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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长歌 (23-32) 作者:慕容伯渊

[db:作者] 2026-02-24 16:07 长篇小说 7760 ℃

【燕云长歌】(23-32)

作者:慕容伯渊

  第23章 绝处逢生(一)

  时间倒回几个时辰前。

  暮春的午后阳光尚算和煦,阿兰朵坐在前往京郊药庄的马车上,心事重重。

  车轮碾过官道的轱辘声规律而单调。

  她今日出城,除了例行查验药材、采买特定香草,也未尝不是想借着车马劳顿,暂时逃离府中那份日益沉重、令人心慌意乱的无形压力。

  慕容涛出征前夜那短暂的独处,他深沉的目光,还有自己那句冲口而出的叮咛,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至今未平。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城北郊外,突然,拉车的马匹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马车剧烈颠簸后猛地停下!

  “有埋伏!保护姑娘!”车外传来护卫首领短促凄厉的示警,随即便是弓弦震响的锐鸣和利刃破空的呼啸!

  “啊!”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重物倒地声瞬间打破了郊野的宁静!

  阿兰朵脸色煞白,心脏狂跳,她紧紧抓住车厢壁,指尖发冷。芸儿吓得尖叫一声,扑过来抱住她。

  “别怕,芸儿……”阿兰朵强自镇定,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马车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刺眼的阳光和浓重的血腥味一起涌了进来。

  几个蒙面黑衣、眼神凶狠的汉子堵在门口,手中刀剑染血。车外,几名慕容府护卫已经倒在了血泊中,鲜血汩汩流淌,浸湿了地上的青草。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袭击燕国公府车驾!”阿兰朵强压恐惧,厉声喝道,试图拖延时间或引起路人注意。

  “哼,找的就是你!”为首一个黑衣人声音粗嘎,不由分说便探手进来抓她。

  “别碰朵儿姐!”芸儿不知哪来的勇气,尖叫着扑上去撕打。

  “滚开!”那黑衣人反手一挥,芸儿小小的身子便如断线风筝般撞在车厢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软软滑落,再无声息,额角迅速涌出鲜血。

  “芸儿!”阿兰朵目眦欲裂,悲痛与愤怒瞬间压倒了恐惧。

  眼看那黑手又向自己抓来,她猛地拔下一直珍而重之簪在发间的玉莲簪——那是慕容涛送她的礼物,也是她此刻唯一能当作武器的东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那黑衣人的手臂!

  “啊!”黑衣人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手臂上顿时多了个血洞。玉簪的尖头沾染了猩红。

  “臭娘们!找死!”旁边另一名贼人大怒,抡起刀鞘就要砸向阿兰朵。

  “住手!”一个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另一个穿着与其他黑衣人略有不同、头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受伤同伴的手臂,冷冷道:“公子有严令,要完好无损地带回去,皮毛都不能伤着,更别说碰了。你想抗命?”

  那举刀鞘的贼人悻悻放下手,眼中却满是不甘与淫邪。

  阿兰朵握着带血的玉簪,胸口剧烈起伏,心中惊疑不定。

  “公子”?哪个公子?谁要“完好无损”地抓她?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让她遍体生寒。

  那头领不再废话,一挥手:“带走!处理干净!”

  阿兰朵还想挣扎,后颈却猛地一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昏迷前最后的感觉,是被人粗暴地扛起,横放在冰冷的马鞍上,疾驰带来的颠簸将她最后一点意识也震得粉碎。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头痛和脖颈的酸痛将阿兰朵唤醒。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屋子,陈设简陋,尘土气息浓重,像是久无人居的农舍或仓库。

  窗外天色已暗,只有微弱的天光透进来。

  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着,动弹不得。玉簪早已不知去向,发髻散乱。她试着挣扎,绳子勒得更紧,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

  她想起了芸儿无声滑落的身影,想起了那贼人头领口中的“公子”,想起了可能的幕后黑手——公孙续!

  那个在街上用淫邪目光打量她和玥儿,被慕容涛当众教训的纨绔恶少!

  落到他手里……阿兰朵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无尽的恐惧中,慕容涛的身影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他的眉眼,他的声音,他偶尔投来的、让她心慌意乱又忍不住贪恋的目光……从来没有哪一刻,她如此疯狂地想念他,渴望他在身边。

  如果他在,绝不会让她受此屈辱!

  可是……他现在还在黑风岭剿匪,远水救不了近火。自己……恐怕等不到他回来了。

  绝望如同藤蔓缠绕心脏。

  她宁可死,也绝不能让公孙续那种人玷污自己清白!

  可是……若真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个她默默放在心底,因为身份、因为女儿、因为无数顾虑而不敢靠近的少年……她甚至开始后悔,后悔当初在书房、在深夜廊下,没有勇气多靠近他一点,没有留下哪怕一点点更温暖的回忆。

  如果注定要失去,为何当初要那般怯懦?

  但很快,求生的本能和对慕容涛的思念压倒了绝望。

  不,不能放弃!

  涛儿一定会来救她的!

  他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一定会发现不对劲,一定会找到她的!

  她要撑下去,要活着见到他!

  这个念头如同一剂强心针,让阿兰朵逐渐冷静下来。

  她开始仔细观察环境,寻找脱困的机会。

  目光扫过屋子角落,那里有一个破旧的矮几,上面似乎有喝剩水的粗陶碗,碗边缺了个口子。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像虫子一样一点点蹭到矮几旁,用被反绑的手摸索着,终于碰到了那个破碗。她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将碗拨到地上。

  “啪嚓!”碗碎裂开来。

  阿兰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倾听外面的动静。

  似乎无人察觉。

  她立刻费力地翻身,摸索到一块比较锋利的碎片,紧紧攥在手里,然后调整姿势,开始用碎片一点一点地切割脚腕上的麻绳。

  这是个极其费力且缓慢的过程。

  碎片割手,绳子粗糙坚韧,每拉锯一下都耗费巨大体力,但她咬紧牙关,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慕容涛的身影,以此支撑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几乎要脱力时,脚腕一松——绳子终于断了!

  她心中一喜,正想如法炮制去手脚上的绳子,忽然——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锦衣华服、脸上带着得意而淫邪笑容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正是乔装打扮、但阿兰朵一眼就能认出的公孙续!

  他反手关上门,挡住了外面隐约可见的守卫身影。

  “美人儿,醒了?”公孙续上下打量着被绑着坐在地上、发丝凌乱却难掩丽色的阿兰朵,眼中淫光大盛,“可让本公子好等啊。啧啧,慕容涛那厮倒是好福气,身边藏着这么个尤物。”

  阿兰朵心头剧震,果然是这条毒蛇!她强忍厌恶与恐惧,握紧了藏在身后的瓷片,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怎么?还在想你的慕容少爷?”公孙续踱步上前,居高临下,语气充满恶意与侮辱,“告诉你,他现在恐怕自身难保!本公子略施小计,就让他去了黑风岭啃硬骨头,不死也得脱层皮!等他灰头土脸回来,发现他的心头肉已经被本公子玩烂了……哈哈哈,那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你无耻!”阿兰朵气得浑身发抖,慕容涛可能有危险的念头让她心如刀绞,但公孙续的污言秽语更激起了她宁死不屈的烈性。

  “无耻?待会儿还有更无耻的!”公孙续狞笑着,伸手就想来摸阿兰朵的脸。

  就是现在!阿兰朵蓄力已久,藏在背后的手猛地挥出,锋利的瓷片狠狠划向公孙续伸过来的手腕!

  “啊——!”公孙续猝不及防,痛叫一声,手腕上顿时出现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他又惊又怒,甩着手后退两步,瞪着阿兰朵:“贱人!还敢反抗!看我不……”

  他扬起未受伤的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走水了!马棚走水了!快救火!”

  公孙续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惊疑。

  山庄隐秘,怎会无故起火?

  他顾不得再教训阿兰朵,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给我等着!”转身急匆匆开门出去查看。

  阿兰朵趁机挣扎着试图站起来,但双脚还被绑着,行动不便。

  她焦急地环顾四周,寻找其他出路或武器,心中祈祷这火能引起更大的混乱,或者……是有人来救她的信号?

  外面救火的声音、泼水声、呼喊声响了一阵,渐渐平息。似乎火势不大,很快被控制住了。

  公孙续阴沉着脸重新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烟火气。

  他显然检查过,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当是意外或手下不慎。

  “晦气!”他骂了一句,目光再次锁定阿兰朵,这次眼中除了淫欲,更多了几分狠厉。“看来是等不及要收拾你了!”

  他不再废话,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阿兰朵散乱的前襟,粗暴地将她提起来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就去扯她的腰带!

  “放开我!畜生!”阿兰朵拼命挣扎,双脚乱踢,但力量悬殊,腰带还是被扯落在地。外衣被扯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和隐约的曲线。

  公孙续呼吸粗重,眼中欲火熊熊,伸手就向阿兰朵胸前探去:“慕容涛的女人……味道一定……”

  阿兰朵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滑落,来不及了……少爷,对不起……

  就在公孙续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身体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轰隆!”

  山庄外围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惨叫声,以及兵刃激烈碰撞的脆响!那声音急速逼近,如同狂暴的飓风席卷而来!

  “公子!不好了!”一个黑衣人满脸是血、惊慌失措地撞开房门,“慕容……慕容涛杀进来了!”

  “什么?!”公孙续如遭雷击,猛地松开阿兰朵,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不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黑风岭那边……”

  他话音未落,山庄内的打斗声、惨嚎声已经近在咫尺,仿佛死神正在快速收割生命。

  一个冰冷、暴怒、充满杀意的清叱声,透过门窗,清晰地传了进来,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公孙续——!!给我滚出来——!!!”

  那是慕容涛的声音!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裹挟着滔天怒火与无坚不摧的锋芒!

  阿兰朵猛地睁开泪眼,那一刻,仿佛绝境中照进了刺破黑暗的光!她听到了!是她的少爷!他真的来了!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如同天神般降临!

  公孙续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阿兰朵,慌忙就想找地方躲避或逃跑。

  而山庄之内,一道白马银枪的身影,已然如同燃烧的流星,冲破重重阻截,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直奔这间囚禁着她的屋子而来!

  战神天降,只为她一人!

  第24章 绝处逢生(二)

  慕容涛策马狂奔,白龙四蹄如飞,几乎要踏碎夜色,焦灼如同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远远地,他果然看到前方低洼处,有火光和浓烟升腾,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就是那里!”他心中一紧,猛夹马腹,白龙长嘶一声,速度再快三分。

  靠近那片区域,火光映照出一处隐秘的山庄轮廓,看似普通农庄,但外围隐隐有人影晃动,戒备森严。

  慕容涛毫不犹豫,在距离山庄还有一段距离的树林边缘勒马,轻盈跃下。

  他将白龙拴在隐蔽处,拍了拍马颈,低语道:“在此等我。”随即提起亮银枪,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魅影,朝着山庄潜行而去。

  靠近围墙,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巡逻的脚步声。慕容涛眼神一厉,不再掩饰,长枪一摆,如同下山猛虎,直接从正门杀了进去!

  “什么人?!”

  “敌袭!”

  惊呼声、警报声瞬间响起!

  数十名黑衣人从山庄各处涌出,手持刀剑弓弩,其中不乏身手矫健、目光狠戾的好手,显然并非普通匪类。

  他们训练有素,立刻结成阵势,试图围杀这个单枪匹马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慕容涛毫无惧色,心中只有救出阿兰朵一个念头。

  他手中亮银枪化作漫天寒星,枪出如龙,充分利用长兵器的攻击距离优势,或挑或刺,或扫或砸,每一枪都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和决绝的杀意。

  鲜血在枪尖绽放,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且战且进,凭借高超的武艺和心中那股狂暴的怒意,硬生生在数十名敌人的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山庄内院!

  他目光如电,急速扫视着各个房间窗口,寻找着那一抹熟悉的淡紫色身影。

  此时,囚禁阿兰朵的房内。

  公孙续听到外面骤然爆发的激烈打斗和慕容涛那一声如同惊雷的怒喝,吓得魂飞天外。

  他怎么也想不通,慕容涛为何能如此快地从黑风岭脱身,并精准找到这里!

  “绝对不能让他看到我!”公孙续心中狂喊。

  阿兰朵已经认出了他,若是让她活着回到慕容涛身边,指证自己,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看着眼前即使狼狈不堪、依旧美艳动人的阿兰朵,他又万分舍不得。

  费了这么大周折,死了这么多人,眼看就要得手的美人……

  贪欲与恐惧交织,公孙续恶向胆边生。

  他一把拉起被扯开外衣、双手仍被反绑的阿兰朵,低吼道:“走!跟我从后门走!”他打算趁手下拼死拦住慕容涛的间隙,先将阿兰朵转移到更隐秘的地方藏起来,日后再慢慢享用。

  阿兰朵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心中大急。

  她听到了慕容涛的声音,知道他就在外面苦战,绝不能跟公孙续走!

  情急之下,她猛地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踢向门边摆放的一个半人高的大花瓶!

  “哐当——!!!”

  花瓶轰然倒地,碎裂声在激烈的打斗背景中依然清晰刺耳!

  正在院中与数名高手缠斗、心急如焚寻找阿兰朵踪迹的慕容涛,耳廓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声来自侧后方屋内的、几不可查的瓷器碎裂异响!

  “在那里!”他眼中寒光爆射,再不恋战。

  银枪猛地荡开面前两把钢刀,身形急转,如同一道银色旋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强行突围!

  挡路者非死即伤,他硬生生用肩膀撞开一扇木门,冲进了那排房屋所在的院落。

  正好看到公孙续拖着挣扎的阿兰朵,仓惶地奔向院落角落一辆准备好的马车!

  “公孙续!放开她!”慕容涛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挺枪便刺向公孙续后心!

  公孙续吓得魂不附体,慌忙将阿兰朵往身前一推,自己躲到阿兰朵身后,同时夺过旁边一名心腹手中的钢刀,死死架在了阿兰朵雪白的脖颈上!

  “慕容涛!你敢再动一步,我立刻杀了她!”公孙续尖声叫道,因为恐惧和紧张,声音都变了调。

  慕容涛的枪尖在距离阿兰朵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他投鼠忌器,死死盯着架在阿兰朵颈间的刀锋,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

  阿兰朵被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又惊又怕,身体微微颤抖,但看到慕容涛如同天神般出现在眼前,那份绝境逢生的巨大喜悦和安全感,瞬间冲淡了恐惧。

  他真的来了!

  为了她,单枪匹马杀穿了贼窝!

  “慕容涛,”公孙续见暂时镇住了对方,心神稍定,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语带威胁,“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里。你是个聪明人,我们两家要是真弄得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不如这样,我们各自回府,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嘛,为了确保你路上不会突然发难,这位美娇娘得暂时留在我这儿当个人质。等我平安回到刺史府,确认安全了,自然给你完好无损地送回去,如何?”他打着如意算盘,只要阿兰朵进了刺史府,那就是羊入虎口,由不得慕容涛了。

  想到日后可以肆意凌辱这个让他魂牵梦绕又恨之入骨的美人,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猥亵而得意的笑容。

  阿兰朵闻言,心猛地一沉。

  去刺史府当人质?

  那无异于自投罗网,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她紧张地看向慕容涛,既害怕他为了保护自己而答应这屈辱的条件,又害怕他硬拼会受伤甚至……毕竟,在很多人眼中,自己不过是个侍女,甚至是可以互相赠送的物件。

  但她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微弱而坚定的声音:她的少爷,绝不会放弃她,更不会将她交给别人!

  慕容涛脑子飞速运转,目光扫过公孙续架刀的手、他脸上的得意、周围渐渐重新围拢上来的黑衣人……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强压下了怒火,沉声道:“好,我同意。”

  公孙续大喜过望:“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慕容三公子果然痛快!”

  “为了表现双方的诚意,”慕容涛接着说道,声音平稳,“我们都放下兵器,一起走出这个庄园,如何?我保证,只要你放了她,我绝不追击。”

  “好!一言为定!”公孙续不疑有他,心中盘算着出了庄园自己人多势众,更不怕慕容涛反悔。

  他示意手下稍安勿躁,自己握着刀的手,也因为即将“胜利”的松懈,微微离开了阿兰朵的脖颈些许。

  慕容涛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他缓缓将手中亮银枪举起,示意自己即将放下武器。

  就在长枪举到最高点,他作势要松手任其坠地的一刹那——

  电光火石间!

  慕容涛空着的左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探向腰间,指尖触碰到那支一直被他贴身携带、染着阿兰朵血迹的玉莲簪!

  他手腕猛地一抖,全身劲力灌注于指尖,将那玉簪如同暗器般,朝着公孙续握刀的手臂疾射而去!

  “咻——!”

  玉簪化作一道微弱的白光,破空无声!

  公孙续正沉浸在即将得逞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淫邪幻想中,对慕容涛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全然没有防备!

  直到手臂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他才惨叫出声:“啊——!”

  玉簪尖锐的尾部深深扎入他右臂的肌肉之中,几乎穿透!剧痛之下,他五指一松,架在阿兰朵脖子上的钢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就是现在!”慕容涛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在玉簪脱手的瞬间已然启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阿兰朵!

  公孙续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臂,又惊又怒,还没反应过来,慕容涛已经冲到近前,一把将惊魂未定、泪眼朦胧的阿兰朵紧紧揽入怀中,同时飞起一脚,将试图捡刀的心腹踹飞出去!

  “少爷!”阿兰朵撞入那熟悉而坚实的胸膛,嗅到他身上混合着汗味与血腥的气息,泪水终于决堤而出,所有的恐惧、委屈、思念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洪流,“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慕容涛紧紧抱着她,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心痛如绞,但此刻绝非温存之时。他迅速捡起地上公孙续掉落的钢刀。

  “慕容涛!你竟敢使诈!”公孙续疼得面孔扭曲,又见美人被夺,计划全盘落空,顿时恼羞成怒,理智被疯狂的恨意淹没。

  他对着周围的手下嘶声吼道:“给我杀了他!就在这里!别让他活着离开!就当是遭遇马匪截杀!不然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那些黑衣人大多是公孙家豢养的死士或重金招募的亡命之徒,闻言知道已无退路,顿时嚎叫着,挥舞兵刃,如同潮水般再次向慕容涛和阿兰朵涌来!

  慕容涛一手持刀,一手将阿兰朵护在自己身后,退到墙角,减少受敌面。他割断阿兰朵手腕上残余的绳子,低声道:“躲在我身后,别怕!”

  刀光剑影瞬间将他们吞没。

  慕容家枪术冠绝天下,但刀法并非所长。

  慕容涛此刻手持并不熟悉的钢刀,又要分心保护身后的阿兰朵,身法腾挪大为受限。

  他只能凭借过人的反应速度和身上明光铠的防护,以防守反击为主,格挡开一次次凶狠的劈砍刺杀,偶尔寻隙反击,刀锋划过,带起一蓬蓬血雨,又撂倒几名敌人。

  但敌人数量众多,前赴后继,他渐渐感到压力巨大,呼吸急促,手臂也开始发酸。

  刀法毕竟不如长枪那般能发挥他的全部实力,一时间竟被敌人压制,险象环生。

  身后的阿兰朵,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前是慕容涛浴血奋战的宽阔背影。

  看着他为自己抵挡刀剑,衣衫被划破,铠甲上添上新痕,她的心紧紧揪着,忘记了害怕,忘记了身份辈分,眼中只剩下这个为她拼命的男人。

  什么世俗礼法,什么主仆之别,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能活着离开,从今往后,再也不与他分开,哪怕只能远远看着,默默陪着,也好过承受这生死离别的恐惧!

  就在慕容涛刀法渐显凝滞,快要支撑不住,一名敌人的长剑即将突破他防御,刺向身后阿兰朵的千钧一发之际——

  “燕云骑!破阵!”

  一声如同虎啸的怒吼从山庄入口处炸响!紧接着是整齐划一、沉重而迅捷的马蹄声,以及弓弦震响的锐鸣!

  箭雨如飞蝗般落入敌群,顿时射倒一片!

  慕容农一马当先,率领着十余骑全身披挂重甲、如同钢铁洪流般的燕云骑精锐,轰然撞入山庄!

  他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长矛突刺,马刀劈砍,瞬间就将围攻慕容涛的敌阵冲得七零八落!

  “二哥!”慕容涛精神大振。

  燕云骑战力远超这些死侍,全身铁甲更是让他们在混战中占尽优势。战局瞬间逆转!黑衣人死伤惨重,阵脚大乱。

  公孙续见大势已去,心中骇然,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想趁乱逃跑。

  “想走?!”慕容涛一直留意着他,见状捡起地上半块青砖,运足臂力,猛地掷出!

  “嘭!”青砖精准地砸在公孙续小腿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公孙续惨叫着扑倒在地,抱着断腿哀嚎不止。

  有燕云骑加入,战斗很快结束。除少数见机快投降的,公孙续带来的死士爪牙几乎被斩杀殆尽。

  慕容涛提着刀,带着一身杀气,走到蜷缩在地上呻吟的公孙续面前。

  他眼中寒意森然,想到惨死的护卫、无辜的芸儿,还有阿兰朵方才险些受辱的惊险,杀意难以抑制。

  “三弟,且慢!”慕容农上前一步,按住慕容涛持刀的手,低声道,“此獠身份特殊,杀之恐立刻引发两府全面冲突,父亲尚未准备周全。不如将其押回,由父亲定夺。”

  公孙续闻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忍着剧痛喊道:“对!对!慕容涛,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我爹绝不会善罢甘休!你我两家立刻就是不死不休!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保证!”

  慕容涛何尝不知其中利害。

  眼下确实不是与公孙家彻底撕破脸、鱼死网破的最佳时机。

  他死死盯着公孙续那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胸腔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缓缓收刀,就在公孙续以为逃过一劫,心中稍松之际——

  慕容涛猛地抬起脚,用尽全力,狠狠地、精准地踹在了公孙续的双腿之间!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划破夜空!

  公孙续眼珠暴突,整张脸瞬间涨成紫红色,身体弓成虾米,剧烈抽搐了几下,便直接痛晕了过去,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污迹。

  慕容农倒吸一口凉气,但看公孙续还有呼吸,只是彻底废了,心中暗叹弟弟下手之狠,却也觉得出了口恶气。

  这样处置,既留了活口和转圜余地。

  “二哥,这里交给你了。”慕容涛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的公孙续,转身走向墙角的阿兰朵。

  阿兰朵一直紧紧看着他,看着他如何威慑敌人,如何审时度势,又如何快意恩仇。

  此刻见他走来,她眼中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安心,是感动,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幸福。

  慕容涛走到她面前,看着衣衫不整、泪痕斑驳、却目光灼灼望着自己的女子,心中涌起无尽怜惜与后怕。

  他脱下自己染血的百花战袍,轻轻披在她身上,裹住她单薄的身躯,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我们回家。”他低声道,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却无比坚定。

  阿兰朵将脸埋进他沾满灰尘与血迹却异常温暖的颈窝,用力点头,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慕容农指挥燕云骑清理现场,捆绑俘虏,抬起昏迷的公孙续,一行人押解着俘虏,护送着慕容涛和他怀中失而复得的珍宝,踏上了返回北平城的归途。

  夜色渐深,但黎明已然不远。

  山庄内的血腥与阴谋暂时落下帷幕,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但对于相拥的两人而言,此刻的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体温。

  第25章 归途缱绻

  夜色如墨,白龙驮着两人,踏着洒落星光的官道,朝着北平城的方向不急不缓地行进。

  慕容农率领着燕云骑押解俘虏,刻意落后了一段距离,将这方小小的、劫后余生的天地留给了弟弟和他拼死救回的女子。

  阿兰朵斜坐在慕容涛身前,背靠着他坚实的胸膛,身上裹着他那件染血的百花战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浓烈的男子气息与淡淡的血腥,还有白龙奔跑时带来的、混合着青草与夜露的凉风。

  惊魂甫定,身体依旧有些虚软,但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是如此真实、有力,将她从冰冷的绝望深渊彻底拉回了人间。

  慕容涛一手控缰,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圈在自己怀里。

  这个动作带着无需言明的占有与呵护,也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层维持了许久的、脆弱的隔阂。

  最初的静默里,是后怕与庆幸在无声流淌。

  阿兰朵微微侧头,脸颊便能贴上他下颌新生的胡茬,有点扎人,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微颤:“伯渊……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是“少爷”,是“伯渊”。

  这个更私密、更亲近的称呼,在她心中早已呼唤了千百遍,此刻在只有两人的天地间脱口而出,带着全然交付的信任与依赖。

  慕容涛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是我不好,不该离开。让你受惊了。” 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再晚到一步……那后果让他心胆俱寒。

  此刻将她真真切切抱在怀中,那份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几乎要淹没他。

  “不,”阿兰朵摇头,发丝蹭着他的脖颈,“是那些恶人……芸儿她……” 想到那个活泼可爱的小丫鬟,她的声音哽咽了。

  “我知道。”慕容涛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冰冷的杀意,“血债,必要血偿。公孙续……只是开始。” 但随即,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化作无尽的怜惜,“别想了,都过去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

  这承诺如同暖流,注入阿兰朵冰冷的心田。

  她转过身,在颠簸的马背上,面对面地看向他。

  星光与远处燕云骑微弱的火把光芒映照着他俊朗的侧脸,上面还沾染着些许尘土和干涸的血迹,眉宇间是未散的锐气与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只盛着她一个人的影子,里面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后怕,还有……一种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炽热而直白的渴望。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暧昧起来。

  经历生死边缘,那些所谓的辈分、身份、顾虑,在汹涌澎湃的真实情感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看清了彼此在自己心中无可替代的分量,也看清了自己最真实的渴望。

  “伯渊,”阿兰朵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脸颊上一道细微的血痕,“我很害怕……怕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怕……怕就算活着,也没资格再站在你身边。” 她指的是可能的玷污,也是指自己内心一直以来的自卑与怯懦。

  慕容涛抓住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傻瓜。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阿兰朵。我要你,只要你。不是以侍女的身份,是以我慕容涛女人的身份。” 他的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直接宣告了他的心意与决定。

  阿兰朵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悲伤,是巨大的幸福与感动冲垮了所有堤防。

  她再也不用隐藏,再也不用逃避。

  她仰起脸,主动将柔软的唇瓣印上他的。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意外的触碰或短暂的安抚。

  它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带着确认彼此心意的激动,带着压抑已久的爱欲瞬间点燃的炽热。

  慕容涛先是一怔,随即更加热烈地回应,含住她娇嫩的唇瓣,温柔而深入地探索、吸吮,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气息之中。

  马背上的颠簸让这个吻更加缠绵难分,身体紧密相贴,摩擦间点燃一簇簇无形的火焰。

  最初的温柔渐渐被更猛烈的激情取代。

  慕容涛环在她腰间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

  唇舌交缠间,他的另一只大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先是隔着那件宽大的战袍,用力地、甚至带着些微粗暴地揉捏她圆润挺翘的臀峰。

  那饱满丰腴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充满了惊人的弹性与肉感,让他喉结滚动,呼吸愈发粗重。

  阿兰朵被他揉捏得浑身发软,口中溢出细碎的呜咽,身体却诚实地向他贴近。

  紧接着,那只不安分的大手顺着她柔软的腰肢向上滑去,隔着单薄的中衣,精准地复上了她胸前一侧高耸的浑圆。

  那惊人的饱满与柔软几乎让他掌心发烫。

  他毫不客气地用力揉捏,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与顶端逐渐挺立的微妙变化。

  布料摩擦着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阵强烈的、混合着些许刺痛的奇异快感。

  “嗯……伯渊……”阿兰朵被他这带着占有欲和些许粗暴的抚弄弄得意乱情迷,身体深处涌起陌生的空虚与渴望。

  她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在他强势的索吻和爱抚下微微颤抖,像风雨中摇曳的花朵,却绽放出愈发娇艳欲滴的风情。

  慕容涛的吻愈发滚烫,沿着她的唇角、下颌,流连在她敏感的耳垂和颈侧,留下湿润的痕迹。

  他的动作充满了雄性最直接的侵略性,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归属,驱散之前所有的不安与恐惧。

  手掌在她胸前的揉捏力道时轻时重,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形状在他掌中变化。

  阿兰朵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汹涌的情潮淹没了,残存的理智在身体最原始的反应面前节节败退。

  就在慕容涛的手似乎想要更进一步,探入她衣襟时,她用最后一丝清醒,喘息着,在他耳边吐出破碎而娇软的声音:

  “伯渊……等、等回去……回去再……再给你……好不好?后面……二公子他们……”

  她的声音带着情动的湿意和哀求,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慕容涛濒临失控的理智边缘。

  慕容涛的动作猛地一顿,滚烫的唇停在她锁骨上方,剧烈地喘息着。

  他抬起眼,看到她迷离水润的眼眸、绯红如醉的脸颊,还有那微微张着、红肿的唇瓣。

  她话中的“给你”二字,像最烈的春药,几乎让他把持不住。

  但他也听到了她后半句的提醒。

  是的,二哥和燕云骑就在后面不远。

  他深吸了几口冰凉的夜气,强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欲望,但环抱着她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甚至将她又往怀里按了按,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那处坚硬灼热的威胁。

  “记住你说的,朵儿。”他在她耳边,用沙哑到极点的声音低语,带着不容错辨的欲望和一丝危险的意味,“回去……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你跑不掉了。”

  阿兰朵被他话语中的暗示和身体紧贴的触感弄得浑身酥麻,心跳如擂鼓。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允,也是承诺。

  慕容涛又深深吻了她一下,才稍微调整了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侧靠在自己怀里,但一只手依旧占有性地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虽然离开了她的胸口,却仍流连在她腰间和臀侧,时不时轻轻摩挲,提醒着她刚才的激情与即将到来的夜晚。

  白龙再次迈开平稳的步伐。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依偎着。

  爱欲的热潮暂时被理智和环境的限制压下,但那份被彻底点燃的、炽热而直白的爱恋,却比刚才更加汹涌,在无声的肢体接触和彼此交融的呼吸心跳中,默默燃烧、升温。

  阿兰朵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渐渐平复却依旧比平时急促的心跳,感受着腰间那只大手传来的灼热温度,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宁、甜蜜,以及对即将到来的、真正亲密交融的隐秘期待与羞怯。

  她的手,与他控缰的手轻轻交握。

  经此一夜,生离死别,血火交锋,所有的犹豫、阻碍都已化为灰烬。

  他们认清了彼此,也认定了彼此。

  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此刻紧握的手,心中那份炽热无悔的爱恋,以及身体深处被唤醒的、只为彼此燃烧的欲望,将给予他们面对一切的勇气,也将他们紧紧绑缚在一起。

  夜色温柔,归途尚远,但爱人的怀抱与承诺,便是最安稳、也最令人心潮澎湃的归宿。

  第26章 家宴温情

  当慕容涛一行人押解着俘虏、护送着昏迷的公孙续,远远望见北平城巍峨的轮廓时,前方官道上,赫然出现了一队人马。

  火把通明,旌旗招展,正是燕国公府的大队亲卫。

  当先几骑,正是面色沉凝的燕国公慕容垂,眼眶红肿、满面焦灼的夫人段明星,以及紧紧依偎在段明星身边、小脸同样写满不安与担忧的刘玥。

  他们显然是接到飞鸽传书和快马急报后,迫不及待地出城来接应了。

  “父亲!母亲!”慕容农率先上前见礼,简要汇报了黑风岭剿匪大捷及后续变故。

  慕容垂的目光越过二子,直接落在了被慕容涛护在身前马背上、裹着染血战袍的阿兰朵,以及慕容涛本人身上。

  看到幼子安然无恙,只是甲胄染尘带血,眉宇间多了几分战场磨砺出的坚毅与杀气,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凝重。

  他的目光随即扫向后方被燕云骑严密看管的、瘫在简易担架上昏迷不醒的公孙续,还有那些垂头丧气的俘虏,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父亲,”慕容涛抱着阿兰朵下马,走到慕容垂面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沉稳,“孩儿不辱使命,黑风岭贼寇已平,匪首刘三刀授首。然归途得知府中变故,循迹追查,于城西发现公孙续及其爪牙设伏掳人,意图不轨。现已将主犯及从犯擒获,请父亲定夺。”他言简意赅,略去了许多惊险细节,但“掳人”、“意图不轨”几个字,已足够说明一切。

  慕容垂微微颔首,目光在阿兰朵身上停留一瞬,看到她虽然发髻凌乱、衣衫不整,裹着男子的战袍,但神色尚算镇定,并无明显外伤,心中稍安。

  他沉声道:“回来就好。黑风岭一战,你临机决断,献策迂回,阵前斩将,率先破敌,做得很好。没丢我慕容家的脸!” 语气虽平淡,但那份毫不掩饰的赞赏与自豪,让周围的亲卫都为之动容。

  三公子初次领军便有如此战绩和胆魄,国公爷显然是极为满意的。

  段明星却顾不上什么战功。

  她早就扑了上来,一把拉住慕容涛的手,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眼泪又涌了出来:“我的儿!你可算平安回来了!快让娘看看,伤着哪里没有?甲胄上这么多血……吓死娘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帕去擦慕容涛脸上并不存在的伤口,全然不顾他甲胄上的血污可能蹭到自己华贵的衣裙上,那份毫不掩饰的溺爱与担忧,让慕容涛心中温暖又有些无奈。

  “母亲,我没事,都是贼人的血。” 慕容涛温声安抚。

  刘玥也跑了过来,先看了看慕容涛,确认他无碍,然后目光立刻转向阿兰朵,带着哭腔扑进她怀里:“娘!你吓死玥儿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紧紧抱着阿兰朵,小小的身体还在后怕地颤抖。

  阿兰朵抱住女儿,柔声安慰:“娘没事,多亏了少爷及时赶到。”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慕容涛,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刘玥看看母亲,又看看慕容涛,虽然年纪尚小,却也隐约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同了,但此刻劫后重逢的喜悦压过了一切,她只是更紧地依偎在两人身边。

  慕容垂没有打断妻儿的温情,他走向公孙续的担架,俯身查看。

  当看到公孙续裤裆处那片不自然的深色污迹和扭曲昏迷的脸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看向慕容涛。

  慕容涛迎上父亲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冷冽。

  慕容垂瞬间明白了什么,没再多问,只是眼中掠过一丝深沉。

  “先将人带回府中,严密看管,请府医诊治,别让他死了。” 慕容垂对亲卫统领段务尘吩咐道,语气冰冷,“其余俘虏,分开审讯,务求口供详尽。”

  “是!”

  回府的路上,气氛肃穆。

  慕容垂与两个儿子并骑而行,低声商议。

  段明星则坚持让慕容涛和阿兰朵上了她的宽敞马车,亲自查看,又是一番心疼落泪和嘘寒问暖。

  刘玥紧紧挨着两人,仿佛生怕一松手他们又会消失。

  暮色四合,燕国公府内灯火通明。为庆贺三子凯旋、阿兰朵平安,段明星设下丰盛家宴。

  清苑浴间,水汽氤氲。

  慕容涛独自在隔间沐浴,洗去一身征尘与血污。

  温热的水漫过肌体,稍稍缓解了连番激战后的疲惫,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阿兰朵在他怀中颤抖的模样,以及归途马背上那缱绻炙热的吻。

  他闭目靠在桶沿,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心中已开始期待今夜。

  另一边,阿兰朵的房中,巨大的浴桶里撒满了新鲜的兰花瓣和安神的香草。刘玥坚持要亲自服侍母亲沐浴,说是要替母亲“压惊驱晦”。

  “娘,你转过来,我帮你擦背。”刘玥拿着柔软的丝瓜瓤,小心翼翼地为阿兰朵擦拭光洁的背脊。

  氤氲水汽中,母亲细腻如瓷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肩颈线条优美,背脊笔直,腰肢纤细却柔韧,往下是骤然丰腴起来的圆润弧度,在水中若隐若现,连身为女儿的刘玥看了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娘,你真好看。”刘玥由衷赞叹,手指轻轻拂过阿兰朵肩头一处淡淡的旧痕,“身材也这么好,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她语气里满是崇拜和依赖。

  阿兰朵被女儿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本就因热气熏蒸而绯红,此刻更添几分艳色。

  她微微侧身,握住女儿的手:“傻丫头,尽说胡话。娘老了。”

  “才不老呢!”刘玥嘟囔着,仔细帮母亲清洗长发,动作轻柔,“娘是玥儿心里最美的人。”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少女的羞涩和好奇,“娘……少爷他……是不是对娘特别好?这次为了救娘,少爷他……”

  阿兰朵心头一颤,脑海中瞬间闪过慕容涛如同天神般降临的身影,他怀抱的温暖,他唇舌的炽热,还有他在耳边那句沙哑而坚定的“回去我要你”……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小腹窜起,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未来的期待,以及深沉的羞怯,让她浑身肌肤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比花瓣更娇艳。

  “玥儿……”她声音有些发紧,不知该如何回答女儿天真又敏锐的探问,只能含糊道,“少爷是主子,救我们是本分……你别多想。”

  刘玥眨了眨眼,没有追问。

  她看着母亲在水汽中愈发显得美艳不可方物的侧脸,和那眼中不自觉流淌出的、与平日不同的柔光,心里冒出来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猜想。

  沐浴更衣后,阿兰朵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淡紫色绣缠枝莲纹襦裙,这是段明星特意让人送来的。

  衣料柔软服帖,更衬得她身段玲珑,肌肤胜雪。

  刘玥也换了身俏丽的鹅黄衣裙,母女二人一同前往正厅。

  按规矩,侍女本不应上主桌,但今日段明星特意吩咐,阿兰朵与刘玥破例同席,一是为阿兰朵压惊,二是感念刘玥对母亲的担忧与孝顺。

  正厅内,宴席已开。

  慕容垂端坐主位,神色威严中带着舒展。

  段明星坐在他身侧,不断招呼。

  慕容宝、慕容农、慕容涛三兄弟依次而坐,皆已换上常服,英气勃勃。

  慕容宝身旁坐着其妻崔氏,容貌端丽娴雅,与慕容宝目光交接时温婉含笑,颇有世家主妇风范;慕容农之妻卢氏,眉目清秀,气质文静,正轻声与慕容农说着什么,夫妻间默契自然。

  阿兰朵与刘玥的到来,让气氛更温馨。刘玥坐到慕容涛下首,阿兰朵则被段明星拉着坐到自己另一侧,正对着慕容涛。

  “朵儿妹妹,玥儿丫头,快坐。今日都是自家人。”段明星给阿兰朵夹菜。

  “谢夫人。”阿兰朵欠身道谢,抬眼时却与对面的慕容涛目光相撞。

  他眼中含笑,情意与灼热清晰可见。

  阿兰朵心头一跳,慌忙垂眸,耳根微红。

  慕容宝举杯笑道:“父亲,母亲,此次黑风岭剿匪,三弟当居首功!”他讲述了慕容涛驯服白龙、献策奇袭、阵斩贼首的经过。

  慕容农也补充夸赞三弟胆略武勇。

  慕容垂微微颔首,举杯示意:“伯渊此次,确是可圈可点。不愧是我慕容家儿郎。” 严父的赞赏含蓄而珍贵。

  段明星听得又心疼又骄傲,连声念叨“不许再冒险”,却又忍不住道:“不过我家伯渊就是厉害!”

  刘玥双眼放光,看着慕容涛满是崇拜:“少爷就像戏文里的大将军!”

  阿兰朵安静听着,目光总忍不住飘向慕容涛。听着他的事迹,看着他被夸赞时沉稳的模样,心中爱慕与骄傲满溢。桌下,她的手轻轻握紧。

  段明星将一切尽收眼底。她看出阿兰朵看儿子那眼神——太柔太亮,含了太多情意。而儿子回望的目光,也专注温柔得过分。

  段明星心中明了,暗自摇头。

  自己这儿子,相貌才干皆是顶尖,招女孩子喜欢是自然。

  瞧这模样,阿兰朵分明已是情根深种。

  可伯渊年轻,又重情义,怕是不太懂得拒绝,将来身边桃花只怕少不了。

  这男女情事,最是牵扯心神,若处理不好,后宅如何安宁?

  她这个做母亲的,少不得要替他多思量几分。

  崔氏与卢氏亦含笑听着,偶尔低声交谈,目光扫过神采飞扬的慕容涛和对面低头含羞的阿兰朵时,眼神中掠过一丝了然与微妙。

  她们出身大族,深谙内宅之道,有些事自然比旁人看得更通透些。

  不过眼下宴席欢愉,段明星自然不会表露,依旧笑容温婉,招呼众人。只是心中已记下,日后需留心儿子这太过旺盛的桃花缘才是。

  家宴在欢声笑语中继续。慕容涛感受着家人关爱,目光与阿兰朵不时交汇。刘玥沉浸在喜悦中。慕容垂与儿子们谈论军务。

  表面和乐,底下微澜。

  段明星将那点思量藏在完美笑容下,崔氏卢氏亦保持着得体姿态。

  而阿兰朵与慕容涛,则在眼神交汇中传递着夜的期待。

  府中侍女穿梭添酒布菜,灯火映着满堂人影,暂且掩去了白日惊魂与未来可能的风雨。

  第27章 桃花朵朵开

  慕容宝与崔氏相携回院,慕容农亦与卢氏并肩离去,月下身影成双,低声细语间尽是夫妻温情。

  慕容涛向父母道了安,便带着一直跟在自己身侧、眼中满是不舍的刘玥往清苑走。

  段明星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和亦步亦趋的娇俏少女,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终究没说什么。

  回到清苑,灯火已掌。

  刘玥如同往常一般,熟练地为慕容涛铺床展被,准备盥洗之物。

  只是今日,她的小动作格外轻柔,眼神也格外缠绵,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他,又飞快低下头去,脸颊上始终带着一抹娇羞的红晕。

  慕容涛自然察觉了她的异样。

  今日宴席上,她看他时那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依赖,此刻在静谧的室内,更添了几分撩人的亲昵。

  他靠在榻边,看着她忙碌的纤细身影,心中因阿兰朵而起的灼热期待并未平息,反而在看到刘玥这般情态时,滋生出另一种柔软的涟漪。

  “玥儿。”他出声唤她。

  “少爷?”刘玥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拧干的布巾,清澈的眼眸望向他。

  慕容涛招手让她过来。刘玥放下布巾,乖巧地走到他面前。慕容涛伸手,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膝上坐下。

  刘玥轻呼一声,顺势软倒在他怀里,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胸膛。

  鼻尖萦绕着他沐浴后清爽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酒意,让她有些晕乎乎的。

  “今日怕不怕?”慕容涛低声问,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柔顺的长发。

  刘玥在他怀里点头,又摇头:“怕……怕娘出事,怕少爷有危险。但是少爷回来了,娘也回来了,玥儿现在只有欢喜。”她仰起小脸,眼中水光潋滟,“少爷,你真厉害。”

  慕容涛低笑,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傻丫头。”

  这亲昵的动作让刘玥心尖发颤,她大着胆子,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小鹿般又想缩回去。

  慕容涛岂容她逃。

  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不同于与阿兰朵之间那种带着禁忌与成熟风情的炽热,与刘玥的吻更显青涩纯真,却同样甜美动人。

  刘玥起初还有些生涩,很快便在他温柔的引导下软化下来,生涩而热情地回应,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一吻方罢,两人呼吸都有些紊乱。刘玥双颊酡红,眼眸迷离,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吐气如兰。

  慕容涛的手,不知不觉滑到了她纤细的腰肢上。隔着轻薄的夏衫,能清晰感受到少女肌肤的温热与柔韧。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将她更贴近自己。

  刘玥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那股灼热硬挺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随即更加酥软,心中既羞怯又隐隐期待。

  她与他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但每次亲近,依旧让她心跳如擂鼓。

  “少爷……”她轻喃,声音甜腻娇软。

  慕容涛的吻再次落下,沿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流连到她精致的锁骨。大手也不再安分,悄然探入她的衣襟,复上那处日渐丰盈的柔软。

  “嗯……”刘玥忍不住轻吟一声,身体微微颤抖,却向他敞开了更多。

  衣衫渐褪,烛火摇曳,将床榻上交叠的身影投在纱帐上。

  慕容涛的动作比之初次时已然熟练许多,却也依旧带着怜惜。

  他耐心地抚慰着她青涩的身体,点燃一簇簇陌生的火焰。

  刘玥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生涩地承受并回应着他的爱抚与占有。她的眼中只有他,心中满是被珍视的幸福感。

  慕容涛动手褪去她身上碍事的寝衣。

  衣料摩擦的簌簌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刘玥脸颊红透,羞得闭上眼,却顺从地任由他将衣物剥离。

  很快,她莹白如玉的身子便暴露在温软的烛光下,肩颈线条柔美,胸前初具规模的弧度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顶端那两点嫣红在微凉的空气中悄然挺立,格外诱人。

  慕容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沉黯。他低头,吻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然后一路向下,最后含住一边的柔软,舌尖轻轻拨弄那娇嫩的顶端。

  “啊……”刘玥忍不住弓起身子,快感如同电流窜遍全身,让她四肢发软,只能紧紧依附着他。

  慕容涛的动作极尽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细细品尝着她的美好,一只手在她身上各处敏感点流连爱抚,另一只手则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很快,两人便彻底赤裸相对。

  肌肤相亲的触感让两人都忍不住喟叹。慕容涛将她放倒在柔软的锦褥上,俯身压上,滚烫的坚硬抵着她腿间最柔软湿润的入口。

  刘玥睁开迷蒙的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

  烛火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那里面盛满了对她的渴望与珍视。

  她心中最后一点羞怯也消散了,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微微抬腰,将自己更彻底地送上。

  这无声的邀请让慕容涛最后一丝理智崩断。他腰身一沉,缓缓进入那温暖紧致的所在。

  “嗯……”刘玥轻哼一声,熟悉的饱胀感再次袭来,带着微微的酸胀,更多的却是被填满的安心与悸动。

  慕容涛停住动作,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沙哑:“疼吗?”

  刘玥摇摇头,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小声说:“少爷……动一动……”

  这话如同最烈的催情剂。

  慕容涛不再克制,开始缓慢而有力地律动起来。

  每一次深入浅出,都带来极致的感官冲击,混合着灵魂深处的震颤与满足。

  汗水从两人紧密相贴的肌肤间渗出,氤氲出情动特有的、令人沉迷的气息。

  刘玥随着他的节奏起伏,破碎的呻吟从唇齿间溢出。

  她的身体比初次更加柔软湿润,也更加懂得接纳与回应。

  慕容涛能清晰感受到她内里的收缩与吸吮,这认知让他愈加亢奋,动作渐渐加快加重。

  烛火不知疲倦地燃烧,随着节奏摇曳生姿。喘息声、肌肤相撞的声响、还有彼此压抑不住的低吟,交织成这深夜里最私密而动听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冲刺后,慕容涛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闷吼。

  与此同时,刘玥也感觉体内似有绚烂的烟花炸开,意识短暂漂浮,只剩下无尽的酥软与餍足。

  刘玥在极致的满足中倦极,带着甜美的笑容沉沉睡去,纤细的手臂仍无意识地环着他的腰。

  确认刘玥已熟睡,呼吸均匀绵长,慕容涛方才轻轻挪开她的手臂,为她掖好被角。

  他无声地起身,披上一件外袍,目光在刘玥恬静的睡颜上停留一瞬,随即坚定地转身,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

  夜凉如水,他的脚步却带着灼人的急切,径直走向阿兰朵的居所。

  屋内,一灯如豆。

  阿兰朵并未就寝,她坐在镜前,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唇瓣,眼中再无往日挣扎与彷徨,只剩下破釜沉舟般的决心与炽热的期待。

  劫后余生,心意互明,她不想再浪费任何一个夜晚,不想再被任何世俗枷锁束缚。

  她只想今夜,就做他的女人。

  她特意换上了一身轻薄的纱衣。

  那是夏日里的寝衣式样,素白的软烟罗,轻若无物,近乎透明,只在关键处绣着淡紫色的缠枝纹略作遮掩。

  纱衣贴着她丰腴曼妙的身段,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异域风情的深邃五官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眼窝微陷,睫毛浓密卷翘,鼻梁高挺,唇瓣饱满丰润,天然带着诱人的色泽。

  成熟女子的风韵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如同熟透的蜜桃,散发着甜腻而诱人的香气。

  纱衣之下,身段丰腴,却无一丝赘肉,腰肢虽不似少女纤细,却有着恰到好处的柔软弧度,连接着饱满挺翘的臀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胸前傲人的饱满,在轻薄纱衣下几乎无所遁形,浑圆坚挺,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撑起诱人的弧度,顶端两点嫣红在纱下若隐若现,如同雪峰上绽放的红梅,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肌肤是的莹润白色,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细腻的光泽,比汉人女子的瓷白更添几分野性生命的热度。

  当那声轻缓却坚定的叩门声响起时,阿兰朵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如擂鼓般狂跳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微颤的手,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

  慕容涛站在门外,月光为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银辉,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然而,当他看清门内的人儿时,呼吸猛地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美景远超他任何想象。

  那身近乎透明的薄纱,非但没有掩盖她的美丽,反而以一种半遮半掩、欲语还休的方式,将她成熟丰腴的胴体和异域风情的魅惑放大到了极致。

  灯光穿透纱衣,勾勒出里面每一处起伏的阴影与光亮,那饱满坚挺的胸脯,那不盈一握却又柔韧的腰肢,那圆润的臀线……所有属于成熟女性的、最原始也最诱人的魅力,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她脸上带着决绝的勇气和一丝羞涩的红晕,眼神却清澈而热烈,直直地望进他心底。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特有的、混合着香草与成熟女子体香的馥郁气息。

  轻微的叩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却如同敲在她的心尖上。

  阿兰朵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门边,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门闩。

  无需言语,阿兰朵伸手,将他一把拉进房中,反手迅速关上门,隔绝了外界。

  未等慕容涛开口,她已踮起脚尖,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柔软馥郁的唇瓣,主动印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决绝的勇气和压抑已久的激情,瞬间点燃了慕容涛所有的克制。

  他低吼一声,反客为主,狠狠攫住她的唇舌,如同攻城略地般深入索取,一手紧扣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已迫不及待地抚上那层薄纱下起伏惊人的曲线。

  轻纱委地。

  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相贴,一路纠缠着倒向里间的床榻。锦被柔软,承托着陷入情潮的二人。

  阿兰朵仰望着上方的慕容涛,眼中水光潋滟,喘息着,终于将心底的话倾诉而出:“伯渊……我不想再等了……什么身份,什么辈分,我都不在乎了……我只是个女人,一个爱慕你、想要你的女人……今夜过后,我就是你的,完完全全的……”

  “你早就是了。”慕容涛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光,随即火热的唇舌沿着她的下颌、脖颈一路向下,最终停驻在那片他早已渴望已久的丰腴雪原。

  阿兰朵的胸脯饱满浑圆,颤巍巍如成熟的蜜桃,顶端樱红诱人。

  慕容涛爱不释手,时而以掌心整个包裹,感受那沉甸甸的柔软与弹性,细腻的肌肤在他指缝间溢出;时而低头含住一边的嫣红,辗转吮吸舔舐,引得阿兰朵浑身战栗,娇吟连连。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贪婪地抚过她纤细的腰肢,重重揉捏那圆润挺翘的臀瓣,那惊人的弹性和饱满的弧度让他血脉贲张,恨不得将其揉进自己身体里。

  “嗯……伯渊……轻些……”阿兰朵被他充满占有欲的抚弄弄得意乱情迷,身体像化开的春水,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起伏。

  她的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既想推拒那过分的刺激,又想将他按得更深。

  慕容涛以行动回应着她的诉求,却并未放松攻势。

  他的吻与手在她身上点燃一簇又一簇火焰,重点流连于她那最彰显她成熟风韵的部位,握住难以掌握的丰盈,揉面团似得不断画着圈。

  直到感觉她已泥泞不堪,情动至极,他才喘息着抬高她的腿,将自己早已坚硬如铁的灼热,对准那渴望已久的幽秘入口,腰身一沉,彻底贯穿!

  “啊——!”饱胀充实的冲击让阿兰朵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背脊。

  紧密的结合带来无与伦比的充实与快慰。

  阿兰朵久旷的甬道紧窄非常,却又因充分的动情而湿热柔软,将他紧紧包裹吸附。

  她修长的双腿本能地环上他的腰,将他纳入得更深。

  慕容涛起初还能维持些许温柔,但很快便被身下这具完美契合他的成熟娇躯所俘获,开始了迅猛有力的征伐。

  每一次深入都重重顶到最深处,每一次退出都带出黏腻的水声。

  床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混合着肉体碰撞的脆响和两人交织的粗重喘息、压抑呻吟。

  阿兰朵紧紧搂着他,修长的双腿盘在他的腰间,以全部身心承接着他的热情与力量。

  不同于刘玥的娇嫩青涩,她的身体更为丰腴柔软,包容性极强,带给慕容涛另一种极致的、酣畅淋漓的享受。

  汗水从两人紧贴的肌肤间渗出,爱欲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

  在激烈的律动中,阿兰朵断断续续地诉说着爱语与承诺,慕容涛则以更猛烈的撞击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涛感到自己快要缴械投降时一阵急速的冲刺,终于在在一声低吼和一声拔高的娇啼中,两人同时抵达巅峰,紧紧相拥着颤抖,共同沉溺在情潮的余韵之中。

  月光透过窗纱,温柔地笼罩着床上汗湿交缠的身影。

  慕容涛依旧停留在阿兰朵体内,细细吻着她汗湿的鬓角,平复着呼吸。

  阿兰朵依偎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圆满与安宁。

  “伯渊……我终于……是你的女人了。”她轻声说,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只是……玥儿那里,先别告诉她,好吗?她还小,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等以后……时机合适了再说。”

  慕容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听你的。”他理解她的顾虑,心中却也忍不住描绘起未来某日,能将这对娇艳的母女花同时拥入怀中的旖旎景象。

  这念头让他尚未完全疲软的下身,竟又迅速抬头,硬热地抵着她腿间。

  阿兰朵感受到那处的变化,脸颊更红,却并未躲闪,反而轻轻蹭了蹭,眼中泛起妩媚水光。

  慕容涛眸色一深,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这一次,他让她背对着自己跪趴在床上。

  阿兰朵顺从地俯身,圆润如蜜桃的雪臀高高翘起,在朦胧夜色中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诱人曲线。

  那中间的幽谷早已泥泞不堪,微微张合着,仿佛在无声邀请。

  慕容涛从后方再次进入,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得更深,也能更清晰地看到两人结合处的靡丽景象,以及自己是如何在那紧致湿滑中进出冲撞。

  他双手紧紧握住她纤细的腰肢,胯部用力撞击着她饱满的臀瓣,发出清脆的肉体拍击声。

  “嗯啊……涛儿……慢些……太深了……”阿兰朵被他撞得前后摇晃,胸前雪乳随之荡出诱人乳浪,快感比刚才更加凶猛直接。

  她只能抓紧身下的被褥,仰起脖颈承受他越来越激烈的征伐。

  慕容涛俯身,贴着她的后背,吻着她的肩胛,身下撞击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这个姿势让他能尽情享受她臀部的美妙触感,每一次深入都带来极致的销魂蚀骨。

  他低吼着在她体内释放,两人再次共赴云端。

  云雨彻底歇下时,已近四更。

  慕容涛拥着浑身绵软、香汗淋漓的阿兰朵,两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餍足与亲密。

  肢体交缠,呼吸相闻,再无丝毫隔阂。

  “我该回去了。”慕容涛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

  “嗯。”阿兰朵眷恋地蹭了蹭他,“小心些。”

  慕容涛又深深吻了她一下,才悄然起身,整理好衣物,如同来时一般无声离去。

  阿兰朵躺在尚有余温的凌乱床褥上,身上残留着他的气息与痕迹,心中一片安宁甜蜜。

  她终于抓住了自己的幸福,哪怕前路仍有未知,此刻的拥有已足够让她勇敢面对。

  窗外,东方渐露微白。崭新的一天,带着新的羁绊与期许,悄然来临。

  第28章 暗流愈深

  第二日一早,慕容垂在书房召见了几位心腹,除了三个儿子,还有他的二弟慕容俊、三弟慕容恪。

  这两人皆是慕容垂的左膀右臂,幽州别驾兼前将军司马慕容俊沉稳多谋,掌管部分民政与外交;军师将军慕容恪勇毅果决,是军中悍将,协助慕容垂统领兵马。

  灯火下,慕容俊捻着短须,沉声道:“兄长,此事脉络已然清晰。公孙续色胆包天,擅自设局,其行卑劣,其心可诛!伯渊反应迅速,处置果断,不仅救回阿兰朵,更擒获主犯,大涨我慕容家威势!黑风岭一战,伯渊更是初露锋芒,可喜可贺!” 他先肯定了慕容涛的功劳。

  慕容恪则冷哼一声,声如洪钟:“公孙家的小畜生,竟敢用如此下作手段!伯渊那一脚踢得好!这等货色,留他性命已是仁慈!大哥,依我看,不如借此机会,干脆……”

  “三弟稍安。”慕容垂抬手止住慕容恪后面的话,目光扫过众人,“公孙续已成废人,此其一。此事乃公孙续个人妄为,还是公孙瓒默许甚至指使?”

  慕容俊分析道:“依公孙瓒老辣性子,纵有算计,也绝无可能用如此拙劣急切、授人以柄之法。更可能的是公孙续怀恨在心,又垂涎美色,仗着其父权势,私下勾结亡命,妄图瞒天过海。只是他低估了伯渊的本事,也低估了我慕容家护卫的忠诚与反应。”

  慕容垂点头:“俊弟所言与我所料相近。公孙瓒此刻,怕是比我们更想掩盖此事。”

  “那我们……”慕容宝看向父亲。

  “明面上,此事必须按下。”慕容垂眼中精光闪烁,做出了决断,“公孙瓒丢了如此大的脸面,折了儿子,还落下把柄,他比我们更想息事宁人。明日,俊弟你亲自‘护送’公孙续回刺史府,并附上厚礼,言称‘三子慕容涛性情鲁莽,于剿匪归途遭遇不明匪类袭击,混战中误伤公孙公子,特此赔罪’。同时,将城郊袭击、芸儿之死,也推给‘流窜悍匪’。至于黑风岭情报有误,亦可解释为贼寇狡诈、探马失察。”

  慕容恪皱眉:“岂不是太便宜公孙家了?”

  “便宜?”慕容垂冷笑,“公孙续生不如死,还要承我慕容家的‘情’,心中愤恨可想而知。经此一事,两家表面和气下的裂痕已深可见骨,矛盾彻底升级为仇恨。我们需要的,是时间积蓄力量,剪除其羽翼,等待一击必杀之机,而非逞一时之快,陷入全面混战,让朝廷或鲜卑、乌桓等势力渔翁得利。”

  慕容涛深吸一口气,明白了父亲的深意。

  隐忍,是为了更彻底的爆发。

  他躬身道:“伯父、父亲、三叔,孩儿明白了。只是护卫与芸儿的血仇……”

  “不会忘。”慕容垂斩钉截铁,“血债,必用血偿。只是方式,要更聪明。死去的护卫,重恤其家;芸儿,以义女之礼厚葬。至于公孙家……”他顿了顿,看向慕容俊和慕容恪,“来日方长。俊弟、恪弟,暗中加强对公孙家势力渗透的排查与打击,尤其是其在军中和地方上的爪牙。另外,边镇那边,也要多加留意。”

  “是!”慕容俊、慕容恪肃然应命。

  与此同时,幽州刺史府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公孙瓒看着被抬回来、昏迷不醒、下体一片狼藉、显然已被彻底废掉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既心疼儿子遭此酷刑,成为废人,更恼怒这个蠢货自作聪明,擅自行动,不仅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将如此巨大的把柄送到了慕容家手里!

  还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逆子!蠢货!”公孙瓒在室内来回踱步,暴怒如雷,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案几。

  他的两位主要谋臣——长史关靖和别驾田豫肃立一旁。关靖面色阴沉,善于权谋;田豫则相对年轻,但为人刚直,素有谋略。

  “主公息怒。”关靖上前一步,低声道,“事已至此,慕容垂必然已知真相。他将公子如此……送还,又派人赔礼,表面文章做足,实则是在示威,也是警告我们不要声张。公子此番……唉,着实是授人以柄。”

  田豫也沉声道:“慕容垂老谋深算,其子慕容涛亦非庸碌之辈。此番公子所为,不仅理亏,更激化了矛盾。眼下……为大局计,恐怕也只能暂时隐忍,顺着慕容家给的台阶下。”

  公孙瓒何尝不知。

  慕容家势大,在幽州根基深厚,若真撕破脸,他并无必胜把握,反而可能被朝廷或其他势力渔翁得利。

  他咬着牙,眼中怨毒之色几乎要溢出来:“慕容垂……慕容涛……好,很好!此仇不报,我公孙瓒誓不为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关靖道:“士起(关靖字),你亲自去准备一份更厚的‘回礼’,就说犬子顽劣,私自出游,不幸遭遇匪类,多谢慕容公子仗义相救,虽不慎误伤,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柳荫巷的案子,也给我按‘流匪’结案!要做得干净!”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关靖躬身:“属下明白,定会处理妥当,不留痕迹。”

  “国让(田豫字),”公孙瓒又看向田豫,“军中与各郡县,给我盯紧慕容家的人!还有,那个赵云……他今日是否在城中?可曾察觉什么?” 田豫负责部分情报与军务,与赵云有些交情。

  田豫摇头:“子龙今日奉命在营中整训,并未进城。此事……他应不知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主公,经此一事,与慕容家已势同水火。当务之急,是加紧整顿军备,安插亲信,巩固势力范围,尤其是提防慕容家在边境上的动作。”

  “我知道!”公孙瓒烦躁地挥手,目光落在昏迷的儿子身上,痛苦与杀意交织,“找个最好的大夫,给他治!治好了……也是废人一个了!”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从今往后,我公孙家与慕容家,不死不休!关靖、田豫,你们给我记住今日之辱!我要慕容家……血债血偿!”

  一场风波,看似在双方心照不宣的“误会”与“赔礼”中暂时平息。北平城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但在平静的冰面之下,仇恨的暗流已然汹涌澎湃。

  慕容俊的亲自“赔罪”与关靖的厚重“回礼”,充满了虚伪与算计。

  慕容涛与阿兰朵劫后余生的温情,燕国公府内短暂的安宁,都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假象。

  暗处的角力与渗透,即将以更激烈、更隐蔽的方式展开。

  第29章 忠义难两全

  城西废弃山庄的血迹尚未干透,田豫便已开始奉命“善后”。

  所谓的善后,并非追查真凶,而是抹去痕迹、编造故事——将这场精心策划的绑架与血腥冲突,粉饰成一场“公孙公子出游遇匪,慕容三公子仗义相救,双方合力剿匪不幸误伤”的传奇戏码。

  这差事令人作呕,却又不得不为。

  清点现场尸首、核查兵器、询问(并警告)幸存者、布置“匪徒”活动痕迹……每一项都需滴水不漏。

  田豫心思缜密,越是探查,心中疑云越重。

  慕容涛来得太快,目标太准,仿佛有人提前在他耳边画好了路线图。

  山庄位置隐蔽,他是如何找到的?

  袭击阿兰朵的柳荫巷行动干净利落,若非提前警觉,慕容府反应不应如此迅捷。

  疑点如同水底的暗石,密密麻麻。

  他不动声色地开始核对当日相关人员行踪,尤其是那些有可能接触核心计划、又有能力传递消息的人。

  这不难查,公孙续行事虽隐秘,但调动人手、安排埋伏总需有人执行。

  赵子龙的名字,很快出现在田豫的视野边缘。

  据马厩守卫言,赵云那日下午便借故出城“巡视郊外驻军点”,直至深夜方归,且归时马匹疲惫,显然并非短途。

  时间线,恰好覆盖了从柳荫巷事发到山庄被袭的整个关键时段。

  而那个“郊外驻军点”,与城西山庄所在方向,存在着微妙的重合可能性。

  田豫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愿相信,但理智告诉他,这个可能性最大。

  赵云武艺高强,心思敏锐,且独自行动,是最适合传递消息而不留痕迹的人选。

  更重要的是,赵云与那慕容涛……田豫想起当日街头冲突,赵云眼中对慕容涛那份毫不掩饰的激赏。

  他没有立刻上报,也没有再次传唤证人对质。

  他将那份记有赵云可疑行踪的薄纸在灯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然后,他换了一身便服,牵了匹马,出城去了。

  他没有去军营,而是径直去了城外十里亭附近的一片河滩。这是他们二人早年相识时常来比武、谈心的地方。

  到的时候,赵云正坐在一块大石上,静静地看着奔流的河水。他似乎早知道田豫会来,头也没回。

  “国让兄,来了。”赵云的声音平静无波。

  田豫下马,走到他身边,沉默片刻,开门见山:“城西的事,主公疑心很重。觉得……有人走漏了风声。”

  赵云终于转过头,目光清亮如秋水,直视田豫:“哦?查出来了?”

  田豫摇头,语气复杂:“查不出来,才是麻烦。但有些事,不需要铁证。子龙,你那天下午,去了哪里?”

  “巡视城西驻防。”赵云答得干脆。

  “可有人证?所见何人?”田豫追问,语气却并非审问,更像是一种确认。

  赵云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河水,声音低沉了几分:“没有固定人证。国让兄,你既来此单独问我,心中想必已有答案。何必再绕弯子?”

  河风吹过,带来湿润的凉意。

  田豫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子龙,你我相交多年,我知你为人。我只是不明白,为何要这么做?那可是……公子的计划。” 他刻意强调了“主公”和“公子”。

  赵云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国让兄,正因相交多年,我知你也是明辨是非之人。我问你,城郊伏击妇孺,强掳人妻,此乃大丈夫所为?还是英雄之举?”

  田豫语塞,脸上闪过一丝愧色。他何尝不知此事的卑劣?只是身为臣属,有些话不能说。

  “公子所为,已失道义。”赵云继续道,语气中带着痛惜,“我若坐视不理,任其酿成大祸,不仅是害了公子,更是害了主公,害了幽州多少将士百姓可能卷入的无谓纷争!此为一。”

  他顿了顿,看向田豫:“至于慕容涛……那日街头,你也见了。勇武过人,胆识不凡,更难得的是,他护着身边人时那份不容侵犯的担当。公孙公子与之相比,高下立判。我赵云虽愚钝,却也敬重英雄。出于私心,我不愿看到如此人物,因小人算计而痛失所爱,乃至陷入绝境。此为二。”

  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通风报信”,也坦白了掺杂的“私心”。没有狡辩,没有推诿,只有一片坦荡的赤诚和清晰的道义选择。

  田豫听罢,久久无言。

  他看着赵云刚毅的侧脸,心中翻腾。

  他理解赵云的感受,甚至……内心深处,隐隐赞同。

  慕容涛那日的表现,的确令人心折。

  而公孙续的所作所为,也着实令人不齿。

  “你可知,此事若被主公知晓,会是何下场?”田豫最终涩声问道。

  “无非一死。”赵云淡然道,“但求问心无愧。”

  田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他背对着赵云,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今日河边,只有你我。你说了什么,我未曾听见。你去了哪里,我无从查证。”

  赵云身形微微一震,看向田豫的背影。

  田豫回头,对他露出一丝苦笑,眼中是无奈,也是决断:“子龙,你做的……或许是对的。这幽州,这世道……有时黑白难辨,但人心中的尺,不能丢。你好自为之。此事,我会让它‘查无实据’。”

  说完,他翻身上马,不再回头,径直朝着来路奔去。

  他选择了站在道义和私谊这一边,为自己,也为赵云,更为了心中那点尚未泯灭的良知,压下了一个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秘密。

  赵云独自留在河边,望着田豫远去的背影,朝着他离去的方向,郑重地抱了抱拳。

  河水奔流不息,带走了一些污浊,也映照着两个身处漩涡却依然试图坚守些什么的男子的背影。

  秘密被保守,裂痕已产生,而未来的路,对两人而言,都将更加复杂难行。

  第30章 月下偷香

  月色如水,悄然漫过慕容府鳞次栉比的屋檐。万籁俱寂,唯有更夫悠长的梆子声偶从高墙外传来,衬得府内愈发幽深。

  清苑内室,烛火早熄。

  刘玥蜷在慕容涛身侧,呼吸均匀细软,白日里的活泼黏人尽数化作此刻恬静的睡颜。

  她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他寝衣的一角,仿佛梦里也生怕他走开。

  慕容涛静静躺着,待她睡得更沉些,才极轻极缓地将那截衣角从她指间抽出,又替她掖好被角,方悄无声息地翻身下榻。

  他未点灯,只借着窗纸透进的些微月光,迅速套上外袍,系好衣带。

  临出门前,回头望了一眼床帐内朦胧的身影,心底掠过一丝歉然,随即被另一股更为灼热的期盼压过。

  他像一尾游鱼,滑入沉沉的夜色里,步履轻捷,熟门熟路地穿过回廊,直奔西侧偏院。

  阿兰朵的房门内泄出一线暖黄的光晕,与清冷的月色交融,晕开一片暧昧的氤氲。慕容涛心口一热,推门闪身而入,反手便将门闩轻轻落下。

  室内只点了一盏纱灯,光线朦胧柔和,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属于阿兰朵的体香,混合着一点沐浴后残余的皂角清气,格外撩人。

  她竟也未睡,只着一身樱草色的轻薄绫纱寝衣,坐在镜前梳理长发。

  那纱衣极薄,烛光透过来,几乎遮不住什么,丰腴婀娜的曲线影影绰绰,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她梳发的动作微微颤动,两点嫣红在纱下若隐若现,腰肢虽被遮着,却也能窥见其下的柔软纤细,与上方惊人的丰盈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听到门响,她转过身来。

  乌黑的长发如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带着异域风情的脸庞愈发美艳不可方物。

  眉如远黛,眼若秋水,此刻眼波流转间,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渴盼与柔情。

  她看见慕容涛,唇角便弯起一个极妩媚的弧度,放下木梳,起身迎了上来。

  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无需眼神的交汇确认。

  慕容涛刚站定,阿兰朵已像一团温软的云,径直扑入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便将滚烫的唇印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急切而深入,带着白日里积攒的所有思念与压抑。

  阿兰朵的舌尖主动撬开他的齿关,笨拙却热烈地探索、纠缠,吮吸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声响。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慕容涛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丰盈是如何挤压变形,那惊人的弹性和热度几乎要透过衣衫灼伤他的皮肤。

  慕容涛低哼一声,被她的主动点燃,反手搂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两人都从喉间溢出满足的叹息。

  他的手迫不及待地滑下,隔着那层薄纱,用力揉捏她挺翘饱满的臀瓣,感受那惊人的肉感和弹性在掌中起伏。

  “唔……伯渊……”阿兰朵被他揉捏得浑身发软,唇舌稍稍分离,喘息着唤他,声音又湿又糯,带着情动的颤意。

  她主动牵引着他的手,从纱衣的下摆探入,直接抚上她光滑紧实的大腿,继而向上,复住那一片温软滑腻的饱满。

  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细腻肌肤的瞬间,慕容涛只觉得触手所及,滑如凝脂,丰盈饱满得不可思议,那沉甸甸的分量和顶端悄然挺立的硬蕊,无不彰显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魅惑。

  他再难忍耐,一边贪婪地揉捏抚弄,一边拥着她踉跄着向床榻移动。

  纱衣、外袍、中衣……凌乱的衣物一件件委落在地,交织出暧昧的图案。

  不过片刻,两人便已赤裸相对,在朦胧的纱灯光晕里,紧紧拥抱着滚入柔软的锦褥之中。

  慕容涛俯身撑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地欣赏着身下的美景。

  阿兰朵的肌肤是莹润的白色,在暖光下泛着健康细腻的光泽,比汉人女子更添几分野性的生命活力。

  身段丰满匀称,肩圆腰细,最夺目的是那对浑圆傲人的玉峰,饱满挺翘,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顶端樱红艳丽,颤巍巍地点缀在雪原之上。

  腰肢有着恰到好处的柔软弧度,连接着丰腴圆润的臀,线条流畅饱满,充满了成熟女性丰腴的诱惑力。

  “朵儿……”他低叹一声,俯首含住一边的红梅,舌尖卷弄舔舐,时而用力吮吸,时而又用牙齿轻轻磨蹭。

  另一只手复上另一边,或轻或重地揉捏把玩,感受那份惊人的柔软与弹性在指间变幻形状。

  “啊……涛儿……嗯……”阿兰朵仰起脖颈,发出一连串难以自抑的娇吟。

  他的抚弄带来的快感强烈而直接,让她身体深处涌起阵阵空虚的悸动。

  她不再被动承受,双手急切地在他宽厚的背脊上游走,抚摸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指尖偶尔划过,留下浅浅的红痕。

  修长的双腿也无意识地分开,主动环上他劲瘦的腰身,将最私密的柔软之地贴近他早已坚硬如铁的灼热。

  这无声的邀请让慕容涛最后一丝理智溃散。

  他喘息粗重,伸手探向她腿间,指尖轻易便陷入一片温热潮润的泥泞。

  那里早已做好准备,湿滑不堪,热情地翕张着,等待着他的填满。

  他不再迟疑,扶着自己滚烫的昂扬,抵住那滑腻的入口,腰身一沉,坚定而缓慢地进入。

  “嗯啊——!”阿兰朵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被巨大满足感淹没的呻吟。

  甬道骤然被充满,带来难以言喻的充实与契合感。

  她内里温热紧致,湿滑柔软,紧紧包裹吸附着他,每一寸褶皱都仿佛在热情地挽留。

  慕容涛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阿兰朵双臂更紧地环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主动抬起腰肢,轻轻摆动了一下,试图容纳他更多。

  这细小的动作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慕容涛眸色骤深,不再克制,扶住她的腰肢,开始由慢到快地律动起来。

  随着身下尤物带来的极致快感,动作大开大合,每次都是尽根而入。

  带来两人身体的剧烈撞击和交合处黏腻的水声。

  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轻响,混合着肉体拍打的清脆声响、粗重的喘息、以及阿兰朵越来越难以压抑的、带着异域腔调的娇媚呻吟,交织成这深夜最原始而动人心魄的乐章。

  阿兰朵彻底抛开了所有矜持与顾虑。

  她像一株缠绕大树的藤蔓,四肢紧紧攀附着他,随着他的冲撞起伏摇摆。

  胸前那对雪白的丰盈随之剧烈晃动,划出令人目眩神迷的乳浪。

  她仰着头,红唇微张,不断逸出破碎的吟哦:“嗯……啊……涛儿……再深些……就是那里……好……好舒服……”

  她的主动和热情极大地取悦了慕容涛,也刺激得他更加狂野。

  他变换着角度,寻找能让她颤栗得更厉害的敏感点,撞击的力道一次重过一次。

  汗水从两人紧密相贴的肌肤间不断渗出,打湿了身下的锦褥,爱欲的气息浓烈得化不开。

  不知持续了多久,在一阵近乎疯狂的急速冲刺后,慕容涛低吼一声,将滚烫的种子尽数倾泻在她身体最深处。

  与此同时,阿兰朵也感觉体内似有绚烂的烟花轰然炸开,眼前白光闪烁,意识短暂地抽离,只剩下无边的酥软与灭顶般的极致欢愉。

  高潮的余韵久久不息,两人依旧紧密相连,维持着结合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交融。

  良久,慕容涛才缓缓退出些许,却并未完全分离,依旧停留在她体内。他侧身躺下,将她汗湿的娇躯揽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室内重归静谧,只有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纱灯的光芒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阿兰朵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与满足。

  然而,片刻的餍足之后,一丝羞怯与不安悄然爬上心头。

  方才的自己……是不是太过放浪了?

  那般不知羞耻地迎合、呻吟、甚至主动索求……

  她迟疑着,指尖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确定:“伯渊……我刚才……是不是……太不像话了?像个……像个不知羞的荡妇一般……”

  慕容涛正闭目回味着方才的极致欢愉,闻言睁开眼,低头看着她。

  她长睫低垂,脸颊上高潮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更添几分娇艳,眼中却流露出些许忐忑。

  他不由得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至她耳畔。

  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目光温柔而笃定:“朵儿姐,这怎是不像话?这是闺房之乐,夫妻情趣。我喜欢你这样,喜欢你为我动情,为我绽放的样子。在我面前,你不必刻意端庄,不必隐藏自己。做最真实的你,就好。”

  他的话语如同暖流,瞬间驱散了阿兰朵心头那点阴霾。

  她眼中泛起水光,不是难过,而是被理解和接纳的感动。

  “真的吗?你……你不觉得我太过……主动?”

  “求之不得。”慕容涛吻了吻她的额头,又滑到她唇边,轻轻一啄,“我的朵儿,热情如火,才是最好。” 说着,他环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

  这一动,两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原本稍稍疲软、却依旧埋在她体内的欲望,竟又迅速地苏醒、胀大、坚硬起来,灼热地抵着她敏感的内壁。

  阿兰朵轻哼一声,脸颊再次烧红,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缩,反而将他裹得更紧。

  慕容涛眸色转深,呼吸复又急促起来。他看着她染霞的面容和含羞带怯却不再闪避的眼神,一个念头兴起。

  “朵儿,”他声音沙哑,带着诱哄,“坐上来。”

  阿兰朵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慕容涛不再多说,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托举起来。

  阿兰朵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肩膀。

  待她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然跨坐在他腰间,两人下体依旧紧密相连,只是变成了她在上、他在下的姿势。

  这个角度,他进入得似乎更深了,那滚烫坚硬的充实感让阿兰朵浑身一颤,差点软倒下去。

  “伯渊……这……这怎么……” 她羞得不敢低头看两人结合的地方,只能无助地望着他。

  慕容涛双手稳稳地扶着她的腰,目光灼灼地锁着她:“就这样,你自己动。像骑马那样,嗯?”

  “我……我不会……” 阿兰朵慌乱地摇头,这个姿势太羞人了,主动权完全在自己,让她不知所措。

  “很简单,”慕容涛低笑,带着促狭,“玥儿都试过,学得很快。你只要……上下动,或者前后……慢慢找你觉得舒服的节奏。” 他一边说,一边挺了挺腰,示范性地向上顶弄了一下。

  “啊!” 阿兰朵被顶得惊喘,体内那点又被摩擦到敏感处,带来一阵酥麻。

  她咬着唇,看着慕容涛鼓励的眼神,终于鼓起勇气,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试着轻轻抬起腰臀,然后缓缓坐下。

  “对……就是这样……慢慢来……” 慕容涛喘息着引导她,双手在她腰臀间游走抚摸,感受那惊人的柔软曲线在他掌下起伏。

  起初,阿兰朵的动作生涩而僵硬,幅度很小。

  但很快,身体的本能和对快乐的追逐让她渐渐找到了感觉。

  她开始尝试着加大幅度,上下起伏,每一次坐下都努力吞没他全部,每一次抬起又带出黏腻的汁液。

  这个姿势让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寸的脉动和形状,也能自己控制深度和角度,寻找最能带来快感的位置。

  “嗯……这样……对吗?” 她喘息着问,动作逐渐流畅起来,胸前那对丰盈随着她的起伏剧烈晃动,雪白的嫩肉划出令人眩晕的波浪,顶端挺立的红梅在空气中颤抖,形成无比暧昧又美丽的景象。

  慕容涛的视线牢牢锁在那晃动的双峰上,喉结滚动。

  “对……朵儿,你学得真好……” 他赞道,随即仰起头,张口便含住了近在咫尺的一边嫣红,用力吸吮舔弄。

  “呀!” 胸前敏感的顶端被湿热包裹,强烈的刺激让阿兰朵腰肢一软,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又如触电般更猛烈地起伏起来。

  “别……别吸那么重……嗯啊……涛儿……”

  慕容涛却变本加厉,一边吮吸啃咬着一边的蓓蕾,另一只手也复上另一边,用手指夹住揉搓拨弄。

  双重的快感如同潮水冲击着阿兰朵的理智,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媚,带着异域腔调的婉转娇啼如同最烈的春药,刺激得慕容涛浑身血脉贲张。

  “动得快些……朵儿……再快些……” 他含糊地命令,胯部也开始配合着向上顶送。

  阿兰朵被他顶得花枝乱颤,长发散落,在肩背摇曳。

  她已然彻底沉浸在这场由自己主导的爱欲之舞中,遵从本能地加快速度,用力起伏,每一次都力求深埋到底。

  丰满的臀瓣撞击着他大腿,发出清脆的声响,混合着交合处愈发响亮的水声,暧昧无比。

  慕容涛尽情享受着身心的双重愉悦。

  视觉上,是美人骑乘、双峰晃动的极致美景;触觉上,是她内里紧致湿滑的包裹和主动的套弄;听觉上,是她那如同天籁般、毫不掩饰快乐与渴求的呻吟。

  这一切都让他亢奋到极点。

  他松开被她吮吸得红肿的乳尖,转为双手用力揉捏那对晃动的雪乳,感受那惊人的柔软在掌中变形,又看着它们随着她的动作弹跳。

  “朵儿……你真美……叫给我听……”

  阿兰朵早已意乱情迷,闻言更是放开了声音,用她最本能、最原始的语言表达着欢愉:“啊……伯渊……好深……顶到了……舒服……好舒服……要死了……嗯啊——!”

  在她的尖叫声和慕容涛低沉的闷吼中,两人再次一同攀上爱欲的巅峰。

  阿兰朵脱力地伏倒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剧烈喘息,身体还在一阵阵细微地痉挛。

  慕容涛紧紧搂着她,享受着高潮后极致的慵懒与满足,依旧停留在她温暖紧致的深处,不舍得退出。

  烛火不知何时已燃至尽头,悄然熄灭。

  月光透过窗纱,静静地洒在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地包裹着这一室未散的旖旎春情。

  夜色尚浓,而属于他们的缱绻,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31章 春深日暖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慕容涛从阿兰朵房中悄然出来,轻轻带上门,沿着回廊往自己院子走。

  他脚步不似往日那般沉稳有力,踩在青石板上,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虚浮。

  晨风吹来,带着庭院里海棠的甜香,他却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隐隐发酸的腰眼。

  连着好些天了……夜里不是玥儿黏着他,缠着他说故事、讨要亲吻,最后总会滚到床榻间胡天胡地一番;便是等玥儿睡熟后,他轻车熟路地溜去西院。

  阿兰朵那丰腴熟透的身子,一旦沾上便似着了魔,比玥儿的青涩娇憨更让他难以自持,常常折腾到后半夜才能歇下。

  甚至有几晚,从玥儿那边离开时,身上还带着少女的馨香,转头便没入阿兰朵那更馥郁惑人的怀抱里,简直像被两块磁石来回拉扯。

  慕容涛抬头望了望刚亮起来的天色,嘴角浮起一丝无奈又餍足的苦笑。

  亏得自己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岁,又自幼打熬筋骨,否则这般夜夜笙歌,怕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快步走向清苑——还得趁着晨光未炽,再练一趟枪法,活络筋骨。

  午膳摆在清苑的花厅里,窗外几株石榴花开得正艳,红彤彤的映着日光。

  菜肴是段明星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清淡可口,还特意给阿兰朵炖了一盅补气血的乌鸡山药汤。

  三人围坐,刘玥紧挨着慕容涛,不停地给他夹菜,嘴里叽叽喳喳说着府里新来的绣娘手艺如何精巧。

  阿兰朵则安静许多,只偶尔抬眼,目光飞快地在慕容涛脸上掠过,便垂下眼帘,小口喝着汤。

  她今日穿了身水蓝色的对襟襦裙,料子是上好的杭绸,衬得肌肤愈发莹白透亮,脸上未施脂粉,却自然透出一种润泽的光彩,眉眼间那股往日隐约的愁郁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又满足的妩媚风韵,眼波流转间,偶尔泄露出一丝被彻底滋润过的、藏不住的春意。

  刘玥说着说着,忽然停下筷子,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兰朵看,看了好一会儿,才“咦”了一声,脆生生道:“娘,你最近好像……变漂亮了?”

  阿兰朵正舀起一勺汤,闻言手一抖,汤汁差点溅出来。

  她连忙稳住,抬眼看向女儿,脸颊却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红云,眼神也有些闪烁:“瞎说什么呢……还不是和以前一样。”

  “真的不一样!”刘玥歪着头,认真地打量着,“就是……气色特别好,皮肤也水嫩嫩的,眼睛也亮亮的!比上回珍宝阁里那支最好的玉簪子还润!”她转头去拉慕容涛的袖子,“少爷,你说是不是?我娘是不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慕容涛正慢条斯理地剔着鱼刺,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扫过阿兰朵瞬间红透的耳根和那故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眼神,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微荡。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玥儿说得对,朵姨近日……气色是越发好了。”

  阿兰朵被他这一声“朵姨”叫得心头一颤,桌下的手悄悄攥紧了裙裾,脸上更是烧得厉害,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不敢再看慕容涛,只低头小声道:“许是……许是前些日子受了惊,夫人给的那几帖安神补血的药膳见效了……快吃饭吧,汤都要凉了。”说着,便只顾低头喝汤,再不肯多言。

  刘玥眨眨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见娘亲这般害羞,少爷又一脸坦然,便也不再追问,笑嘻嘻地继续吃饭。

  只有慕容涛,将阿兰朵那副羞窘无措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那点因晨起疲惫而生的些许怨念,瞬间被一种隐秘的、饱含占有欲的满足感取代。

  旁人或许不知,但阿兰朵自己心里却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什么药膳的功效?

  分明是连日来被那人夜夜浇灌、肆意怜爱,身心都浸透在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与欢愉里,连骨头缝都透着酥软。

  那份沉寂多年的爱恋得了回应,干涸的心田被雨露丰沛地滋润,眼角眉梢自然便带出了被娇宠、被满足的女人才有的光泽与风情。

  午后,段明星差人将阿兰朵唤到自己院中,说是新得了两匹江南进贡的软烟罗,颜色清雅,让她帮着看看给玥儿做夏衣合不合适。

  阿兰朵到的时候,段明星正坐在窗下的贵妃榻上,手里拿着绷子,不紧不慢地绣着一幅兰草。见阿兰朵进来,她放下针线,含笑招手让她近前。

  阳光透过细密的竹帘,在段明星娴雅端庄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拉着阿兰朵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在她脸上、身上流转了一圈。

  阿兰朵今日穿了那身水蓝裙子,衬得人如出水芙蓉。

  段明星是何等眼力,又是过来人,只这几眼,心中便已了然。

  眼前这女子,肌肤润泽生光,眼眸含水含情,身段似乎也比前些日子更显丰腴玲珑了些,行动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那股子慵懒媚态……哪里还是从前那个眉宇间总带着三分隐忍、七分清冷的乌丸美人?

  再联想到这几日,阿兰朵看自己儿子时,那眼神虽极力克制,却总在不经意间泄露出的依赖、眷恋,甚至一丝被疼爱过的娇怯……与从前纯粹的恭敬、感激截然不同。

  段明星心中轻轻一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拉着阿兰朵的手,温声问起她近日饮食起居,又说起那两匹料子。

  阿兰朵一一答了,神态恭谨,只是偶尔目光与段明星对上时,总有些许不易察觉的闪躲。

  说了会儿闲话,段明星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状似随意地开口:“阿兰朵,你是个聪明人,这些年带着玥儿在府里,也不容易。”

  阿兰朵心头一跳,不知夫人为何忽然提起这个,只低头应道:“蒙老爷夫人收留庇护,奴婢与玥儿感激不尽。”

  段明星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咱们女人家,在这深宅大院里,求的是什么?无非是个安稳,是个真心实意的依靠。伯渊那孩子,看着稳重,心里却是个重情义的。”

  阿兰朵的呼吸微微一滞,脸颊又开始发烫,她隐约明白了夫人的意思,却不敢接话,只觉心跳得厉害。

  段明星见她耳根泛红,长睫轻颤,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散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阿兰朵的手背,语气愈发和缓,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暗示:“只要心思干净,是真心待他,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争,什么该让,把后宅弄得和和气气的……我这做母亲的,也不是那等不容人的刻板性子。”

  这话说得含蓄,却已近乎挑明。

  阿兰朵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头顶,又羞又喜,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惶恐。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段明星,眼中瞬间盈满了复杂的水光,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段明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最后那点因儿子“胡闹”而起的不悦也淡了。

  这女子,容貌性情都是极好的,对玥儿更是没话说。

  只要她识大体,知进退,能让伯渊舒心,又能维持后宅平静,多一个人真心待他,倒也不是坏事。

  “好了,”段明星收回手,重新拿起绷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那料子我看过了,颜色嫩,给玥儿做身裙子正好。你回头拿去给她量量尺寸吧。”

  这便是送客的意思了。

  阿兰朵晕乎乎地站起来,行了个礼,抱着那两匹轻软的烟罗,脚步有些虚浮地退了出去。

  直到走出段明星的院落,被午后的暖风一吹,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夫人……知道了。不仅知道了,还默许了。只要她安分守己,不兴风作浪。

  巨大的喜悦和后怕同时席卷了她,让她心口发胀,眼眶发热。她抱紧了怀中的料子,仿佛抱住了那份得来不易的、被默认的归属与未来。

  阳光下,她水蓝色的裙摆轻轻摇曳,脸上那抹被爱情与欢愉滋养出的红晕,久久不曾褪去。

  第32章 惊雷裂帛

  这一夜,闷得人透不过气。

  浓云沉甸甸地压着屋脊,连一丝风也没有,庭院的草木都蔫蔫地垂着头。

  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前特有的、带着土腥味的潮热。

  刘玥独自躺在床榻上。

  今晚,慕容涛晚饭后只在她房里略坐了坐,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今日军营事务繁杂,有些累,让她早些安歇,便回了前院书房。

  她虽有些失落,但见少爷眼下确有淡淡青影,便也乖巧地没有缠他。

  只是这闷热实在恼人,她辗转了许久,才朦朦胧胧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惨白的电光猛然撕裂漆黑的天幕,几乎就在同时,“喀喇喇——!”一声炸雷,仿佛就在屋顶上炸开,震得窗棂嗡嗡作响,连床榻都似乎跟着晃了一晃。

  刘玥“啊”地一声惊坐起来,心脏吓得突突乱跳,瞬间被冷汗浸湿了中衣。

  她最怕这样近在咫尺的惊雷。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赤着脚跳下床,就想往门外跑——去找少爷,只有少爷温热的怀抱和低沉的声音,才能驱散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外间值夜的小丫鬟似乎也被雷惊醒了,迷迷糊糊问了句:“姑娘?”刘玥顾不上答,径直穿过小厅,推开了慕容涛卧房的门。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断续的电光偶尔照亮空荡荡的床铺。

  少爷不在。

  刘玥愣了一下。

  是还在书房?

  还是……雷声太响,她心慌意乱,来不及细想。

  另一种寻求庇护的本能占了上风——去找娘。

  对,去找娘。

  娘也会抱着她,拍着她,哼着草原上悠长的调子哄她。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贴着回廊的墙壁,在忽明忽暗的惨白电光中,朝着西侧偏院阿兰朵的住处跑去。

  雨点开始砸落,噼里啪啦,又急又重,很快就连成了片,天地间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滚动的闷雷。

  跑到阿兰朵房外檐下时,她的寝衣已被斜溅的雨水打湿了肩头。正要抬手敲门,却隐隐约约,听见门内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不是说话声。

  是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属于女人的低柔呻吟,像是痛苦,又像是……极致的欢愉被强行咬碎在喉间。

  其间,混杂着男人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像野兽。

  刘玥的手僵在半空。

  娘屋里……有男人?

  一个念头倏地窜进她混乱的脑海:娘什么时候……有了相好的?还……还大胆到带进府里来,在这雷雨夜里私会?

  震惊压过了恐惧,随即是一种混合着担忧与好奇的诡异情绪。

  娘怎么会……若是被人发现可怎么办?

  那男人是谁?

  是府里的护卫?

  还是外头来的?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

  窗纸被屋内的烛火映得昏黄一片,那暧昧的声音断续传来,在哗哗的雨声中并不十分清晰,却更添了几分撩人的隐秘。

  她的心砰砰跳着,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犹豫再三,她颤抖着伸出食指,放到唇边沾湿,然后极其缓慢地、轻轻地,点向那层坚韧的窗纸。

  小时候调皮,她跟丫鬟们学过这招,知道哪里最易破开一个小洞。

  指尖传来轻微的阻力,然后,“噗”一声极细微的轻响。

  一个豆粒大的小孔出现了。

  她屏住呼吸,将右眼凑了上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凌乱堆在床脚的水蓝色襦裙,还有……一件男子的月白色外袍,眼熟得很。

  视线向上挪移。

  昏黄的烛光摇曳着,照亮了床榻上两具紧密交缠、汗湿淋漓的躯体。

  她的母亲,阿兰朵,正仰面躺在锦被之上,乌黑的长发如同海藻般铺散开,衬得那张美艳的脸上红潮密布,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随着身体的颠簸而剧烈颤动。

  她饱满丰润的嘴唇微微张开,溢出那些令刘玥面红耳赤的呻吟,脖颈高昂,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而伏在她身上,正以强劲腰力凶狠冲撞着的男人——

  刘玥的呼吸彻底停滞了,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张脸,那宽阔的肩膀,那紧实的腰背线条……她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是慕容涛。

  是她的少爷。

  此刻的慕容涛,褪去了白日里的英挺沉稳,也不同于与她亲热时的温柔怜惜。

  他像一头完全被欲望主宰的雄兽,眼神幽暗深邃,紧盯着身下的女子,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掠夺与沉迷。

  汗水从他额角滚落,滑过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在阿兰朵剧烈起伏的雪白胸脯上。

  他一边有力地耸动腰胯,一边低下头,张口含住了阿兰朵一侧的丰盈。

  不是轻吻,而是带着力道地舔舐、吸吮,甚至用牙齿轻轻啃咬那早已挺立绽放的嫣红顶端。

  阿兰朵随之浑身一颤,呻吟陡然拔高,又被他以吻封缄,化作更急促的呜咽。

  刘玥的眼睛死死钉在那个小孔上,无法移开。

  她看见慕容涛的大手是如何用力揉捏着那对雪白浑圆,留下清晰的指痕;看见阿兰朵是如何主动抬起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身,迎合着他的每一次深入;看见两人结合处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湿滑泥泞,以及随着剧烈动作带出的、黏腻的水声。

  忽然,慕容涛松开了口,唇舌沿着阿兰朵汗湿的颈项向上,最后重重吻住她的唇,同时双手改而牢牢握住她胸前那两团绵软,指缝间溢出饱满的乳肉。

  他腰腹发力,动作骤然变得更快、更重、更凶猛!

  每一次撞击都让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每一次顶入都仿佛要贯穿阿兰朵的整个身体。

  阿兰朵被他撞得不断向上挪移,双手无助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脚趾紧紧蜷缩,喉咙里发出近乎哭泣的、破碎的求饶与欢吟。

  慕容涛却仿佛充耳不闻,只沉浸在那极致紧致与湿热的包裹中,额角青筋微显,喉结剧烈滚动,喘息粗重得如同拉动的风箱。

  终于,在一声低哑至极的闷吼和一声拔高到几乎尖利的泣音中,慕容涛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将阿兰朵死死抵在床榻深处,完成了最后的、深入的释放。

  阿兰朵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软瘫下去,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微微的痉挛。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慕容涛伏在阿兰朵身上,半晌未动,只余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抽出,就势侧躺下来,将浑身绵软、眼神迷离的阿兰朵搂进怀中,大手依旧眷恋地在她光滑汗湿的背脊上摩挲,低头在她汗湿的鬓角印下一个吻,低声说了句什么。

  阿兰朵闭着眼,像只餍足的猫儿,往他怀里钻了钻,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疲惫而满足的笑意。

  窗外,惊雷再次炸响,白光闪过。

  刘玥猛地向后一缩,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廊柱上。

  她没有尖叫。

  也没有冲进去。

  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冰冷的硬块。

  方才看到的每一个画面,听到的每一声喘息,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反复地烫在她的视网膜上和耳膜里。

  不是愤怒于母亲和少爷在一起。

  而是……骗我。

  你们两个……联合起来骗我。

  少爷晚上说累了,要独自歇息。

  娘亲平日看她时,眼底偶尔闪过的复杂和欲言又止。

  那些她曾以为是自己多心的、少爷在她们母女之间目光的些微游离……

  原来不是错觉。

  原来他们早已背着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她最信任的屋檐下,纠缠得如此热烈,如此……不堪。

  她最爱的两个人。一个给了她少女情窦初开的所有甜蜜与憧憬,一个给了她失怙后全部的母爱与依靠。他们构成了她世界的全部支柱。

  而现在,她亲眼看见,这两根支柱是如何紧密地、赤裸地交缠在一起,将她隔绝在外。

  他们在雷声轰鸣的雨夜里彼此取暖、彼此占有,而她却像个傻子一样,因为害怕雷声,仓皇地想来寻找庇护,最终却看到了庇护所里最残酷的真相。

  他们在一起,或许……她可以慢慢消化,可以试着理解。

  但他们瞒着她,骗着她,在她眼皮底下,上演着这样火热缠绵的戏码,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孩童。

  这才是最锋利的一刀,直直插进心脏最柔软信赖的地方。

  眼泪终于决堤,汹涌而出,却无声无息。她死死咬着嘴唇,才转身踉踉跄跄地冲进瓢泼大雨之中。

  冰凉的雨水瞬间将她浇透,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焚烧一切的、被背叛的冰冷火焰。她跑进自己的房间,反手拴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黑暗中,只有她压抑不住的、细碎的抽泣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冷漠的暴雨声。

  她最需要安全感的雨夜,她最信赖的两个人,联手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不是因为他们在一起,而是因为他们选择用欺骗,将她隔绝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她的世界,在这一夜的电闪雷鸣中,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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