所有的身份差距、所有的嘴硬和伪装,似乎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空气中的温度开始急剧上升。

  王也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那两瓣粉嫩的嘴唇上。那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周琪露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那大片的雪白随之颤动,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她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前倾,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是……默许。

  王也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叫嚣着让他冲上去。  他慢慢凑近,再凑近。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间——

  也许是太紧张了,也许是那昂贵的床垫实在太软了。

  王也想要调整一下坐姿,以便更好地完成这个神圣的仪式。他原本撑在身侧支撑身体重心的左手,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挪一点。

  然而,他忘了,这是软床,不是硬板凳。

  他的手掌按下去的瞬间,并没有找到预想中的支撑点,而是陷入了柔软的被褥中。

  重心瞬间失衡。

  “卧槽!”了一半,两人的嘴唇狠狠的接触在了一起。

  王也在心里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周琪露扑了过去。

  为了不把她撞飞,他在半空中拼命挥舞着左手,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身形。

  这是人类的求生本能。

  哪怕是失去了记忆,本能也是不会消失的。

  于是,他的手,精准地、结实地、带着下坠的惯性,抓住了面前唯一的“凸起物”。

  那是一团惊人的柔软。

  充满了弹性,温热,且……意外的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王也整个人僵住了,保持着一个前扑的姿势,两人的鼻尖轻点,双唇相接,而他的左手,正死死地、五指张开地……抓在周琪露左胸那傲人的雪峰之上。  甚至因为惯性,手指还下意识地捏了一下。

  脑子里飞速的飘过了周叔的话语“我女儿奶子也很大呦”

  而且,手感……好得简直要命。

  周琪露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

  那一秒钟的死寂,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紧接着,周琪露的脸从脖子红到了发际线,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  “啊——!!!!”

  一声柔软里带着媚态,却因为进展突然加快,超出预料之外产生的惊呼,从嗓子眼里闷声发出。

  “不……”

  伴随着软糯的惊呼声的,是周琪露处于羞愤顶点的条件反射。她猛地一推。  此时重心不稳的王也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直接被这一推之力掀翻,整个人向后倒去,“砰”地一声摔在了地毯上。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露露你听我解释!这真是个意外!是床太软了!”

  王也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冷汗直流。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琪露此刻正双手紧紧护在胸前,整个人缩在床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红得快要滴血。她想骂人,可是刚才那一抓带来的触电般的酥麻感还在身体里乱窜,让她浑身发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太……太快了……我……我还……”

  “啊,我……没想对你怎么样!”

  听到这话,她媚态尽显的面颊瞬间转冷了几分,抓起手边的一个泰迪熊玩偶,狠狠地朝王也砸了过去。

  “你……你……吃了老娘的嘴子,你还想不负责?”

  王也接住泰迪熊,把它放在沙发上,看着周琪露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一阵懊恼。

  明明气氛那么好……明明……

  自己这只该死的爪子!

  “那个……手感……不是,我是说,对不起!”

  王也语无伦次地想要道歉,结果越描越黑。

  “滚啊!!!”

  又一个枕头飞了过来。

  王也知道此时再待下去只会让场面更加不可收拾。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缩在床角气鼓鼓的女孩。

  虽然是一场乌龙,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是真的。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狼狈地逃出了房间。

  “砰。”

  房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周琪露依旧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捂着还在狂跳的心脏,还有那个刚才被那个“混蛋”狠狠抓过的地方。

  那种羞耻、愤怒、却又夹杂着一丝丝奇怪兴奋的复杂情绪,让她把脸深深埋进了膝盖里。

  “笨蛋……死木头……谁让你走那么快了……你可以哄哄我的嘛……或者你再狡辩一下……”

  “还有,就…就…不能轻一点……”

  ……

  王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楼梯。

  刚到门口,就看见大门敞开着,周大福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根雪茄,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这么快?”

  周大福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昂贵的古董表,撇了撇嘴:“这才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小也啊,你这……是不是有点虚啊?要不要周叔给你弄点虎鞭补补?”  王也现在的脸比那关公还红,哪有心思跟他开玩笑。

  “周叔,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那边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逃也似的去院子里找他的“红魔”准备逃离“案发现场”。

  周大福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臭小子!下次胆子大点!你不直接A上去,难道还等着她主动扑你不成?怕个屁啊!”

  王也骑在车上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迅速戴上头盔,掩饰住自己慌乱的表情,然后猛地拧动电门。

  “嗡——!”

  红魔发出一声咆哮,载着落荒而逃的主人,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出了周家的大门。

  周父用手掌拢住,再次喊道:“得空给娃取个名啊!别忘了!”

  远处的摩托一个栽楞。

  ……

  别墅二楼。

  卧室的窗帘被悄悄拉开了一条缝。

  周琪露站在窗后,看着那一抹消失在夜色中的红色尾灯。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嘴唇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两人双唇交融时的温度。

  然后,她的手指顺着嘴唇滑下,停留在了左胸的位置。

  轻轻按了按。

  “嘶……”

  有点……。

  但她的嘴角,却在月光下,慢慢勾起了一个极其好看的、带着几分甜蜜与羞涩的弧度。

  “这个臭流氓……今天……算了”

  “哼,这次就先原谅你了。”

  ……

  王也一路狂飙,冷风呼呼地灌进领口,却怎么也吹不散他脸上的燥热。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柔软的触感,以及周琪露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睛。

  他以为是自己太过分了才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他根本不懂“女人是会口是心非的”这句话的含义。

  “王也啊王也,你就是个禽兽!”

  他大声骂了自己一句,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不觉,摩托车已经驶回了那片熟悉的老旧平民区。

  周围的环境从精致的花园别墅,变成了破败的红砖楼和昏暗的路灯。

  “唉……”

  他叹了口气,放慢车速,拐进了自家楼下那条漆黑的小巷。

  这里是他生活的地方,也是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他把“红魔”停在楼下的杂物堆旁,熟练地锁好车,刚准备转身往楼道里走,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借着巷口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他发现在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墙角处,蹲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仔细一看,像是一个人。

  这么晚了,谁会蹲在这儿?

  王也皱了皱眉,本能地警惕起来。但这片区域本来就是贫民区,流浪汉和醉鬼也是常有的事。

  他走近了两步,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极其奇怪的灰色长袍,像是某种粗麻布料,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污渍,破破烂烂的,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款式。头发蓬乱得像个鸟窝,上面还挂着几根枯草,乱糟糟地遮住了大半张脸。

  此时,她正双手抱膝蹲在地上,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虽然已经是夏末,但这晚上的风还是挺凉的。

  王也看她那单薄的样子,心里那股子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

  “喂,姑娘?”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那团影子动都没动,仿佛是个死物。

  王也摇了摇头。算了,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还有闲心管别人。  “兴许是喝多了或者是哪家离家出走的孩子吧。”

  他嘟囔了一句,想着这年头谁都不容易,转身朝着楼道走去。

  刚走两步,他又停下了。

  “唉,这该死的良心。”

  他想起冰箱里还有半袋没吃完的硬面包,虽然口感像石头,但好歹能填饱肚子。

  “算了,回去拿给她吧。”

  打定主意,王也迈步走进了漆黑的楼道。

  “哒、哒、哒。”

  这是他的脚步声。

  “沙、沙、沙。”

  这是……另一个脚步声。

  极轻,像是赤脚踩在沙地上的声音,紧紧跟在他身后。

  王也猛地回头。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那老旧的楼梯扶手在投下狰狞的影子。

  “错觉?”

  他狐疑地挠了挠头,继续往上走。

  到了二楼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屋,然后迅速转身关门。

  就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瞬间,透过门缝,他看到了。

  就在楼梯口,借着楼道里微弱的月光。

  那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女孩,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距离他家门口,刚好五米。

  她没有再往前走一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那个乱蓬蓬的脑袋都没有抬起来,就那么垂手站着,像是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塑。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王也的脊梁骨爬了上来。

  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明明还在楼下蹲着,怎么一眨眼就跟上来了?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

  “难道是……鬼?”

  王也咽了口唾沫,一把将门狠狠关上,并且迅速反锁了两道。

  “呼……”

  他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

  “幻觉,肯定是幻觉。今天被周大福那个老不正经的吓到了,精神衰弱。”  他自我安慰着,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通过那个对着楼梯口的小气窗往外看。

  “卧槽!”

  王也差点叫出声来。

  她还在那儿!

  不仅在那儿,而且又恢复了那个抱膝蹲着的姿势,依旧是距离门口五米远的位置,不远也不近,像是在蹲守猎物的耐心猎手,又像是在等待主人开门的看门狗。

  这绝对不正常。

  王也看了看表,晚上八点半。

  他决定不理会。

  他去洗了把脸,试图用水冷醒自己,然后坐回桌前,盯着那本还没写完的日记发呆。

  十分钟过去了。

  他忍不住又去猫眼看了一眼。

  还在那儿。

  半小时过去了。

  外面的风似乎大了些,吹得老旧的窗户框哐哐作响。

  王也再次凑到气窗前。

  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似乎在微微发抖。那件破烂的长袍根本抵御不了深夜的寒气。

  “妈的。”

  王也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地合上日记本。

  “王也你就是个烂好人!活该你穷!”

  他一把拉开冰箱门,抓起那半袋硬得能砸核桃的面包,又想了想,倒了一杯温水,气冲冲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喂!我说你……”

  他刚迈出门槛一步。

  那个原本蹲在地上的身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并且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动作快得离谱,而且极其精准地保持着那个五米的距离。

  王也愣住了。

  他往前走一步。

  那女孩就向后退一步。

  始终保持五米。不多不少。

  这诡异的同步率让王也心里发毛,同时也让他那点耐心彻底耗尽了。

  “我是要给你吃的,你别动!”

  他放大音量说了一声。

  这一次,女孩没有退。她真的不动了,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僵在原地。

  王也看着她那双从乱发缝隙中露出的、在黑暗中有些发亮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这次女孩没有躲。

  他把手里的面包和水杯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凶:

  “拿着。吃了赶紧走。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往西走三条街,有个废弃天桥,下面有救助站,那里有热汤。”

  女孩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站着。

  “拿着啊!手断了吗?”王也把面包往她怀里一塞。

  女孩这才像是被激活了一样,机械地抬起手,接过了面包。

  看着她那双布满污垢、却意外纤细的手抓着面包就开始往嘴里塞,连包装袋都差点一起吃了,王也摇了摇头。

  “行了,吃吧。吃完赶紧走。”

  说完,他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回到屋里,王也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周琪露那柔软的触感,一会儿又是门口那个诡异的女孩。  “这都叫什么事啊……”

  又过了十分钟。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我就不信了。”

  王也再次翻身起床,猛地拉开房门。

  果然。

  那个女孩还站在那里。

  面包已经吃完了,连那个一次性水杯都被捏扁了攥在手里。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脸依然朝着这边。

  “你怎么还不走?”

  王也彻底无奈了,他走到女孩面前,这一次,女孩没有退,也没有躲,而是抬头看着他。

  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王也第一次看清了她的脸。

  很脏,全是灰。

  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空洞、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一面镜子,只映出了王也一个人的倒影。

  “说话。”王也皱眉。

  女孩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沙哑、生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声音:  “你……不让我动。”

  王也一愣,随即气笑了。

  “我说让你别动你就别动?你是复读机还是遥控玩具啊?”

  他看着这个脑子似乎不太灵光的女孩,心里的那股无名火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忍不住开了个恶劣的玩笑:

  “那我要是让你去死,你去死不?”

  空气凝固了一秒。

  女孩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这一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像雷。

  下一秒——

  “唰!”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看到她从哪里掏出来的。

  女孩的右手突然高高举起,伸向了自己的后脑勺,那个动作极其怪异,就像是把手伸进了某种看不见的空间裂缝里,那一瞬间,她的手掌真的在王也的视线中消失了那么一刹那。

  紧接着,手掌收回。

  一把闪着寒光的、造型古怪的黑色匕首,赫然握在她的手中!

  “卧槽?!”

  王也还没来得及从“搁哪掏出来的?”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看到女孩反手握住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猛地刺了下去!

  那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绝对是奔着自杀去的!

  “等一下——!!!”

  这一声大吼,几乎喊破了王也的喉咙。

  刀尖在刺破那件灰色长袍,甚至已经微微刺入皮肤的一瞬间,硬生生地停住了。

  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刀尖渗了出来,在灰色的布料上晕开一朵刺眼的小花。

  王也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一步冲上去,一把夺过女孩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扔在地上,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有病啊?!你是傻的吗?!我就随口一说你真捅啊?!”

  女孩看着暴跳如雷的王也,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她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有病”和“傻”这两个词的含义,然后一脸呆萌的认真、如实地回答道:  “不是。”

  王也看着她这副呆样,那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

  他捡起那把匕首,入手沉甸甸的,材质冰凉,不像是普通的金属。他又看了一眼女孩胸口处的血迹就那么一点点,估计自己再慢一会儿,就不只是皮外伤了。

  “你……”

  王也看着她,既觉得荒谬,又觉得可怜,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和好奇。  这姑娘绝对不正常。

  不管是从哪掏出来的刀,还是这种对一切都不在乎不了解的态度,都不像是正常人类。

  “算了,我真是欠你的。”

  王也叹了口气,无奈地指了指自家大门:“进来吧。今天算我倒霉,你在我这躲一天,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去救助站。或者帮你报警。”

  说完,想起那女孩对他说出的话的重视度,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命令!进来!”

  女孩这次没有犹豫,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屋子。

  屋里很乱,但比起外面还是要暖和得多。

  王也指了指那张破沙发:“坐那。别乱动。乱动我就……我就不给你饭吃。”

  女孩乖乖坐下,但也像在外面一样,把自己卷成一团,像一只瑟缩的小兽。  王也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然后拉过一把椅子,椅背对着女孩,他跨坐上去,双手盘在椅背上,在她对面,摆出一副审讯的架势。

  “我叫王也。是……这个万事屋的老板。”

  他先做了个自我介绍,试图缓解一下这诡异的气氛。

  女孩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我知道。”

  “你知道?”王也眉毛一挑,“你认识我?”

  “嗯。”

  “那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来找你的。”女孩的回答平静而笃定。

  王也懵了。

  “找我的?你是谁?谁让你来的?你从哪来的?”

  女孩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迷茫。她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想,但这似乎让她很痛苦。

  “我……我……”

  她抱着头,声音开始颤抖:“我不记得了……我……我不知道我是谁,也不记得我从哪来的……我有记忆时,已经在你家墙根下蹲着了,我只记得……必须找到你。”

  “找到我要干什么?”

  女孩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看着王也:

  “不知道,只知道我得听你的话。剩下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王也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这算什么剧情?天降失忆少女?还是专门听话的那种?

  “你是说……你除了找我,听我的话,其他的记忆全都没了?”

  “嗯。”

  “那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摇了摇头。

  王也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大如斗。

  这要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有个唯命是从的神秘少女送上门,他估计做梦都能笑醒。但现在……

  他看着女孩那身破烂的衣服,还有那个随地掏刀子的诡异能力,只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行吧行吧,那你先喝点水。”

  王也指了指桌上的水杯。

  女孩端起纸杯。

  “那个……水可能有点烫,你慢点……”

  话音未落,女孩已经仰头,“咕咚”一口,把那杯刚烧开没多久、起码还有七八十度的热水,直接灌了下去!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靠!”

  王也吓得赶紧去抢杯子,“你疯了?那可是开水!嘴烫坏没?”

  他一把捏住女孩的下巴,而女孩也就顺从的让他捏开嘴。

  口腔里粉嫩嫩的,没有任何烫伤的痕迹,甚至连红都没红一下。

  女孩无辜地眨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王也,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不烫。”

  王也松开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这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

  就在王也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和震惊中时。

  另一边。

  深夜的街道上。

  一辆粉红色的悬浮跑车正以一种违反交通规则的速度,朝着平民区疾驰而来。

  车里,周琪露一边飙车,一边咬牙切齿。

  副驾驶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机车皮夹克。

  那是她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找大师专门给王也定制的,防弹、防刺、还能自动调节温度。

  本来今天是想给他的。

  结果……因为那个羞死人的乌龙,她把他赶走了。

  “笨蛋王也!居然真的走了!也不知道哄哄人家!”

  周琪露越想越气。

  “那个外套他那个破夹克早就该扔了!如果不送给她,我不是白订了?”  “不行,我得给他送过去!”

  “嗯,我就是去送衣服的!顺便……顺便再去骂他一顿!”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周琪露一脚油门踩到底。

  临出门前,她那个不靠谱的老爹还探出头来喊了一句:“闺女!今晚还回来不?用不用给你留门?”

  “留你个大头鬼!”

  “嘿嘿,那就不用带套了!怀了就生下来!咱们家养得起!”

  “滚——!!!”

  想起老爹那句虎狼之词,周琪露的脸又红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那栋破旧的红砖楼下。

  周琪露抱着礼盒,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冲上二楼。

  这一路上,她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种见面的场景。

  或者是高冷地把衣服甩给他,或者是傲娇地让他跪下谢恩,又或者是……如果他要是敢动手动脚的话……那就在……再稍微反抗一下下好了。

  想到这里,她居然忍不住偷笑出了声。

  然而。

  当她走到那扇熟悉的破门前,刚准备敲门时。

  门里传出了说话声。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烫。”

  声音很年轻,甚至有点好听。

  周琪露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紧接着,是王也那个混蛋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心?和急切?

  “让我看看……你怎么什么都吞啊……”

  “轰——!”

  周琪露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张嘴?看看?红没红?吞?

  这些糟糕的词汇组合在一起,在配合上这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背景,脑袋里瞬间画面都出来了。

  怒气值,瞬间爆表!

  “好啊……王也……我说你怎么跑得那么快……”

  “原来是家里藏了人!!”

  “原来你拒绝本小姐,是因为金屋藏娇!!”

  周琪露气得浑身发抖,手里那个昂贵的礼盒被她捏得变了形。

  屋内。

  正捏着女孩下巴检查口腔的王也,突然感觉背脊发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哎?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松开手,正疑惑着。

  坐在他对面的灰袍女孩,那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猛地转头看向大门,全身肌肉紧绷,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战斗姿态,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有杀气。”

  下一秒。

  “砰——!!!”

  那扇可怜的、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门口,周琪露长发飞舞,浑身好像是散发著如同修罗般的黑色气场一样。  她死死盯着屋里的一男一女,眼神如果能杀人,王也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王——也——!!”

  这一声怒吼,响彻了整个平民区的夜空。

  王也看着门口那个如同魔神降临般的青梅竹马,又看了看身边那个已经把手伸向后勃颈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准备随时掏刀“迎敌”的神秘少女。

  “等一等,你先听我说”而走进来几步的周琪露,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用手捂住王也的脸给他怼到一边,顺势停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与邋遢女凌厉对视。

  我靠,完了。

  这下是真的……要死了。

  未完待续……………………

小说相关章节:使命必达万事屋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