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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闭环】(56-60)
作者:些忘
字数:27450
第五十六章:暴风雨来临。
仪鹰中学的日子,表面上看,依旧如一潭平静的死水,波澜不惊。
上课、下课、食堂、宿舍,循环往复。
但只有我们这些身处旋涡边缘的人才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早已是暗流汹涌。
有了南浩辰的撑腰,大宏就像打了鸡血,整个人都膨胀了一圈。
他走路的姿势都变了,昂首挺胸,下巴微扬,看谁都带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劲儿。
他开始变得大胆而高调,仿佛要向整个仪鹰宣告,老子是岩平的。
汪聪呢,还是那副老样子。
嘴上吹得比谁都响,什么“南哥一句话,仪鹰就是我们的”,“等拿下仪鹰,咱们就去开庆功宴”。
但他那张嘴,也就只能过过瘾。
实际上,他依然过着他的公子哥生活,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不是在镇上新来的台球厅显摆球技,就是开着家里的摩托车到处兜风,顺便“考察”一下哪个班的女生比较漂亮。
对于即将到来的“大战”,他嘴上喊得凶,身体却很诚实地享受着安逸。
中宏整天贼眉鼠眼的,心思完全不在“搞事业”上。
他最大的乐趣就是钻在网吧里,要么就是躲在教室的角落,意淫某某女老师或者哪个班的班花。
他会把一个女生的五官拆开来分析,哪里好看,哪里可以再改进,仿佛自己是个选美评委。
对于派系斗争,他完全是随波逐流,谁声音大听谁的。
小飞则是最纯粹的一个。
他没什么想法,你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他就像一把最忠诚的钝刀,你握着刀柄,让他砍谁,他就砍谁。
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跟着大宏或者我,憨憨地笑着,仿佛只要跟着兄第们,天塌下来都不怕。
而我,还是希望保持原样。
我依旧干着生活部长的工作,每周值一次班,检查宿舍卫生,登记晚归人员,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学生纠纷。
这份工作枯燥、繁琐,甚至有些无聊,但却能让我在这纷乱的局势中,找到一丝难得的平静和掌控感。
我可以在这个小小的岗位上,用自己的方式,维持着一方秩序。
但我感觉,这种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一天晚上,我们几个死党照例聚在寝室里。
大宏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疼痛和兴奋的潮红,他脱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赫然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和淤青。
“妈的,痛快!。”
大宏一边往伤口上涂抹着红花油,一边咧着嘴笑,“今天晚上,我又把那个盛昌派的王杰给收拾了一顿!。”
我正玩着手机,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王杰?。”
“对啊!。”
大宏一脸炫耀,“那小子今天晚上一个人去小卖部买东西,路上我瞅准机会,在楼梯口堵住他,把他拖到厕所里,狠狠踹了几脚!。让他敢在背后嚼我舌根!。”
我只觉得一股血直往头上涌“你他妈疯了?。!。”
我朝他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大宏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但他就朝我摊了摊手,不以为意地说:“我能干什么?。给他点教训呗!。让他知道知道,现在仪鹰是谁说了算!。怕什么,有南哥撑腰呢!。”
“南哥南哥!。你就知道南哥!。”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南哥是万能的?。这里是仪鹰!。不是宏业!。”
之前在我值班的时候,这两人就干架,我好不容易利用生活部长的职权,压下了一些小摩擦,安抚了几个冲动的兄第,想把这股火苗掐灭在萌芽状态。
我以为事情已经平息了,没想到大宏这个愣头青,竟然又去惹是生非!。
“我感觉王杰不是善茬,他背后肯定有人!。”
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有人怕什么?。”
大宏梗着脖子,“咱们人也不少!。南哥说了,只要咱们够硬,地头蛇也得盘着!。”
汪聪也凑过来说:“就是啊,李元,大宏做得对!。咱们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好欺负。反正迟早要干一架的。”
中宏在一旁附和:“对啊,怕什么,有事找南哥。”
看着他们一副“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的无赖模样,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只有小飞,看着我们争吵,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我知道,大战很可能要开始了。
如果那个王杰真的有黑社会背景,如果他把这件事捅上去,那么我们和盛昌派之间那层脆弱的窗户纸,就彻底捅破了。
而大宏,就是那个亲手捅破它的人。
我的预感,不幸言中了。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也很狠。
大概三天后的一个傍晚,大宏没有按时回寝室。
一开始我们都没在意,以为他又去哪里鬼混了。
直到晚上十一点,学校熄灯后,他还是没回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我带着汪聪、中宏和小飞,在学校里里外外找了个遍。
最后,在学校后墙那个很少有人走的偏僻角落里,我们找到了大宏。
他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衣服被撕烂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看到我们,想站起来,却痛得龇吟一声,又倒了下去。
“王杰干的?。!。”
我扶住他,声音都在颤抖。
大宏的脸色惨白,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愤怒的火焰:“盛昌派……。二十多个人……。大部分是已经毕业的,堵住了我……。”
我们把他抬回寝室,连夜送到了镇上的一个小诊所。
医生处理伤口时,大宏疼得冷汗直流,却一声不吭。
这件事,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
但它炸起的浪花,却诡异地小得可怜。
没有多少人知道,或者说,知道的人都选择了沉默。
老师们好像对此一无所知,学校方面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人过问,没有人调查。
仿佛大宏这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或者只是受了点小伤,不值一提。
只有我们岩平派的人,在焦急地联系着南浩辰。
因为我们都清楚,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报复,这是一场宣战。
这场大战,已经开始了。
我第一时间找到了张珊。
我们在学校天台的一个角落里见面。
晚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看起来有些疲惫。
“这件事,我管不了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歉意,“盛昌派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王杰被打后,他家里人找了镇上的‘莽子’。莽子一发话,下面的人就动了。我只能保证我自己不参与,但我压不住其他人。对不起,李元。”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怪你。是大宏先动手的,他咎由自取。”
我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连张珊都压不住,那这场仗,是非打不可了。
南浩辰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他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还要直接。
“放学后,校门口集合。”
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带人过来。宏业离仪鹰很近,二十分钟就到。这次,我要让盛昌派知道,谁才是这片区域的主人!。”
消息很快传遍了仪鹰中学的每一个角落。
南浩辰要在放学后,带人来仪鹰校门口“办事”。
他能动员的人手,据说有上百号。
这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整个学校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氛围中。
盛昌派那边,自然也收到了风声。
他们也在组织人马。
消息灵通的人说,他们在联系镇上的混混,联系已经毕业的学长,联系一切可以联系的力量。
他们要在自己的地盘上,捍卫自己的尊严。
放学的铃声,从未像今天这样,让人感到如此沉重和漫长。
我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心里一片冰凉。
我想阻止,但我没有那个能力。
我甚至无法置身事外,因为我是岩平派的一员,我是南浩辰的“心腹”之一,甚至有人觉得我是策划者之一。
我被南浩辰的意志,被死党们的期待,被这整个局势,牢牢地绑在了战车上。
我只能等待,等待傍晚的到来,等待那场不可避免的大战,将我们所有人都吞噬。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了。
平时恨不得立刻飞出教室的学生们,今天却都磨磨蹭蹭的,或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他们的眼里,有恐惧,有好奇,也有一种看热闹的兴奋。
我收拾好书包,背在肩上,里面一本书都没有,我却感觉沉甸甸的。
汪聪、大宏、中宏、小飞都围了过来。
大宏身上带着伤,眼里满是要报仇的怒火,汪聪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中宏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小飞则是一脸的木讷和坚定。
“元子,走吧。”
小飞瓮声瓮气地说。
我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带着他们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平时喧闹的嬉笑打闹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偶尔有学生从我们身边经过,都会用一种敬畏或恐惧的眼神看我们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快步走开。
我们走下楼梯,穿过操场,朝着校门口走去。
一路上,我们遇到了不少“自己人”。
他们看到我,都会默默地跟上来,汇入我们的队伍。
队伍越来越长,越来越壮大。
但我知道,这些人里,有像汪聪那样兴奋的,有像中宏那样盲从的,也有像小飞那样忠诚的,但更多的是像我一样,内心充满了恐惧和迷茫的。
我们走到了校门口。
校门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仪鹰中学的学生们,堵在校门内外,伸长了脖子朝外看。
老师们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远远地站着,脸色凝重,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校门外的街道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大多是穿着各异的社会青年,有的叼着烟,有的染着黄毛,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眼神不善地盯着校门。
他们是盛昌派组织起来的人手,是地头蛇的力量。
他们的人数,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一股刺鼻的烟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我们站在校门内,隔着一道并不算高的铁栅栏,与外面的“敌人”对峙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夕阳的余晖将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地上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狰狞的网。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撞击着我的耳膜,发出“咚咚”的巨响。
汪聪在我旁边,嘴里小声地念叨着:“南哥怎么还不来……。南哥怎么还不来……。”
中宏紧张得嘴唇发白,大宏则死死地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分钟,也许有一个小时。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只见几辆面包车和小货车,风驰电掣般地冲到了仪鹰中学的校门口,猛地刹住。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个个手持棍棒、钢管的青年,从车上跳了下来。
为首的那个,正是南浩辰。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冷峻,眼神如刀。
他身后,肖劲、江城浩、程鸿、方成亮四人紧紧相随,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根钢管,杀气腾腾。
在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们从车上下来,从街角涌出,陆陆续续的聚集了上百号人。
他们穿着着各种便服,没有一件是校服,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棍棒、链条锁,甚至还有被拆掉的桌脚。
这就是南浩辰的力量,岩平派的精锐,宏业中学的统治者。
他们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校门口的平衡。
原本堵在校门外的盛昌派众人,看到这阵仗,明显骚动了一下。
他们虽然人多,但大多是乌合之众,看到这种训练有素、来势汹汹的队伍,心里难免发憷。
南浩辰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我们几人身上。
他朝我们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着校门口走来。
他身后的上百号人,也跟着他,一步步向前逼近。
最后两路人马汇聚在校门口的一条马路两边。
背靠小区的一边是盛昌派,大概七八十个人。
马路对面,背靠盛昌江支流的是岩平派,加上学校里几十号和南浩辰带来的100多号,大概一百三四十个人。
我打包票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阵仗,我从没想过我一个职高生会参与这种两百多人持械斗殴,以前初中最多也就是三三两两的群架,和现在相比简直就是芝麻见西瓜!。
我有点害怕,真的,虽然我们人更多,似乎也更强势一些,但我真的有点被这种场面吓到了。
真的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懂得其中的震撼。
或许真的有人会死在混战中!。
而这场大战甚至会因为一块丢出去的石头或者易拉罐而直接展开!。
第五十七章:暴风雨暂歇。
下午五点半,仪鹰中学放学的高峰期早已过去,但校门口的这条主干道,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拥挤,空气也凝重得彷佛能拧出水来。
马路两侧,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拨人,像两股即将碰撞的暗流,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
我站在“岩平派”的队伍中,混杂在一百三四十号人之间,感觉自己淼小得像一粒沙。
周围大多是宏业中学的或者社会上的陌生面孔,也有我们仪鹰自己的兄第,但此刻,在这肃杀的氛围里,大家都被同一个标签所定义——岩平派。
为首的南浩辰,就站在我前方十几米处。
他身姿挺拔,双手插在黑色夹克的口袋里,神色冷峻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冰。
他没有说话,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却像无形的山峦,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们这些人,全都穿着便装,校服什么的,在职高,谁穿谁被笑话……。
但这看似随意的着装下,却大都藏着“家伙事儿”。
我左右看了看,棍棒、钢管、链条锁……。
甚至还有人提着一把不知从哪儿顺来的拖把柄。
这些冰冷的器械,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而马路对面,是盛昌派的人马。
大概七八十号人,数量上明显处于劣势,但他们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为首的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社会青年。
他剃着个青皮头,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蝎子,赤裸的上身能看到几道陈年疤痕。
他就是张珊之前提到的“地头蛇”之一,人称“莽子”。
莽子的身边,也围着十几个精干的打手,手里都拎着棍棒。
但比起我们这边的“全副武装”,他们中大部分人手里并没有像样的武器,更多是攥着拳头,或者抄着路边顺手捡的砖头。
两军对垒,剑拔弩张。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撞碎我的肋骨跳出来。
汗水顺着我的额角滑下,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但我却不敢抬手去擦。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黏煳煳地攥着一根不知谁塞给我的棒球棍,手背上青筋暴起。
紧张,无尽的紧张。
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诞的担忧。
大家全是便装!。
在这混乱的混战中,谁能分得清谁是敌谁是友?。
万一打起来,场面失控,被人从背后来一下闷棍,或者被人群踩踏,就这么稀里煳涂地死在马路上,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我甚至不敢想下去。
我只是想过个安稳日子而已!。
我想当我的生活部长,想平平安安地度过高中,然后找个普通的工作,娶个漂亮的老婆,生个聪明的孩子……。
这是我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可现在,我却被南浩辰的野心,被大宏的鲁莽,被这整个该死的局势,像裹着一件湿透的棉袄一样,紧紧地裹挟其中,动弹不得。
我环顾四周,看着身边这些平日里或许还腼腆、或许还爱笑的同伴们。
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亢奋和狰狞,嘴里发出各种叫嚣和辱骂,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们中的很多人,或许和我一样,也是被裹挟进来的,但此刻,他们却像一群被点燃的炮仗,只等着那最后一声引信的爆响。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仪鹰中学那庄严的大门。
平日里,在校园里作威作福、动不动就拿扣分和叫家长威胁我们的那些老师,此刻都死去哪儿了?。
还有那个平时走路都带风、号称在盛昌镇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地头蛇校长,他那一副猪头猪脑的样子还要展示权威的人,现在怎么像只缩头乌龟一样,不知道躲在哪里不敢露头了?。
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鄙视和嘲讽。
平日里,他们用规则和权力,像牧羊人一样驱赶着我们,让我们觉得他们是如此强大,规则是如此不可逾越。
可当真正的、原始的暴力降临在这片土地上时,他们却第一个消失了。
原来,所谓的规则,在真正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厕纸。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对峙达到顶点,双方的叫骂声已经升级到极限,莽子甚至已经挥舞着一根棒球棍,准备下令冲锋的那一刻——“喂——呜——喂——呜——”
一阵尖锐而急促的警笛声,划破了长空,由远及近,迅速逼近。
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风驰电掣般地拐过街角,稳稳地停在了马路中央,正好横在两拨人马的中间。
有人提前报警了?。
我第一时间是这么想的,警察来的太快了!。
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他们看着眼前这声势浩大、杀气腾腾的两百多号人,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为首的警官拿着个大喇叭,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干什么!。干什么!。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都散了!。立刻!。马上!。”
空气彷佛凝固了。
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几个警察。
那种混杂着戾气和杀意的目光,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警察,也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莽子的脸色变了变,他显然也没想到警察会来得这么快。
他身后的盛昌派众人,也开始有些骚动。
南浩辰的眉头微微一皱,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岩平派的人开始有序地后退。
警察们如临大敌,他们也知道,这两边都不是好惹的主。
如果强行抓人,搞不好会引发更大的冲突,甚至波及到他们自己。
他们只是不断地用喇叭喊话,警告,驱散。
在那种高压之下,一场即将爆发的血战,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按了暂停键。
人群开始散去。
盛昌派的人在莽子的带领下,骂骂咧咧地退向了街道的另一头。
岩平派的人则在南浩辰的示意下,开始朝他们来时的方向撤退。
警察们不敢有丝毫放松,他们一直站在马路中间,警惕地注视着我们,直到绝大多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们才敢稍微松口气。
他们甚至不敢抓任何人,只是象征性地记录了一下车牌,然后就赶紧上了车,如释重负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这样,在警笛声中,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湿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一阵风吹来,凉飕飕的。
“呸!。算他们走运!。”
汪聪在我旁边一脸意犹未尽的遗憾,“警察来得真他妈是时候!。”
“就是,刚才要是打起来,非得给他们放放血不可!。”
大宏也附和着,但他脸上的表情有很多不甘,却多少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中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地说:“没打起来也好,没打起来也好……。”
小飞没说话,只是憨憨地喘着气。
我们几个死党,跟着大部队,漫无目的地走着。
人潮的退去,让我们感到一阵空虚和疲惫。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穿着件花哨衬衫的男生,从旁边的小巷子里钻了出来。
他是南浩辰在宏业中学的小第,他说他叫阿杰,是赖鹏霄的小第。
“元哥,宏哥,”
阿杰跑到我们面前,压低声音说,“霄哥让你们跟我来,有个好地方。”
“赖鹏霄?。”
我愣了一下。
赖鹏霄,南浩辰麾下的另一员大将,以心狠手辣和诡计多端着称。
他今天带了一队人,没有出现在校门口的正面战场,而是不知去向。
“去哪儿?。”
大宏警惕地问。
“去了就知道了,”
阿杰神秘地笑了笑,“保证让你们解气。”
我看了看大宏,又看了看汪聪他们。
他们的眼里,都重新燃起了好奇和一丝兴奋。
刚才没打成架的遗憾,似乎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走,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
我也很想知道,赖鹏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阿杰的带领下,我们五个死党,拐进了一个老旧小区的偏僻角落。
这里远离主干道,十分安静,只有几只野猫被我们的脚步声惊动,飞快地逃窜进草丛。
转过一个墙角,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停下了脚步。
只见这个死胡同的尽头,赖鹏霄带着十几号人,呈扇形散开,堵住了四个人。
那四个人,正是王杰和他的三个朋友!。
王杰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他身边的三个朋友,也是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
他们被堵在墙角,退无可退。
赖鹏霄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跑啊?。怎么不跑了?。之前打我兄第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随着五个的到来,赖鹏霄转过了头。
“哟,李元,大宏,你们也来了,”
他朝我们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正好,这四个孙子,就交给你们处理了。大宏,这可是你的仇人,给你报仇的机会。”
而大宏的脸色,却变得比王杰还要难看。
他看着王杰,又看了看王杰身边那三个看似不起眼的朋友。
他的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仇恨和愤怒,反而充满了恐惧。
他拉了拉我的衣角,把我拽到一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元子……。别动……。”
“怎么了?。”
我不解地问。
“你看他们的手……。”
大宏的嘴唇哆嗦着,指了指那四个人。
我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沉。
王杰和他的三个朋友,虽然看起来惊恐,但他们的手,都插在裤兜里。
那鼓鼓囊囊的裤兜形状,还有偶尔从指缝间露出的一点点寒光……。
是弹簧刀!。
而且看那形状,应该是很长的那种!。
他们四个人,每人手里都有一把!。
他们把刀藏在裤兜里,藏得非常隐蔽。
如果不是大宏提醒,谁都会以为他们只是吓得把手插在兜里。
此刻,他们四个人围成一个小圈,四把刀对着我们,一副“你们敢上,我们就鱼死网破”
的拼命架势。
一时间,这小小的巷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赖鹏霄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犹豫。
我们这边有二十来个人,对面只有四个。
按理说,二十打四,简直就是碾压。
但问题在于,我们手里拿的大多是棍棒,是要抡起来才能打到人的。
而他们手里拿的,是贴身的利刃!。
只要我们一拥而上,他们只需要往前一扑,就能拉走一个垫背的!。
我们只是职高生!。
我们只是来“混社会”的,体验一下当“大哥”的感觉,发泄一下青春期的躁动和不满!。
我们打架,是为了争地盘,争面子,顶多也就是把人打个半死,住几天院。
但我们没想过要杀人!。
更没想过要因为一场校园斗殴,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
一旦出了人命,性质就完全变了。
我甚至能想象到,如果我们真的冲上去,那四把刀会怎样疯狂地乱刺。
或许会有人倒下,血流满地……。
然后警察会来,会把我们所有人都抓进去。
牢底坐穿,或者……。
更糟。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灭了在场每一个人心中的火气。
赖鹏霄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着那四把若隐若现的刀,眼神闪烁。
他虽然狠,但他不傻。
让他拿棍子打人,他很在行。
但让他去面对四把玩命的刀,他也憷头。
我们这边,二十多个人,十多根棍棒,却愣是被对面四把藏在裤兜里的刀,吓得不敢动弹。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王杰看着我们,看着我们脸上犹豫和恐惧的表情,苍白的脸上,竟然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往前踏了一步,裤兜里的刀尖,似乎更明显了。
他的动作不大,却像一把锤子,敲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上。
赖鹏霄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了看王杰,又看了看我们。
最终,他没有下令进攻。
他只是默默地,向旁边跨了一步。
他身后的十几个小第,也像得到了命令一样默契,默默地向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通往巷口的路。
大宏、汪聪、中宏、小飞,还有我,我们也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让开了道路。
那四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警惕地倒退着,从我们让开的通道中,走了出去。
他们没有跑,因为他们知道,一跑,就露怯了。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我们这二十多个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去看另一个人的眼睛。
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和荒谬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我的心头。
一百多人声势浩大,却在警笛下退却,最后,二十来个人竟然被四把藏在裤兜里的弹簧刀,逼得哑口无言,拱手放行。
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南浩辰带着肖劲等人,匆匆赶到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又看了看我们这群垂头丧气的人,脸色铁青。
“人呢?。!。”
他走到赖鹏霄面前,声音压抑着愤怒。
赖鹏霄低着头,不敢说话。
南浩辰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后停在我身上:“李元,怎么回事?。”
我把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听完,南浩辰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盯着赖鹏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怒火:“赖鹏霄!。我让你带人截住他们,你就带了一群废物?。二十多个人,被四个人吓住了?。!。我们岩平派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赖鹏霄的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南浩辰又转向我们:“还有你们!。大宏!。汪聪!。你们也是!。平时吹牛逼一个比一个厉害,真到了关键时刻,全他妈是怂包!。”
他噼头盖脸的一顿痛骂,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尊严。
我低着头,任由他骂。
我知道,他说得对。
我们就是怂包。
我们就是一群只会欺负弱小、面对真正危险时就吓得尿裤子的懦夫。
骂了好一会儿,南浩辰才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们每一个人的脸。
但渐渐地,他眼中的怒火,似乎平息了一些。
他看着我们苍白的脸,看着我们手中还在微微颤抖的棍棒,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忽然转念一想。
或许,他想到了我们毕竟只是学生,毕竟没有真正经历过那种生死一线的场面。
或许,他想到了赖鹏霄虽然办事不力,但终究是他的心腹,不能就此废了。
或许我们仍是他仪鹰中学的手下,不能一把推走。
又或许,他从这件事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算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而沙哑,“都回去吧。”
我们都愣住了。
“南哥?。”
赖鹏霄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都回去。”
南浩辰重复了一遍,他的目光投向巷子外,彷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这件事,不怪你们。”
他转过身,看着我们,眼神里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深邃。
“是我……。太低估盛昌派了。”
他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我们每个人的耳中。
“仪鹰中学……。不是那么好拿下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盛昌派是地头蛇,他们在镇上的人脉,他们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他们能叫来莽子这样的社会人,警察能这么快赶到……。这仪鹰看来急不得。”
他这话,像是在对我们说,又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他下了结论,“以后,仪鹰中学的事,暂时搁置。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再轻举妄动。”
“李元,仪鹰你暂时想办法维持住场面,辛苦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说完,他不再看我们,转身就走。
肖劲等人赶紧跟上。
赖鹏霄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复杂,也带着人灰熘熘地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我们五个死党,和满巷的夕阳。
我看着南浩辰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我还对他充满了怨恨,恨他把我卷入这该死的泥潭。
但此刻,我却对他产生了一种……。
佩服。
是的,佩服。
他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他能迅速集结上百人,有魄力!。
他能想到让手下截人,有手段,有计谋!。
他能在我们搞砸了事情、让他丢尽颜面之后,没有一味地责罚,而是迅速冷静下来,分析局势,做出最理智的判断——暂时放弃仪鹰。
这叫能屈能伸,这叫气度!。
他没有责怪我们,因为他知道,责怪没有用。
他理解我们的恐惧,因为他自己,或许也曾经历过。
他知道,宏业离仪鹰虽然近,但终究是“远水难救近火”。
在这里,盛昌派才是主宰。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大宏垂头丧气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不起……。我刚才……。”
我摇了摇头,制止了他。
我没怪他。
事实上,我甚至有点感谢他。
如果不是他提醒我注意那四把刀,或许我们真的会冲动地上去,然后……。
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汪聪、中宏、小飞都围了过来。
我们五个,谁也没有说话。
夕阳的余晖,将我们五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
警笛声早已远去,巷子里恢复了平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正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血红色。
那颜色,像极了刚才我们脑海中幻想出的,那即将喷溅的鲜血。
我忽然觉得,有些饿了。
“走吧,”
我对死党们说,“去吃晚饭。”
我们转过身,默默地走出了这个偏僻的巷子,朝着人声鼎沸的街道走去。
这场暴风雨,终于暂时停歇了。
第五十八章:宁静的天台。
那场两百多人的对峙,像一场来势汹汹的龙卷风,在即将摧毁一切的前一秒,被一记无形的重锤硬生生砸散。
风停了,雨歇了,留下的,是一片奇异的、前所未有的平静。
仪鹰中学的空气,彷佛被彻底过滤了一遍。
岩平派和盛昌派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假和平”,在经历了那次惊心动魄的擦枪走火后,竟然奇迹般地转化为了“真和平”。
这是一种基于忌惮和恐惧的和平。
岩平派,包括远在宏业的南浩辰,都深刻地认识到了仪鹰“地头蛇”的难搞。
盛昌派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集结起七八十号人,甚至还能请动像“莽子”那样的社会人,远在宏业的岩平主力有点远水难救近火。
而盛昌派,显然也被岩平派的声势吓破了胆。
一百三四十号大多手持器械的人,那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是他们从未在仪鹰见过的,甚至后面还能集结更多人。
更何况,还有南浩辰那样一个手段狠辣、能力出众、野心勃勃的领导者。
他们更清楚,王杰那四把弹簧刀,虽然吓退了我们一时,但也彻底暴露了他们的底线——他们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因为一旦真的出了人命,谁都跑不掉。
于是,一种诡异的平衡建立了。
两边井水不犯河水。
走在校园里,即便迎面碰上,也只是冷冷地对视一眼,然后错身而过,谁也不招惹谁。
曾经那些剑拔弩张的小摩擦,那些为了争夺食堂窗口、篮球场地而发生的被我和张珊压下的口角,全都销声匿迹了。
最让我感到好笑的,是老师们的态度。
那些平日里在教学楼里横着走,动不动就对我们这些除了我这个表面优秀的干部以外的“问题学生”吹胡子瞪眼,甚至私下里对我们这些岩平派骨干阴阳怪气的老师们,突然间都变得“客气”了。
上数学课时,中宏嘴馋,头抵在桌上,在桌下吃零食,那散发出来的香味,我坐旁边都想揍他。
换作以前,王老师那教鞭早就敲在他脑袋上了。
可现在,他只是咳嗽了两声,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课,眼神甚至刻意避开了我们这边。
还有一次,汪聪在走廊里和大宏他们大声说笑,声音有点大,正巧教导主任迎面走来。
以前他肯定要拦住他们,扣他们分,再训斥一番。
可那天,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轻声说了句“声音小点”,竟然就拐进了旁边的办公室了。
我心里一阵阵的嘲讽。
几百号人对峙那天,你们这些所谓的“人类灵魂工程师”,一个个都躲在哪里?。
是不是吓得连裤子都尿了?。
连那个号称在盛昌镇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平日里走路都带风的“地头蛇”校长,都像死掉了一样,根本不敢露面。
现在风头过去了,你们倒知道对我们这些“岩平主力”妥协了,知道给我们面子了。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这种和平,正是我梦寐以求的。
我重新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我的“本职工作”——生活部长的事务中。
今晚,又轮到我查寝。
一切都很顺利。
或许是受了前几天那场风波的影响,大家都很安分,没有人在寝室里喝酒打牌,也没有人翻墙出去上网。
我按部就班地检查了卫生,登记了晚归人员,然后便早早地结束了工作。
我站在寝室楼的阴影下,抬头望着那片清冷的月光。
我心里清楚,这份和平,是岩平和盛昌的相互忌惮,也是我和张珊共同维护的结果,也是我们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睡了吗?。男寝楼顶,有空吗?。”
很快,回复就来了:“马上。”
我笑了笑,去上了个厕所,然后朝着天台走去。
男寝的天台,是我的秘密基地,当然,除了时不时上来练功的方谭外,不过这个点他已经睡了。
在这里,我和张珊不是岩平派和盛昌派的头目,只是两个可以谈心的朋友。
我推开天台的铁门,晚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
张珊已经站在栏杆边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又不算单薄。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转过身来。
月光下,她的脸庞清丽而冷艳,只是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精明和强势光芒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担忧和疲惫。
“你没事吧?。”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我,“我听说了,南浩辰带了很多人来,我们这边也有好多人,还有警察也来了……。”
“我没事。”
我看着她,微笑着说,“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她眼中的担忧并没有消散,反而越积越浓。
她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
“对不起,”
她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哽咽,“我真的尽力了。我跟莽子说了,跟其他头头也说了,让他们不要冲动……。可是你也知道,盛昌派那么多人,我……。我拦不住的。”
我理解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不怪你,我也拦不住,我甚至都不能置身事外。事情已经过去了,谁也不想发生那种事。”
听到我这么说,她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松懈了下来。
一直强撑着的、那个在仪鹰中学呼风唤雨的“母老虎”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的眼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带着哭腔,“如果那天真的打起来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汹涌而出。
我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阵怜惜。
我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僵硬,微微颤抖着。
我能感觉到她滚烫的泪水,透过我的衣服,浸湿了我的胸口。
“好了,别哭了。”
我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你看,老天保佑,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维持仪鹰的和平。”
她把脸埋在我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她所承受的压力,所付出的努力,以及对我的担忧,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泪水,尽情地宣泄出来。
我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哭着。
夜风很凉,但怀里却是一片温软。
我承认,在这一刻,我有些心猿意马。
张珊,这个全校闻名的“母老虎”,此刻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依偎在我怀里。
她的身材很好,发丝间有着淡淡的清香,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对任何一个青春期的男生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但我更清楚,我不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天台的铁门,再次被推开了。
我和张珊都吓了一跳,猛地分开。
苏清瑶,就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裙,披着件外套,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她的脸色很冷,眼神像冰一样,从我身上,扫到张珊身上,再扫回我身上。
空气彷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珊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她慌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神躲闪,不敢看苏清瑶。
我则是一阵头大。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怎么来了?。
“清瑶……。你怎么来了?。”
我干笑着,试图缓解尴尬。
苏清瑶没有理我,她径直走到张珊面前,语气冰冷地嘲讽道:“张大会长,刚才还听你说李元有危险,担心得要死。怎么,我一来,你就投怀送抱了?。这就是你担心的方式?。”
张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理亏,而且面对的是她最好的闺蜜。
“清瑶,你误会了……。”
我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张珊前面,对苏清瑶解释道,“刚才只是……。只是安慰一下。你也知道,这几天她压力很大,南浩辰带那么多人来,莽子那边又要打,她夹在中间,很难做……。”
“是啊,清瑶,你别怪李元。”
张珊也鼓起勇气,从我身后探出头来说,“是我……。是我刚才太激动了。我就是担心他出事。你知道的,我们是朋友……。”
苏清瑶的目光在我和张珊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些。
她当然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张珊肯定都跟她说了。
她也知道,如果不是我和张珊在中间周旋,仪鹰中学早就开战了。
她叹了口气,那股子冷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没有再看张珊,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她伸出手,帮我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张珊弄皱的衣领,然后,竟然当着张珊的面,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
“你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听珊珊说,警察都来了,两百多人对峙……。我真怕你……。”
我紧紧地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感动。
“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
我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安慰道。
张珊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地看着我们。
她想转身离开,给我们空间。
“珊珊,别走。”
苏清瑶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张珊愣住了,不解地看着苏清瑶。
苏清瑶从我怀里抬起头,看着张珊,眼神复杂。
她当然知道张珊喜欢我,我们三个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她心知肚明。
“既然都来了,就别走了。”
苏清瑶的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调侃,“难道你不想确认一下,你的心上人真的没事?。”
张珊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清瑶,我……。”
“好了,别我啊你的了。”
苏清瑶松开我,走过去,拉住张珊的手,把她拽到我面前。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们两个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但更多的是释然:“抱我们。”
我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
苏清瑶白了我一眼,冷哼一声,“便宜你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这是对你平安无事的庆祝!。要是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满脸通红、想挣脱却又不敢挣脱的张珊,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幸福来得太突然,太猛烈,让我有些眩晕。
但我很快反应过来,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副“遵命”的谄媚表情:“是是是!。下次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然后,我张开双臂,一手一个,将这两个全校最优秀的、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对闺蜜,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左边是温柔如水、善解人意的苏清瑶,右边是英气逼人、内心柔软的张珊。
一个是我明面的女友,一个是明恋我的“红颜”。
此刻,她们都属于我。
苏清瑶靠在我的左肩,张珊靠在我的右肩。
我能闻到她们发间不同的香气,能感受到她们不同的体温和心跳。
天台的风,似乎变得温暖起来了。
我闭上眼睛,贪婪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我知道,这种和平,这种幸福,来之不易。
南浩辰的野心,盛昌派的威胁,都还在。
大宏、汪聪他们的躁动,也并未完全平息。
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在这小小的天台上,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五十九章:温柔乡。
周五的晚上,总是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魔力。
它不像周一那样充满压抑和对新一周的恐惧,也不像周五下午那样浮躁不安。
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一天便成了属于成年人的、可以放纵和喘息的珍贵时光。
潘美晴老师的家,便是我在这个周五夜晚的避风港。
这是一间温馨的小屋,布置得精致而典雅,充满了女性独有的气息。
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书卷气和她身上特有的馨香的味道。
一番云雨过后,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喘息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潘美晴像一只温顺的猫,赤裸着身子,慵懒而满足地躺在我怀里。
她的长发有些凌乱,散落在我的胸膛上,带着一丝痒意。
她的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潮红,眼神迷离,呼吸温热。
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被我抽红的乳房,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和惊人的弹性。
在这个充满了尔虞我诈、打打杀杀的“江湖”里,充满着青春期躁动的彩色世界里,只有在她这里,我才能真正的发泄和放松。
“小元,”
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我的心,“那天……。两百多人对峙的事,我听说了。”
我揉捏她乳头的手顿了一下。
我心里微微一暖。
在这个学校里,那些所谓的老师们,大多只关心自己的乌纱帽,或者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们这些“问题学生”出丑。
而潘美晴,却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我安危的老师。
我对她的这份关心,充满了感激,也正因为如此,她是我在学校里,唯一一个不鄙视,甚至有些尊敬的老师。
“嗯,”
我应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没事了,警车来了,就散了。”
“真的没事吗?。”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彷佛在确认我是否真的完好无损,“我听说很吓人,南浩辰带了很多人,盛昌派也来了很多人……。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
她一连串的追问,像温暖的泉水,流过我的心田。
我抓住她抚摸我脸颊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毫发无伤。”
我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和她讲了一遍,当然,省略了那些暴力和紧张的细节,只说警察及时出现,制止了冲突,双方都散了。
“以后仪鹰中学也会比较安稳的。”
我总结道,既是说给她听,也是在说服我自己,“大家都怕了,谁也不敢再轻易挑起事端。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潘美晴静静地听着,她虽然不懂我们这些帮派之间的恩怨情仇,但她能感觉到我语气中的笃定。
听完,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重新把头埋进我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抱住我的腰,声音闷闷地传来:“那就好。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喜欢打来打去。”
她安心地窝在我怀里,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感受着怀里这具温热、柔软、充满了生命力的躯体,我的心思,又开始活络了起来。
那天,汪聪那小子发给我的视频,仍然历历在目,那种感官的刺激,对于我这种血气方刚的年纪来说,依旧充满了诱惑。
我想到视频里那些淫靡又激情的玩法,心里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痒痒的。
我的目光,落在了我随行的不能称之为书包的包上。
那里面,藏着我特意去镇上那家隐蔽的成人用品店买回来的“玩具”——一个底座带着点玻璃的初学者专用小号肛塞。
我想让她戴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按捺不住。
我坏笑着,伸手去拿我的包。
“你要干什么?。”
潘美晴看到我无比猥琐的笑脸,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她微微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解。
我没有说话,只是笑着,从包里拿出了那个小巧而精致的小号肛塞。
当她看清楚我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时,她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这是什么?。你…你买这个干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恼和慌乱,“快收起来!。”
“戴上玩玩啊。”
我嬉皮笑脸地说,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抓她的脚踝。
“不要!。快拿开!。”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抗拒,“太……。太那个了……。我不戴!。”
“有什么不戴的?。”
我步步紧逼,脸上挂着坏笑,“试试嘛,很有趣的。”
“不试!。快拿走!。”
她坚决地摇头,甚至开始推拒我,“你这孩子,怎么尽想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快收起来,不然我生气了!。”
看着她羞愤交加、却又无力反抗的模样,我心中的恶趣味更浓了。
“你不戴?。那我可就要‘欺负’你了哦。”
我威胁道,同时,我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攻向她身上最敏感的痒痒肉。
“啊!。不要!。别……。别挠我痒痒……。哈哈……。讨厌……。快住手……。”
她被我挠得花枝乱颤,娇笑着,扭动着身躯,试图躲避我的“攻击”。
“戴不戴?。”
我一边继续“施暴”,一边追问。
“不戴……。哈哈……。别闹了……。求你了……。”
她还在嘴硬,但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恶向胆边生,手上的动作更重了,同时,我的身体也压了上去,用体重限制她的挣扎。
我用上了汪聪那套“欲潮故纵”。
我按住她狠肏,每次在她仰头娇叫着要高潮时拔出来,如此反复。
“嗯啊啊!。!。怎么又……。”
反复好几次折磨后,她终于败下阵来,表情委屈地求饶:“我戴还不行嘛……。别逗我了……。”
她白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幽怨和羞愤:“你这没良心的……。我这么担心你,你倒好,反过来欺负我……。”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我嬉皮笑脸地回答,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用肛塞粘上一点淫水,然后抹上她娇嫩的屁眼,再沾上淫水,然后轻轻往里捅。
“噗嗤”
一声轻轻的,反光的肛塞就进了屁眼。
她羞得满脸通红,把头埋进枕头里,不敢看我,那屁眼还一缩一缩的,显然是不太适应异物侵入。
但我却觉得无比刺激,无比满足。
那反射出来的亮光,衬着她如雪的肌肤,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充满张力的视觉冲击,让我看得有些痴了。
“好…好看吗?。”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声音闷闷地从枕头下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好看。”
我由衷地赞叹。
我的欲望,被彻底点燃了。
我俯下身,再次将她按住,开始了新一轮暴肏。
这一次,她积极配合,或许是反抗也无力,或许是欣然接受了这个礼物。
她依偎在我怀里,发出一声声甜腻的、高亢的吟吟。
我乐此不疲地肏着这个别人心爱的妈,把她摆成各种姿势,次次顶到子宫口,一次次的肏到她狂喷淫水,子宫口狠狠的吸吮龟头,然后对着子宫暴射,好像要把她射怀孕一般。
直到她被我肏的浑身香汗淋漓,直到她在我怀里,像一滩烂泥一样,再也用不出一丝力气,直到她双眼迷离,呼吸急促,开口求饶。
最终,承受不住这猛烈的冲击,在一声高亢的吟吟后,晕了过去。
看着她那因为极致的快乐而晕厥过去的娇憨模样,我心里充满了作为一个男人的满足感和征服欲。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有她那因为刚刚经历过风暴而依旧起伏不定的美乳,和我那渐渐平复下来的心跳声。
我正准备抱着她进入梦乡,享受这战后的宁静。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那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让我既熟悉又贪恋的名字。
叶琳娟。
我赶紧接通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耳边。
“喂,妈。”
我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而温和。
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温柔的声音。
但今天,她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小元,”
母亲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睡…睡了吗?。”
她好像压抑着什么。
“还没呢,妈。”
我回答,“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那个……。明天……。明天是周六,你有……。有没有空啊?。”
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压抑感,“我想……。明天……。我们一起……。一起逛古滩街…”
她好像很艰难的说出这些话。
“妈,你还好吧?。”
我有些担心她身子不舒服。
“嗯……。没…没事…哼~就是有点…哼~肚子痛…应该是…吃坏…啊~肚子了!。”
母亲艰难的回应着,估计肚子疼的厉害。
“真没事吗?。你明天还能去玩?。”
我担忧的问道。
“真…没事…哼~吃了点…胃药…明天…哼~就好了…”
母亲的请求,我怎么拒绝?。
更重要的是,母亲的这个请求,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总是那么年轻,那么美丽,充满了魅力。
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得多,走在街上,常常被人误认为是我的姐姐。
她身上那股成熟女性的风韵,是我心中最隐秘的骄傲,也是一直以来,我努力想要保护和超越的目标。
能和母亲一起去逛街,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那样,保护着她,陪伴着她,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令人期待和欣喜的事情!。
就算我没空,我也会挤出时间!。
“我明天整天都有空!。”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欣喜和期待,“妈,你放心,明天一整天我都陪你!。你想买什么,咱们就买什么!。我保护你!。”
电话那头,母亲似乎更难受了,声音也变得高亢起来:“那太…好了!。谢谢…你…哼啊~儿子!。那……。那明天…嗯啊~早上…九点,我来…嗯嗯~接你?。”
“没问题!。妈,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准时到!。”
我信誓旦旦地保证。
“好…你也…啊啊!。早点睡。晚安…嗯啊啊!。儿子!……”
电话那头响起了“啪啪啪”的声音。
我正疑惑,母亲又说话了:“嗯啊啊!。啪啪~肚子…突然…啪啪~嗯啊啊!。好痛…痛的…我…啪啪~嗯啊啊啊!。拍都没用!。啪啪啪~嗯啊啊啊!。”
“真的没事吗?。要不去医院吧?。”
我真的很担心,母亲都疼到拍肚子了,肯定是太忙了都忘了好好吃饭。
“啪啪啪啪啪!。!。!。嗯啊啊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激烈的拍肚子声,母亲在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后,半天不见声响。
“妈!。妈你没事吧!。妈!。你说话啊!。”
我急的捏住手机不停的问着,我心疼的很,双手捏紧手机,我感觉手机都快被我捏爆了。
“妈…呼~妈没事……。刚刚…呼~实在…太痛了…这会好了…呼~没事了…一点也不疼了…”
母亲歇了好一会儿才回话,喘的不像样子,应该是疼坏了。
吃坏肚子的话,有时候胃痛真的是很要命,我能理解。
“真没事啦?。妈,你刚吓到我了!。”
我依旧还是有点担心。
“呼~你挂电话吧…等会…妈要是…再打来…呼~你别接…你调成静音…”
母亲依旧轻踹着说话,看来是疼的不轻。
“为啥啊妈?。”
我搞不懂。
“我在你舅妈家打牌呢,手机等会给你外甥玩了,怕他等会乱打,吵到你。”
母亲终于是恢复了,说话也不喘了。
“好吧,妈你真没事昂?。”
“没事,看,这不,不疼了吗”。
“那晚安,妈。”
“晚安,儿子,挂吧。”
“你挂,妈。”
“你挂,乖”
“不,妈,你挂”
“啪啪~嗯哼~又疼了…你挂…你再不挂…啪啪~嗯哼~妈…生气了…啪啪~嗯哼~”
“妈,你胃又疼了!。”
“啪啪~嗯哼~你快挂!。你再不挂!。我…嗯啊啊…我就不理你了…啪啪~嗯啊啊!。”
“好!。好!。我挂!。”
“啪啪啪啪啪啪啪!。!。嗯啊啊啊啊啊啊!。!。”
最终我还是挂了电话,母亲又疼又逞能,明明不想挂电话,又不想让我心疼她。
唉…她这状态,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去逛街了,还要打牌,也不知道咋想的,她啥时候牌瘾这么重了?。
不过还能打牌应该问题不大吧?。
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担心,但嘴角忍不住地上扬,明天和母亲逛街,又可以手牵手“约会”了。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兴奋和期待。
我转过头,看着身边依旧处于晕厥状态的潘美晴。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彷佛在做着什么美梦。
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我心里那股期待和母亲约会又重新点燃的、作为男人的征服欲和表现欲,又开始蠢蠢欲动。
既然心情大好,既然还有精力……。
我坏笑着,再次翻身而上。
潘美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煳煳地睁开眼,看到我那张放大的、带着坏笑的脸,她的眼中充满了迷茫和不解。
“嗯?。……。你……。还要?。”
她虚弱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
“当然,”
我理所当然地说,“我高兴啊。”
“不要……。我……。我好累……。”
她无力地推拒着,但那点力气,对我来说,不啻于挠痒痒。
“别怕,这次我会温柔点的。”
说完,我便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再次开始了我的暴肏。
这一次,我更加肆无忌惮,更加尽情地宣泄着我心中的喜悦和期待。
我将所有的温柔和霸道,都倾注在了这一次次的暴肏中。
潘美晴在我身下,再次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风暴。
她的吟吟声、求饶声,交织成一首动人的乐章。
最终,在我一次猛烈的冲刺后,她再次承受不住这猛烈的冲击,在一声悠长的、彷佛灵魂出窍般的吟吟后,再次晕了过去。
这一次,她晕得更深,更沉。
我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我看着怀里这个被我肏的不成样子的女人,心中充满了作为一个男人的、最原始的满足感。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安置好,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然后,我侧身躺着,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充满了对明天的无限憧憬。
明天,我要以一个男子汉的身份,陪着我那比潘美晴还年轻、还充满魅力的母亲,去约会逛街。
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交替浮现着母亲温柔的笑脸和潘美晴刚才那娇媚的模样。
“铃铃铃——”
我的电话又响了,拿起一看,是母亲,刚想接,想到这会是外甥在玩手机了,又按了静音键,丢在床头柜上。
我抱着怀中这位被我肏的晕过去的别人心爱的母亲,想念着自己心爱的母亲,以及明天和心爱的母亲约会,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第六十章:古怪的逛街。
秋天,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萧瑟与温情。
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一片金黄。
我按照约定,早早地来到了盛昌江边。
江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岸边的垂柳,柳枝在风中轻轻摇曳,像在招手,又像在梳理着长发。
我看了看手机,九点整。
远处,一辆白色的奥迪Q5缓缓地停在了江边的步道旁。
车门打开,母亲叶琳娟走了下来。
她下车的时候,腿似乎有些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但当她站稳,抬起头的那一刻,我所有的担忧,瞬间就被惊艳所取代。
母亲今天打扮得依旧那么年轻,那么性感。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内搭是浅灰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裙,将她那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那张美的颠倒众生的脸庞,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只是,她的脸红得有些出奇。
那不是因为化妆,而是一种从内而外透出的、不自然的潮红。
她的双眸水汪汪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期待。
看到她这副模样,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划过我的脑海。
昨晚……。
她是不是又……。
自我安慰了?。
那些个超大的家伙……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尴尬和心跳加速。
这也让我们之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和窘迫。
突然又一个荒唐念头冒了出来,她昨晚是不是一边和我打电话一边在自慰?。
她会不会搁这跟我玩刺激呢?。
这个念头更让我心头冒火!。
随即又甩了甩头,这未免也夸张了!。
我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问她昨晚肚子疼的情况。
“妈,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迎上去,故作关切地问,“是不是昨晚肚子疼还没好利索?。看你腿还有点抖。”
母亲听到我的话,明显愣了一下。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
“啊……。是、是有点。”
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昨晚可能着凉了,胃有点不舒服。不过没事,”
她强撑着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不影响今天去古滩镇逛街。”
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我心里既是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总是这样,明明身体不舒服,却非要逞强。
“真的行吗?。要不我们改天吧?。”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别!。就今天!。”
母亲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激烈,她连忙抓住我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你都答应我了,怎么能改天?。走吧,上车。”
我拗不过她,只好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发动,朝着古滩镇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母亲那张本就年轻漂亮的脸蛋,因为胃疼(或者是某个羞耻的原因)而泛着一层动人的红晕。
她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偶尔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吟吟。
我偷偷地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到了古滩镇,母亲似乎一下子来了精神。
她坚持要牵着我的手,像小时候一样,不让我乱跑。
“小元,这边人多,别走丢了。”
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心很热,甚至有些烫。
我哭笑不得,但还是顺从地任由她牵着。
古滩街是古滩镇最繁华的商业街,古色古香,人流如织。
母亲似乎对这里很感兴趣,拉着我这家店看看,那家店瞧瞧。
但很快,我就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她总是心不在焉的,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时不时就拿出来看一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消息,或者在跟谁联系,唉,这大老板消息不断真是麻烦。
“妈,你到底是在逛街还是在玩手机啊?。”
我终于忍不住抱怨道。
母亲被我抓了个现行,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那模样,哪里像个母亲,分明就是一个被抓包的少女。
“我是病人嘛,”
她晃着我的胳膊,撒娇道,“病人最大。你要无条件陪我,不许有意见。”
看着她那副娇憨的模样,我所有的抱怨,都化为了无奈的宠溺。
“好吧好吧,随你。”
我无奈地遵从。
我们逛到一处公共厕所旁时,母亲的脸色突然变了。
她捂着肚子,眉头紧锁,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元,你等我一下!。我……。我有点急!。”
她丢下一句话,便像一阵风一样,捂着肚子,飞快地朝着厕所跑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那狼狈的背影,心里一阵了然。
她真是太逞能了!。
明明昨晚肚子都疼得不行了,今天还要坚持出来逛街。
现在好了,肚子又疼了吧?。
我在厕所门口等啊等,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母亲才颤颤巍巍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比进去时更虚弱了。
脸上全是汗,那层不自然的潮红更加明显,双腿打颤,彷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我赶紧迎上去,扶住她。
“妈,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我们回去吧?。”
我担忧地问。
母亲扶着我的胳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没……。没事……。”
她摆了摆手,眼神略带憔悴,但却很坚定,“小问题,休息一下就好了。走,我们继续逛。”
说完,她又牵起我的手,彷佛刚才那个在厕所里“痛不欲生”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拗不过她,只能由着她。
我们手牵着手,在古滩街上闲逛。
母亲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偶尔还会哼着歌,彷佛真的没事了。
但她那双一直在发抖的腿,却出卖了她的真实状况。
期间,她依旧频繁地查看手机。
偶尔还会接个电话,语气顺从,应该又是难缠的甲方,又肚子疼,又要忙工作,还要陪我玩,真是让人心疼。
每当牵着我路过公共厕所时她就会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把我丢在某个商店门口,然后冲向公共厕所。
每一次,都是半小时。
每一次,她出来的时候,都是一副“虚脱”的模样,冷汗涔涔,脸红得像要滴血,腿抖得几乎站不稳。
而每一次,当我担忧地询问她时,她都故作轻松地表示“没事”、“小问题”,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牵着我的手,继续逛街。
第一次,我心疼又焦急。
第二次,我无奈又想笑。
第三次,我已经习惯了。
反正她等会儿自己就“恢复”了。
就这样,我们逛了一天,玩了一天。
母亲去了七八趟厕所。
期间,她玩了无数次手机。
我看着她那副“痛并快乐着”的模样,既心疼,又觉得好笑。
母亲啊,真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明明拉肚子拉得快要虚脱了,却还要坚持陪我逛街,坚持要我陪着她“玩”。
这份执着,这份任性,这份藏在病痛下的、想要和我共度时光的心意,让我感到无比的温暖。
只要和她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无论她多么“古怪”,我心里都是开心的,满足的。
夕阳西下,给古滩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母亲又“逛”到了一处厕所门口。
她这次出来时,脚步虚浮得厉害,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我的身上了。
“妈,真的不行了,我们回家吧。”
我扶着她,心疼地说。
母亲靠在我怀里,喘着粗气,好半天,才无力地点了点头。
“好……。回家……。”
我扶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停车的地方。
她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身体很烫,呼吸急促,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我看着她那因为“折腾”了一天而显得有些憔悴,却又无比幸福的脸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地触动了。
回到家,母亲就回了房间,似乎真是有点累了。
我回到房间,睡不着,还是有些担忧母亲的身体,来到她房门口,敲了敲她的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门,脸上都是汗,脸蛋依旧红润的不正常,都红到耳朵根了。
“妈,你真的没事吗?。你这个状态确定不去医院看看?。”
我依旧担忧的问道。
“哎呀,能有什么事,你看我还能跳呢!。”
说着她便跳了两下,证明她什么事都没有。
然而,就因为她欢快的跳了这两下。
“啪嗒—!。”
一声,从她胯下掉出了那个20多公分的超大假阳具……
她的表情瞬间从欢快变成了想死的尴尬,她蹲下身想去捡她的“好伙伴”。
然而我被这一幕彻底点燃浴火,既然母亲欲望这么强,这么想要,我也天天憋一肚子火,为什么不相互成全呢?。
我一把抱起母亲,在她的惊呼声中把她扔到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小元!。你干嘛!。”
母亲惊慌的死死抵住我的胸口。
“妈,你这么想要,我这不是帮你一下?。”
说着我就低头朝着母亲吻过去。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她使劲的推搡我,小腿也蜷曲起来使劲蹬着我的小腹。
“你说我在干嘛?。”
我才不管她说什么呢,我此刻欲火焚身,什么都听不进去!。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映在我的脸上。
我愣住了,我人生第一次挨巴掌…那么宠溺我的母亲…居然会打我巴掌……。
我捂着脸看着她,她的眼神不再有慌乱,而只有愤怒!。
彷佛在骂着那句:你这个畜牲!。
我以为她欲求不满,我可以满足她,我以为她依旧会宠溺的不忍心拒绝我,我以为她会和潘美晴一样半推半就……。
可是我错了,我忽略了她的身份,她是我亲生母亲…我正在行禽兽不如的事!。
我此刻心寒、愧疚、不知所措。
我转过身,拖着好像有千斤重的身体,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离开这个房间。
我刚跨出两步,母亲忽然从背后紧紧抱住我。
“对不起…小元…”
她颤抖的和我道歉。
“为什么?。”
我疑惑,既是疑惑她明明欲求不满,平时可以像情侣一样亲密,却对这事如此抗拒,又疑惑她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小元…妈是女人…妈也有需求…但是我们的身份…这是不被允许的…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对不起…刚刚你的样子…吓到妈了…我一时情急才…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小元…对不起…”
她哭了,我从未见她哭的如此柔弱。
我有些不忍心,错的明明是我,只是挨了一巴掌,就…我转过身抱着她,她胸前两团柔软紧紧贴住我的胸膛,我心里却起不了一丝欲火。
“妈,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诚恳的和她道歉,为今晚的禽兽行为道歉。
“不怪你…怪妈…是妈不好…”
“不!。是我不好…”
“是妈不好…”
“是我不好…”
“好了好了,都不好!。都不好!。”
她终于受不了这样互相推卸责任。
“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以后我们还是母子,你还是我的乖儿子,明天醒来,一切都没变好吗?。”
母亲眼含热泪,双手抱住我的脸,恳求的望着我的眼睛。
“好!。妈!。”
我望着她的眼睛,轻声回应着。
“好!。乖儿子!。”
她的眼神转变为欣喜,随即紧紧又抱住我的脑袋。
“回去睡吧,昂,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的乖儿子!。”
“嗯!。晚安!。妈!。”
“晚安!。儿子!。妈妈爱你!。”
“妈!。我也爱你!。”
母亲长舒一口气,终于松开了我,和我招了招手告别。
我也对母亲挤出一个看似轻松的微笑,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并顺手关上了房门,临走我的眼神不经意间被那个大号假阳具吸引。
只见母亲赶忙尴尬的捡起它,紧张的放在身后,对我挤出一个看似慈祥其实很傻的微笑。
我关上房门,回到自己房间。
我坐在床上双手使劲的抓着头发,希望那股痛感能麻痹一些心里的翻腾。
我怎么就干了这种事呢?。
还好没酿成大错!。
今晚过去,一切照旧。
我们还是母子…我躺在床上,带着各种莫名其妙的复杂情绪,渐渐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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