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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 (59-73)作者:孟冬良月

[db:作者] 2026-02-24 16:08 长篇小说 2360 ℃

第五十九章

    硕大的冠头不过触进两瓣紧闭的花唇一寸,那种被硬生生撑开的酸胀感便让李觅浑身发颤,可怜巴巴地想要后退。

    魏戍南霸道地扣住她的细腰,湿热的唇角勾住耳廓下圆润如珠的肉垂,不许她逃离:“放松…觅儿,别咬这么紧…让我进去…”

    他说这话时还在粗喘,汗水沿刚毅的下颌滴落在她雪白的胸脯间,又烫又湿,激得少女忍不住发抖。

    他知道她难受,所以推进得极慢,简直可谓折磨。未经人事的甬道太过狭窄逼仄,层层迭迭的媚肉惊慌失措地绞紧这个入侵的异物,试图将它排挤出去。

    每前探一分,对他都需极大的忍耐。

    棒身凸起的青筋刮擦过娇嫩的内壁,敏感脆弱的褶皱被缓缓抚平再强行撑开,简直比痛快到底的疼意更加煎熬,她羞耻得忍住呻吟,仿佛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雄伟的阳具是如何寸寸侵占腿间最最私密的领地。

    “呜呜呜呜…要坏掉了…嗯啊…阿魏…真的…会…坏掉的…”可分明贝齿已然死死咬住下唇,咿咿呀呀的低泣声仍是难耐地泄了出来。她双目迷离,被动地承受住他的灼热填满她的身体。魏戍南也被这销魂蚀骨的穴儿逼得汗水涔涔,因里面又烫又紧,每进一步都艰难无比,却让人爽得头皮发麻。

    少年抚弄乳儿的大掌愈发温柔,心疼与施虐的欲望在胸腔中交织冲撞,只得珍重地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强忍着腰眼处疯狂叫嚣的酸涨感,托住她颤抖的臀瓣

    “觅儿…忍一忍…听话…”

    话音缱绻地绕进她玲珑的耳廓,他腰腹发力,停止迟疑,在那令人牙酸的缓慢中,坚定地碾碎了最后的阻碍,直直抵在了从未有人造访过的花心深处。

    太深了…

    “啊啊啊啊啊啊…”撕裂般的痛楚传来,被异物完全填满、甚至顶得小腹微凸的饱胀感让可怜的小公主疼得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哼唧,长长的指甲没了掐丝珐琅的保护,直接深深掐入他的后背。

    魏戍南停下动作,知道她难受得紧,不敢再动,低头去含她泛白的嘴唇,将那些即将溢出的痛呼尽数吞没,指腹讨好似的拨弄嫣红挺立的奶尖:“乖…放松些…觅儿…”

    粗硕的滚烫蛮横地撑开了每一寸褶皱,强势地排开紧闭的媚肉,几乎要顶进她娇嫩的子宫口,他退了两分,转而在她体内轻浅研磨,等待柔弱的新妇适应这份巨硕的侵入。

    烛光摇曳中,影儿便极其自然地交迭,仿若喜服上缠绵交颈的眷鸟,随着那层阻碍被彻底冲破,痛楚亦逐渐被奇异的充实所取代。

    “阿魏…”李觅无助地贴近他,丰盈的乳肉勾引般凑到眼前,“难受…唔…好…想…嗯啊…好奇怪…”

    少年停在最深处,朝软嫩的宫口重重碾磨了一下,被滚烫的龟头这样折腾,她原本紧绷的身子彻底软下,温热的花液不受控制地流泻,瞬间润湿了彼此结合的所在。

    “公主…湿了…”他敏锐地感受到股间的滑腻,眼神幽暗如狼地望向她,终于不再克制,腰身摆动,在那紧致温热的包裹中开始了最原始的律动。

    “嗯…太大了…阿魏…慢点…会…会坏掉…”她委屈的哭吟透出舒爽的信号,双手攀住他的脊背有气无力地抓挠,最后只能软软垂下,原本整洁的绸布被揉得皱皱巴巴,烛火噼啪爆开一缕璀璨的灯花,却掩盖不住越发急促的喘息与水声。

    “坏不了…公主这里…可是极品,咬得微臣都要射了…”魏戍南一边说着荤话,一边加快了频率。他不再是隔着层层珠帘站于身后的守卫,而是正在享用祭品的暴徒。

    但他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即将生离死别的戾气需要更深、更彻底的占有来宣泄。

    “噗滋”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闷响,那是肉刃猛然抽离带出的水声,被撑得快变了形的媚肉还没来得及闭合,吐出一小股如蜜的体液。

    未等李觅如兰的气息喘匀,铁钳般的大手已经豪横地捉住她纤细的脚踝,扶好腰肢稍稍向后拖,便将娇躯轻巧地翻转过来。

    “唔…”天旋地转间,她烧红的脸颊被迫贴上冰凉的软垫,视线受阻,只能看到自己散乱的青丝和揉皱的锦单。

    腰肢软软地塌陷下去,两瓣雪白丰腴的臀肉却因变换的角度更容易被高高架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中间那口正一张一合吐着水的花户,更是红肿不堪,淫靡至极。

第六十章

    “不…唔…这个姿势…太羞了…”少女惊慌地想要往前爬,可身后的坚硬已然再次抵住湿滑的洞口。魏戍南根本没给她逃离的机会,借着重力与这且入且深的体位优势,腰胯猛地一挺,如凶兽般狠狠贯穿到底。

    “嗯…喔…!”

    这样的抽插,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狠。硕大的性器直直撞进她柔软的宫口。娇娇的小公主只觉得小腹酸麻,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这根蛮物顶穿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耸动,却又被男人掐住细腰拖了回来。

    她跪趴的曲线如此婉转玲珑,像只任人宰割的幼兽,除了承受快意袭来的狂风骤雨,别无他法。

    因为这个姿势,她胸前那件摇摇欲坠的肚兜早已滑到了一边。两团饱满的雪乳失去了束缚,随着身后男人愈发凶狠的撞击,沉甸甸地晃荡出令人眼热的奶浪。

    他赤红的双目盯上两团在空中乱颤的软肉,腾出一只手,精准捞住了诱他欺负的豪乳。

    “嗯…别捏…那里…呀…唔…阿魏…”少女哭哭啼啼地扭动发酸的腰肢,仍抵不住他几近入魔的操弄,粗糙带茧的大手毫不怜惜地收拢五指,将她胸前美妙的脂玉随意揉搓成各种淫靡的形状,又重重地向上托举、掂量。

    滑腻的丰满从指缝间顽皮地溢出来,她羞得不敢看,余光瞥见自己挺立的嫣红乳尖也被他用指腹恶劣地快速拨弄、掐碾,偶尔拉成小丘,激起阵阵尖锐的酥麻。

    身下是凶狠的凿干,胸前是粗暴的玩弄,李觅被灭顶的快意夹击得神智昏沉,口涎顺着嘴角流在枕巾之间,脑海中竟鬼使神差地浮现出秋猎无意间在营帐外窥见的一幕。

    也是这样灰蒙蒙的夜,身份低微的异族女扈娘,便是这般毫无尊严地撅着又白又大的屁股,被肖元敬狠狠欺压,一边挨肏一边被揉着奶子,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求欢浪叫。

    彼时她被身后的人护在后头,满心羞耻,可如今…

    听着自己口中不自觉溢出的那些破碎淫乱的呻吟,感受着身后魏戍南重重的拍打与撞击,还有胸脯上那只肆意妄为的大手,她竟难耐地分泌出更多的花液,被挺进的棒身捣成润滑的白沫,发出“咕叽咕叽”的极乐声响。

    堂堂嫡出公主,金枝玉叶,在新婚之夜逃离喜房,主动躺于另一个男人的身下,摆出这样下贱的姿势,被肏成摇尾乞怜的荡妇。

    “呜呜…我不…不要…阿魏…啊啊啊啊…顶到了…”

    强烈的背德感与屈辱感如滚油般浇在心头,却诡异地催生出更蓬勃的、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舒爽。花穴深处传来的剧烈痉挛,让那股子名为羞耻的蜜汁发疯似的往外涌,浇得阳物剧烈地跳动,亦方便他抽插自如。

    “啪——”囊袋拍击在臀肉上的脆响,在静谧的内室显得格外淫靡。他稍微撤出些许,随即又是重重顶入,每次抽离,都带出些许晶亮的媚肉,挺进时,还能精准地刮过内壁最敏感的凸起。硕大的冠头在狭窄的甬道里横冲直撞,将她羞于示众的秘径碾得烂熟,成功逼出更多淫水来。

    “咕啾…咕啾…”她早已泥泞不堪了,所以才能发出如此让人耳根红软的动静。

    她无法完全放开嗓子,唯恐有途径的侍婢发现这小屋内的一片春色,可腿间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又涨又麻,随着他的每次撞击,那种快感便如潮水般堆迭,将她抛上云端,再狠狠拽入欲海。

    他将她翻回,放纵地吻住少女哆嗦的唇瓣,无比自然地舔去她口角流出的涎水。

    “啊…那里…噢噢…别顶那里…酸…好酸…呀呀呀…”李觅本能地浪叫着,双腿随着渴望缠得更紧,雪白的肌肤染上一层诱媚的粉。

    魏戍南看着身下这张因情欲而染上绯色的脸,心中对别离的绝望再次翻涌。

    明日,他便要随军远赴千里,于黄沙中搏命,而她便是名正言顺的黎家新妇,与别人举案齐眉,或许也会被翻红浪,婉转吟哦。

    “记住这个感觉…觅儿…”少年突然发了狠,将她的双腿迭向胸口,连弹润的奶儿也被压得几乎变形。

    这是一个极深的姿势,他顺着转移的重心,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恨不得将那两颗卵蛋都塞进她身体里。

    “记住是谁在干你…记住这根东西在你身体里的感觉…”

    “啊啊…阿魏…不行…太深…了…要死了…呜呜呜呜呜…”李觅被肏得头脑发晕,灭顶的快感终于在此刻爆发。

    随着他最后几十下如狂风骤雨般的冲刺,那根巨物狠狠抵住少女瑟缩的小嘴,滚烫浓稠的精关瞬间失守。

    “噗滋——”大量的阳精如岩浆般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烫得她浑身剧烈痉挛,花穴深处疯狂收缩,在如此疯狂的浇灌中,攀上欲海的巅峰。

第六十一章

    云收雨歇,屋内只余二人暧昧交迭的低喘声。

    李觅身子乏得厉害,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欠奉。她慵懒地半睁着眼,斜睨了身后那尊鸡翅木雕花的立柜。魏戍南会意,起身过去打开柜门,里面果然备齐了崭新的锦单和公主平日爱穿的柔软小衣。

    皇家规矩,即便是书房这样的非起居场所,也或许会有更妆换服的时候,所以才一早备齐,省得主子责罚。

    他温柔地替她清理过身下的狼藉,再换上干爽的褥子。她那身繁复华贵的赤色外袍,早在意乱情迷初起时褪去,虽稍显凌乱地散落在远处的桌案前,但万幸并未遭了这场揉折,更没沾染上什么黏腻的淫液。

    可纵然收拾得再干净,狭小的空间里依旧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暖香,那是情欲过境后独有的缱绻气息。

    书房内设的罗汉小榻向来是文人雅士用的,不过是为了方便批完公文的主人阖眼小憩片刻,后头才演变成红袖添香的寻欢之乐,魏戍南身形挺拔,宽肩窄腰,一人便占了大半空间。或许是存了私心,他并未去寻宽敞的客房,而是硬在这方寸之间,借着拥挤的名头,将佳人紧紧搂在怀中同榻而眠。

    少女实在是累极了,也并未推拒,反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像幼年喂饱了便在面前撒娇撒痴的猫儿,枕着他结实的手臂便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魏戍南向来睡得不沉,更别提日出便要回去收拾行囊准备离京。

    一别不知归期,他自然舍不得睡,只想借着月色贪婪地描摹怀中人的睡颜。

    李觅睡得迷迷糊糊,大约是觉得冷,或是梦到了什么安心的场景,恍惚间主动伸出藕臂,依赖地搂住少年精瘦有力的劲腰。

    她软嫩的侧颊缱绻地贴上炽热的胸膛,红唇微启,嗓音含糊软糯地呢喃出两个字:“夫君…”

    轰——

    原本半阖的眼睛倏地睁开,魏戍南眼底那一抹原本被压抑下去的欲火,瞬间被这声娇软的呼唤浇上了滚油,烧得噼啪作响。

    夫君。

    她是在叫谁?是梦到了龙凤花烛前本该春宵一刻的新郎官,还是…在叫他?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声称呼都像是带刃的尖刀,狠狠勾起了他心底最隐秘的占有欲与不甘。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ó18news点Có m

    她玲珑的丰盈因紧贴的动作靠得更近,目光再下扫两寸便能将如此魅惑的春光一览无余,男人的巨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硬邦邦地抵在她柔软的小腹上,仿佛比刚刚还要灼热。

    她秀眉微蹙,难耐地翻了个身,又被他由后紧紧搂在怀里,那只带茧的大手并未安分,五指变着花样地玩弄她丰盈的乳肉。粗糙的指尖恶意地拉扯、拨弄着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乳尖,激起细密的酥麻。

    到底什么样的睡姿才能使自己躲过这样磨人的摆弄?她迷茫地想着,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他重新揪回来。

    “觅儿…”大掌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睡得迷糊的她抬起头,魏戍南随即俯身,带着一股惩罚般的狠劲,重重吮咬住那张惹祸的小嘴。

    “唔…”少女在窒息般迷乱的吻中惊醒,意识仍朦胧着,只觉得唇舌被人霸道地吸舔,腿心更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正蛮横地顶着她。

    他并未急着攻城略地,反而深吸一口气,压下腰腹间那股快要爆炸的酸涨,俯首将脸埋入她松散的寝衣。

    “唔…”她不自觉地发出难耐的嘤咛,男人滚烫的唇舌极其熟练地含住一侧饱满,灵活地卷过那颗早已在睡梦中软下去的乳粒,时轻时重地舔舐,直到艳丽的红樱再次在他口中颤巍巍地充血挺立。

    “啧…啧…”榻间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吞咽声,在这细致入微的爱抚下,睡梦中的人儿几乎化成一滩春水,原本蜷缩的双腿也无意识地贴近。

    魏戍南这才松口,看着被他吸得晶亮红肿的奶尖,满意地勾了勾唇,大手也熟门熟路地探入两腿之间。

    指尖刚刚触碰到少女隐秘的幽谷,便摸及让他谓叹的滑腻,或许是方才欢爱后未曾流尽的残精,混杂着她因动情渗出的新露,黏黏糊糊地糊了一手。

    “这么多水…”男人稍稍安心,确认娇嫩的花穴并未因之前的激烈而干涩红肿,反倒食髓知味地吐着蜜液,随时准备接纳他。

    两指并拢,在幽林深处的穴口处轻拢慢捻,甚至坏心地往里探入半个指节,搅弄得水声更甚,再含住她敏感至极的耳垂,于圆润垂下的肉珠上不轻不重地咬住,声音沙哑如狩猎者的危险:“睡着了也能流这么多水…嗯?小骚货是不是也梦到夫君的大肉棒了?想要夫君插进来是不是?”

第六十二章

    “嗯…啊…痒…”悠悠转醒的李觅被这露骨的荤话激得浑身一颤,意识还朦胧着,身体却比大脑更诚实。纤细的小腿已被强行捞起,大开大合地勾在他精壮的腰上,那处湿软的洞口本能地收缩,仿佛在渴求凌虐般的填满。

    “既是想要,那夫君便给你。”

    凉意袭来,她瞬间清醒大半,惊慌地伸手去推他坚硬的胸膛:“不…魏戍南…唔唔…别…嗯…别来了…”

    “觅儿…晚了。”他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腰身一沉,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巨物,借助方才欢爱后还未干涸的湿滑,精准地破开肉唇,如入无人之境般,狠狠插入到底。

    “喔…啊!”李觅被这突如其来的充实感顶得身子弓起,破碎的呻吟溢出唇角。

    “觅儿…”他近在耳畔的呼吸烫得灼人,细密的吻像平原上燎开的火,顺着她天鹅般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烧得她脸颊绯红,娇躯更是软成了一滩泥。

    “再叫一声…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夫君听听…”

    他的逼问就是越来越重的抽送,可这小榻实在太窄,每次撞击,都像是要把她钉死在锦被上。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胀大,粗粝的青筋刮过敏感的内壁,带起她求饶的痉挛:“不…嗯啊…不要…太深了…”李觅泪眼婆娑地摇着头,或许是被插弄得乱了意识,分不清今夕何夕,也可能是心中最后一点羞耻心在作祟,抗拒着不愿意在即将分别之时说出郑重的称谓,给彼此都留下不舍。

    “不叫?那我就干到你叫为止!”男人发了狠,双手掐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不知疲倦般耸动腰胯,直要将她柔软的身子肏得散了架。

    “啪、啪、啪!”肉体撞击的淫靡声响几乎要将她逼疯,小榻难以承受这般狂风骤雨的摧残,被插得剧烈晃动起来,发出“吱呀、吱呀”的震颤声,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

    “啊啊…慢点…要…呜呜呜呜…要坏掉了…”

    他没停,而是将她颤抖的双腿架在自己肩头,沉重的身躯毫不客气地压下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紫红的肉刃对此刻的花径已是熟门熟路,借着满溢的淫水,“噗呲”一声又狠狠楔了进去,拔出时更是带出一圈浑浊的白沫与清液。

    李觅被他这般大开大合的动作弄得失了神,嗓音早已被撞得支离破碎,只能哭着喊他:“阿魏…轻…轻些…嗯嗯…”她原本平坦的小腹被顶得酸软不堪,甚至能模糊看出凸起的轮廓,直达子宫的酸胀带来灭顶的快感,还有不为人知的空虚。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打碎的瓷瓶,迫切地想要滚烫的肉棒来填补,被他完完全全地塞满,连缝隙也不留。

    囊袋拍击臀肉的“啪嗒”声混着男人粗重的低喘,在这狭窄的书房里回荡,极是面红耳赤。李觅被他这般大开大合的动作弄得失了神,嗓音早已被撞得支离破碎,只剩低低的吟哦。

    他单手扣住她两只皓腕,强势地压过头顶,一边低下头霸道地封住她的唇,一边腰腹发力,死命地往里操干。

    粗长的性器肆无忌惮地撑开细窄的肉壁,次次都精准狠辣地凿在宫口向内凹进的嫩颈上。顶到最深处,拔出来,再气势汹汹地捣进去,势必将娇软的小穴搅得汁水四溅。

    李觅终是受不住这般激烈的索取,呜咽着哭出了声,眼尾一片艳红:“魏戍南…求你…噢…不要了…”

    魏戍南动作一顿,喘着粗气,眼底的赤红退去些许,化作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偏执。他没再逼她,只是将脸压低,凑到她湿漉漉的眸子面前,沙哑的声线中带着羞耻的祈求:“看着我…觅儿,亲亲夫君。”

    潋滟的水光模糊了她的视线,李觅眨眨眼,犹豫许久,才颤抖着仰起下巴,如献祭般轻轻吻住他滚烫的唇。

    魏戍南唇角那一抹紧绷的线条终于松动,爱怜地回吻过去,喉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被安抚后的喟叹,胯下紧跟着研磨得更深、更透。

    这并非单纯的抽插,而是将粗硕的冠头死死抵在软嫩的宫颈,细密地碾磨。每次打圈,都刮擦过内壁最敏感的褶皱。

    “唔…酸…嗯喔…好酸…阿魏…真的…呜啊…不可以…这…样…”少女被这刁钻的研磨弄得脚趾蜷缩,浑身如同过了电般细细战栗。她早已没了力气,整个人瘫软如泥,全靠他有力的铁臂箍着腰身才不至于滑落。

第六十三章

    一头如墨的青丝散乱在锦被之间,鬓间的浸透的湿意衬得她眼尾潮红,唇瓣微肿,透着股被狠狠蹂躏过的破碎美感,娇弱得让人只想揉碎了含在嘴里。

    “喜欢嘛…夫君在疼你…”魏戍南怜爱地看着身下人儿任君采撷的模样,眼底的墨色翻涌成灾,亦不再满足于这温吞的厮磨,猛地将那根巨物撤出大半,只留一个冠头卡在穴口,然后腰腹骤然发力,如满弓射箭般,再次重重捣入。

    “啊——”这一记深顶,逼得她身子弯起,仿佛初七明月的下弦,连瞳孔都失神得快要涣散,口中溢出不成调的娇啼。

    “好多水…觅儿,你的小穴在咬我…咬得好紧…”男人的低喘好似浓烈的春药,羞得她面红耳赤,偏偏他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次撞击都伴随着“啪啪”的响声,泥泞不堪的花径也遭撑到了极致,媚肉被操干得外翻,红艳艳的,可怜又淫靡地吐着清液,试图安抚这根不知餍足的凶器。

    “呜呜…不行…啊…太深了…呀…会…会被顶坏…的…”李觅无助地摇着头,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朵在暴风中飘零的花,叶瓣被打得零落,蕊芯也因骤雨无情地捣烂,除了随着他的节奏颤抖、喷水,再无半分自主的能力。

    “不会的…好觅儿…我会把你喂得饱饱的…”魏戍南着迷地叼住她颤抖的乳波,因太过丰盈,含不完全,只得在挺立的奶尖上吮出红梅般的吻痕。

    “啊啊啊…阿魏…我不行…了…噢…又…又要去了…”在令人窒息的爱欲中,李觅眼前炸开耀眼的白光,意识逐渐抽离,像是一叶在惊涛中彻底倾覆的扁舟,终是被那滔天的巨浪打翻,于极致的余韵中失去意识。

    待她再次睁开眼时,天光已亮,身侧无人,伸手去探,锦褥上连半点余温都未曾留下,只有枕畔微陷褶皱的证明,他妥帖地给她盖上了带着薄绒的毯子。

    她竟被男人操干得晕厥过去…

    西边的窗户被支起一道缝隙,清晨凉爽的风穿堂而过,将屋内荒唐留下的淫靡气息吹散殆尽,也吹散了她双颊羞赧的潮红。

    李觅怔忪片刻,待腿间的不适褪去,起身简单梳洗一番。

    院中清净无人,她利落地换过衣衫,趁晨雾未散,悄无声息地潜回了隔壁的公主府。

    驸马爷因家中无高堂需奉茶,便体恤新娘子劳累,一大早便独自去了前院看书,免了众人的打扰。

    喜房门口还守着两个在此听候差遣的婆子,李觅隐在回廊外,透过枝叶的缝隙观察片刻,随即压低嗓音,学着鹧鸪的声音,“咕咕”叫了两下,混在清晨的鸟鸣中并不突兀,却精准地传进了内室。

    果然,不过须臾,屋内便传来了动静。

    “嗯…什么时辰了?”蒹葭刻意模仿出的慵懒嗓音透过门窗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初醒的娇憨与不耐,“来人,备水,本宫要沐浴。”

    门口守着的婆子连忙应声:“哎哟,公主醒了?老奴这就让人去抬水。只是这早膳……”

    “先沐浴!”蒹葭拔高了音调,带了股被宠坏的骄纵,“白露,你进来伺候,其他人手脚都轻着点,别扰了本宫清净。”

    大宫女依言推门而入,顺势挡住了婆子们探究的视线。

    外头的侍婢大半都是紫微殿直接拨过来的,闻言利落地准备起了浴桶,白露站在屏风外,板着脸吩咐道:“行了,这儿有我伺候就行。姚嬷嬷,你去把榻上的元帕收好了,那可是要呈给宫里过目的,万不可有闪失;侯嬷嬷,你去小厨房盯着,让她们把早膳备得精细些,公主昨夜累着了,得好好补补。”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虽想进去讨个赏,但见“公主”脾气大,加上收喜帕确实是头等大事,便不敢多言,各自领命去了。

    就在这短暂的空档,正房的后窗被轻轻推开,李觅身形如燕,如残影般掠过回廊,无声无息地闪进了热气氤氲的净房。

    她身上还腻着一股子欢爱后的湿软,那是昨夜被男人狠狠疼爱过的证据,木桶中飘着宫里常用的花瓣,烧好的浴水清澈见底。李觅低头瞧了眼,手指紧紧攥住领口,心下迟疑。

    自幼保养的皮肤,娇嫩得让她生出恼意,胸乳上被他吸吮出的红梅,腰肢上大掌掐出的青紫,若是就这样进了清透的水里,怕是一眼便会被人瞧去。

    “白露…”她没急着宽衣,而是有些羞赧地侧过脸,轻声道,“去取些牛乳来。”

    白露虽有些不解,宫中妃嫔大都奢靡,以牛乳沐浴也成了风俗,可公主从前鲜少如此,不知今次为何转圜,但听了吩咐,只低头应是。

    不多时,外头的婢子已提进两桶新鲜牛乳,兑入浴桶之中。

    原本清澈的水面瞬间变成一汪乳白,彻底遮住水下的风光,少女这才放心,去屏风后宽衣。

    蒹葭正站在铜盆前,用特制的药水细细擦拭着脸庞。随软帕落下,属于“新娘”的精致妆容亦被洗去,露出了原本素净的眉眼,只她眼下挂着两团明显的乌青,定是睡得不好。

    李觅沐浴时向来不欲劳烦旁人服侍,白露也懂规矩,调好水温便退到了外室候着。

    “昨夜辛苦你了。”少女缓缓没入温热的浴桶之中,见蒹葭神色恍惚,只当她是独自在喜房应对一夜,心理负担过重,温言道,“你也累了一宿,下去歇着吧,今日不用随侍。”

    蒹葭闻言,身形微顿,并未多说什么,只沉默地垂下眼帘,依矩行礼:“谢公主体恤,奴婢先行告退。”她低头弯腰,原本严丝合缝的领口因福身的动作微微敞开一角。

    只见那原本光洁的锁骨处,竟赫然印着一枚暗粉色的红痕,分明是被人用力吸吮啃咬后留下的吻迹,与自己胸前几枚亦有相似。

第六十四章

    李觅正要去拿白芷澡豆,下意识地叫住了转身欲走的蒹葭:“站住!”

    她心下如惊雷炸开,“哗啦”从水中站起,带起一阵乳白的水花,顾不得羞耻,而是利落地抓过旁边的白色罩袍披在身上,几步跨出浴桶,伸手就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这…这是?”

    少女指尖颤抖,可到底看清了那暧昧不明的粉色,原本柔和的目光又惊又急:“昨夜…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黎简?是不是他…”

    说到此处,李觅只觉得喉头哽住。

    是她看错了这位外表高洁的“谦谦君子”?当日在松风阁,黎简明明做了承诺,大婚只是做戏,往后亦会给她体面与自由。

    可若是他趁人之危,抑或他发现了替身之事,以此要挟…  事出从权,她自认策划不了天衣无缝的法子以避开背后奸佞,可让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以身犯险…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与寒意直冲天灵盖,她看着蒹葭苍白的脸,声线中尽力压制住可能会让对方难堪的疼惜:  “是他强迫了你?还是放在合卺酒中的迷药没起作用,所以你只得假戏真做?”

    “公主…并非黎公子强迫,是…是奴婢心甘情愿的。”蒹葭没有挣扎,任由李觅湿漉漉的手攥着自己,随后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她垂下头,几缕发丝垂落,遮不住眼底决绝的情意。

    “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不敢肖想云泥之别。可早在宫宴初见时,奴婢便觉黎公子如清风朗月,令人见之忘俗。”蒹葭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后来为了大婚,奴婢频繁出入黎府核对礼单、确认仪程,虽只遥遥几面,可即便听他温声细语地嘱咐下人,心里的种子已生了根…”

    少女愣在当场,握住她手腕的指尖亦渐渐失了力气,原来她并未按计划行事,让黎简看似醉酒,直接睡过昨夜。

    愧疚与恍然同时倾袭而来,她自认近日繁忙,为己为人殚精竭虑,从未想过身边这个向来沉稳的姑娘已芳心暗许。

    李觅曾私下与皇后谈过,蒹葭与白露虽是宫婢,与她自幼同居,情意自是非比寻常。她早就盘算好,日后不论局势如何,定要为她们寻得家风清正的好人家,风风光光地嫁去做正妻,绝不让她们受深宅大院里的腌臜气。

    可如今…

    “你既有此心,为何不早早言明…”李觅声音颤抖,心中五味杂陈。

    “奴婢的命都是公主的,怎敢因私情乱了大局?况且皇上赐婚,自是无人可以转圜。”蒹葭抬头,眼眶微红,“况且昨夜…黎公子在前厅应酬,饮过合卺酒后已醉了大半,神思也不比平日。喜婆们退下后,奴婢敏锐地察觉到窗外有人听墙角,不知是贵妃还是德妃…”

    她顿了顿,面上浮现出一抹羞耻却又甘愿的神色:“为了不露破绽,奴婢便…便顺水推舟,原只是想演给外人听,可后来…后来他也动了情,半夜酒醒了些,便从后面拉着奴婢又来了一次,动作孟浪,这才留下了这些痕迹……”

    “并非故意让公主看见,只是…”蒹葭双颊通红地咬了咬唇,重重叩首,“奴婢真的很喜欢他,哪怕以后只能做个大家族里笼络男主人的通房侍妾,也求公主成全!”

    “蒹葭,你…糊涂啊!”李觅怔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眸中盈满了泪水。她既是疼惜,又是愧疚。世道不公,每每强调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一旦失了身,即便再嫁,也难觅良人。是她因自己的私心,为了能出宫,这才寻得黎简这个局外之势“草草”嫁了,将蒹葭推入了这般情难两全的境地。

    更让少女唏嘘的是,蒹葭竟有这般玉碎瓦全的勇气,面对心爱之人,哪怕阴差阳错、假戏真做,也要奋不顾身地抓住须臾的欢愉。

    而她…始终瞻前顾后,甚至不敢在昨夜欢好之时,立下一个名正言顺的承诺。

    “是我误了你…”李觅弯腰想要扶起对方,忍住眼尾绯红的湿意,“你这般好的样貌人品,何苦作践自己去给人做妾?日后我认你做义妹,让你以官家小姐的身份风光嫁给别家做正妻,也好过…”

    “公主。”蒹葭摇了摇头,坚定地朝她再拜,“奴婢在公主身边多年,见过的王公贵族、举子书生如过江之鲫,败絮其内之人更是数不胜数,从未有人像黎公子这般,让奴婢觉得如沐春风…”

    她的拒绝在这个幽凉的秋日更显刚烈:“正妻…正妻又如何?便是尊贵如皇后娘娘,在深宫之中,不也是如履薄冰,日日不得展颜吗?”

    蒹葭情愫复杂,却有飞蛾扑火般的执着:“比起那些虚名,奴婢更想遵从自己的心意。这一夜,奴婢不后悔,也不觉得委屈。”

    “其实…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如今你年岁尚浅,或许不知什么是动心,若来日改变主意,咱们再细细商议,可好?”李觅不想盲目左右她的心思,更不欲情急之下误了姐妹终身,连本宫的自称也恳切地省去。

    蒹葭亦看出小公主的动容,咬牙拒绝时近乎哀求:“不,奴婢心意已决,甘愿以妾室自居,常伴公主驸马左右。”

    少女劝说无果,不愿见她为了男人久久伏低,终点头答应,可对方犹豫地站起身子,哀戚地补充:“只希望,公主千万不要让黎公子知道昨夜之人是奴婢…”

    “为何?”她不明白,所以下意识追问。

    “黎公子是真正的君子,若他知道自己大婚之夜有染于婢,定会…”蒹葭苦笑一声,不再多言。

第六十五章

    李觅怔怔地望着她,浴桶中的水已凉去大半,终是叹气答应,蒹葭亦是眼眶通红,闻言重重磕了个头,便依嘱退下休息。

    午膳后白露来回话,说早些时候皇帝在城楼上亲送援军,她在宫门外遥遥望见了左辅的魏参将,如今人马应已出了京城,少女有些心神不宁,只倚在美人榻上低低应声,便迷糊睡去。

    晚间醒来,更觉秋意寒凉,还未起身披衣,便打了几个喷嚏,黎简从前院回来,还没进屋,便被白露拦在了门外,说公主不慎染上风寒,怕过了病气给驸马,这两日只得分房而歇。

    黎简下意识往里间瞧,只见屏风间投下少女纤细的背影,隐隐传来两声咳嗽,着实弱柳扶风。他当是后半夜醒来时太过孟浪,拉着她寻欢肆意,这才受凉病倒,愈发愧疚,隔门殷切叮嘱多时,才转身去了书房。

    直至第三日回门,李觅才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紫微殿内万事似旧,帝后早已端坐高位。

    虽说这桩婚事各有算计,但明面上的天家威仪与慈爱却是做足了的。午膳时分,气氛也其乐融融,黎简并未因驸马的身份而拘谨,反倒十分体贴,席间亲自为新妇布菜,挑的也都是病中更适宜的清淡口味。

    他这厢细心剔去了鱼腹上的软刺,侧首温言:“公主近日清减了些,多吃些鱼肉滋补。”

    “看来咱们这新驸马是个知冷知热的。”皇帝睨了眼身旁雍容绝色的爱妻,

    少女掩帕低咳了两声,朝他温婉一笑,“看来咱们这新驸马是个知冷知热的。”皇帝睨了眼身旁雍容绝色的爱妻,知道她担心女儿,率先开口。

    皇后见夫妻间互敬互爱,不似作伪,眉间舒缓下来。

    膳后有宫婢送来滋补的汤药,几人自然坐于圆桌旁继续说话,却听外头太监通报,正是贵、德二妃携礼而来。

    贵妃今日照例穿了身招摇的裙装,髻间香味馥郁逼人,应是最新调制出的花脂味道。

    德妃亦着织金芍药裙,扶了宫女的手款款而来,只神色如往,低眉垂首,恰似封号中的温顺贤德。

    二人依礼向帝后福身,又呈上特意为新人准备的贺品:“臣妾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贵妃眼波流转,目光落在李觅身上,语带关切:“公主这身子骨也太娇贵了些,小夫妻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怎么就染了风寒?本宫那里有上好的补品,出宫前送到紫微殿,好生调养,这才不耽误开枝散叶的大事。”

    德妃少言,尽量捡些四平八稳的话说,听到这也附和两句:“子嗣上,确得加紧些才是。”

    小公主放下玉箸,避重就轻道:“劳母妃们挂心,太医今晨已来诊脉,说只是小恙…”

    黎简体贴地握过她的手,心下滑过一瞬奇异之感,脑中鬼使神差地闪过大婚当晚的画面。

    红烛昏罗帐,他夜半自酒意中清醒过来,身旁玉体横陈,一时情迷,从身后再次占有了大红锦被下睫毛轻颤的新妇。

    他并非重欲之人,可听见身下破碎难耐的呻吟,终是紧紧扣住那双攀附在枕上的皓腕,于欲海沉浮中死死纠缠。

    记忆中的手虽也柔软,但似乎带着一层极薄的茧,可如今握在掌心的柔夷,肌肤胜雪,温软似玉,黎简眉头微蹙,指腹轻轻摩挲,试图确认那份异样。

    李觅不解地回望,髻间步摇发出悦耳的叮琅,男人压下心头荒谬的疑虑,只当是自己酒醉记忆出了偏差,迎上长辈的目光,温润却有力地维护道:“多谢二位娘娘,原是臣的不对。大婚当夜,是臣贪杯孟浪,未曾顾忌夜深露重,没让人关严窗户,这才累得公主受了风寒。这两日臣已在书房诚心闭门思过,子嗣之事虽重,但臣更盼着公主能先把身子养好。”

    李觅心中感激,又隐隐生出两分心虚。他这般君子端方,若是知晓新婚当夜的混乱,彼此该是何等难堪?

    贵妃讨了个没趣,讪讪笑过,又生一计,故作忧愁道:“驸马果然是个知冷知热的。既说到子嗣,本宫倒想起老三媳妇了,虽说免了入宫请安,可她近日孕吐得厉害,臣妾心疼得紧呢…”

    少女眉目如水,流转间是十成十的关切:“弟妹如此,贵妃的补药也该送些过去,儿臣这里倒不急,皇弟想必也担忧得紧吧?”

    对方笑意微僵:“可不是嘛,那孩子身子骨弱,怀这一胎实在是辛苦。老三是个实心眼的,日夜守在府里陪着,连公务都推了不少,生怕有什么闪失。”

    说到这,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娇羞地瞥了眼上首的皇帝:“皇上您瞧,这孩子真是随了您的性子。臣妾记得当年怀着老三,您也是这般,即使是还没出世的孩子,也上心得很…”

    皇后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似是想起了自己离京吊唁,皇帝却暗通款曲的旧事。

    贵妃浑然不觉,目光扫向一旁沉默的德妃:“说起来德妃姐姐更有福气,二皇子如今出息,在各部办差风生水起,姐姐教养得极好,不像我们老三,只知道围着媳妇转。”

    此话微妙,皇帝正在饮茶的动作微微停滞,目光沉沉地扫过德妃,并未接茬。

    身为帝王,即将年老体衰,最忌讳的便是正值壮年、羽翼渐的皇子。贵妃看似贬低自家,实则是给二皇子上了眼药,暗潮汹涌的危机感一触即发。

    德妃摆摆手,谦卑道:“贵妃谬赞了,老二不过是尽臣子本分,哪里比得上三皇子纯孝。”

第六十六章

    各含心事的午茶会随皇帝回宫议政落幕,李觅则留下陪皇后说话。

    秋日的阳光照在窗纱满绣的白玉牡丹上,母女二人坐在暖阁里,锦绣熟稔地燃好安息香,再替主子屏退左右,李觅才卸下防备,将蒹葭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

    “竟会如此?”皇后听罢,手中摆弄的佛珠倏地停住,思索良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这丫头…本宫也算看着她从小长大的,性子沉稳,办事妥帖,内里却是个固执的,如今做了这样的傻事…”

    “儿臣不知何解,只得先拖住,让她再想想…”少女依赖地靠在美妇人膝头,散过的发髻没了冰凉的珠玉,只剩柔顺的青丝盘绕,却遮不住她满眼愧色。

    “情之一字,最为难解。”皇后慈爱地抚过女儿的发顶,语气无奈,但到底带了几分过来人的通透,“木已成舟,她又心意已决,那便随她去吧。这也未必全是坏事,黎简为人端方,若蒹葭能笼络住他的心,日后你在府中也有个真正贴己的帮手。”

    皇后沉吟片刻,替她补充了恩典:“虽是自己寻的出路,也是委屈了这孩子。既如此,不必从没名分的侍婢熬,直接抬为贵妾,让她在府中日子好过些。至于白露…蒹葭之路已成定局,白露的亲事便要早早打算了,莫要再耽误了另一个。”

    少女红着眼眶点头应下。

    收拾好情绪,她又想起内外局势,低声问道:“母后,县主近日可有进宫?儿臣思索再三,认为恒月状态反常,想着派人去肖府探听消息。”

    皇后神色凝重,却摇了摇头:“她有孕在身,不常递牌子,上次便是你出嫁前。秋猎后安排在肖府的眼线昨儿个传回消息,说想渗入内院极难,肖元敬将私房守得铁桶一般,只知恒月身子不好,如今似乎只能卧床保胎。”

    “卧床保胎?”李觅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会突然如此虚弱?”

    “还得继续查。”皇后压低声音,语调中透着几分深宫浸淫多年的寒意,“你自己也要当心。”

    说罢,美妇人话锋一转,目光幽幽地落在女儿身上,漫不经意地问:“对了,大婚当夜,你去了哪里?可是咱们特意买下的比邻小院?”

    李觅心头猛跳,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面色不改:“是,都按咱们的计划进行。”

    “可有人瞧见?”

    “并无。”少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隐秘心事,“儿臣特意避开侍婢仆从,也未歇在卧房,于书斋饮茶,不至天明便回去了。”

    皇后定定地看了她半晌,这才收回探究的目光:“西南援军已拔营数日,听闻路上颇为顺遂。只盼魏家那孩子此去能博得功绩,也不枉…”

    话未说尽,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少女仿若无意,面容更是一派端庄疏离:“男儿志在四方,理当保家卫国。儿臣既已嫁作人妇,只盼时局稳定,百姓安康,至于旁人如何,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皇后也不知该欣慰还是心疼,正欲再言,外头便传来通报声,说是驸马爷回来了。

    黎简入殿,身后宫人手中捧了锦盒,是皇帝午间御赐的前朝名画,他步履从容地朝上行礼,眉眼间尽是温润。

    晚膳在长乐宫用得颇为妥帖,直到宫门即将落锁,夫妻二人才拜别帝后,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李觅的风寒养了五六日才好,黎简虽宿在书房,每日早晚必来探视,汤药更是亲自过问,直到这日午膳,窗外秋阳熹微,屋内也撤去了炉子。

    “公主今日瞧着气色红润了许多。”黎简替她盛了一碗鸭汤,语气自然,“既已大安,我今夜便从书房搬回来,可好?总是分房而居,传出去到底不好听,也没得让人笑话咱们新婚夫妻生分。”

    李觅握着手中的银箸,忽地不知怎么接话。晨起时她曾再次屏退左右,郑重地问过蒹葭。傻丫头跪在地上,眼底泪光闪烁,却无半分悔意,只说想长留府中,哪怕没名没分。

    “夫君。”少女放下汤匙,抬起清凌凌的凤眼,斟酌着开口,语气温婉贤惠,“其实这两日妾身也认真想过,你我新婚,自此既是公主,亦为新妇,自当为夫君分忧。”

    清俊的男人不自觉地凝眉,显然是对她的话有些疑惑:“公主这是何意?”

    “蒹葭这丫头,自幼跟在我身边,情分非比寻常。”她侧过头,示意默立身旁的婢子上前,柔声道,“夫君知道,宫中养出的姑娘,样貌品性都是极好的,若是外放嫁人,我实在不放心。夫君人品贵重,必不会薄待了她…我想着,不如将她给了夫君,纳为贵妾,也算全了我们主仆情分。”

    “纳妾?”黎简神色错愕,望着面前千娇百媚的妻子,本能地抗拒,“我虽是家中独子,但母亲早逝,并无高堂逼迫开枝散叶。如今蒙皇上圣恩,也不过得了翰林院的闲散官职,咱们新婚几日,哪里就有纳妾的道理?”

第六十七章

    他语气真诚地答复李觅:“黎简虽非圣贤,却也知夫妻同体,一心一意。公主金枝玉叶,身子娇贵些,我也愿等的。”

    此话听得李觅心中叹惋,既为他的“深情”感到愧疚,又不得不硬将戏演下去。

    “夫君,妾身此话并非为了子嗣或是日后争宠。”少女伸出手轻轻覆在男子袖袍之上,言辞恳切,“夫君的心意我明白。只是公主府事务繁多,我如今新嫁,身边总得有个贴心的人帮衬,外头买来的我不放心,唯有蒹葭,知根知底…”

    黎简不知怎么反驳,看了眼温婉如月的李觅,见她神色坚定,并无半分勉强与醋意,又下意识扫过后头低眉顺眼的蒹葭,脑海中莫名闪过大婚那夜攀附在他背上的纤细。

    鸭子汤已然半凉,他反握住李觅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既是公主的心意,又是为了让你安心…”黎简终是松动,眉眼透出两分无奈和纵容,“那便依你吧。只是委屈了你,这才刚进门…”

    少女莞尔,感激地夹了小厨房做得极好的清炒藕尖给他,算是将蒹葭的事定下。

    当日下午商讨完正式纳妾的章程,李觅忽觉腹中小坠,紧接着便是熟悉的潮涌感。

    葵水竟是提前而至。

    天意成全。

    原本吩咐下人将起居物品从书房搬回正院的黎简听闻,并无半分不悦或旖旎心思被打断的恼怒。

    他站在廊前,眉眼间尽是关切,隔了屏风细细嘱咐白露:“近日秋寒,夜里莫让公主踢了被子,红糖姜茶要趁热喝,若还没胃口,便让小厨房做些清淡的枣泥糕。”

    李觅倚在榻上,闻言浅浅笑他:“夫君眼里,我竟如此娇弱吗?”

    对方郑重,似是对生息调养之事颇为上心:“公主身子要紧,这几日我仍宿在书房,免得扰了你清净。”他行事坦荡,句句皆是出于对发妻的敬重与爱护,并无半分虚伪做作。李觅接过小奴呈上的汤婆子,心中的愧疚愈发深重,只得暗自祈祷:若蒹葭真能与他琴瑟和鸣,倒也不失为一桩良缘。

    这厢相敬如宾,三皇子府内,却是愁云惨淡。

    内室药气浓郁,宫里请来长住的太医收回诊脉的手,望着帐后消瘦的脸,无奈地摇摇头。

    “殿下,方才煎过的药…皇子妃又全吐了出来。”老者躬身回禀,语气沉重,“皇子妃忧思太重,郁结于心,这胎像…”

    三皇子一身蟒袍,立在床边,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忧心,面对此景并未苛责,反而叹了口气,对着太医深深作揖:“有劳,内子身子不争气,让您费心了。”

    对方哪里敢收,连忙侧身避过这一礼。他这几日奉皇命暂住府中,见这位三殿下虽贵为皇子,却毫无骄矜之气,不仅待人谦卑有礼,对孕中身弱的发妻更是情深义重。

    自打皇子妃胎像不稳,便日夜悬心,甚至衣不解带地守在榻前侍奉汤药,事必躬亲。老太医看在眼里,心下多了几分由衷的赞许。

    正感慨间,三皇子似是想起了什么,说话时自然地添上宽厚的笑意:“本王听闻太医近日也有喜事,是刚添了位小孙女?真真应该道贺。”

    他一愣,没想到尊贵的皇子竟还记挂着自己家中的琐事,惶恐道:“承蒙殿下挂念,便是接到皇上调拨当天,只微臣悬心皇子妃胎像,还没来得及回去瞧瞧。”

    “实乃本王的不是了。”三皇子语带歉意,挥了挥手。

    老太医收拾好随身的木箱,正要退出去配药,贴身小厮已极有眼色地跟上来,从袖中奉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殿下的一点心意,给小千金买长命锁的。”

    对方正要推却,他便将荷包投进箱内,诚恳地劝说:“卑职也是做奴才的,若这东西送不出去,恐殿下怪罪…殿下赞您医者仁心,又体恤您劳累,既开了方子,今日便回府抱抱孙女,享享天伦之乐吧。”

    怀里揣着沉甸甸的赏赐,拒绝的话便难以再说,毕竟太医俸禄不多,府中添丁,正是用银子的时候。

    小厮目送他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里屋的房门才被重新合上。

    三皇子脸上的温润与关切,瞬间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荡然无存。

    他转过身,阴沉着脸一步步逼近床榻,盯着面前虚弱的女子,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深情?

    “听到了吗?”他语气阴鸷,“太医说了,你忧思太重。本王花了银子、演了戏,若是这孩子保不住…你也别想保住。”

    三皇子妃身子一颤,痛苦地闭上眼。

    “还有,”三皇子直起身,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你那个刚外放做官的舅舅,官位怕是不太稳了。他管辖的地界上,竟有几个霸道的壮汉当街活活打死了一个年迈的摊贩,若不是本王压着,御史台的折子早就雪花似的掉进宫里了!”

    三皇子妃出身名门,父亲在朝中是从二品文官,与宰相相交甚密,可她自幼丧母,继母生下两个嫡出的弟弟,更是无依。

    当日娶妻,便是贵妃看她家世不错,人好拿捏,这才指使儿子在赏花宴上假意接近,哄得她芳心暗许,再顺理成章求得皇帝赐婚。

    如今人已到手,自然无需再演,李扬岘冷笑一声,眼神如毒蛇般缠绕住她苍白的面颊:“这事儿,还得依仗本王的人去平。你最好给本王争气点,把戏养好,否则…你这唯一的舅舅,就等着流放千里吧。”

    “你…”三皇子妃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两面三刀的男人,声音虚弱地呵斥:“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认识了你这等败类!”

    “败类?”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俯身捏住她瘦削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下流又残忍的弧度,“可惜啊,就是这个败类,把你肏怀孕了。”

    “什么清流贵女,床上不照样把本王夹得那么紧?”

    “你如今肚子里揣着的,可是败类的种。”

    “可惜你身子不争气,连个孩子都怀得战战兢兢,不然,本王还真想试试…”

    女人气得浑身颤抖,刚要伸手扇过去,就被李扬岘轻飘飘地躲开。

    房内的艾叶熏得他烦闷,索性拂袖而去,出了正院,外头的空气有些凉,却压不住他心头那股子暴虐的邪火。

    贴身小厮立刻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主子的脸色,恭敬地询问:“殿下,这会儿…咱们去哪?”

    三皇子望着渐渐西沉的日头,勾了勾唇。

    “备车。”

    他眯起眼,嘴角扬起一抹淫邪的笑意,舌尖顶住腮帮子,早已不复刚才谦和知礼的模样:“去肖府,探望县主。顺便…”

    小厮心领神会地应下,转身去备车时,手却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的衣襟。

    那里头藏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人偶。

    这才是主子早早吩咐过,要去肖府办的正事。

第六十八章

    夜色浓重,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避开主街,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肖府僻静的角门。

    早已候在门内的肖元敬身着常服,见人下来,立即躬身迎了上去:“殿下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知道您不喜张扬,微臣特意屏退了下人,只留了几个心腹在院里伺候。”

    李扬岘满意地点点头,一副礼贤下士的亲厚模样:“还是元敬妥帖,不似老二,整日里只会拉着人吟诗作对,不知所云。”

    这话正戳中肖元敬的心坎。

    前些年他看二皇子势大,便没少去巴结,又是陪着喝酒又是附庸风雅地作诗,可对方身边拥护者成群,只把他当个凑趣的弄臣,除了几幅不值钱的字画,连个像样的差事都没捞着。

    岂知他虽娶了县主,顶着个仪宾的名头,看似风光,实则并无实权,不过是个靠着祖荫混日子的闲散文官。

    而三殿下,虽性子阴鸷了些,出手却大方,不仅许诺日后给他谋个肥缺,更送来了扈娘那般极品的尤物。

    “殿下说的是。”肖元敬引着人往深处的院落走,知趣地表露忠心,“二皇子那是假清高,哪比得上您是真龙之姿?微臣这棵草随风倒了这么多年,如今算是遇见明主,把眼给擦亮了。”

    李扬岘听得受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两人穿过回廊,径直入坐暖阁,屋内酒香与脂粉香交织,奢靡异常。

    “殿下请。”肖元敬给小厮使了个眼色,屏风后已转出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轻纱遮体,面容娇媚,正是府里新买的丫鬟,“这是微臣近日得的美人,叫蓉儿,最是擅长口技,特意留着献给殿下尝鲜。”

    李扬岘靠在主位的软垫上,目光在那蓉儿身上肆意打量了一圈,抬手接过对方呈上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看向肖元敬:“虽是新人胜旧人,可本王怎么没见着那个驯马的?扈娘呢?”

    对方陪笑的表情微微一顿,眼底划过微妙的不悦。

    男人都有点劣根性,扈娘虽是三皇子送的玩物,可床笫功夫着实销魂,尤其是那股子野劲儿,让他食髓知味,平日里看得紧,生怕被人惦记。如今三皇子一来就问起她,莫不是送出来的东西又要讨回去?

    “殿下…”肖元敬面上不显,语气却有些发酸,“扈娘毕竟是您赏下来的人,微臣自是疼爱有加。只今日有蓉儿在,怕她来了,扫了殿下的雅兴。”

    李扬岘是何等精明的人,当即便看穿了他那点心思。

    他不慌不忙地端起酒杯,轻抿之后,忽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元敬这是舍不得了?放心,本王送出去的人,断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肖元敬松了口气,又听他慢悠悠道:“不过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蓉儿,本王怕她初次受不住,若是把扈娘也叫来,咱们四个人一起,元敬也能尝尝蓉儿的乐趣,是不是?”

    “一起?”对方先是愣住,随即反应过来,瞳孔猛地放大,既震惊于皇子的荒唐,又隐隐生出兴奋的刺激。

    “怎么?元敬也是风月场上的老手,莫非还放不开?”李扬岘眼底闪烁着淫邪的光,“扈娘耐操,正好给蓉儿做个伴。你玩你的,我玩我的,若是厌倦,咱们再换着玩,岂不更妙?”

    肖元敬看着三皇子那张写满欲望的脸,心底的犹豫瞬间被抛诸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拉入共犯的恶心快意。若是能与皇子同御两女,这关系岂不是比什么结盟都要牢靠?

    “殿下…果然是会玩。”肖元敬脸上露出了同样隐秘的笑容,拱手道,“微臣这就让人把她带上来,今夜定让您尽兴!”

    不多时,暖阁门前的纱帐被下人小心掀开,一股带着寒意的脂粉香卷入,正是身上只草草披了件半透外衣的扈娘。

    她显然是特意装扮过,红艳艳的肚兜摇摇欲坠,露出大片颤抖的酥胸和若隐若现的腿根,见了屋内两位主子也不扭捏,媚眼如丝地往地上一跪,膝行至软塌前。

    “奴婢给殿下请安,给爷请安。”

    李扬岘原本慵懒靠在软枕上的身子缓缓坐直,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欲火与兴致,一把推开正在替他斟酒的蓉儿,毫不客气地踩在扈娘胸前高高耸起的软肉上,脚掌肆意碾磨,场面极为下流。

    “唔…殿下…”扈娘娇喘一声,非但没躲,反而像只发情的母兽,顺着对方的脚背蹭了上去,双手更是抱住他的亵裤,伸出舌尖,隔着布料,极尽讨好地在男子充血的轮廓上舔舐、描摹。

第六十九章

    她动作孟浪,松垮的衣物近乎抖落,反倒暴露出胸口丰盈乱颤的乳肉。

    “骚货,等不及要被男人肏了是不是?”李扬岘嗓音沙哑,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旁边跃跃欲试的属下,暂时摁住了趴跪在面前的扈娘。

    肖元敬看得眼热,得了指令便狞笑着扑了过来,为在贵人面前表现,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

    先将扈娘压在身下,粗暴地扯开她最后的遮羞布,手指毫不怜惜地探入她那早已湿透的花穴里,在那泥泞的甬道中疯狂搅弄,又将勃发的性器捅上胸前坠坠翻浪的奶儿,逼得她翻着白眼浪叫:“啊…爷…好深…不…喔…行…不行了…唔…”

    酒液泼洒,锦被翻红。

    “元敬,瞧瞧,还得是你会调教。”李扬岘大笑,一把扯过旁边跪坐的蓉儿,“殿…殿下…”蓉儿刚发出如蚊呐般的求饶,就被男子的大手摁住了后脑勺。

    “既是擅长口技,那便让本王验验货。若是伺候不好,今儿个就赏给外头的侍卫。”

    三皇子语气森冷,不容置喙地将她往自己胯下狠狠压去。

    “唔…啊…殿下…不…求…求你…唔…”侍女被迫张大了嘴,可小口哪里经受得住如此暴虐的摧残,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蛮横地塞满她的口腔,粗硕的冠头更是毫不留情,直抵喉管深处。

    少女清香的涎水不自觉地顺着嘴角滑落,滴在男子大腿根部,更是淫靡不堪。

    强烈的异物感刺激她淌下生理性的眼泪,可头顶的大掌如铁钳般,逼迫她不得不含着腥膻的肉棒,随着男人的挺动被迫吞吐。

    “咕啾…咕啾…”蓉儿的腮帮子被撑得酸痛欲裂,可初次侍奉的她根本不懂什么技巧,只能凭借本能用柔软的舌头包裹,再笨拙地吸吮。

    大量的涎水因为无法吞咽,自嘴角狼狈地滑落,滴在男子大腿根部,拉出一条条淫靡的银丝。

    这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反倒激起他心底的施虐欲。

    四具白花花的肉体在昏黄的烛火下交缠、蠕动,仿佛一锅煮沸的腥汤。

    “吸!用力点!没吃饭吗?”李扬岘舒爽地低吼,腰腹猛然一挺,再次深喉到底,看着身下少女几乎窒息的痛苦神情,似乎是对这副青涩且略带抗拒的技巧不耐烦了,亦或是更想尝尝熟悉的滋味。

    他毫不留情地推开蓉儿,拎小鸡似的将衣衫尽褪的扈娘拎了过来,几步走到紫檀大案前,本是平日肖元敬伪装风雅、挥毫作画的地方,此刻却成了酒池肉林的刑台。

    “把屁股撅起来!”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用力甩在扈娘丰满的臀肉上,激起层层白浪,肌肤上瞬间浮现出暧昧的指痕。

    李扬岘早已赤红了眼,扶着那根被蓉儿舔得湿淋淋的凶器,对准穴口,“噗呲”一声,借着满溢的淫水,狠狠插入到底。

    “啊啊啊啊,殿下…好大…奴家…嗯嗯...奴家…要死了…喔啊…”扈娘凄厉又欢愉的尖叫声几乎刺破了空气,双手不受控制地抓住案角的镇纸,整个人被钉在案桌上,起伏吟哦。

    随着身后男人狂风骤雨般的撞击,案上的笔墨纸砚亦被震得叮当作响,墨汁泼洒,洁白的宣纸上晕开一片污浊的黑。

    肖元敬看着昨夜还在自己身下吟哦的女人转瞬就去别处承欢,还被那根比自己粗硕的东西干得死去活来,不仅没有半分愤怒,反而觉得下身涨得发疼,一种极致变态的快感让他浑身颤抖。

    生理的驱使逼迫他捞过被冷落在旁的蓉儿,直接提枪上马,也学着掰开她的嘴,在案几旁,依样画葫芦地抽送起来。

    “元敬…咱们君臣同乐…这滋味…是不是比你那木头桩子似的县主强多了?”李扬岘一边大开大合地撞击,一边口出秽语。

    “是…殿下说是便是…啊…这小浪蹄子的嘴…真会吸…”肖元敬满头大汗,眼神早已涣散在无边的欲海里,随着蓉儿痛苦的吞吐,发出一声声野兽般的低吼。

    屋内呻吟声、撞击声、水渍声此起彼伏,彻底沦为一场不知廉耻的狂欢。就在这满室荒淫、无人注意的当口,一直候在门外的贴身小厮,听着里头被帘子过滤掉大半的动静,面无表情地退到外面。

    借取酒的由头,他悄无声息地避开守卫,溜进了肖元敬平日处理公务的书房。

    屋内漆黑无人,小厮动作熟练地从怀中掏出人偶,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博古架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暗格处。

    打开察看,原是肖元敬平日里随手塞些杂书的地方,已堆满了,上头有些灰尘,定是许久没有挪动,既不显眼,却又经不起细查。

    小厮手脚麻利地将人偶塞进去,又将几本蒙尘的游记盖顶,复原了摆设。

    做完这一切,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听着隔壁传来的“咿咿呀呀”的淫乱动静,嘴角勾起阴冷的笑。

    只要这东西在肖府被搜出来,诅咒皇嗣、行巫蛊之术…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第七十章

    几日过去,李觅的葵水也干净了。她这几日养在房中,给蒹葭抬妾择了最近的吉日。幸而公主府才落成不久,一切俱新,也不必特意花时间拾掇出旁的院落来,直接安排在书房西边的苍山居。

    纳妾前夜,秋雨淅沥,小公主屏退旁人,只留了蒹葭在内室说话。烛火跳跃,映照出主仆二人相似却又迥异的命运。

    少女拉着她在榻边坐下,眼圈微红,伸手打开早已备好的紫檀木妆奁,从中取出一支清丽的鸾鸟衔珠金钗,做工不似尚工局的繁复华贵,反而透着股民间精巧的灵气。

    “这支鸾钗,是我让白露去珍宝斋买的,并非由谁赏赐,所以没过内务府的手,也未记在御赐的册子上。”李觅手握发钗,声音哽咽,“还有京郊的几亩良田,地契都在这儿,名字填的是你家乡的旧名。这些都是干干净净的体己,日后无论发生什么,宫里都收不回去。”

    蒹葭伸手去摸那冰凉的发钗,泪水夺眶而出:“公主…”

    “别哭。”李觅摇摇头,满眼疼惜地同她说话,“这么多年,若没有你在身边帮衬,我在这深宫不知要吃多少苦头。你比我还大两岁,按理早该许配人家了,是我没能周全,想不到提前为你筹谋个好婆家,如今…”

    说到动情处,李觅深吸一口气,眼尾凝成绯红的湿意:“这条路虽是你自己选的,可人心易变。若是有朝一日,你不想再侍奉黎简,或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我。”

    她私下时常不称本宫,更似贴心姐妹,语气亦颇郑重:“我会替你去谈,放你出府,届时你带着这些嫁妆,无论是另寻良人,还是自立门户,都随你。”

    蒹葭早已泣不成声,只扑在床榻前默默垂泪,待情绪平复后才行礼退下,李觅又唤了白露进来。

    “白露,”少女看着这个同样一起长大的丫头,温声道,“蒹葭婚事已定,我不能厚此薄彼。你呢?可有想过以后?若有心仪之人,或想出府…咱们也得提早筹谋起来。”

    “公主,奴婢不想嫁人。”白露扑通一声跪下,眼底闪烁着坚定的泪光,“奴婢幼年入宫不久,家乡便遭了水患,从此与父母杳无音讯。此生最大的心愿,也不过是寻到他们的下落。”

    李觅心中一酸,连忙将她扶起,自责于多年从未了解过两个丫鬟的心事,如今只????尽力弥补:“好,我记下了,事隔多年,寻找之路必然困难,但咱们徐徐打探消息,若日后真寻到了家人想要团聚,我定放你出府,绝不强留。”

    白露摇着头,看出她的羞恼,真心安慰:“公主不必伤心,奴婢也是去岁才知,从前寄给家中的钱,因爹娘不会写字,从来都是舅母回信,如今她也过身,真相大白…”

    她不囿于追究,思及府中形式,正色道:“如今蒹葭姐姐要去伺候驸马,不能时时守在您身边,奴婢更该提拔几个忠心伶俐的小丫头上来,绝不让公主身边缺了人手。”

    少女心中酸涩而感动,只得握紧她的手,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次日的早膳由蒹葭操持,正院花厅内摆了精细的糕点,李觅因着身子大好,特意陪黎简多用了一碗碧荷粥。

    “今日散朝后,皇上特意留了我说话。”黎简放下象牙箸,眉眼间难掩喜悦,是文人特有的清润,“翰林院新得了一幅法帖,知我喜好此道,特许我择日进宫同赏,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李觅看着他这般纯良模样,心中微叹,面上却温婉地替他布了一筷子笋丝,柔声安抚:“自是夫君的才学得了父皇青眼,只是夫君亦要记挂着家事…昨儿提过的,明日便是嫁娶吉日,蒹葭进门的事宜都已备好了。”

    黎简原本扬着的唇角紧绷了下来,眼底的光亮也黯淡几分。

    “公主…”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有些低落,“其实此事,我近日亦思索良多,仍觉不妥。我真的不欲纳妾,此生只想与公主琴瑟和鸣,难道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李觅心头一紧,避开他灼灼目光,垂下眼帘:“夫君不知,回门时太医曾有诊脉,说我身子柔弱,葵水也不甚规律,恐难有孕。夫君是家中独苗,若因我之故断了香火,我便是黎家的罪人。纳两房妾室以开枝散叶,本就是我身为正妻的本分。”

    “不是的,”黎简眉头紧锁,竟摇了摇头,认真地和她辩驳起来:“多谢公主大度,但我从未觉得女子无法妊娠是什么罪过。世人皆道‘无子’乃七出之条,可这本就是为女子们强上的枷锁!若是无子便要休妻纳妾,那男子亦无法妊娠,为何不一视同仁?”

    他看着李觅,眼中满是疼惜:“若是命里无子,过继也好,无后也罢,为了这个理由,便要牺牲蒹葭姑娘一生的幸福,将她困在这后宅之中,我于心何忍?这对她不公,对你…更是不公。”

    这番赤诚无比的话,让李觅首次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赏,却又更加两难。

    或许,正是这样一个光风霁月的君子,才悄然赢得了蒹葭的心,可若是她知道他这般想法,该是何等难过?

    而自己,竟在利用他的善良,逼他违背心意。

    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少女眼尾泛红:“夫君别说了…是我什么也做不好,反倒让夫君两难…”

    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梨花带雨,白皙的脸颊上染了委屈的嫣色,清泪点点挂在蝶翼般的长睫之上,欲坠不坠,见者犹怜。

    黎简见她含泪,慌了手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道理,连忙起身走到她身侧,想帮她拭泪,又怕唐突,只能连声告罪:“哎,原是我不好,是我惹公主伤心了。我不说了,不说了…”

    妻子这般委屈模样,竟将他心都揉碎几分,只得长叹一声,妥协道,“既然公主已经打点好,那…那我听候差遣便是。别哭了,好不好?”

    李觅倚在他怀里,听着他无奈的叹息,闭上眼,任由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襟。

    吉日当晚,没有锣鼓喧天,亦无宾客,只一顶简素的小轿从侧门将蒹葭抬进了厢房。

    红烛摇曳,黎简依礼进了屋,揭开盖头,看着妆容精致的蒹葭,眼中闪过复杂的不忍。

    他并未如大婚那夜醉酒疏狂,反而显得格外客气:“姑娘,夜已深了,早些歇息吧。”

    新拨来的侍婢听言替主上熄灭烛火,而男子竟未解带,而是直接和衣躺在外侧,背对着蒹葭,片刻便呼吸平稳。

    满心的期待与羞涩,在这漫长的沉默与背影中,一点点冷了下去。蒹葭睁着眼,看着头顶陌生的床帐,彻夜未眠。

第七十一章

    天刚蒙蒙亮,李觅提前免去了妾室敬茶的环节,怕在府中面对黎简和蒹葭尴尬,便寻了个借口,匆匆坐上马车入宫请安。

    皇帝后宫人丁单薄,除了贵妃、德妃,便只有几个品级低微的婕妤、才人,皇后体恤,早免了她们的晨昏定省。

    今日贵妃也不在,她这些日子常常伴驾,侍寝次数也独占鳌头,这会儿似乎正陪着皇帝用早膳。

    殿内只坐着德妃,自从二皇子开府建牙,她闲来无事,便常来皇后这儿坐坐,名为请安,实则也是打发时间。

    李觅行礼问安,于下首得了赐座。

    德妃放下茶盏,面带愁容:“娘娘,您也知道,前头老二那正妃是个福薄的,刚进门半年就染病去了。这两年老二府里也没个正经主母,原本想着侧妃若能生下一儿半女便扶正,可肚子至今也没动静。”

    老生常谈,皇后亦不知如何劝解,只听她又叹了口气:“如今看着老三府里都要添丁了,臣妾这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求娘娘帮忙掌掌眼,看看京中哪家还有适龄的贵女,好歹给老二续个弦,也是皇家的体面。”

    皇后先不做声,抿茶后才莞尔问道:“本宫记着,前些日子你也提过这事。怎么,可是已有了中意的人选?”

    德妃面色一僵:“臣妾眼拙,哪里看得准,这等大事,自然还是听皇上和娘娘的。”

    见皇后不愿沾染这趟浑水,德妃也知道急不得,讪讪笑过,转而说起了闲话,想以此讨个好:“说起来,昨儿下午臣妾去御书房侍奉笔墨,皇上龙颜大悦呢。”

    “哦?”李觅适时地递了个话茬。

    “应是西南战事,”德妃为了显示自己消息灵通,压低声音道,“皇上说,大军行进本需半月才能到达边陲,但这回领军的主帅和参将齐心合力,兵贵神速,竟只用了十天便逼近了敌军压境线。”

    少女执杯饮茶的手微微一紧,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听着。

    皇后近日都是这个点服食补药,锦绣妥帖地伺候完,又去侧殿取山楂糕来,几人正说话,殿外进来个小太监,似乎是德妃宫里的,神色略显慌张:“启禀皇后娘娘,德妃娘娘,公主…前朝传来消息,二殿下早朝刚出宫门,又被皇上身边的总管大太监给急召回去了!”

    “什么?”德妃险些打翻盖碗,目光焦急不似作伪。

    二皇子近日揽了几件差事,本应得脸,德妃私下常常嘱咐他办事稳妥,可若非出了大事,断不会在散朝后被单独急召回去。

    皇后与李觅面面相觑,亦不知发生了何事。

    “别急,”到底是六宫之主,皇后率先作出反应,朝下首的德妃沉声安抚,“或许只是皇上有事要单独交代。”

    “是…是…”德妃勉强坐正,挤出一丝笑意,“臣妾失仪了。既是前朝有事,臣妾坐在这儿也心慌…”

    皇后大大方方地让她回宫,待德妃行礼退下后,母女二人便仔细地思考起来。

    锦绣捧了一小碟子山楂糕折返,李觅自然接过,像小时候那般哄着刚喝完苦药的母后吃几口压压味。

    宫女收好托盘,压低声音道:“娘娘,公主,打听清楚了。”

    皇后咽下山楂糕,秀媚蹙眉,眼神示意她继续回话。

    “是昨夜三更天的事。”锦绣神色凝重,“有人在大理寺外击鼓鸣冤,说是要告发江南私盐案!夜里安静,鼓声震天响,惊动了不少人。”

    “私盐?”李觅心头一惊。

    “正是。按理说城中每个时辰都有守卫轮班巡查,宵禁后长街更不得随意流窜…”她提醒道,正符合少女下意识的疑虑。

    皇后拿小几上的锦帕净了手,凤目锐利地盯着盘中剩下的糕点,默不作声。

    “可蹊跷的是,还没等今早京兆尹升堂问案,那状告之人…竟在狱中暴毙了!京兆尹吓破了胆,不敢承担这干系,今儿一早就上了折子。皇上看了龙颜大怒,立即下令仵作验尸。”

    “因为那私盐案发生的地方,正是二殿下奉命去江南治理水患的管辖范围…或许皇上怀疑二殿下春日治理水患是假,借机敛财、包庇盐商是真,这才?”

第七十二章

    事发突然,皇上那的消息更是铁桶一般严密,锦绣能打听到的消息不多,二人分析未果,午膳用得不甚安稳。

    刚搁下筷子,贵妃宫里的掌事太监便满脸堆笑地来传话,说是新得了一笼进贡的鹦鹉,请公主过去坐坐,赏个新鲜。

    如今贵妃接连伴驾,风头正盛,又是长辈,李觅虽心中抵触,却也推脱不得,只得辞了皇后,带着白露前去。

    甫一进殿,便觉暖香扑鼻,除了斜倚在贵妃榻上的正主,三皇子竟也在座,看来尚未被私盐案波及。

    见她进来,李扬岘慢悠悠地起身行礼,目光于她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噙着那抹惯常的笑:“皇姐来了。”

    李觅对他没有好感,不过面上维持着皇室的体面,行礼寒暄后得了贵妃赐座,便问起三皇子妃:“不知弟妹身子可有好转?前些日子贵妃娘娘还道她胎像不稳,所以一直记挂着。”

    “劳皇姐费心,”李扬岘闻言叹息,满脸情深义重,“内子身子孱弱,这胎怀得实在辛苦。幸有太医日夜照料,只是如今最好卧床静养,倒真苦了她。等三个月胎像稳固,皇弟定携她去府上同皇姐、驸马请安。届时,也好沾沾您的新婚喜气,保佑这胎顺利。”

    李觅并未相信他言语中的良善。

    日渐长成后,她总觉得这小半岁的三弟阴郁,私下看人的眼神,像吐着信子的毒蛇,阴冷黏腻。更何况秋猎那日,她已窥见他在营帐内如何残暴地折磨自己的发妻,深知此人绝非善类,眼前这副深情模样,不过是演给外头。

    少女扯着帕子,只含笑颔首,并未接话,内侍呈上来的精致茶点更是未动。

    李扬岘坐于对面,视线却并未从她身上移开。

    眼前公主姿容清婉,虽只梳了简单样式的发髻,眉眼间已比往日云英未嫁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媚,是经过人事滋润后才有的娇艳与风韵。

    他心中暗恨,一股无名的邪火在小腹乱窜,嫉妒像毒草般疯长,只道不知那个看起来木讷板正的黎简是怎样在床笫间亵玩她,竟能将这朵高岭之花浇灌得如此诱人。

    压下心底的龌龊心思,李扬岘端起茶盏掩饰神色,表面关切道:“臣弟是如今看着夫人怀孕,才知女子妊娠有多么辛苦。皇姐未嫁之前也曾抱恙,如今既成了家,还是先调理为主,莫要操之过急。”

    “这叫什么话?”主座上的贵妃眉目微嗔,首次拂了儿子的面:“小夫妻之间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说不定就一举得男了呢?哪有你这做弟弟的咒姐姐身子不好的道理。”

    约莫是早有准备,贵妃招招手,让随侍的婢子拿来一个锦盒,推到李觅面前,笑得意味深长:“这是之前太医给本宫把脉时开的方子,极其滋补,对妇科大有裨益,皇上亦允准了的。你且拿回去,早些怀上,也好让本宫和皇上早日含饴弄孙,像你弟弟这般享福。”

    李觅推辞不过,只得令白露收下谢恩。

    “母后既说到新婚…”李扬岘摩挲着拇指上的玛瑙扳指,似是不经意地接话,“臣弟倒有一事不解。”

    “皇姐与驸马恩爱几日,便急着张罗纳妾?这般大度,倒让臣弟不解。”他话里有话,暗探李觅是否留不住男人,新婚便要靠纳妾固宠。

    少女神色未变,只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诮,抬眸时已准备好慢条斯理的反击:“三弟谬赞,各中环节不过循礼而行,毕竟蒹葭是从我宫里调教出来的老人,抬做贵妾,名分皆是周全的。”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李扬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听说三弟前些日子也没闲着,在外头养了个驯马女?既是喜欢,怎的不见正大光明,接进府里享福?如今弟妹有孕,那没名没分的外室…可还安好?”

    提到那个已然被他送进肖府的异族女仆,李扬岘双眸微眯,掩饰不住的戾气险些外泄,周身也散发出如同狩猎般的危险气息,死死锁住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猎物”,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似是直接想将她拆吃入腹。

    不过是用来拉拢人心的玩物而已,怎么能和皇姐相比?

    他默不作声,恰在此时,殿外锦绣已行至殿门。

    她是皇后身边最得脸的大宫女,外头婢子通传时,贵妃便准了进宫,如今福身禀报,愈显守礼,也适时打破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启禀贵妃娘娘,驸马爷已入了宫,正在长乐宫外候着,说是接公主一道回府。”

    贵妃摇着团扇从中调和,掩唇笑道:“哟,瞧瞧,这才分开半日便寻来了。看来即便有美妾相伴,也不影响你们小夫妻的感情,当真是羡煞旁人…”

    李觅莞尔,借机起身告退,不想在这满室的虚与委蛇中多待片刻。

    走出大殿,经过花团锦簇的宫门口,似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脚步却倏地顿住。

    “公主,怎么了?”白露察觉到她的异样。

    李觅回头,深深地看着眼前金碧辉煌、香雾缭绕的殿宇,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她终于意识到,方才在殿内,那股自始至终让她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究竟来自何处。

    贵妃喜爱奢靡,常年燃着极其名贵的北疆贡香,气味霸道浓郁,可就在刚才越过熏炉,在层层迭迭的脂粉之下,她分明嗅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味道。

    那是潮湿的,略带泥土腥气的苔藓香。

    与她曾经坠崖,躲藏的阴暗山洞里的味道不出其二。

第七十三章

    回到长乐宫时,黎简正陪着皇后说话。也不知他提起什么趣事,一向端庄的母后竟眉眼舒展,嘴角挂着慈和的笑意,显然对这个温润守礼的女婿还算满意。

    李觅见蒹葭并未跟来,想问,又觉着眼前长辈高坐,皇宫内苑,若是开口问起府中妾室之事,未免有些不合时宜,便先压下心头的疑虑,携驸马同皇后行礼告退。

    宫门外停着回府的马车,帘子一落,隔绝了外头的视线,李觅才斟酌着开口:“夫君,今早…蒹葭可还妥帖?”

    黎简体贴地替她摆正锦线软织的腰靠,神色坦荡:“公主知道,我向来有辰时去书房读书的习惯,见她睡得沉,便没叫醒她伺候更衣。本想着后来一道用早膳,听婆子说公主晨起就进宫,自然是同母后请安更为重要。”

    他如今顶着驸马的虚衔,但实职不过翰林院的修撰,是个不必上朝的清贵闲职,故而时间宽裕。

    李觅听他这般说,心中大石落地,以为黎简是因为昨夜累着了蒹葭,才特意没叫醒她,只觉得他知冷知热,又为人君子,哪怕对妾室也多怜惜,私房之事,便没再追问。

    车轮辘辘,压过青石板路。李觅想起今晨之变,抬眸温声问道:“对了,夫君可曾听说昨夜有人在京兆尹府外击鼓鸣冤之事?”

    黎简颔首,显然是来时已有闲话:“略有耳闻,但具体缘由尚不清楚。我陪公主用完午膳,下午便去翰林院修书,文官们消息最是灵通,同僚私下或许会有交谈。届时我留心打听一二,回来再细说与你听。”

    少女莞尔,感念他的妥帖。

    回府用过午膳,黎简便换好官服去了翰林院。

    刚在小塌上歇下不久,蒹葭便在院里头候着了。

    按规矩,妾室进门次日需向主母敬茶,可李觅早免了这套虚礼,如今见人主动过来,忙招手让她坐到跟前。

    “昨夜…可还好?”李觅看着她,鸦青色的长睫下是十足的关切。

    蒹葭笑笑,掩盖住一夜未眠的黯然与失落,想起黎简和衣而眠的背影,与早起时他客气疏离的那句“多谢姑娘,不必伺候”,心中酸涩难当。

    自己求来的姻缘,何足为外人道?面对公主关切的眼神,她终究咬了咬唇,强撑出一抹羞涩的红晕,低声道:“驸马…很好,昨夜待奴婢,亦极是温和。”

    李觅见她脸红,只当是初承雨露的羞赧,并未多想,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以为二人昨晚浓情蜜意,蒹葭也算得偿所愿。

    “那便好。”李觅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如今府中只有咱们两个,你是正经抬进来的贵妾,吃穿用度皆从了主子身份,白露亦是统管下仆,若有人薄待,必得让我知道。”

    她见对方不欲多说,只道再深入下去,恐触及闺房私密,想到往夜魏戍南荒唐的折磨,自家脸上亦染了绯红的霞色,清了清嗓子,转而谈起正事:“如今你也算是有了个好归宿,我也能腾出手来处理别的事。早起探望母后,听说恒月身子不好,现下更是卧床保胎,还有三皇子府那位…我也该亲自去见见的。”

    蒹葭也不知如何瞒过公主,听她说起外事,强打精神,点头道:“公主思虑周全,县主身子不好,咱们是否早些过去瞧瞧?”

    少女摇头,秀眉微蹙:“恒月进宫便需递上拜帖,我如今嫁人开府,去肖家自也如此,若不请而去,虽可以杀敌人个措手不及,到底礼数不周。”

    蒹葭没想到这层,闻言十分认同,便起身去书案旁研墨,替李觅拟好两日后先去探望县主的拜帖,字迹工整,很有大宫女的才学。

    刚写完文书,白露便掀了帘子进来。屋内伺候的小丫鬟被吩咐去小厨房传菜,她则神色凝重地走到李觅身边道:“公主,探子刚递进来的消息。”

    “嗯。”

    “击鼓鸣冤之人在狱中暴毙,仵作已经验出来了,确是毒杀无疑。”白露直入主题,“皇上震怒,责令彻查。二殿下的态度好似一副懵懂不知的模样,直喊冤枉,还主动请缨要去当地彻查私盐案,说是想将功补过。”

    “那父皇怎么说?”李觅放下茶碗,心下已有猜测。

    “陛下应是还没准许,只先指定了一位钦差南下,至于二殿下是否随行,还未有定论,只让人先回府闭门思过。”

    果然符合她对皇上的了解。

    白露顿了顿,补充道:“德妃娘娘在宫里急得不行,本想去御书房替二殿下请罪,结果刚出宫门就被皇后娘娘的人拦下了。”

    “母后拦得对。”李觅明白其中的关窍,“眼下父皇正在气头上,德妃若是去了,只会火上浇油。”

    “是呢,近日皆是贵妃伴驾,”白露已历练出几分主子的敏锐,“红袖添香已有多时,德妃娘娘若是去了,怕是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反倒平白惹了贵妃奚落。”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2_16 15:44:06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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