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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空城》
距离袁书的出租屋20分钟路程的一个千禧年风格的小区内。
袁书带着一顶脏兮兮的外卖员帽子,身上是一件灰色的旧夹克,外面套着一件建筑工人常用的、有一些使用痕迹的反光背心。在一个单元门门口的砖垛上坐着,藏在帽檐下的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单元门。
“哎,干什么的?赶紧走赶紧走,这里是施工工地。”一个沙哑的烟嗓从袁书身后响了起来。
“歇歇脚,这就走。”袁书起身拍了拍屁股,对着身后几位带着安全帽的建筑工人微微点头,脱下身上的反光背心装进身后的背包中,挪到了人行道的台阶上继续坐下。
这时,一个满脸横肉、腋下夹着皮包的健壮男人从单元门门口出来,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一辆白色面包车,开门驱车离开小区,从袁书的面前驶过。
袁书从背包里掏出一只笔记本和一根中性笔。在记的密密麻麻的一页右下角写下“早上7点40离家”几个字。又用手指逐条查看之前记的时间和日期,合上了本子。在不远处的一个早餐摊上买了5个包子和两杯豆浆,跨上一台破旧的28自行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回来了,雨晴。我买了包子,热乎的,快吃吧。”袁书将热乎乎的包子和豆浆放在简易的餐桌上。
黄雨晴从洗手间出来坐在凳子上,她没有立即去拿包子,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袁书的后颈。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说道:
“你喂我。”
袁书拿起一个包子,细心地用手掌接着,递到她嘴边。黄雨晴小口咬着,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仿佛食物的味道不如他的存在来得实在。
“早上又出去了?”
“透透气,顺便写点东西。最近我发现早上脑子很清醒。”袁书温和地说道。
黄雨晴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嘴角带上了一点满足的笑意:“一会给我念念。”
“没问题。”
黄雨晴这才放松下来,拿起一个包子继续吃着。
“可以,哎,对了,今天是11点的班?奇怪,以往早班不都是七点吗?不过能重新上班,起码又有了收入。”
黄雨晴喝了一大口豆浆,又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袁书的眼中满是宠溺的看着她,停职的这一个多月,二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在作息规律以及袁书的细心照顾下,黄雨晴的脸上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苍白,脸颊上多了健康的血色,黑眼圈没了,脸上的痘痘也差不多都消了,人还长胖了一些。
10点40,去医院的路上,袁书卖力地蹬着自行车,黄雨晴在后座紧紧抱着他的腰,风吹拂着她的脸。
“有个自行车还是方便不少,咱们的‘约会半径‘反正是扩大了很多,嘿嘿。”
黄雨晴收紧了抱住袁书腰肢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脊柱的硬朗和汗水浸湿的衬衫。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贴在他的背上,轻轻蹭着,仿佛在记住这汗水的气味。
’’雨晴,和你们文护士长说说,以后别上大夜班了,对身体伤害太大了,不差那点钱,你看这一个多月,咱们不也撑下来了?”
黄雨晴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
"大夜班的钱多。"黄雨晴平静地说,"而且……"她停顿了几秒,"能和你吃三顿饭。“
医院门口,袁书锁好自行车,拉着黄雨晴的手走进了急诊大厅。
“雨晴,要想我啊,晚上11点我来接你。”
黄雨晴站在袁书面前盯着他,眼神里有明显的不舍和不安,表情严肃。她踮起脚尖,快速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急切而带着湿意的吻。
“我下班要第一个见到你。”
她留下这句话,随后转身,几乎是逃跑似的冲进了急诊楼,消失在护士站的入口。
袁书看着消失在进入了护士站的黄雨晴,微微有些失落,这一个多月,二人的关系向前推进了一大步,让袁书真的有了在家过日子的感觉。随着黄雨晴复职之后,二人的关系又该走向何方?他有些忧虑的想到。跨上自行车,向服装店驶去。
护士站内一如既往的忙碌,文护士长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值班表。
黄雨晴默默走到自己的柜子开始整理东西。她的动作很慢,脑子里全是袁书的脸,手指不自觉地摸着刚才亲吻时沾到的他身上的气味。
一个多月没来,这里的消毒水味道还是那么刺鼻。她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还有12个小时,然后就能见到他了。
袁书来到了服装店,打开卷帘门,再次检查了一下陈设好的价目表,坐在收银台后面,百无聊赖时,他打开早上的那个笔记本,右手转着笔,看着那一条一条的记录,脑中回想着程励老公的行动轨迹。
“城西,西水园4栋2单元,情妇1,每周二周四,看心情留宿……城东,上东城1单元,情妇2,每周五周六,周五一定留宿,周六二人开车去逛街,买不少东西……其余时间,北桥大街的建安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内……有时睡在办公室,有时回家。不定期晚上出去喝酒,固定和一个总穿花衬衫的瘦子和一个梳背头脸上有一道疤的壮汉,经常去的饭店有……”
“啪啪啪”,敲击卷帘门的声音打断了袁书的撕开。他拉开卷帘门,一位穿着灰色工作服,带着一顶大鸭舌帽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袁书,5大包衣服,帮忙搬一下啦。”说着,手中摸出了一根烟递给袁书。袁书接过夹在耳后,从身侧扯过个大编织袋,跟着那人的脚步来到了小卡车前。将那五大包衣服从车上搬到地下,用裁纸刀将包装划开,在每一包中用手抓出一堆包装好的崭新衣服,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编织袋中。
做完这一切,鸭舌帽向编织袋里看了一眼,嘴角笑了笑,从裤兜里摸出一沓钱递给了袁书。袁书接过,抽出了两张又递回给那个人。
“要保密,你知我知。”
“放心,咱是一条船上的人。”说着,鸭舌帽将编织袋丢进车里,上车一脚油门开走了。
这一整个白天客人不太多,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六点。
“叮铃铃”的座机电话响起,袁书接通,对面那慵懒的声音让他瞬间脊背绷直。
“老板娘?您好吗?”
另一端传来她慵懒且带着红酒后微醺的沙哑声,伴随着电视里肥皂剧的嘈杂背景音。
“袁书,我可没那么好。”程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她没有客套,直接进入了状态。 “店里还好吗?账目要做的清晰一些,回去我要核对,还有,别弄脏了我的‘房子’。”
“当然,我都是按时营业的,没出什么岔子,您放100个心……”袁书语气恭敬,但后背已经渗出了丝丝汗水。
一个轻微的笑声从听筒传了过来,顺着话筒滋滋啦啦的,像是一框塑料球砸在了袁书面前。
程励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说道:“你最好确保店里一切干净。”“干净”二字好像被她特意加重了音节。
二人又扯了一通不着边际的家常后。袁书那“癖好”好像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意识到了,这一个多月他与黄雨晴无数次的肉体之欢,并没有让他对与老板娘“接触”的渴望减少分毫。
“老板娘,你走了快一个月了,怎么电话都不打一个,就那么放心我一个人开店?您就不怕我把钱和衣服都卷走?”
“你不敢,袁书。”程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逗和不屑,她好像正对着镜子整理她那波浪卷发,“你已经永远和我绑在一起了。我为什么一直不打电话?那是我不想打扰你在另一人身上泄欲,这,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袁书褪去了他对老板娘那一丝恭敬,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情欲和渴望。
听筒那边的的呼吸变得急促,那端的电视音量似乎被调小了,
“我也想你了,袁书。想死你了。”她的话语带着一种被满足和享受的快感,仿佛她正坐在袁书的大腿上,“想你的舌头,你的精液和尿在我靴子里的味道,还有……你只对我才有的卑微。”
“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回来前需要我做什么?”袁书对着听筒连珠炮似发问。
“我?不用管我在哪,我回去时你自然就会看见我。”程励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说完后,突然降低了音量继续说道:“省城旁边的白川,北湖酒店1403房。”
“别想了,那么远,老老实实帮我看店吧。”她的声音又恢复了正常的音量,隔着话筒,袁书听不出来这是她的自嘲还是对袁书的邀请。
“好吧,我现在这个……情况,也就只好等你回来了。”
“袁书,别忘了你的承诺。”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你在‘温柔乡’里面的时候,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我记着呢,您需要真正的自由,这一天。不会太远了。”袁书的脑子里浮现出她老公上一次在店里对程励的羞辱,还有这一个多月他每天跟踪他的画面。
“好,这句我爱听。袁书,我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再见,老板娘,我想你。”
袁书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他狠狠地用手抹了一下脸,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两位女性的脸像是皮影一样在他脑袋里重合,又分开。黄雨晴,程励,这两个人,都已经深深扎根于袁书心中。还有红姨,那软绵绵的身子,那复杂难闻的味道。想着想着,一抹微笑慢慢歪在了他的嘴角。
他锁好柜子,关上灯,拉好卷帘门,骑车向家中驶去。
程励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摩擦着桌上红酒杯的边缘,嘴角勾起一丝满足的冷笑,仿佛刚刚吞噬了袁书的灵魂。
“想我?你只是想回到你主人身边。”程励喃喃自语,她站起身,走向全身镜,检查着自己那身紧身的黑色连衣裙,以及包裹着丰腴躯体的黑丝袜。
程励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随后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漆黑的夜景,眼神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晚11点,急诊大厅内,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刺鼻。
黄雨晴拖着自己的脚步从护士站走了出来,刚刚结束的12小时班让她疲惫至极,每一个关节都在隐隐作痛,但神经却因亢奋而紧绷。
她看见站在那里的袁书,白色日光灯下,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身形单薄。那份熟悉而干净的存在感,瞬间瓦解了她所有的防备和疲惫。步不自觉的加快,双手直接攀上了他的胳膊,紧紧地抱住,那份冰冷的体温让袁书的胳膊几乎感到疼痛。
她的手劲大得几乎要掐进去,生疼。袁书侧过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发丝,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那份连接,用身体的温度去温暖她。
“带我吃点东西,然后回家。”黄雨晴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走吧。”袁书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仿佛在用语气为她注入能量。
“袁书,我要吃的饱饱的,然后和你做,一直做,做到天亮。我想死你的鸡巴放在我体内的感觉了。”
袁书听到她的话语,眼睛在灰暗的灯光下闪烁了一下。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雨晴,我们做到天亮。”他紧紧牵着她的手,大步走向出口,逃离了这片充满消毒水和死亡气息的急诊大厅。
二人匆忙吃了两碗砂锅米粉。回到家后,两个饥渴的灵魂如同点燃的炭火,不断地炙烤着彼此。黄雨晴像一只野马一样在袁书的身上驰骋,将积压了一天的疲惫和焦虑全部化为肉体的冲击。他们欢爱的痕迹遍布了这间逼仄出租屋的每一个角落。
不知道第几次了,客厅那张破沙发上,黄雨晴坐在袁书的腿上,死死的抱着他,感受着体内那跟肉棒射精后的微微抖动。袁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鸡吧再也无法保持直立,不受控制的从黄雨晴阴道中滑脱出来,白色的精液混着体液从她的体内流出,淌在了沙发上,散发出浓烈的腥臊气息。
天已经蒙蒙亮了,黑漆漆的天空渐渐变成了深蓝色,隐隐约约已经能听见楼下早餐摊忙碌的声音了。
黄雨晴将头靠在袁书的颈窝,呼吸平稳了一些,声音带着高潮后的空虚感:“袁书,我下午要去省城,学习两周。”
袁书猛地一僵,原本还在喘息的胸膛停顿了一秒。他艰难地支起身子,垂眼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紧贴着她布满粘腻的肌肤。
“省城?怎么这么突然?”他声音沙哑,疲惫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白川,就在省城旁边。他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但黄雨晴那不知道何时失控的情绪,总让他感觉像是活在永恒的午夜。
“不为什么,文护士长让去的。不学习或者通不过考核,执业资格证书就吊销了。工作也就没了。”黄雨晴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别人的事情,但她的手在袁书后背上又加了几分力。
袁书伸手将她流淌着精液的私处,温柔地擦拭干净。
“别担心,雨晴。你去学习就好,一切有我。”袁书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亲吻了她的嘴唇,眼神中满是温情。
“袁书,我有点怕……”黄雨晴将脸埋在袁书的颈窝里,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恳求与支配。
“怕什么?怕我跑了?”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危险。“放心,我的雨晴,我不会走。”
黄雨晴抱得更紧了,将脸埋在袁书的颈窝,声音低沉:“袁书,你要想我……不能,不能想别人……”
袁书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言的愧疚和兴奋交织在一起。“别人”这两个字像一团火,瞬间烧着了自己建立的道德防线。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紧紧闭了闭眼,硬生生压下了脑中程励和红姨的身影。
“我当然只想你。我的世界里,只有你。”袁书流畅的说出了这句话,上眼皮不自然的抖了两下。
袁书想到白川,想到程励,他那具因纵欲一夜而疲惫不堪的下体,竟然又倔强地抬起了头,顶在了黄雨晴光滑的臀部上。他猛地收紧双臂,将她按得更贴近自己流淌着汗液的身体。
“继续…”黄雨晴感受到了那重新勃起的硬物,身体动了动,再次坐了下去。
二人再次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他们的身体被疲惫和情欲彻底掏空。袁书强撑着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煮了点面条,两人匆匆吃了午餐。
下午一点,袁书骑着那辆28自行车,带着黄雨晴前往火车站。她紧紧抱住他的腰,仿佛想将自己焊死在他的背上。
在火车候车大厅门口,黄雨晴拉住了袁书,她眼中充满了不舍。
“袁书,等我回来。”
“放心,我就在家等你。你认真学习,累了就给我打电话。”袁书眼神专注,将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轻轻吻着她的脸。
黄雨晴最终松开了手,眼神中带着一丝微弱的失落,转身走进了检票口,融入了人潮。
袁书站在原地,直到黄雨晴的身影消失不见。他站在那里,收回了脸上的温柔和留恋。出门骑上自行车,飞速驶离了火车站。
《第十三章:红姨》
半番外性质章节,重口警告,跳过不太影响继续阅读。
(1)妈妈
此时钟声县只有我一人,
袁书头脑反复过着这句话,骑车来到花柳巷,这里的味道虽然每次都不一样,一次比一次难闻,但是袁书好像有了抗性,现在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能走到巷子深处红姨的房间。
红姨打开门,脸上已经化好了那浓厚的妆,看见袁书她没惊讶,还是那句:“小袁,来了。”
红姨第一次看见袁书的眼中充满了欲望的火焰,那眼神她太熟悉了,这个时间这个巷子里的男人,还有那些曾经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几乎都是这样的眼神,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在袁书的脸上看到。
“红姨,有空吗?”
“进来吧。”红姨转身回到了屋子中。
袁书关上门后,在屋子中央,直接把裤子脱了,昨日辛苦了一夜的鸡巴却仍然挺立,一下子蹦了出来。红姨听到声响后刚回头,袁书就急切的亲上了她的嘴唇,手摸上了她的胸,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急切和粗暴。红姨双手抱住了他,抬起一只腿,袁书那坚硬的鸡巴就顶在了红姨下体的外面。二人摔到了床上,身体擦到了床头柜的边角,几瓶药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隔壁几位男女的叫喊声透过薄薄的墙壁传进了这件屋子里,伴随着一首节奏分明的土嗨音乐,那咚咚咚的节奏控制了袁书抽插的频率,他感受着身下的撞击炸出来红姨那腥臭的分泌物,看着她随着他冲击而颤悠的乳房,还有那迷离的表情,“啊——”的大吼一声,发出最后的冲刺。
袁书将红姨压在身下,浑身是汗,亲着红姨的脖颈,脸蛋,再到嘴唇。
“傻孩子……姨很舒服……“红姨抚摸着袁书的后脑轻声说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的心跳都慢慢平复了,袁书侧过了身子,仍然没离开红姨的体内,小声问道:“姨……能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吗?”
袁书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是红姨今天没有骂人,而是慢慢讲了起来。讲她年轻时在护校上学,毕业就进了大医院,遇见那个男人,未婚先孕生下儿子。但是某一天,那个男人和她的儿子就消失不见,哑无音讯,直到今天。
红姨点上一根烟,面色平静的叙述着,好像在讲一个虚构的故事,但是袁书听的惊心动魄,搂着红姨的胳膊不知不觉的紧了不少。
“姨……您儿子,现在应该已经高大帅气了……如果有一天你能看见他,一定会为他自豪……”
“自豪?呵呵……姨不奢望那个了。他和他爹,是死是活,跟我也没关系了。”她偏过头吐出了一口烟。
“姨……生活不应该这样对你……”
“我有得选吗?起来吧。”红姨说着就要将袁书推开。
袁书突然用全身力气抱紧了红姨,声音中带上看哭腔:“妈……不要走……”
这一声“妈”让红姨一下子愣住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情,呼吸暂停了一小会,手轻轻摸了摸袁书的后背,随后再次被冷厉覆盖。
“妈?我操,你小子发什么疯?这个字太重了,老娘可配不上。滚,我这一晚上可不是都给你的。“红姨用力将袁书推开,直接去了厕所开始洗澡。
袁书僵在原地,羞耻感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的只有被剔骨般的空虚。嗅觉仿佛重新恢复了功能,一阵变质的食物酸腐味道混合着呕吐物的恶臭还有红姨那甜的腻人的熏香味儿不受控制地闯进袁书的鼻腔。厕所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袁书屁股下的床单凉津津的,上面还残留着两人方才翻滚时的褶皱,他一起身,一股人体皮脂的臭味散发了出来。
他环顾四周,昏黄的床头灯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一只不知从哪钻出来的蟑螂正趴在茶几上一只外卖盒子外面,触须试探两下后就钻了进去。隔壁那“咚咚咚”的土嗨神曲依然在播放着,劲爆的节奏仿佛此时与袁书的心跳同频了。
袁书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头凑近闻了闻,霎时间感到了一阵恶心。
”咚咚咚——“一阵大力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红姨的身影马上从厕所出来打开了门,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性出现在门口,看着装,像是附近的工人。
“来了,进来吧。”红姨直接转身,门口的男人跟在红姨的身后也进入了屋子中。红姨此时换上了袁书送给她的那条小一号的粉色吊带睡裙,居高临下的望着袁书,没有说话,但眼神中逐客的意思不言而喻。
袁书起身,从背包中拿出三条没开封的丝袜丢在了沙发上。那位工人模样的人冲袁书咧嘴一笑,一股恶臭从他的嘴中弥漫了出来,那黄到发黑的烟熏牙上面还沾着菜叶子,袁书闪身,扶上门把手,开门离开了。
袁书来到地面,腐烂甜腥的味道瞬间包围了他,他感到胃里一阵痉挛,拉紧了衣领,低着头,像是逃命一样冲进了夜色里。
(2)排骨
“当当当”
红姨打开门,依然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屋子里还是那股烟味,劣质白酒味儿,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和酸腐食物的味道,袁书现在对这个味道不仅熟悉,甚至闻着有一丝莫名的舒适。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床头柜上。“红姨,我在你这住几天,别接其他客人了行不行?“
红姨数都没数就拉开抽屉将钱一把划拉了进去。
袁书扯过一个黑色大垃圾袋,将茶几上的所有东西都划拉进了垃圾袋,然后将外卖放在了上面打开。顿时,那浓重的地沟油味儿和那冲鼻子的增鲜调料味儿短暂盖过了屋内酸腐的味道。
”姨,饿了吧,我买了点吃的。“
”……这排骨有点硬啊,姨嚼不动。“吃到一半,红姨拿过搪瓷杯喝了一大口水说道。袁书听闻,连着用嘴拆了几支排骨,搂住了红姨的肩膀让她俯下身,将嘴中嚼了几下的排骨肉直接送到了她的嘴里。
红姨停止了自己吃饭,袁书将面前的菜和米饭都嚼几下,喂红姨吃了进去。面前的饭菜逐渐见了底,红姨感受着袁书嘴中的食物,双臂搂上了袁书,舌头直接伸进袁书嘴中,带着食物和二人嘴中的味道搅在了一起。袁书伸手将自己的裤子脱了下来,手摸向了红姨的屁股,指尖先蹭到了粗糙起球的涤纶睡裙布料,然后才是下面松垮皮肤的温热。
红姨双腿微微岔开,一只手在袁书的鸡巴上不停的套弄着,手指在龟头上将渗出的粘液涂抹均匀,不一会她动了动屁股,袁书那已经硬的不行的鸡巴就捅进了红姨滚烫干涩的阴道里。今天不同以往,他运动的很慢,但是每一下都很深,像是在细细品味那干涩的触感。身下那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沙发发出阵阵嘎吱声,与天花板上‘滴答’的水声和隔壁传来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形成了一支古怪的交响乐。
袁书盯着红姨的脸说道:”姨,今天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说完,亲了亲红姨的耳朵。
红姨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含糊的回应,侧过脸,避开了袁书持续喷在耳廓的热气,声音闷闷的说:“……快点弄。”
不一会,袁书浑身一阵颤抖,快感的冲击下,他吻上了红姨,忘我的吮吸着她嘴中腥臭的唾液。
"姨,就让我在里面放着吧……"袁书感受着那刚刚褪去的余韵,别过头在红姨耳边小声说道,手臂在沙发上寻求着支撑点,不小心压到了红姨那贴着膏药的膝盖。
"嘶…小袁,别压姨的膝盖…"
“姨,你这怎么不去看看?”
“十几年了,治不好。”红姨点上一根烟,又像变戏法一样摸出一小瓶白酒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那这也不能光靠膏药和酒啊……”
“那靠啥?你能给姨治好这风湿吗?”红姨吐出一大口烟没什么感情的说道,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盘旋上升,最终消失在天花板那片被渗水染成深黄色的污渍里。
“膏药和酒……这俩东西能让我不那么疼。”红姨看了看酒瓶子,直接丢进垃圾袋,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了另一瓶拧开,“咚咚咚”又灌进去了大半瓶。
袁书盯着红姨喝酒的嘴唇,眼神有些痴的说道:“姨……喂我喝酒……”
红姨含着酒的嘴直接覆盖上了袁书的唇。他张开嘴,感受着辛辣的劣质白酒和臭烘烘的唾液滑过口腔和喉咙,鸡巴却再一次的直立起来。袁书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阵沙发坐垫压缩的嘎吱声,两团拥抱着的躯体再一次在那上面翻滚起来。红姨伸手摸过一根烟再次点上,刚抽了一口就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胸腔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震动。
袁书头侧了过来,将耳朵紧紧贴上了红姨的胸腔。他听着那剧烈的咳嗽声,身下伴随着红姨器官收缩的节奏,“咚、咚、咚”地朝着深处冲撞着。
在袁书沉溺在这节奏中时,红姨的咳嗽声中竟然带出了一股一种酸败、腥臭混合在一起的恶心气味,像腐烂的肉和劣质红酒发酵后的酸臭,猛烈地撞击着袁书的鼻腔。那味道让袁书清醒了几分,他吸了吸鼻子,又闻不到了。
这时,他的指尖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瘙痒。他看都没看,猛地用力一捏,又揉搓两下,屈指一弹,一具断成两截的蟑螂在空中飞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袁书再次射进红姨体内后,保持着一个紧紧拥抱的姿势,久久不忍离去。他的额头贴在红姨的颈窝,肌肉完全放松,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响:“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水,硬了就肏逼……这样,很快乐……”
红姨侧过头,将一口污黄的痰咳在了床边的空矿泉水瓶里,张了张嘴,那沙哑的嗓音像是从破风箱里传来的一样:“快把你那玩意儿拔出去。”
“姨,就让我这么放在你里面吧,放着……睡觉。”袁书没有动,脸深埋进了红姨的乳沟中,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深埋进去。
“老娘这老胳膊老腿儿,让你这一通折腾……”她不耐烦地戳了戳袁书的后背。
袁书没有理会她催促的话语,继续沉溺于那身下那滑腻的挤压感,”就喜欢姨体内那感觉……“
红姨猛吸了一口烟,笑了一声说道:
“别人恨不得‘全副武装’在我这里抖了那么几下后就马上拔出来,你可倒好,放里面还不走了……姨这里,你可想象不到都经历过什么……”
”那又怎样?我喜欢。“
这时,袁书的手机叮铃铃的响起,他摸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亮着“黄雨晴”的名字,他那张面对红姨时略带放纵的脸刹那间恢复了警惕和内敛。直接抽出,快速起身穿上了裤子,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巷子里那潮热的风将门吹的嘎吱嘎吱响。。
红姨看着袁书离开的背影,双腿岔开的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大门,随后摸出了一根烟点燃,阴户中涌出来白色的精液流淌在沙发坐垫上。
二十分钟后,袁书从外面返回,这时红姨正在洗澡。袁书小心的将那不知道多久没洗的床单和被罩换了下来,直接丢进大垃圾袋中。然后从包里翻出来了一套崭新的,直接换了上去。那触感和味道比红姨那套已经包浆了的不知道好了多少被。可袁书也感受到了,一股寒凉从这件屋子里开裂的水泥地面的裂缝中渗了出来,即使是新床单和室外的潮热也抵挡不住。那寒气像恶魔的爪子,持续挠着袁书坐在床上的身体,似乎袁书稍有懈怠,就会被它拉进地上的水泥裂缝中。
(3)尿
从服装店回来,一天没吃东西的袁书进屋闻到一股煮面的香味儿,和一股腐烂的味道掺杂在了一起。红姨还是坐在沙发上,这会那口电热锅里正在煮面条。屋锅里沸腾的面条泛着几层细密的白沫,白沫上漂浮着几根发黄的大葱和几片被煮得发白的菜叶,看起来像是已经煮过第二遍的残羹。红姨看了看袁书,直接给他盛了一碗递过去。
那盛着面条的搪瓷大缸的沿上有不同颜色的污渍,分不清是食物还是铁锈。袁书拿起,小心翼翼地寻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区域,就着那不知道是碗中还是屋子里的馊味,小口小口的吃完了这碗面。
红姨起身拿走了袁书的搪瓷缸,刚刚转身。仿佛触发了身体中的某个开关,手中的搪瓷缸脱手摔在地上,面汤溅了一地。
“哎呀——疼。”红姨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蜷缩着蹲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浮现在额头上。
“姨,这怎么回事?”袁书蹲下,手伸到了她的腋下,试图将她扶起。
“小袁别动我,我蹲一会就好……”红姨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丝强忍的哭腔。
袁书听闻,手没收回来,陪着红姨一块蹲在地上。他闻着地面的污渍与热面汤混合在一起的恶心气味,心跳加速,既焦急又带着一丝病态的刺激感。过了两分钟,红姨试图起了一下身,感觉那股劲儿过去了,就慢慢站起来了。袁书扶着她,将她那沉重的身体靠在了床上。他则拿起一团脏兮兮的抹布,开始收拾起地面上的一片狼藉。
半夜时,红姨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疼啊……小袁……给姨贴片膏药,后背那里,姨够不到。”
袁书被吵醒,起身翻出他上次买的电视购物同款膏药,撕了一片,贴在了她后背的腰眼处。贴上后,手直接绕向前方,摸上了她的胸部,手指搓揉着乳头。红姨一开始没反应,随着袁书的动作越来越大,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呻吟起来。
袁书的鸡巴因憋尿而勃起,龟头有些瘙痒,那股尿意胀得他下腹发紧。他想都没想,侧着身将那发胀的鸡巴放进了红姨的体内,快速运动起来,试图用那冲击抵消憋尿和瘙痒带来的不适感。
“姨,动一动就不疼了……”他急促地喘息着,捏着红姨乳头的手多了一分力,床板发出嘎吱吱的撕裂声。红姨那张因剧痛和欲望纠缠在一起的脸皱成一团,猛地吸了一口烟,呛的咳嗽起来,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厌倦和痛苦:“老娘迟早被你折腾散架子,快弄。”她用力将床头的一团用完的卫生纸团踢到了床下。
袁书的动作变快,那憋尿的感觉和射精前的肿胀交织在一起,双重折磨带来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病态愉悦。他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个极为肮脏的想法。
“……姨,我想尿尿……”
红姨动作猛地一滞,眼睛瞪大了,烟头差点掉在床单上。一股恶心感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他妈……别发疯!给我拔出去!老娘可不是你家茅坑!”她试图离开袁书,但袁书的手像是绳子一样捆住了她。
袁书没有理会红姨的怒骂和抗拒,精液伴随着他全身痉挛射进红姨的体内。那尿意也达到了顶峰,他顺着射精的快感,括约肌微微用力,滚烫的尿液就这样毫不留情地尿进了红姨的体内。
“啊……好舒服,热,好热……这带着阻力的感觉……”
红姨只感觉身下一股滚烫,体内像是热水瓶打翻了。她全身一抖,一股怒火和屈辱感瞬间涌上头顶,但随后就被彻底的无力感碾碎。她猛地将头扭向一边,喉咙里发出一种干呕的声响,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沙哑:
“操!你他妈……老娘这辈子都没这么恶心过……”她将嘴里的烟用力丢向墙角,又开始伴随着干呕声剧烈咳嗽起来。
袁书沉溺在这股混合的味道和触感中,感官被彻底拉扯到极致。
“真爽……爽炸了……”袁书大力拍了几下红姨的屁股,那“啪啪”响起,一块白色的墙皮掉在了袁书的头上。
红姨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忍着胸腔的疼痛,还有那股自下体蔓延上来的腥臊热度,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伸手擦了擦额头粘腻的汗水:
“你就是个变态……”
袁书抬头看了看她,语气低沉的说道:“红姨,我要经常这样。”
“你他妈的还上瘾了不是,不可能!”说着她用力掰开袁书箍在她身上的胳膊逃离了他的掌控,冲进了厕所,哗哗的冲水声传了出来。
袁书顺势站起,将那张已经被尿液、精液和各种体液浸透的床单被罩撤下,一股浓郁的混杂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他把手中的那一团扔进了墙角那的黑色大垃圾袋里,又从背包里翻出另一套新的换到了床上。
袁书重新躺下,下身再次挺立,拍了拍床板,示意刚从厕所出来的红姨。语气不容拒绝:“过来,姨,我要放在你体内睡觉。”
红姨叹了口气,巨大的疲惫和疼痛让她什么话都讲不出来,任由袁书重新插进她体内,手臂环住了袁书的后背,声音带着彻底的认命和麻木:
“随便你吧……”
袁书低头在红姨的耳边摩挲着,声音如同呓语:“姨,为什么要洗掉?应该留着,为我留着。”
红姨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再挣扎,闭上了眼睛,眼角挤出了一点浑浊的泪珠。
“……你他妈真是病得不轻,赶紧睡吧。”她轻轻抚摸了一下袁书的头,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需要被安抚的幼童,但随后,她那手臂又慢慢收紧,仿佛是想将这个沉重的、充满恶意的重担,永远地压在自己身上。
在红姨那沉重而疲惫的呼吸声中,袁书将头深埋在她散发着膏药和汗味的颈窝,在腥臊的尿味、不知名的臭气和陈旧的霉味中,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后半夜,袁书被一阵胀痛的尿意猛地憋醒了。下腹传递来的紧迫感,如同他胸腔中压抑已久的欲望,尖锐而不可遏制。他回想起几小时前那股滚烫的释放,体内肾上腺素瞬间飙升,一种难以言喻的病态渴望占据了全部理智。他从红姨体内拔了出来,抓住她的胳膊,猛地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走,和我去厕所。”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热。
刚刚苏醒的红姨只能任由他拉扯着,跌跌撞撞地被袁书拽到屋内的厕所。
红姨揉了揉浮肿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操…你他妈的又发什么疯?”
袁书无视她的抱怨,双眼因兴奋而微微充血,命令道:
“趴下,屁股对准我,我要撒尿。”
隔壁墙壁嗡嗡作响,一阵阵节奏混乱、高亢低沉的呻吟撕扯着耳膜,像是多人在进行一场失控的派对,又像是在为袁书的暴行伴奏。
红姨的脸抽动了一下,艰难地哈下腰,将她那沉甸甸的臀部和松垮的私处,暴露在了袁书面前。
“妈的,隔壁那帮人又在搞什么鬼…”
袁书感到下腹的热流涌动,他将那半硬的鸡巴猛地捅了进去。尿道被红姨的阴道挤压,排尿变得异常困难,但每一次艰难的挤压都带来了加倍的病态快感。滚烫的尿液像一股污浊的温泉般,冲刷在她的阴道内壁。
“爽……真他吗太爽了……”袁书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声音在狭小的厕所里回荡。身体随着尿液的排出而痉挛,他用力捏住了红姨那带着松弛赘肉的胯骨,将她的身体猛地向前推搡。
“说!说你是人肉厕所,希望袁书的每一泡尿都尿进我的烂逼里。”
红姨疼得皱起了脸,滚烫的尿液和他的鸡巴在里面膨胀,让她感到强烈的污秽和屈辱。但她已经太累,太麻木了,反抗的力气早已耗尽。
“我…我是…人肉厕所…袁书……尿、尿进我的烂逼里……”
袁书发泄完毕后,恋恋不舍地拔了出来。一股黄汤顺着红姨的大腿根向下淌,那股浓郁的腥臊气味让袁书感到一阵阵眩晕,却又疯狂迷恋。他盯着红姨那双沾满了尿的大腿,胸中的欲望没有丝毫平息。
“留着,不许洗。味道好闻极了。”
袁书拉着红姨,往床上一推,几乎是用蛮力将她压住,半硬的下体再次寻找到了入口。
红姨的阴道经过尿液的浸润,此刻湿滑异常。当袁书重新插进去时,那舒爽让他忍不住大叫一声,像在为他刚刚完成的暴行进行狂妄的庆祝。
“袁书…你他妈就是个畜生……”红姨的声音充满了绝望。闭上眼,任由袁书那具热腾腾、充满污秽的身体,再次将她拖入欲望与厌恶的深渊。
早上8点,袁书醒来,鸡巴还深深埋在红姨那腥臭黏腻的阴道里,那股混合着昨夜尿液、精液和陈腐体味的滑腻包裹感让他喉头一紧,恋恋不舍地慢慢拔出。龟头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顿时一阵刺痒从冠状沟爬上,他眉头紧皱,伸手挠了挠,指尖沾上黄褐色的污垢。
他翻身坐起,粗暴地摇晃红姨的肩膀,将她从沉睡中拽醒。
“操……又干什么……”红姨的眼皮颤动着睁开,迷糊地揉了揉脸,没等她反应过来,袁书已抓住她的胳拖着她往厕所走去。
厕所内,红姨被按在墙边,勉强撅起屁股,那肥大的阴唇耷拉着,昨夜残留的尿液痕迹在灯光下泛着暗黄光泽。她双手撑着墙,膝盖微微颤抖,头发乱糟糟地贴在汗湿的脖子上,发出低沉的叹息:“小袁……你他妈真不让人睡个安生觉……”
袁书盯着那片肥厚的肉唇,咽了口唾沫,将软塌塌的下体对准,艰难顶入。未勃起的鸡巴在松弛的腔道里滑动,尿液喷涌而出。红姨的身体一僵,阴道壁本能收缩,喉咙里挤出沙哑的闷哼。
“热……好热……真是……太舒服了。每一种硬度带来的感觉都不一样。”袁书抬手“啪”的一声拍上红姨的屁股,那松软的赘肉颤动着,一股黄汤从结合处喷溅而出,洒在厕所地砖上,空气里臊味更浓,夹杂着红姨屄里那股酸败的鱼腥腐臭。
袁书拔出时,鸡巴上挂着黏丝般的残液,他低头闻了闻红姨的下体,眼中闪过病态的满足:“姨,不要洗,今天带着我的味道在屋子里活动。”他转头从背包里翻出一双黑丝袜递过去:“穿上这个。这浓郁的味道,和丝袜才是绝配。真等不及晚上我回来时品尝了。”
红姨直起身,腿间热乎乎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淌下,落在地面上散开,她面无表情地接过丝袜,弯腰套上,丝袜面料顿时被浸湿,贴出斑斑污点。她扯了扯裆部,脸上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姨听你的……”
“我走了,姨,别洗啊,晚上我可要检查的。”他背起包,目光贪婪地在红姨裹着黑丝的腿上扫视,那股从她下体升腾的腥臊热气让他下腹又冒出一股火,这才急忙转身拉开门,脚步匆匆消失在花柳巷里。
红姨站在原地,腿间凉意渐起,那股尿液的酸臊顺着丝袜裆部渗入纤维,黏腻腻地贴着皮肤。她低头看了看,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混入地砖的尿洼中。
“妈的……”她拖着步子回到床上,摸出烟盒,点上,深吸一口,咳嗽声如破锣般炸开,痰块从唇角咳出,掉在胸前的乳沟里。
门外忽然“咚咚”敲门声响起,红姨扯了扯睡裙遮住大腿根的污渍,拖着身子去开门。一位油腻的中年男性站在门外,身上柴油味和汗臭扑鼻,他咧嘴一笑,露出黄牙牙缝中那黑色的不明物质。
红姨侧身,门一关,半褪下丝袜,扶着墙撅起屁股,闷声说道:“快点,五十。”说着手指夹着避孕套递了过去,男人顶入时,尿液残留让腔道格外滑腻,他抽插几下就骂:“操,你这逼怎么这么大一股骚味?”红姨趴在墙上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在咳嗽。完事后,男人飞速扯下鸡巴上的避孕套丢在地上,扔下钱就离开了,留在地上一摊新鲜精液与袁书尿液混合而成的污渍。
中午时分,隔壁“啪啪”肉击声和女人的尖叫混着土嗨音乐再次响起,红姨躺在床上抽着烟,时不时的被剧烈的咳嗽声打断,腿间黑丝已被汗、尿、精液层层浸染,裆部结成硬壳,散发阵阵腐烂鱼腥。她的手伸进下体扣了扣,又舔了几下,自言自语道:“……小袁的味儿,还真他妈重。”眼睛看见了门后那面水银面斑驳的镜子,愣了一下,起身,从床下一个箱子中翻出一条红色的吊带裙换上。红姨在镜子前,来回转着身子,从不同角度看着自己那黑丝红裙的身体。突然,又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一阵甜腥味儿涌出,她吐出来,地上炸开红色的一滩,比她身上的裙子更鲜艳。
(4)亵渎
晚上,袁书推开地下室的门,一股比以往更浓烈的腐臭味儿扑面而来,像发酵的果肉混着腐烂的鱼腥,黏稠地缠上他的鼻腔,让他不由自主地皱紧眉头。红姨站在那尊观音像前,鲜红吊带裙紧绷在她松弛的腰臀上,黑丝裹着的腿上斑斑黄渍隐现。
袁书愣在门口,视线钉在她黑丝红裙的背影上,下腹憋尿的刺痛如火燎般加剧,鸡巴隐隐胀硬。一个念头凭空出现在脑海中:再待下去,自己也会成为这味道的一部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挪近,他跪在地上,鼻子紧贴她小腿的黑丝,从脚踝向上嗅舔,舌尖尝到那咸腥的味道,丝袜裆部映入眼帘,那片发硬的污迹像霉变的奶酪,散发着刺鼻的酸腐。
“这味道……真是太棒了。”袁书喃喃着,舌头卷过她的大腿根,鼻尖拱进裆部深嗅。
红姨的身体猛地一颤,转过头,浮肿眼袋下的眼神混杂着惊愕和疲惫,嘴唇蠕动着挤出沙哑的骂声:“小袁你他妈……别在这儿发疯……”话音未落,袁书已极速脱下裤子,鸡巴弹跳而出,青筋暴绽,猛地推了一下红姨。她脚下一滑,手本能的一抓,“撕拉”一声,观音像从头部左右裂成两半,其中一半飘向了地面。
袁书粗暴地撕开丝袜,直捅进她松弛湿滑的阴道,尿液残留和分泌物“咕叽”挤出,溅上他的小腹。红姨双手撑住墙面,指甲抠进剥落的墙皮,脸扭曲成一团,喉咙里爆出尖利的谩骂:“妈的!你这小畜生……”
袁书不管不顾,速度极快地冲撞,胯骨撞击她赘肉“啪啪”作响,屋里尿骚味混合着那股酸腐味儿翻腾得更烈。
“爽……真是太他妈爽了……妈的,腰挺直点。”他大力拍她屁股,顿时一个清晰的指印出现。
“说!快说,我的烂逼只能供袁书一人享用。快他妈说!”
红姨的咳嗽被撞得断断续续,胸腔如破风箱般抖动,她脸颊涨红,眼角挤出混浊泪水,勉强从牙缝挤出:“我这烂逼……只能供袁书一人享用……姨的逼专门给你肏……”她的声音夹杂干呕,腿根肌肉痉挛,更多酸臭分泌物流出,滴在观音像上。
“这裙子……大红色,真骚啊,红姨……我要爽死了……”袁书涨红着脸大声咆哮着,双手粗暴地抓起红姨那红色的裙子,一用力就将它直接撕裂开来。“呲啦、呲啦”这声音不知道刺激了袁书的哪部分神经,让他的鸡巴更硬了,继而发疯似的将这件裙子一下一下地撕成了布条状。
不一会儿,袁书发出这几天最大一声尖叫,精液喷射进红姨深处,他迅速挤压括约肌,憋了一下午的尿液尽数倾泻,滚烫的腥臊冲刷阴道,“滋滋”声中溢出结合处,红姨大叫连连:“啊!好热……涨……涨爆了!”尿液从阴唇边缘喷溅,顺着黑丝淌成一股股黄色的水线,渗进水泥地中,空气中的臊味浓得能拧出水。
“不行了……这就是……当神仙的感觉吧……”袁书感受着尿冲刷鸡巴的热滑,还有自己那再次升起的欲望,他又急速抽插,尿液四溅,洒在地上那一半观音像上。
突然,红姨阴道剧烈收缩,连接处涌出大量酸臭分泌物,像腐烂果浆,她的身体猛抖,大叫连连:“……姨……姨要死了……”膝盖一软险些摔倒,麻木了十几年的器官在尿液沁润下痉挛高潮,灰白泡沫从阴唇挤出,混合尿液再次炸开。
“太他妈舒服了……”袁书在二次射精后疲软下来,恋恋不舍抽出,鸡巴上挂着黄白黏丝,“啪嗒”甩在红姨屁股上。红姨直接摔向沙发,双腿岔开,阴唇肿胀外翻,尿和精液混合物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从屄里淌了出来。她闭眼大口喘气,胸脯剧烈起伏,咳出一口浓痰溅在乳沟,双手无力垂落,指缝间嵌着墙皮碎屑。
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响起,袁书掏出看了一眼,黄雨晴三个字让他眼中迷离疯狂如潮水褪去。他看都没看红姨一眼,提好裤子,拉开门闪身走向了地面。
十分钟后,袁书返回。红姨还在沙发上,双腿叉开,坐在沙发上吸烟,没有脱下那条已经被撕烂了的红裙子。地面一大滩尿渍反射着床头灯灯光,那一半的观音像浸泡其中,浮起一层油腻泡沫,一只蟑螂趴在旁边,触须试探着边缘。
袁书再次嗅了嗅屋内的味道,忍不住在鼻子前扇了扇,那怪异的酸腐味儿越来越浓了,尿骚味儿都完全盖不住。他直接走到红姨的床头柜前,丢下五张百元钞票。背起背包说道:“我走了,红姨。您……保重。”
关门的声音响起,红姨盯着钞票,又咳出一团黄痰,吐向地面那摊尿上,头一歪,就这样昏死过去。
袁书走到了巷子口,回头看了一眼,又闻了闻那他已经熟悉的味道,一阵极度厌恶的情绪在他心中炸开:这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
不远处的一间大众浴池,袁书在热水池中浸泡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泡的接近晕厥,皮肤被热水烫得通红。整整三块肥皂,来回在他身上搓洗了五遍,直到他全身的皮肤如针扎一般刺痛。
出来前,袁书将身上穿的所有衣物连带着背包和鞋全都丢弃,买了一套浴池的浴服和一双塑料拖鞋穿了出来,走进浴池旁边的发廊将乱蓬蓬的长发剪成了一个利落的寸头。他步履轻快地来到室外,走在夜色中的街道上,感受着晚风吹过头皮的清凉感。
“做个正常人,真好。”他自言自语道。
红姨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浮起,听着隔壁那几乎永不停歇的土嗨音乐。她没动,裆部硬壳般的污垢黏腻在阴唇上,地上的观音像残躯已经被尿彻底浸湿,颜色即将和那水泥地面融为一体。
她指尖颤抖着摸过烟盒,抖出一根,深吸一口,胸腔如破风箱般炸开剧咳,“咳咳……咳!”痰块裹着血丝喷出,溅上水泥地,暗红点点如梅花绽开。她又抓起床头那瓶廉价二锅头,仰头灌一口,咳嗽再起,血沫与酒喷涌,地面又多出一摊鲜红浊液。
红姨用手抓了抓那被袁书撕成布条的红色裙子,闭上眼,脑中闪回他那疯魔的脸:他跪地嗅她的丝袜,滚烫的尿在她体内几次炸开,那一刻,她竟有种被填满的错觉,像儿子归来。
血酒从唇角淌下,肺里那甜腥腐烂的味道越来越重,她的腿间热流又了出来,身上的力气好像被全部抽走了,凉意从脚底升起,裹挟着袁书的腥臊,吞没一切。
《第十四章:美梦》
火车的轰鸣声在袁书的耳边消散,袁书将烟头扔进垃圾桶,感到内心的躁动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此刻都转化成了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渴望。
他站在北湖酒店1403房间的门前,调整着花衬衫的衣领,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对黄雨晴的愧疚、对程励的迷恋,和脱离日常的兴奋。
几秒钟后,门缓缓开启。门外的光线勾勒出程励那丰腴而充满侵略性的轮廓。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连衣裙,裙摆没有过膝,黑丝包裹着的大腿性感无比,脚下是那双黑色尖头高跟鞋。大波浪发型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红唇饱满,浓密的眼线延伸至太阳穴。
程励微微抬起下巴,将红酒杯端到唇边,带着一种从容的、高高在上的笑意,眼神像捕捉到猎物的毒蛇。
袁书极力保持的淡定在看见程励那一刹那瞬间土崩瓦解,他直接推开门跨步进屋,用最后的理智把手中那束火红的玫瑰花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接着直接抱上程励的腰,用力亲了上去。她没有躲闪,反而伸出回应着,吮吸着袁书口中的津液。
“老板娘……我想死你了……你躲在这里……是在躲我吗……”袁书的牙齿轻轻磕碰着程励的牙齿,他的手臂收紧,试图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程励将他推开一点,但双臂圈住了他的脖子,眼神里带着一种嘲弄的愉悦,舌尖伸出,轻轻舔舐着嘴角残留的口红色,声音带着酒精后的沙哑。
“袁书,你只有被我召唤的份。”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轻佻地抚过袁书的脸颊,眼神向下看着那逐渐鼓起来的裤裆,轻声说道:“你是来服侍你的主人的,不是吗?”
“我今天要和你一直做,做到天亮,做到我们直不起腰为止……”袁书的手直接从程励的裙子下摆伸了进去,一下子就按在了她的裤裆上。手指覆盖到了阴唇,轻轻拨弄,感受着那里的湿润粘腻。
“开裆丝袜……是为我准备的吗……”袁书摸着程励湿润的阴唇说道。那酥麻的感觉让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将双腿打开,将袁书的手指往深处引导。
“当然,我的好按摩师,我知道这能让你发疯。”程励嘴中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像毒药。
袁书心底那股被压抑已久的欲望彻底爆发了,他将程励推在墙上,用最快的速度脱下裤子,已经坚硬如铁的阳具直接跳了出来,抬起她的一只腿,将那滚烫的鸡巴往那花丛中一送。
“老板娘……好紧,好润……”袁书瞪着眼睛,将程励迷离、破碎的表情尽收眼底,那征服欲彻底释放。手托起她的臀部,开始蛮横地抽插。阵阵快感和老板娘阴道分泌物的润滑掩盖住了袁书龟头和包皮的瘙痒。那少女般紧致的阴道紧紧的裹着他的鸡巴,随着撞击,一股清新的骚味飘散进空气中。
“我不是老板娘!用你的鸡巴,狠狠肏你的女人。”程励扬起头,带着压抑的呻吟从嗓子眼被挤了出来,双手抠住袁书肩膀的肌肉,随着他的撞击逐渐用力。
“妈的,闭嘴……我要专心干你,你是我的女人,啊……啊……紧,太紧了……”袁书的意识已经被那股强烈的紧致感撕碎,听着程励那因撞击而逐渐变调的呻吟。那间地下室中的污秽和病菌仿佛都附着在了袁书那瘙痒的龟头处。他一下又一下地用力,阵阵粘稠的情爱味儿裹着屋内的香薰味儿炸开。
“袁书,啊……袁书……”
“你就得为我脏着。” 这句话在袁书脑海里炸开。是的,我现在脏透了,老板娘,这肮脏里混杂着我对这个世界的恶意,现在,我把这恶意全送给你。
程励的身体持续抽动着,阴道的规律收缩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的冲刷着袁书的龟头,她因高潮而喷射出的液体在腿上流的稀里哗啦,将这双开裆黑丝袜弄的一片斑驳。
“袁书,你这畜生!射出来!灌满我!”程励在袁书耳边喊道,手臂用尽全力抓住了他的皮肤,双腿打开的角度再次加大,飞速冲撞让二人结合处的汁水四处飞溅。袁书将全部的力气汇聚在腰间,猛地一挺,感到体内一阵痉挛,滚烫的精液伴随着程励那一声嘶哑的尖叫,全部倾泻而出。阴道紧紧包裹着他,试图将他的一切都吞噬。
“老板娘,继续……我们快乐的晚上,才刚刚开始……”袁书直接托起她的屁股,将程励压在了床上,下身比刚刚更加快速的运动着,“啪叽、啪叽、啪叽……”的声音不绝于耳,袁书看着她一脸享受的样子,听着那阵阵浪叫,再次挺立的鸡巴持续地撞击着她身体的深处,将那污垢、病菌裹挟着欲望一滴不剩的送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汗水和体液的浓烈腥臊。袁书喘着粗气趴在程励的身上,二人大汗淋漓,床单已经湿透了。鸡巴软了,但他不肯将它从程励体内抽出,仍由那温热的通道紧紧包裹着他,左手还不忘记玩弄她那颗已经完全挺立的乳头。
“老板娘……舒服吗……我可太舒服了……”袁书的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满足。
程励的呼吸慢了下来,用手轻轻抚摸着袁书因汗水粘湿的后背,气息如兰,声音带着胜利后的慵懒和沙哑。
“当然舒服,”程励轻柔的回应着袁书:“你那份肮脏的迷恋,只有我能接收。”她的指甲在袁书的背上慢慢地画着圈说道。
“老板娘……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还可以待三天……”袁书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渴求和讨好,他像一只被允许靠近主人的狗,依恋着这片刻的温柔。
程励突然笑了,笑声流露出来掩饰不住的优越感和轻蔑。
“差不多该回去了,毕竟,我们的‘业务’还没有完成。”程励将身体稍微支起,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别说,你这发型,看着很利落。倒真越来越像能干掉我丈夫的人了。”
程励起身,从玄关处拿起那杯红酒,一饮而尽。接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浑身赤裸的袁书说道:
“我的按摩师,这几天,你想怎样服侍我呢?”
“雨晴!”
黄雨晴看见袁书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突然有了色彩。她原本游离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那双因连日学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近乎溺水者看见浮木般的光芒。
她几乎是本能地加快了脚步,甚至有些跌跌撞撞。当袁书将她紧紧抱住的那一刻,黄雨晴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秒,随即像融化的冰一样瘫软在他怀里。她的手臂死死地箍住袁书的腰,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衣服里。
“雨晴,我想你,我好想你……”袁书用尽全力抱着黄雨晴,贪婪地嗅着她脖颈间了味道。
"袁书……"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黄雨晴突然感觉被袁书抱离了地面,接着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她下意识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惊呼,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周围其他护士学员投来的目光包围了她,那些窃窃私语和打量的视线本该让她感到刺痛,但此刻,在这个没人认识她的省城,她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
"袁书……别转了……会摔倒……"
“雨晴,哈哈哈,看见你我好开心。”
当袁书放她下来,开始吧唧吧唧地亲她的脸时,黄雨晴整张脸都烧红了。她本能地想推开他,手却只是轻轻搭在他胸前,根本没用力。
"袁书!这么多人看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飘忽地看向四周,但最终还是顺从地任由他亲吻。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那种被需要、被渴望的感觉,让她干涸已久的心脏重新充盈起来。
“怕什么?让他们看好了。我家雨晴的男朋友来接她了。”袁书牵起她的手,语气兴奋的像个孩子。黄雨晴也笑了,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胳膊。
“雨晴,今天是最后一天课了吧?”
"嗯……最后一天了……"她点点头,声音恢复了一些平静,但眼神依然紧紧锁在袁书脸上,"考核通过了。"说到这里,一个袁书从未见过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
“你通过了,真是太好了!”说着,袁书又抱着满脸红潮开始消退的黄雨晴吧唧吧唧的又亲了好几口。
亲吻结束后,黄雨晴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属的流浪猫。
“雨晴,我们约会去吧,今天晚上,明天一天,我都是你的,你带我去省城逛逛吧。花销都算我的。”
"约会?很贵的……"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渴望,又有些局促地拽了拽衣角。向右看了看玻璃展示柜中的映射出的虚影,连日的高强度学习让她根本顾不上打理自己,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扎了个马尾,刘海有些油腻地贴在额头上。
“钱不是问题,最近我赚了点外快,咱好好放松放松,再给我家雨晴买两件新衣服。”
黄雨晴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来。"你……赚外快?"她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不安。
"什么外快?"
说完她立刻摇了摇头。
"算了……不问了……我饿了,带我吃饭去吧。"
黄雨晴主动拉起袁书的手,十指紧扣。她走得很快,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带袁书去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走出职业学院的大门时,省城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眯起眼睛,侧过头看向袁书。那双平日里游离空洞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一种近乎贪婪的依恋。
"袁书……"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捧住袁书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只想我了吗?"
省城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车子飞速驶过的“唰唰”声伴随着电动车电机微弱的“嗡嗡”声撩过她的耳膜。她捧着袁书脸颊的手微微用力,仿佛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抓住的东西。
“当然,雨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牵挂的人。”袁书微微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眯着眼睛说到。
程励的黑丝和红唇,红姨那臭气熏天的地下室…… 都见鬼去吧,现在他只想和雨晴好好的在一起。
“袁书,你真好。”黄雨晴眼神中的脆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放松。她的身体紧靠着他,彻底将自己交付到了这个男人的手上。
袁书心中的罪恶感被这份浓烈的爱意压制,反手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嗅了嗅她护士服上那股清清淡淡、带着一丝消毒水味道的气息,这气味暂时驱散了他身上那股被程励和红姨沾染上的、挥之不去的腐烂粘腻。
“走吧,宝贝。我们吃点好的去。”袁书牵着她,大步走出了职业学院的大门。
省城的河水泛着油腻的光,像一面铺满了碎玻璃渣的镜子。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笑声飘过来时已经失真,像隔着一层薄膜。天空很蓝,蓝得不真实,仿佛随时会裂开一道口子。公园内,刚修剪的草坪与花香混合成的清新味道沁人心脾。
“雨晴,你好漂亮啊。”袁书抬手,指尖温柔地触碰着黄雨晴头顶的发丝,声音里充满了宠溺与满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上午新买的淡蓝色裙子,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裙摆上的格纹。
"我……我从来没穿过这样的衣服。"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耳朵上那对银色的耳环。
“你喜欢就好。雨晴,火车两小时后就开了。想家了吗?我迫不及待的想跟你回去了。你不在,我一个人太孤独了。”袁书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语气越发低沉。
"家?"黄雨晴听到这个词时,眼神突然游离了一下。她的手指收紧,抓住了长椅的边缘,指甲陷进木头的缝隙里。眼睛盯着河面,河水在她的瞳孔里晃动,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你……你真的想我了?真的只想我一人了吗?"
她的手从长椅边缘移开,不安的抓住了袁书的手臂。眼睛死死盯着他,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大。
“当然,雨晴,你是我的女朋友。”袁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笃定地说道,眼神偏了几分,看向黄雨晴身侧一个正在野餐的三口之家。
“我最近收入比之前高了,回去我就找一个好一点的房子。”袁书转过了头,视线重新看向了河面。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又暗淡下来。
“你做了什么?"
但她很快就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说道:"算了……不问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股下水道的腐臭味道。那恶心的气味,像一把钥匙,倏地打开了被袁书极力压制的记忆,红姨那令人作呕的地下室、那烂面团一样的身体,以及程励靴子内湿热的污秽。他闭上了眼,感到裤裆处的布料都似乎瞬间粘腻了起来,身体悄然绷紧。
半分钟后,他重新睁开眼,重重呼出一口气,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黄雨晴的身上。
“雨晴,我爱你。我们……好好的,要一直这样下去。”袁书向黄雨晴的身边凑了凑,亲了亲她的脸颊。
黄雨晴的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像是要溢出来却又死死憋住。
"我也……"她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接着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泪水了憋回去。
"我也爱你。"
说完。她就扑进了袁书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不停的蹭着。
"袁书……袁书……"她不停地重复着他的名字,像是在念咒语,又像是在确认他真实存在。"不要……不要丢下我……我害怕……我好害怕……"这几天……我每天晚上都梦到你不见了……我在城里到处找你……找不到……"
她抬起头看向袁书,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河边的风吹过,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发丝贴在她湿润的脸颊上。
"袁书,我们……我们真的能一直这样吗?"
“当然,雨晴,一辈子。”袁书的眼圈也红了,他双手捧起了黄雨晴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远处有鸽子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阳光很好,河水很静,风筝在天上飘。黄雨晴紧闭双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平静,仿佛只要他还在,这片浮游在喧嚣都市中的美好梦境就不会破碎。
那股下水道的味道,隐隐约约、似有似无的夹杂在这青草、花香、水汽中间,忽隐忽现。
五个小时后。
二人带着略显疲惫地回到家中,袁书正想将黄雨晴的行李箱推进客厅,她的嘴唇就迫不及待的覆盖上了他。
“袁书,我想做,我好想你……想死你的鸡巴在我体内抽插的感觉了。”黄雨晴含糊不清的说着,右手已经伸进了袁书的裤子。
“哎……雨晴,等一等……我们还没吃饭……”袁书的头轻微偏了几分,躲开了她烈火一般的热情。伸手将她的手从自己裤子里抽了出来,感官也聚焦在了那里,感受着龟头那越来越严重的瘙痒。
“吃什么……我不饿,我想和你做。”黄雨晴不解的看着他,眼球上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行了。”袁书的脸变的严肃起来,将黄雨晴用力推开,人已经移动到了门口,像是躲避一直正在发情的猫。
“我快饿死了,等我一会,我去买点吃的。”没等她回答,袁书拉开门,闪身到了楼道里,留给黄雨晴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袁书满怀心事的走在大街上,刚刚他在离家不远处的一家小饭馆买了两份盖饭。脚步越来越慢,像是要去刑场一般。“呜哇、呜哇”的声音伴随着红蓝色的灯光在他的身边呼啸而过,袁书抬起头,看着一台警车、一台救护车从面前的街口右转,眉头轻轻皱起。
那是花柳巷的方向。
袁书的脚步停了下来,脚在地上来回摩擦,转身的想法在脑中盘旋,但花柳巷方向的街口像是磁铁一般持续的吸引着他。
他看了看手中拎着的盒饭,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抬腿向那个方向走去。
“这人都死了一周了怎么都没人发现。”
“太吓人了,刚才两个穿白大褂的说她的肺烂的像洗菜篮,也难怪,在这种环境下长期生活,身体里面估计已经塞满了元素周期表了。”
“她死了之后,尸体还被人动过,有人,还不止一位接着肏她的尸体,还有人往她那地方撒尿,不行了,我要吐了……”
“都他妈的怎么想的,死人都干,呕……”
袁书混在花柳巷那些妓女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之间,正前方那扇地下室的门打开,两位拿着相机的警察从下面走了上来,接着是两个抬着担架的白大褂。担架上那盖着白布的尸体,侧面几条被撕坏的红色面料还有一只肿胀的发绿的手垂了下来,行走而过的风带出来了那件地下室中潮热的味道。袁书看着那副担架,不自觉的抽了抽鼻子,那股他闻到过的、此时已经浓郁的百倍的酸腐味儿夹杂着粘稠的尿骚味儿就那样糊在了他的脸上。
一股辛辣感不受控制的从袁书的胃涌上嗓子眼,他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嘴,飞速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向巷子口跑去,仿佛身后跟着来索命的厉鬼。
他没等走到巷子口就憋不住了,身子扶着墙就开始呕吐起来,红黄相间的呕吐物在地上炸开,溅到了他的裤子上,鞋面上。袁书一直在吐,吐到黄绿色的胆汁从嗓子眼跑出来也止不住,像是有一只手在他的胃上反复的挤压揉捏。
辛辣的感觉灼烧着袁书的食管,他扶着墙,艰难地抬起头,眼中的景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紫色。巷子口的车好像都悬在了天上,月亮正从脚底缓缓升起,耳边想起一阵他听不懂的话语,他用尽所有的意志力告诉自己,不要理会,不要理会他们。生怕应了一声,就会被拽进十八层地狱。
《第十五章:黑洞》
午夜十二点,县城被雨裹得严严实实。挡雨棚下,大排档的油锅里翻腾五颜六色的食材。偶有晚归的人缩着脖子走过,脚步声很快被雨声吞没。红的、蓝的、绿的招牌在雨幕里晕开,把半条街染得斑驳。空气是黏稠的潮,雨水裹着烂菜叶、下水道的腥气,似有似无地粘在每一处,任由雨水冲刷也未减分毫。
袁书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前两碟未动的小菜。他拿起水杯喝干了,却没有再倒上。眼睛盯着街道对面一家饭店的门,不一会,一位光头壮汉晃晃悠悠地出来,和身边几位袁书已经熟悉的面孔一一道别。将手包挡在头上,慢慢地走进了雨中。
终于等到了。
袁书不动声色地在桌上放上一张钞票,摸了摸裤兜中的硬物,穿上一件黑色雨衣,起身跟了上去。
面前那光头在积水里跌跌撞撞,一会大声自言自语着什么,一会又好像在打电话,但是始终都在灯火通明的街上。袁书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雨水灌进衣领,冰凉刺骨。路过一个垃圾桶时,一股陈年发酵的酸臭味裹着尿骚味猛地钻进鼻腔。袁书嗓子一辣,眉头皱成了“川”字型,死死捂住嘴,将那翻上来的辣水生生咽了回去。
前方的光头似乎被一辆远去的鸣笛声激怒,吼了句“瞎啊”,随即拐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子。
袁书贴上墙根,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侧过头死死盯着那光头。摸了摸裤兜中的硬物,坏了,隔着雨衣,这怎么拿啊?他有些慌乱,再次盯着那快消失在视线中的光头,又低下头,拎起半块板砖,闪身进了巷子。
啪,啪,啪,脚步踏在地面,带起了水声,声音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高。
呼呼地风声在耳边响起,面前那光头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嗯?”
面前那光头摇摇晃晃地走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十米,五米……袁书压低重心,前面的背影越来越清晰,握着砖头的右手微微用力,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喵嗷!”
“哎?!”一只灵活的黑影一闪而过,袁书的脚下一滑,重心已经乱掉的他直接摔在了地上,手中的板砖砸在了面前,发出“咚”的一声。
袁书趴在地上再抬头时,前方空无一人。雨声依旧轰鸣,那个人影就像蒸发了一样。
“妈的,哪去了?“他心中泛着嘀咕,快速起身,腿却微微颤抖起来。
太黑了,到底哪去了。
就在这时,两束刺眼的白光突然劈开巷口的黑暗。一辆出租车转弯,大灯扫过地面。就在这光与暗交割的一瞬间,袁书看见了——
路面上豁开了一个黑洞洞的缺口,那是没了盖子的马葫芦。而在不远处,盖子和“市政检修”字样的架子一齐泡在了一处水洼中。
光束扫过,巷子重回黑暗。
袁书趴在了地上,慢慢挪动着,直到手摸到了马葫芦的边缘,他伸过头去看,和这条巷子里一样漆黑,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有那腐烂的恶臭。他再次起身,寻到了刚刚那半块砖头,没有犹豫,狠狠地砸进了那个黑洞里。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微弱地回响了一下,随即被彻底吞噬。
袁书费力地将马葫芦盖立了起来,“哐当”一声,严丝合缝地盖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一阵带着恶臭的风吹过将他雨衣的帽子掀了起来。又一股酸意顺着嗓子眼涌了上来,袁书双手捂住了嘴,没命地冲向巷口的灯光。直到街面上的霓虹和尾气将他重新包围,他松开手,扶在墙根处”哇、哇“地疯狂吐了起来。
五分钟过后,袁书起身慢慢向前走着,在一处大排档的挡雨棚下寻了一处站定,看了看头上坏掉的灯泡。脱下雨衣摸出手机打了出去。
“应该……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一阵闷闷的笑声传了过来。随即,电话被直接挂断。远处响起了一阵警笛声,袁书急忙将雨衣穿好缩了缩脖子,再次融进了雨夜中。
“您看,您二位都来几次了,该说的我确实都说了。我这个小店,店小利薄,门口那个监控就是个摆设,应付应付街坊邻里的。” 程励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左臂用别针固定着黑色的臂环,一只手扶着玻璃柜台,向面前的两位刑警解释道。“这电脑还是十多年前开店那会买的,坏了一个多月了,很多账本都在里面,我这正愁着怎么弄出来呢……”
程励的指尖在温热的保温杯上轻轻摩挲着,那精心修剪过的蔻丹指甲闪闪发亮,身上不再是那腻人的廉价香水味,变成了一种清冷、深沉、充满贵气的味道。
“坏了?”年轻刑警王明成抬起了头,正在记事本上记录的笔尖停顿,“严不严重?是系统崩了还是硬件问题?我们队里有懂技术的同事,或者我们可以请公安三所的专家过来帮忙看看,或许能把您那些重要的账目都成功恢复。”
空气中的灰尘似乎凝固了一小下,程励突然微微皱眉,挥手赶走了面前的一只苍蝇。脸上的悲戚纹丝不动,缓缓地地拧开了保温杯的盖子,垂眼吹了吹热气,小口地喝了口水。
“不用麻烦了,王警官。”她放下杯子,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重新抬起眼时,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疲惫,“机器怎么折腾也弄不亮,硬盘也读不出来,都是很旧的型号了,找了好几个师傅都说没法修,也就我这个没什么钱的人还在用,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哦,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来,“店里的员工小袁,他两周前就请病假了。要是你们需要找他,就直接去他家好了。”
说完,她挺了挺胸脯,身体半靠在了柜台上,嘴角出现了一丝向上的弧度。
“好吧,程女士,如果后续我们还有问题的话,希望你继续积极配合。”王明成合上本子说道。
“一定。”程励微笑着,笑容哀伤而得体,她站在店门口,目送二位警察离开。
警车内,
“师傅,我打保票,刘景文的死肯定和他太太脱不开干系!您看见她刚才那德行没?”王明成捏着塑料袋,里面的包子还剩一个,“她嘴上说着电脑坏了,我提一句找专家,她那眼神唰一下就冷了!她在害怕!我们来好几次了,这女人的嘴角一次翘的比一次大,她不是在悲伤,她是在庆祝!”
老刑警没说话,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上车窗降下一条缝。烟雾缭绕中,他沉声说:“明成,我们做刑侦的,只能靠证据说话。”
“法尸检报告我都快背下来了,生前醉酒,掉马葫芦里摔断了腿然后没爬上来淹死了。可是就这么巧吗?他一定就是失足掉进马葫芦的吗?”
“没有目击证人,附近又没有监控都坏了。与刘景文有利益冲突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没不在场证明的,可能有动机的,只有这两个人。”老刑警弹了弹烟灰,“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刘景文的死,就只能是意外。”
“那个叫袁书的!他肯定知道点什么!师傅,我感觉他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我们得继续施压。或许就能诈出真相呢。”
“没证据,检察院那关过不去。拘传令都申请不下来,我们只能叫‘协助调查’,没法上硬手段。”老刑警把车打着火,吐出一口浊气,“算了,先回队里。下午再去一趟城管局,再问问那两个发现尸体的工人,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细节。”
说着,警车平稳地驶入了喧闹的车流,程励抱着肩膀看着慢慢消失的车尾灯,嘿嘿嘿的笑了起来。突然,下体那持续性的瘙痒让她皱起了眉头。
“救命!!!”
“啊……”袁书浑身是汗的惊醒,刚刚那快从天而降的大石头仿佛真的砸中了他,他用手摸了摸头,四处浏览着客厅。墙上的挂钟不知疲惫地“滴答、滴答”响。昨晚上黄雨晴因“发病”而制造出的一片狼藉就那么散在餐桌上,几只苍蝇此时正在那五颜六色食材和菜汤上面“狂欢”。袁书感受着塌陷潮湿的沙发和酸的厉害的腰,刚要起身。“吱嘎”一声,卧室中的黄雨晴开门走到厕所,脚掌拖着地发出“嚓、嚓”的声音。
袁书起身接了一杯水,刚要喝,楼道传来邻居沉重的脚步声,他正在拿水杯的手瞬间僵硬,瞳孔收缩,直到脚步声走过才敢喝,他抽了抽鼻子,一阵从厕所飘出的微弱味道,像是化成了一只大手,在他的胃上用力一挤。
“呕……”刚刚喝下去的水混合着黄色的胃液全部吐在了水槽中。灼烧感从喉咙一直到肚子,刚刚翻上来的像是滚烫的烙铁。
“雨晴,说了几次了,我闻不得这个味儿。”
袁书再次喝了一大杯水将那辣意压了下去,走到餐桌前捡起碗就在水槽前刷了起来。黄雨晴面无表情地从厕所出来,眼睛刮了袁书一眼。“咣”的一声,用力关上了卧室门。
正当袁书刚刚洗干净最后一只碗时,一只手突然夺过了它。“咔嚓”一声,各种形状的瓷器碎片在地面上炸开。袁书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头发炸开,满脸通红的黄雨晴。
“袁书!!你就不能看看我!你能不能碰我??你为什么不碰我?为什么??”说着,她举起另一只洗干净的盘子再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袁书的视线从黄雨晴扭曲的脸上移到了满是碎片的地上。内心毫无波澜,脑海中迅速地构思了一篇小文章的框架。
“……我在洗碗。”
“洗碗?你洗了半个小时了!那个盘子都被你擦褪色了。你在干什么??”黄雨晴用手指着袁书,喊叫声再次提高。
“……就是有点脏。”袁书拿过一只湿盘子和毛巾,仔细地擦着上面的水渍,视线再次落到黄雨晴的脸上。
哦,她又“犯病”了。
“你就是嫌我脏,自从我从省城回来后,你就再也没碰过我!你那个不停呕吐的怪病,一定是从外面哪个骚娘们那弄回来的!”
骚娘们?程励那大红唇和大波浪还有丰盈的身段出现在袁书的脸上,还有那黏腻滚烫的感觉,顿时让袁书硬了起来,他眼神失焦,竟然“嘿嘿嘿”地笑了出来。
“笑?你他妈的在笑什么?我让你笑!”黄雨晴说着,端起那堆洗好的盘子使劲向地面上一砸。“咣当“一声,地上如同炸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焰火。
“咚咚咚”邻居敲墙的声音传了过来,袁书嘴角落下,轻声说道:
“我该去店里了。”
“咔嚓”一声,黄雨晴一下子跪在了满是瓷砖碎片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抱住袁书的腿嚎叫道:
“去店里??干什么??你要离开我……你就是要离开我,袁书……你别走!别不要我……我的病……它又来了,我不脏……袁书,我想你,快要我吧……”
袁书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此时已经泪流满面的黄雨晴,视线移动到地面上,她的膝盖已经渗出血来。袁书直接抬头,右腿微微用力挣脱了她,踩着地面上的碎片来到了门口,开门,又关上,将那更大的哭泣声甩在了身后。
外面的天阴沉得厉害,像一块脏抹布压在城市上空。袁书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充斥着黄雨晴摔碗的碎裂声和那凄惨地哭声。不一会,天空下起了小雨,很快就变大了,袁书的脚步不仅没有加快,反而变慢了。服装店的门就在他面前50米,他几乎是站在了街上,身边飞速跑过几个想要到屋檐下避雨的人们,脚踩在地上夹着水声迅速被越来越大的雨抹平。袁书感觉,他们都像是透明的,没有脚,都是飘过去的。
程励从厕所中走了出来,边走边烦躁地整理着裙摆。她看见浑身湿漉漉的袁书,那张精心描画的脸立刻扭曲起来,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袁书鼻尖。
“袁书,我不在的时候你他妈的肏了哪个带病的?我下面都流脓了,你给我解释清楚!”
袁书的思维像陷在泥沼里,试图组织语言,却只感到一阵反胃,仿佛又闻到了红姨地下室那股腐烂的甜腻。
“……什么?我不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头上扣了一只罐子,除了疲惫和恶心,竟然感觉不到多少愧疚。他的情感好像被那场大病烧干了,后续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叹息。
“我告诉你,你得赔我!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个子儿都不能少!”程励逼近一步,手即将戳到袁书的鼻尖,那清冽的高级香水味儿接踵而至。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程励,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个雨夜,那个光头东倒西歪的样子,还有身上那风都吹不散的浓烈酒气。
“……是你让我做的。”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抬起头,程励的身影好像变成了一团烟雾,唰、唰、唰,在柜台前散开,又重新聚拢成一个“人”的样子。
“我让你做?我让你做什么了?我不过是跟你抱怨过几句家里那死鬼不着家,是你自己听者有心吧?”
她的话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袁书愣了一下,熟悉的被操控感回来了,但比以往更冰冷。
“我们……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说我是你的‘私人按摩师’,你说我们是‘同盟’,是“共犯‘……你说过你相信我!” 他提到“共犯”时,声音不自觉地升高,眼睛睁大,瞳孔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热切。
程励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悠闲地走到柜台边,拿起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口红,语气轻飘飘的继续道:
“共犯?袁书,你脑子烧傻了吧?我一个开服装店的守法个体户,能跟你一个打工的共犯什么?” 她放下镜子,眼睛微微眯起,斜睨着他。
袁书感到心里那点残存的热气正在飞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虚空。柜台前那团黑色的雾气再次散开,伴随着“哒、哒、哒”的声音,聚拢在离他半米的地方。
“我告诉你,要是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说我丈夫的死跟我有关……” 程励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我就跟警察说,是你一直对我有变态的妄想,跟踪我丈夫,说不定还因爱生恨做了什么。你说,他们是信我这个‘可怜寡妇’,还是信你这个变态呢?”话音落下,程励马上用手扶住了额头,做出了一个夸张的哭泣表情。
“哼,袁书,那监控……” 说到“监控”二字时,程励看了一眼袁书手里握着的手机,将原本的后半句咽了回去,眼神中那细微的慌乱转瞬即逝。
“……那监控一直都是糊弄人的摆设。总之,我丈夫的死是意外,我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度过余生无数个漫漫长夜呢……” 她摇了摇头。身体配合着晃了两下。几秒钟后,她的面色回归了平静,眼神狠狠地刮向了袁书。
“袁书,你在外面乱搞,又趁工作之便强奸我,让我也染上了病。为了满足你那恶心的’癖好‘,你还多次胁迫我服侍你,给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我要求金钱赔偿,不然我就报警。”
一股寒意从袁书的尾椎骨窜上头顶,他看着程励脚上的高跟鞋,六个字出现在他的脑海:狡兔死,走狗烹。视线来到那鲜艳的红唇上,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洞,下一个就要把他吞噬进去。他看了看地板,脚向门口慢慢后退了两步。
不,不能像红姨那样……死了那么久才被发现……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从似有似无逐渐清晰起来,好像正朝着服装店这条街开来。声音穿透沉闷的空气,像一把刀架在了袁书高度紧张的神经上。
他猛地看向程励,后者脸上已经浮现一个愉悦的冷笑。
“程励!我操你妈,你阴我是不是?!”
这个店里,这个女人身边,多待一秒都是致命的危险。他不能像红姨那样,烂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袁书狠狠撞开玻璃门,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一头扎进了门外那吞噬一切的暴雨之中。
两台警车在暴雨中快速驶过服装店的门口,红蓝色的灯光在程励眼中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了街角。车轮溅起的积水冲上了服装店门口的台阶,将那所剩无几的浮灰冲刷殆尽。此时如镜面般的表面反射出了这条街上五颜六色的灯光,如同扭曲的彩虹。
暴雨砸在袁书的眼睛上,面前的景象变成了晃动的水幕。霓虹灯的色块,红的,绿的,黄的,全都融化了,街上有人在喊,他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只看见一片片移动的黑影,脚下的积水炸出形状各异的水花,啪,啪,啪。
光线突然变窄了。
两侧的墙壁突然变高,将头顶灰色的天挤成了一条线,屋檐上的雨水倾泻下来,砸在头上生疼。“咣”的一声,袁书被垃圾桶伴了一下,恶臭瞬间涌出,裹挟着从胃里反上来的酸汁喷射而出,打在地上,像菊花。
袁书脚底坚实的地面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团雾。风在耳边的方向从横向变成了纵向,他看见天空在头顶飞速旋转,雨丝像是静止的银针一样。接着是一面沾满了粘稠物的墙抵在了他的后腰,伴随着“咔嚓”一声。小腹那团总能释放的火好像不再满足于只呆在那里,它炸了,炸向了袁书的四肢百骸。
此时,面前那个圆形的开口框住了一小团浅灰色的云。什么东西卡在了喉管上,袁书想叫,却只发出几声咕咕咕。
几分钟后,圆形的天空开始收缩,最后,只剩一道细细的弧光,像残月。
然后是彻底的黑暗。
“你他妈的是不是不长记性?是不是?是不是?”一位工人穿着“市政检修”字样的黑色雨衣,一边骂着一边用脚揣着身边一位同样装束的人。
“哎,哎,王哥,别打了,别打了。”一位年轻工人嬉皮笑脸地边躲闪边回应道。
“妈的,上次就因为你忘盖盖了,摔死个人。老子被警察来回问了好几遍。操,提这事就生气,晚上洗屁股你买单。”
“得嘞,王哥,必须安排。”说着,他拉过一旁的马葫芦盖子直接扣了上去,随即小跑着跟了上去。
《尾声》
程励手中握着化验单,有些焦急地在医院中走着,“哒哒哒”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正当她刚刚经过妇科门口的一个拐角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和她撞了个满怀。“哗啦啦”一声,二人手中的单子和片子散落一地。
“哎呦,对不起,我帮你捡。”
程励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一阵柔弱的声音传进了耳中,神奇的压住了她烦躁的内心。
“没关系。”她理了理裙摆,也蹲了下来,和面前的女孩一块捡了起来。
“您看看,少了什么吗?”面前的女孩抬起头将单子递给了程励。程励抬头接过,快速地打量了一下她,长相清秀,皮肤特别白,就是黑眼圈有些重,裙子下的两只膝盖都缠上了厚厚的一圈纱布,十分明显。
“没有,都在这呢。给你,这是你的,你看看。”
女孩接过,快速浏览了一番,随即又笑了。
“都在这呢,谢谢你,再见。”
在她经过程励时,那股肥皂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撩开了记忆某处的一角。程励回过身来望着那远去的背影,试图从那背影和味道中抓住什么。
算了,不重要。她微微摇了摇头,重新回到挂号处排队。
“你好,挂哪科?治疗什么?”
“妇科,人流。”
黄雨晴走出医院的玻璃门,阳光均匀地撒在了肩头,热热的,将她心中的一切不安和膝盖处的疼痛都抹平了。
昨天的暴雨把整个钟声县洗刷了一遍,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杂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连呼吸都是甜的。低头小心翼翼将诊断单折好,放进包里最安全的夹层。
县医院门口,积水还没退干净。几个小贩重新支起了水果摊,橙子和苹果被雨水冲刷得格外鲜亮,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黄雨晴脚步一顿,买了一兜橙子。
天空被雨水洗得透亮,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远处的楼房有些残破了,但在这样的阳光下,连那些裂缝都像是岁月温柔的褶皱。两旁的梧桐树还在滴着雨水,偶尔一滴落在她肩头,凉丝丝的。临街店铺陆续开了门,卷闸门拉起时发出吱呀的声响。早点铺的老板娘正用大刷子刮着门前的积水,看见她,笑了笑。黄雨晴也笑着应了,步子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哎呦……”膝盖处的疼痛让她刚刚快起来的脚步又慢了下来,低下头,目光落在了小腹处。
“袁书,以后啊,我要多吃一份了。”她摸着还算平坦的小肚子轻声说道。
一只黄色的气球从她身边飘过,摇摇晃晃地升向天空。一位小男孩仰着头,眼里满是遗憾。
黄雨晴停下脚步,望着那只气球越飞越高,最后消失在蔚蓝的天幕里。低头轻声说道:"没关系,它是去找太阳了。"
阳光像是专属于她的引路灯,依次照亮了她面前每一块地砖。黄雨晴站在街口的拐角处,深深吸了一口对面公园飘过来的花香,跟随着阳光,慢慢远去。
全文完,
张凯
2026年1月15日于飞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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