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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和你的,第一张照片
晚上才过八点,仇裎睡着了。
他似乎很困,还没来得及沾着床就把眼睛阖上,端端正正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呼吸匀长。
葵礼有些无聊,没人陪她聊天,她只好盯着他的睡颜发呆。
仇裎的骨相实在优越,葵礼拿出手机,将镜头拉近,对着那张脸拍了张照。
好帅。
她满意地点头,要不是她现在是个病号,怎么都得对仇裎做些什么。
将照片放大又缩小,反反复复欣赏了个够,然后小心地设为私密图片。
担心白炽灯会刺到仇裎的眼睛,葵礼缓缓下床,走到病房门口把他那边的灯关掉,室内变得昏暗了许多。
她不知道再干些什么,只在房间里慢慢踱步,这是她一整天的活动量,尽管只是手臂骨折,但医生还是叮嘱尽量在床上静躺一段时间。
没劲,实在是没劲。
连仇裎就睡在这里都还是没劲。
葵礼本就是停不下来的性子,早知医院这么无聊,还不如回家休养。
她一边踱步一边摇头,嘴里还自言自语,“不治了,烦死了,憋够了。”
踱步到仇裎面前,她坐下,捏着他的掌心摩挲,看他跟死人一样毫无反应,终于忍不住把他叫起来。
“仇裎,仇裎,快起来。”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嗯。”
“现在还太早,你直接睡了我无聊,你起来陪我待会儿吧。”
她说着把自己手机拿过来,“这是我胡叔叔给我买的,之前没用过手机,我还不怎么会用,你起来教教我。”
“或者你调一个电影出来看看?”
“不想看电影的话我们聊聊天也可以。”
无人回应。
葵礼一个人絮絮叨叨着,扭过头,看见他的眼睛闭得严丝合缝,俨然一副又睡死了的样子。
“……”
这人哪来这么多觉?
她捏住仇裎的脸,“别睡了。”
嘴唇凑上去亲亲他,“我亲你咯?”
毫无反应。
夜晚的病房安静极了,只有一声轻轻的“啵。”
葵礼回过身坐好,舔了舔嘴唇回味,仇裎的嘴唇睡着后也还是这么软。
唤醒无果,她烦闷中看到他放在一旁的手机,直接拿过来摆弄。
“输入密码……”
“仇裎,你手机密码是多少?”
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企图用锁屏亮光将他照醒。
“啧。”
葵礼想抱怨他,却发现锁屏已经被解开了。
“诶?面容已解锁。”
还真是高级玩意儿,连闭着眼睛都能用脸解锁了。
他的手机界面极其简洁,只有零星的几个软件,葵礼点开相机,凑近镜头,和他脸贴着脸挨在一起。
得来张合照纪念一下。
此刻瞬间被定格,她找到图片编辑,选了个自己最喜欢的黄色画笔,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动。
【和你的,第一张照片。】
她甚至有些小激动,控制不住地又轻轻亲他一口。
“我设置成私密照片,等你不经意翻出来吧。”
葵礼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发现仇裎相册里的照片极少,大多都是拍的一些习题,有人类的图像寥寥无几。
她翻到最上面,发现了一张拍立得的照片,仇裎穿着灰色立领卫衣坐在地毯上,手中抱的是他家的小狗,葵礼知道它的名字,叫灰灰。
她喜欢这张照片。
“仇裎,你可不可以教我一下怎么传送照片。”
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他闭着眼睛高枕无忧,睡得简直是从容不迫。
葵礼泄气,她累了。
“……我是真没办法和你周旋了。”
……
仇裎醒来时天光微亮,但周身依旧一片漆黑。
这算是他最近睡得最好的一觉。
除了胸膛上热热的,像有个活物一样还在一呼一吸。
他稍微起身,仔细一摸。
还真是个活物。
葵礼姿势别扭地在他身上躺着,那只骨折的手险些被压住。
怎么又跑他这里来睡了?
仇裎打开手机,借着微弱的光看了眼空荡的床铺,将她的手轻移开,让其自然垂落。
害怕碰到葵礼手臂伤处会痛,又极其小心地抱起她的身体朝床上移步,谨小慎微,唯恐吵醒了她。
“仇裎……”
葵礼还是醒了,黑暗中掀起眼皮,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摸到他的脸,“哎哟,你终于肯睁开眼睛了。”
她被放回病床,仇裎给她把被子掖好,“那个姿势很容易挤压伤口的,你本来就受伤了,还要坐在那里睡。”
他看一眼手机,“现在还早,才六点多,你继续睡吧。”
仇裎盘算着时间,今天是周六,他不用急着走。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有多无聊?”
葵礼缩了缩身子,没了睡意。
昨晚她本想着再怎么都得把仇裎折腾得醒过来,一个人自娱自乐到凌晨,把自己脑袋往他胸膛上砸都还是跟死人一样不动弹分毫。
葵礼差点怀疑他真死了。
仇裎反应过来,“抱歉……昨晚睡太早了。”
“算了。”她无心跟他计较,理了理被子,伸手攥住他的衣角,“你可以靠近我一点吗?”
以为她要和自己说什么,他身体向下倾,将耳朵凑近,却没听到声音,只有耳廓上温热的触感。
他呆滞一瞬,葵礼亲了他的耳朵。
缓缓扭过头和她对视,身体温度肉眼可见地升高。
见仇裎没反应,她又轻轻贴上他的嘴唇。
“亲一亲你,我就不计较了。”
“我昨天晚上这样亲了你好多次。”
趁他怔神,葵礼脑袋往他脖子里钻,“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开心……
仇裎脖子被她头发弄得皮肤又痒又酥又麻,他思考这个问题后轻轻点头,算是回答。
被葵礼亲好像真的会很开心。
但她没看见,而是将手摸到他裆部,“你怎么又硬起来了?”
“……”
“我没有。”
他立刻站起,站在床尾和她保持了距离。
没有?
葵礼自然不相信,但奈何自己的手不方便,也没办法调戏他。
她腿拱起,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起来,看他闭着眼睛深呼吸,憋得难受极了。
“仇裎。”
他呼吸倏然滚烫,下体极其敏感,正被某个活物蹭动,仇裎睁开眼睛。
是葵礼的脚。
随意地搭在他性器上,隔着衣物踩住那根巨物。
柔软,却极其有力。
葵礼向来认为自己是一个心善的人。
“你别急,我来帮你。”
病房里的灯光被打开,她把腿放下,缓慢直起身子移动到他面前。
仇裎穿了条烟灰色的长裤,此时已经渗了点湿迹出来。
“这不太好……”
他欲盖弥彰地想制止住她扒拉裤头的手,但始终没真正挣脱,葵礼只轻轻一施力,他顺势跌坐在床上,眼尾发红,低着头不敢看她。
“没事的,仇裎……我特别喜欢和你做这种羞羞事。”
裤腰被解开,狰狞的性器直接从裤子里跳出来,她脚趾磨蹭上面的青筋,凑近了仔细端详。
“仇裎其实我觉得你的鸡鸡长得有些丑。”
“丑……”吗?
这是被嫌弃了吗?
他手不自觉捂住性器,觉得一阵害臊。
葵礼点头,“因为你的毛很少,像一只秃头鸡。”
“而且还是粉色的鸡头,如果是粉粉小小的就很可爱,为什么你的鸡要长这么大呢?”
“反差感太大了,如果是黑色或者深色的就会好很多。”
她喜欢看起来吓人的。
葵礼小时候捡到过别人不要的小黄文,里面的男主阴茎居然是深紫色,长度更是惊人得直达大腿,阴毛葱葱郁郁宛若黑色森林,整个茎身还有几欲喷涌而出的血色,垂在腿间极其性感地摇晃。
从此为她对男人的性器审美观打下了基础。
“但是没关系仇裎。”
葵礼用脚把他捂住腿心的手移开,安慰一般地亲他一口,“秃头鸡也会有秃头鸡的好处,我不会嫌弃你的。”
她的力气没轻没重,脚心贴在柱身上反复踩弄,仇裎羞耻之余又控制不住地喘息出声,将头别到一边去。
第十二章 亲吻比起直接的性行为更能让人动心
葵礼另一只脚踩在他阴毛上,“秃头鸡的毛很软,不会扎到我脚心。”
她用脚趾摁住他龟头上那个小孔,刺激此处的敏感点。
仇裎胯骨紧绷,强忍着想射出来的欲望。
再去踩他的睾丸,“很光滑,软软的,踩起来特别舒服。”
他把头扭回来,本因为她的话还有些自卑,这会儿又被夸得莫名自信起来。
抬眼,对上她的眼睛。
那样纯洁的眼神,脚下却做着如此羞耻的事。
她的双脚被性器流出来的清液沾得湿滑,泛着淫光,葵礼盯着眼下春景,大腿忍不住往内夹。
她的内裤又湿了。
仇裎手扶住她不安分扭动的屁股,被她趁机抓住,一步步带进了腿间那块单薄的布料。
“呃啊……仇裎……”
他的指尖碰到了阴蒂。
葵礼竟有些害羞地脸红,这是她最隐蔽的,敏感的部位。
她脚上的动作停下,欲望渴求他再多抚摸自己的小穴。
仇裎既紧张又失措,但忍不住再与她的身体多融入一些,流出来的穴水包裹住指尖,葵礼带着他的手感受每一寸穴肉。
湿湿的,滑滑的,还很软。
“摸一摸,想要仇裎摸……”
他低头去看,缓缓抬起手,将她的内裤褪下,整个小穴暴露在他眼前。
和他一样,也是粉色的。
像一朵桃花晕开,阴唇又如蚌肉柔嫩,阴蒂受到刺激后挺立,仇裎的手去触碰,她便敏感地收缩穴肉。
向下探寻,摸索到像一个吸盘一样的肉洞。
那些莹亮的淫水就是从这里流出来的。
他的手指在小穴表面搅弄,葵礼想躲开这难耐的情欲却又控制不住地抬起腰往他手中凑,脚趾蜷起,脚掌被迫向下摁,再次抵上他的巨根。
像踩奶一样,一轻一重,阴茎被踩弄得快变了形,仇裎颤抖着呼吸,剧烈的心跳快要从体内喷涌而出。
“仇裎、呃……仇裎……”
葵礼在叫他。
只是简单地玩弄阴蒂,却有如此强烈的尖锐感,好似全身最敏感的神经全都集聚这一处。
仇裎的动作不重,只生疏地摁着这挺立的小豆子打圈,快感皆涌而至,她腰间抖动着便泄了,淅淅沥沥喷出一道清液。
只短短几分钟她被玩得潮吹了,喷出的水液洒了仇裎一手。
他停顿几秒,将手上的淫水抹在阴茎,腰间挺弄,握着她的脚踝不停摩擦。
又烫又胀。
仇裎咬紧牙关,敏感得腰窝发麻,在最后关头用力往前一挺,浓白精液尽数射在她脚心。
爽到快要晕厥。
“葵礼。”
他叫她的名字。
“仇裎……”
她下巴被抬起,还没来得及反应舌尖被他衔住,勾勒她的唇肉。
他头一次这么主动又强势。
仇裎难以抑制自己的情感,动作却小心翼翼害怕咬疼她,轻柔且克制地舔舐,她的嘴唇像小动物的肉垫,紧紧扒着他不放,还会轻轻往里吸住。
怎么会……就开始喜欢上她了呢?
直到亲得嘴巴都有些酸胀,他缓缓睁开眼睛放开她,看她唇色莹亮,连唇珠都比以往肿了不少。
他也差不了多少,嘴巴一圈都是被嘬红的。
葵礼许久不说一句话出来,只用完好的那只手的手指在他手心画圈圈。
脸红成柿子,眼神又带了丝不自在。
仇裎主动亲她,还那么用力,他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她了?
他们的关系已经不需要她强迫就已经达到了这么大的进步吗?
要不是她今天身体不方便,两人估计得开干了。
葵礼半倚靠在仇裎怀里,看见他拿了纸巾擦干净脚上的大部分精液,再将她拦腰抱起,去厕所仔细冲干净。
他就蹲在她脚下,甚至打了好几遍沐浴露,干净得指甲盖都在发光。
再握住她的双脚,轻松向上施力,让她安稳地坐在自己肩上,从厕所回到床上。
葵礼身子软趴趴又从他肩上滑回被子里,她留了个后背给他。
竟然害羞了。
仇裎盯着她微躬起来的身体,少男心思难忍,摸了一把她脑袋上毛茸茸的头发,把她掰过来和自己对视,然后在额头上轻轻一吻。
气氛暧昧极了。
仇裎松开了她,眼睛极不自然地盯着病房的墙壁,葵礼也一样,一对视,就会飞快地移开,咽咽口水,把头低下。
“我们……是不是更亲密了?”
两人安静许久,他开口发问。
葵礼没有回答他,而是一个人低着头自顾自扣床单。
亲密……她不知道。
她一个人长这么大,习惯自己生活,也习惯讨好别人,看他人眼色,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亲密这个东西,她没有这方面的体验。
不过头一次感受到他如此赤诚的主动,葵礼面色不改,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有多激动。
亲吻比起直接的性行为能更让人动心,她回味起仇裎嘴唇的触感,将头低得更低。
联想起今天的种种,他每一个表现无一不是在在乎她。
她不敢多想仇裎是否喜欢上自己,他们是否更亲密了?
其实内心还是怕的,即使是面对仇裎时,她也是单箭头对他表达自己的喜欢,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认真喜欢他就够了,但一旦真正被在乎,被关心,激动之余又显得格外不安。
葵礼怕,因为她潜意识里认为没有人会真正将她放在心上,这是骨子里的不安感。
可是仇裎……算了,不想了,她不喜欢自己这么拧巴,她不在乎。
仇裎等了好久,听见她嘴里嗫嚅一句:“我不在乎。”
?
是不是害羞了?
他没再多问,只轻轻将被子给她盖好,“你再睡会儿吧,还早。”
好了,他真是情难自禁怦然心动,过不了多久,是不是就可以和她好好表明心意了呢……
……
葵礼的伤并不算严重,医生嘱咐她可以返校上课了,只要平时好生注意些就行。
在医院住了几天,她还没来得及和其他人打声招呼,一大早自己收拾好了东西回了家。
住了趟医院,人都瘦了一圈。
她在小阁楼里的镜子前晃悠,打开窗户让阳光透进来些,又转身,想去外面的小露台看看养的小野花怎么样了。
刚打开门,遇上了正准备上来给小阁楼打扫卫生的胡启振。
“小葵?”
胡启振把手中的扫帚随手扔在地上,先一步关心她的伤势,“你怎么自己从医院回来了?”
“医生让我提前出院,他说我没事了。”
她简单应付两句,捡起的扫帚,“我自己来吧,粥粥中午是不是快放学回来了?您先去忙吧。”
胡启振没跟她推脱,多关心几句后便下了楼。
阁楼里灰尘并不多,葵礼单着手用扫帚扒拉两下,把它搁在门口。
她缩回床上,把窗帘拉严实,然后打开某个软件,界面还停留在她上次没看完的情节。
这几天在医院废寝忘食勤学苦练,总算把智能手机给玩会了,她给自己找到个新乐子——看小说。
各种类型的她都看,昨晚不小心点到不良网站,跳出来一个《师尊和徒儿的肉欲之旅》。
葵礼如痴如醉了,直到清晨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睡几个小时,做了场梦,梦见她穿进小说里和师尊日日沦陷,仇裎也穿进来了,他自然是当师尊。
黄色小说宛若有瘾,葵礼醒来后着急忙慌从医院收拾回来,此时一个人缩在被窝里,才略微闲下来,接着记忆里的情节继续看下去。
“这个师尊的鸡鸡也是粉色的啊……”跟仇裎的一样,她回想起那天晚上,仇裎听见她说他的性器长得很丑时那个挫败的模样。
其实现在想起来他那儿长得还是不错的,至少看起来很干净。
第十三章 这还有人呢……
“笨笨。”
仇裎在玄关处穿鞋,许舟琳叫住他,这孩子最近总是神出鬼没的,见不着影儿。
“你爸昨晚给我打电话,他和你妈最近得回国一趟。”
“……怎么要回来了?”仇裎闻言动作停顿几秒,他的父母都两年没回过家了。
“好像是黎城这边有个实验室的项目出了问题,”许舟琳吩咐,“你这几天别在外面跑晚了,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仇裎升起一股烦躁,这两个人一回来,家里又会不安宁。
但愿他们两个不会待得太久。
“……嗯。”
“咔哒。”他没再多说,轻轻合上门,接着跨出大门槛,匆匆忙正事去了。
……
人在心情惆怅时,总是想要一个人呆着。
西福街的夜灯亮起,葵礼靠在窗台,盯着楼下的车流发呆。
有点饿,但懒得做饭。
那本黄色小说她已经看完了,看到末尾倒觉得索然无味,无非就是插进去再拿出来,反反复复同一个动作,从最开始的刺激到后面产生视觉疲劳,葵礼眼睛被满屏的肉香熏得发晕。
坐到窗边醒醒脑子,也不抱着手机玩了,无所事事之余扣自己手上的石膏玩,内心升起一股空虚感。
她总是这样,没有人介入她生活时便一个人待着,不用再对外讨好别人,看着窗外的人流和车辆,什么也不想,静静的,挺好的。
直到宁静的气氛被敲门声打破,葵礼起身望过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
葵礼微微扬眉,仇裎怎么知道她家的位置。
面前的人单手插着腰喘气,看到葵礼的一瞬间目光变得柔和。
他跑着上来的,没停一口气,这栋楼是老房子,没电梯,足足十楼。
“我问了吴昂王,他之前不是来过你家。”
仇裎停顿几秒,“你怎么一个人从医院回来了?”
他今天到了医院才发现病床早就空了,护士告诉他葵礼一大早自己收拾好东西回了家。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个人断着手不方便,我可以接你啊。”
“我骨折又不是废人。”
“而且我们哪有联系方式。”
她觉得仇裎有些傻,有时候甚至比她还傻,但盯着他这张脸还是忍不住嘴角微扬。
“你居然主动找到我家来看我,这么关心我干嘛?”她拉着他带进屋里,伸出能活动的那只手又胡乱往他身上摸。
她挑衅一般地在他肌肉上掐了两下。
“寂寞了?我正好无聊呢……又送上门来。”
仇裎轻咳一声,将她的手微微摁住,他确实是很担心她才跑来的,但此时选择转移话题,“……你晚饭吃什么?”
葵礼所居住的这间阁楼确实很小,摆了一张床,另一个小角落有几阶水泥做的台阶,被她用涂料刷成了彩色,里面就是厕所。
小阁楼虽然看着破,但被她打造得极其温馨。
但他四处打量,看不见一个锅碗瓢盆,“你吃饭的家伙呢?”
虽然知道楼下邻居经常接济她,但不可能每顿饭都在人家里吃吧?
“在外面啊,屋里放不下。”
葵礼把门打开向外指了指,仇裎跟着看过去。
原来她在天台上摆了个小桌,但上面只有一个一人食锅,一双筷子,一只碗。
多少有些磕碜。
有风吹过来,给她那双塑料筷子吹到地上,葵礼小声惊呼,忙跑去给捡起来,把沾上的泥巴抹干净。
“……”
“我柜子里还有些干面,就准备晚上煮了吧,”外头起风了,葵礼把餐具藏回了屋,继续跟他说话。
“你要吃吗?晚上一起吃。”
她本来懒得吃晚饭的,可仇裎在这,多少还是得装装样子,只是家里只有干面了,还是上次陈阿姨塞给她的,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得惯。
仇裎婉拒了,那么一小把碎的干面,她一个人都不一定能吃饱。
再其次葵礼这连调料都没有,顶多就是拿开水煮煮然后吞肚子里了,这东西怎么能入得了口。
仇裎看她宝贝似地抓着那一把快碎成渣的干面,恨不得和上次扔她小蛋糕一样,替她一把全抓起来,甩得远远的。
他开口,“去我家。”
仇裎的视角里,她在这儿住着简直是荒野求生。
“爷爷奶奶有阵子没见你了,你去跟他们玩一玩儿。”
葵礼迟疑了一下,这段时间都在医院待着没睡好觉,她今天不太想出门,还是一个人在家里舒服些。
还没来得及推脱,仇裎提留着她的领子将她整个人扒拉到门外,“啪”替她把这破门关上。
“……”
罢了,葵礼倒不在意这些。
她跟着他从天台上一层层走楼梯下去,然后看他在手机上划拉两下,过了没几分钟就有一辆车停在他们俩面前。
仇裎今天的话异常多,但都是有关她身体的情况,比如不能总吃没营养的东西影响骨痂的生长,让她一定得动作小心别压到伤口……
反倒是她,大抵是病了几天,显得比以往沉闷了些。
“仇裎,你真是特别好。”
他絮叨着说了好多,葵礼身子歪在他肩上,“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然后脑袋向上凑,恶狠狠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一口。
“这还有人呢……”
仇裎被吓了一跳,双手在自己嘴巴前拱成了一个圆保护着,避免又被她趁机揩到油。
正经不了两秒钟。
网约车只能停在别墅区口,葵礼下了车,步子缓慢跟在仇裎身后。
她脑袋转到保安室去看,里面还是上次抓着她的那个保安。
还是那个动作,端着茶杯,嗦着杯里的热茶。
两人对上视线了,她凑上去跟他笑。
“嘻嘻。”
“?”保安愣了神,嘴里喝了口大的,被烫得舌头吐到外面,茶水从嘴角流出来。
又是她,上次爬草丛那个。
葵礼这次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还边走边回头跟他挑眉笑。
小丫头片子不知悔改。
保安来了精神,本想逮住她又教育两句,下一秒看到走在她前面的仇裎,瞬间吃了瘪似的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仇裎嫌葵礼走得慢,转身牵住她的手带着走,回头看见保安欲言又止地盯着他俩,嘴角泛着一圈不正常的红。
“叔,你嘴巴怎么了?”
“啊?”保安闻言摸了摸嘴角,才后知后觉有些痛,咂咂嘴,舌头上起了好多小水泡。
坏了,刚喝那一大口开水给烫的。
葵礼小声跟他讲:“他估计又想来抓我呢。”
“……”
那保安纯粹就是看人眼色行事,大概是她穿的衣服很旧,就像是看见什么恶心玩意儿一样鄙夷地上下打量,还翻白眼,瞪她,下一秒看见仇裎又殷切起来了,葵礼打心眼里鄙视。
“我下次再爬一回草丛,试试他还抓不抓。”
……
仇家门口摆了一些行李,院子里一群人正在忙碌地走动。
“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他小声自诩,脚步停顿,随后一个面生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
“……爸。”
仇章知正吩咐下人别把他的行李箱挨着地面,听见有人叫他眼神才移到他们身上。
他看着葵礼打了石膏的右手,左手还和仇裎紧紧牵着。
这人是仇裎他爸!
葵礼连忙把手撒开,“叔叔好。”
仇章知没回答她,而是将目光又看向仇裎,比前两年长高了些,变化不大,然后是旁边这个不认识的女孩。
这孩子是哪儿来的?
“谁?”
仇章知眼睛直勾勾盯着葵礼。
“叔……叔叔好,我是仇裎的……同学。”
支支吾吾开口,仇章知长得极其吓人,吊眉,眼睛下三白,即使没有表情整张脸看着也令人生畏,跟仇裎一样高,但更壮,再加上大块的肌肉,此时又这样盯着葵礼,给她震慑得都有些哆嗦。
“小时候就告诉过你,要结识和自己身份匹配的人。”
仇章知不用多细看她,只轻轻扫一眼便给这女孩身份下了定义。
她的面色枯黄,身上穿的衣服几乎褪色——给他家当抹布都不要,连手上打的石膏也是最便宜的那一类。
第十四章 你究竟是在犯什么病?
仇裎闻言皱眉,俨然是不想听见这种话,再次擅自将葵礼的手牵过来,大力地紧紧十指相扣。
“在英国待出什么毛病了?你这性格怎么还是这样?”
仇章知将目光重新移回他身上,“两年没见,这就是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你和我问好了吗?”他的眼睛转个不停,要将两个人从头到脚都扫视得透透彻彻。
“贱孩子,教养呢!”
……真是疯子一个。
仇裎不愿再搭理他,带着葵礼准备进屋。
“小葵,你今天也来了?”
是爷爷的声音,他颤颤巍巍地手扶着门框,葵礼扭头望过去,乖巧地露出笑容。
“爷爷好。”
仇池荀步履缓慢着走出来迎接,只浅浅看了仇章知一眼,径直往两个孩子这边走过来。
“手怎么样了?我都听笨笨说了,你为了救一个小孩给手弄折了。”
“不碍事的爷爷,一点都不痛,过段时间就长好了。”
他和蔼极了,伸出手抚摸葵礼的脑袋,“真棒,勇敢。”
仇池荀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孩子,乖巧懂事,也不怕生。
没让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多逗留,他吆喝着把他们赶进了屋里。
这次回国仇章知还带了好些个保姆保镖回来,站在屋里乌泱泱一群等候吩咐,他随时随地需要人伺候的,根本离不了下人在身边。
此时仇章知绕着客厅自顾自慢走着,时不时将难以琢磨的眼神朝两个孩子这边看过来,喉咙里还发出短暂而强烈的“哼”的声音,令人心生异样得难受。
到底要干些什么……
葵礼第一次见这场景,仇裎脸色同样也不好看,她揪着他的袖子,有些想走了。
快到饭点,有阿姨先给家里每人端了碗汤喝,葵礼坐在餐桌旁边,才发现客厅沙发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和他们离得远远的。
“仇裎,你长高了。”
付常青默默开口,她注视着这一大家子人,脸上挂着奇怪的微笑,显得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妈。”
仇裎显然也是才注意到,但也只轻微颔了颔首,没与她做过多交流。
“长大了,也会打扮了。”
葵礼偏过头瞧他一眼,才发现他今天竟然还打了点发胶。
仇裎不自在地对视上她的眼神,又移开。
他自然是为了去看望她才特意打的发胶。
只可惜找到她人时已经傍晚,在外跑了一天头发也吹乱了,没刚出门时好看。
“常青,等会儿吃完饭了就上去待着,”仇章知朝她开口,“跟你说过多少次,你一个女人,要少说话。”
那女人果然没有再发出一个音节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吃饭,坐在沙发角落默默喝完汤,拖着步子上了二楼。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安静地用着晚餐,整个空间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仇裎的父母似乎和整家人的关系都不太好,尤其是仇章知,他几乎不怎么说话,最喜欢用那双眼睛高高地睨着餐桌上每一个人。
他的注视下,葵礼像极了没有家教硬要到别人家蹭饭的孩子,在座位上如坐针毡,只想快点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逃离这个环境。
仇裎看出她的不适,从椅子上缓慢站起身,然后提拉起她的手臂,一齐站了起来。
“葵礼有些不舒服,”他看向许舟琳关切的神情,“我先送她回家,奶奶,您跟爷爷慢慢吃。”
仇章知被他无视,随后又从鼻子发出短暂而强烈的“哼”!
“是该走了,以后别让不清不楚的人进家门。”
仇裎的脚步停顿,烦躁极了,转回头去瞪着他。
“你究竟是在犯什么病?”
他强忍着怒意,“既然看不惯我们,你大可以去你的其他房产下住着,非要回来碍我们的眼。”
“一辈子没关心过家人的人,突然开始要料理起家事了?”
“仇裎,你真是活够了?”
仇章知伸出右手想要去掐他的脖子。
“你给我住手。”
许舟琳将他推开,“又要发疯!”
“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是这副模样?你这次回来,忙完了就赶紧走好吧!”
“仇裎……”趁着奶奶拦住仇章知,葵礼把他拉出门外。
两人站在院子外,仇裎家的车开进来停在他们面前。
葵礼拉着他上车,在车座上沉默一会儿,突然松了一口大气拍着胸脯,“哎!真是吓死我了!”
“刚刚在餐桌上我都不敢说话,差点以为我们要被打了。”
她趴在靠背上,这时才絮絮叨叨话又多起来,“……你父母好奇怪。”
特别是他爸,明明大家都在好好吃饭,他非要一个人背着手围着他们乱转,像一头高傲的雄狮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啊,但是我看着真的觉得很尴尬。”
其实葵礼觉得仇章知长得很恐怖,虽然五官端正但神态过于凌厉,整个人的气质像鬼一样,做出来的行为又实在是令她摸不着头脑,甚至有些发笑。
“你爸就长得比较……呃……”葵礼扣着脑袋想形容词,“比较点到为止吧。”
仇裎忍俊不禁,当着她的面轻声笑了出来,“我觉得他长得特别丑。”
“但是你妈妈真的很美丽。”
长发,玉眉,整个人犹如精雕细琢一般精致。
仇裎遗传了她的好基因,骨相完美,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长得恰到好处,极具英气的同时不缺清俊,令人如何都看不腻的一张脸。
气氛轻松许多,“仇裎,”她突然开口问他,语气里带着试探,“你爸……是不是得过什么病啊?比如神经病之类的?所以导致他可能有点……不正常?
“我爸是PPD,NPD和ASPD的人格障碍共病。”
“?”什么玩意?
葵礼听不懂这些,皱眉疑问,“什么pdd……拼多多?”
“……通俗来讲就是偏执型加自恋型还有反社会人格障碍。”
仇章知不是正常人,仇裎从生来就明白自己有个怪异的父亲。
他的父亲是个天才。
爷爷记忆里的仇章知,从小就是个智商极高的怪孩子,孤僻,却又极度的自负。
会因为自身的家世高高在上,霸凌同龄的孩子,用尽各种方式侮辱他所有融不进眼睛里的人。
没有老师能够理解他的思维,他没办法接受常规教育,几乎所有的知识全由他自己自学完成。
仇池荀为了他特意修了一座私人实验室,任由他自己琢磨些爱做的,但没想到仇章知稍长大一点后不声不吭跑去英国开发出了遗传性罕见病疫苗专利,甚至打算从此在那里扎根。
“那时他才刚成年,我爷爷忍受不了他,他的儿子生性不亲人,只能任由他在国外自生自灭,但我爸也确实做了番成就出来。”
在英国时仇章知结识了另一名亚裔女孩,便是付常青。
她性情温顺,同时又毫无理智地贪恋他,痴迷他的个性与智性,从不会违抗他的任何要求,在仇章知眼中是个完美的——被他驯化成功的产物。
天才也有缺陷,亲近的人知道他生性冷血,思维具有异于常人的逻辑能力,宛如一个精密机器,却仍然拥有人类的情绪。
可惜是病态的,他极端,童年时期便喜好在仇裎的面前虐杀各种生物。
“我记忆深刻的是,为了看到我受惊害怕的表情,他亲手杀了一只自己养了五年多的蓝舌石龙子。”
那只可怜的蜥蜴,它的外皮被残忍地撕下来,和血肉分离得干干净净,好多血溅到仇章知的脸上,嘴唇上,还是小孩子的仇裎被吓哭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吃不下饭。
“他现在倒不会再做出这么极端的事,不知道是会藏着了还是真的有改变性格了。”
仇裎喃喃说着,其实他也清楚仇章知永远不会有改变。
仇裎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葵礼想着。
她把脑袋钻到他颈窝里蹭来蹭去,企图安慰他的心情。
“我有些心疼你,仇裎。”
“好痒哦。”
他忍着脖子里的酥麻,用手轻轻抚顺她的头发。
两个人坐在车后座小声嘀咕着聊天,仇裎又突然想起她晚上都没吃几口碗里的饭。
“没吃饱吧,”他觉得很抱歉,“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其实还好,葵礼并没有感觉到饿,但确实不想这么快回家,她想跟仇裎再多待一会儿。
葵礼思考了几秒钟,告诉了司机一个地点。
“等会儿下了车,你陪我去走走吧。”
第十五章 我觉得我没有喜欢错人
这里是一片很大的公园,路边还有很多夜市。
葵礼没跟仇裎客气,本还嚷嚷着不饿不饿,这会儿自己主动找了个麻辣烫小摊,还喜滋滋拿了个菜盆交给仇裎。
“我的手不是很方便,谢谢你仇裎,你帮我拿菜盆。”
平常吃不到这些重油重辣的食物,葵礼兴奋极了,手指对着冰柜东指西点,仇裎负责往菜盆里面塞她喜欢的菜。
他发现葵礼很喜欢吃加了添加剂的各类丸子,菜盆里基本上都是这些,还有好多脆皮肠和虾饺。
其实很不健康,仇裎之前去食品加工厂实践过,知道这里面全是加的色素和香精。
不过他没说什么,因为葵礼现在看起来很开心。
菜盆里装了个小满,等到她点头说可以了,仇裎再才将菜盆交给小摊老板。
他找了个空桌子,然后拉了板凳坐在葵礼旁边,调整了一下她的石膏。
“小心点,别又磕到了。”
这么关心她。
葵礼眼疾手快,把他手牵住,仇裎面色毫无波澜,任由她牵着,两个人坐在简陋的小桌前,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挨得紧紧的。
“我牵你,是不是紧张了?”她偷笑,去扣他的手心,“你的手心在出汗。”
“哪有。”
仇裎嘴上不承认,不动声色将手心攥紧了些。
她突然和他挨得极近,嘴巴抵在他耳朵边:“等会儿……我们去公园里边。”
“那儿有个小树林,特别隐蔽。”
“你又要干什么?”仇裎神色正经几分,“这是在外面。”
“你这么激动干嘛?”
“你……哎哟,”葵礼把他拉住,“你又把我想成坏人了。”
“……”
“你说只要我陪你走走就好了。”
“对啊,就走走,”她再次和他靠得极近,“你不是喜欢人少的地方吗?”
“小树林里很清静,而且里面很空旷,走起来很惬意的。”
大晚上的,谁会去那黑黢的树林里散步?
仇裎明知她话里有鬼,但还是将信将疑地点头。
算了,她一个小女孩能有什么歪心思呢?
老板把那锅麻辣烫端了上来,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他替她把一次性筷子掰开,然后把锅里的菜夹了一部分放在她碗里。
“你是不是很喜欢吃这个脆皮肠?”
锅里一半都是烟熏色的开花脆皮肠,仇裎干脆舀了一大勺放进她碗里,“吃开心一点。”
葵礼往嘴里塞,她果真是没吃饱,在仇裎家里时顶着仇章知的眼神,紧张得连汤都咽不下去。
脆皮肠又脆又香,咬在嘴里特别有嚼劲,她夹了一块塞进仇裎嘴里。
“我拿了两个人的量,你也吃,不然这些都浪费了。”
仇裎用牙齿咬住,肠衣裹着麻辣鲜香的汤汁一起流进喉咙里。
他细嚼,仔细回味,好吃。
家里对饮食管得很严,几乎没机会能吃到这种盛宴,他看一眼葵礼,就着她的筷子又给自己嘴里送了一个。
葵礼嘴里嚼着食物,故意不给他拿筷子,看他快咽下去了又快些往他嘴里塞,两个人吃得有来有回,一双筷子一起用。
“仇裎。”她突然开口,“我觉得我没有喜欢错人,因为你给我买脆皮肠吃。”
他咀嚼的动作变慢,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没追求,脆皮肠而已,吃多了也不好,没营养的添加剂食品。
要是葵礼实在喜欢吃这种小玩意儿,他可以学着自己做,这就健康多了。
“仇裎,”葵礼又在叫他,“我知道你已经在喜欢我了。”
“啊?”
什么……怎么突然说到这个。
他慌忙咽下去一块肉,差点哽在喉咙里,立马转身背对葵礼,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重新转回去看着她。
“我没有那么傻,我能看出来的。”
“你很关心我,我对你动手动脚你也不会生气了,而且我们接过很多次吻了。”
葵礼喝了口汤,悠哉地咂咂嘴,看着他神色突然不对。
“你怎么了?这个太辣了吗?”
“……”仇裎不说话。
行吧。
总这么也不是回事,谦谦君子也要有个度,再半推半就那就是矫揉造作,他这么大个人,要有责任和担当。
该好好面对了。
动心了,不能逃避。
要是耗费了葵礼的耐心,她不喜欢自己了怎么办。
仇裎佯装正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嘴。
呼——在心里长呼一口气。
“是的。”
他承认了,还郑重地点点头。
心跳得好快,为什么这么快,快要跳到葵礼脸上去了。
哎……怎么都有些看不清了,大概是太紧张充血了,眼睛都在冒星星,头昏眼花的,葵礼呢?她还在这坐着吧?没突然跑掉吧?不行,眼睛花了看不清啊。
有什么好紧张的……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没出息成这样,葵礼怎么可能会不管他呢?哎哟,怎么手也抖起来了?
仇裎面上无变化,还是那副淡然自持的模样,把抖动的手臂偷偷藏到衣襟里,再次在心里深呼吸。
呼——
还是要让脑子尽量保持些清醒。
嗯,所以他们的关系就正式确认了,对,就是这样。
两个人不用明里暗里说悄悄话了,可以每天和葵礼待在一起不用找借口装清高,不用随时猜她到底是真喜欢他还是只是玩玩,还可以和她亲密接触,随时接吻,随时贴着她,也不用装作正人君子婉拒她……
对,他和她光明正大地谈恋爱了,然后还要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关系,他会和葵礼幸福地谈恋爱,从今以后生活中的每一处都有她的痕迹,他们会一直走下去,一直在一起……
总之,他和葵礼,从现在开始,就是男女朋友了。
是的,他们开始交往了。
虽然是在麻辣烫的小摊上,有些非同寻常,毕竟很少有人在麻辣烫摊子上互相确定心意吧,没有他原先想好的那么浪漫,那么准备充足,这确实是有些匆促了……
他可以再准备一次更有仪式感的表白,让葵礼感受到被重视,对,他应该这样的。
仇裎好不容易平复好自己心情,他这头脑飞速运转下来也不过短短几秒时间,然后紧张地看着葵礼,不小心看到她的眼睛,又开始紧张地对视,内心疯狂敲鼓,紧张得口干舌燥了。
所以下一句话该对她说什么?
没想到葵礼愣住几秒,指着他那张手帕嘻嘻嘻笑起来。
“我第一次见现在还有人用手帕的。”
“……啊?”
一小块灰色的棉麻布被他握在手心,仇裎抬眼看她,有些错愕。
“你是哪个年代来的?哎哟我……哈哈哈……”
仇裎竟然会用这么接地气的东西。
葵礼给他拿了瓶矿泉水,“喝点水吧,你的脸怎么都辣红了?”
哦,她以为他只是被辣到了。
“……”
“不、不是的。”
仇裎确切地感受到了凉风在头顶呼啸的感觉,搞半天他心理预设这么久她压根就没当回事。
他心情复杂极了,还有些急切,摁住她的手又开口。
“我是在回答你刚刚那句话。”
“刚刚?哪句话?”
葵礼歪头,仇裎怎么回事,突然变得奇怪,她刚刚不是在问他辣着了没吗?
“我……你自己说的……”
仇裎深呼吸,声音磕磕巴巴,他实在是太紧张了,连呼吸也不平稳了。
“葵礼,我确实是喜欢上你了啊。”
“啊?真的啊!”
葵礼大脑迟钝地回想,想起来她刚刚是说了一些这样的话。
所以他是在回应她的喜欢,承认他的心意了?
葵礼只是随口一说,就和平常一样也总是故意和他说这些试探的话,但都是说完就忘,没想过他会认真回答自己。
她喉咙里的话噎住了,说不上是忐忑还是激动的情绪,她只觉得不可思议。
葵礼从小便习惯任何人和她疏远的关系,也不排斥仇裎半推半就的态度,很早以前就告诉过自己,喜欢一个人,就不要在意他是否也喜欢自己。
葵礼从不求回报和结果,这样她就不会在又被抛弃时哭得泣不成声。
只要她真诚地去喜欢,有一份浓烈的、炽热的情感,只要她自己对得起这份喜欢。
从来都是单箭头地对人好,这次突然接收到回应,从前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她大脑宕机一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信息。
葵礼张张嘴,她竟然紧张了。
第十六章 他来求葵礼收留他了
又是雨天。
葵礼找刘爷爷家里要了腻子粉,又重新给墙补了层皮。
现在是雨季,又是顶楼,墙壁受潮后开始裂口发霉,然后渗水进来,整个阁楼都湿闷不堪。
葵礼早已习以为常,对着墙壁修修补补,看它又重新变得光洁如新。
完事之后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机,打开看了下置顶联系人的聊天界面。
那是仇裎那晚担心再联系不到她,硬是擅自替她操作加上了所有可以联系到的方式,还每个都给自己设成了置顶。
葵礼盯着手机屏幕,她略感失望,看着它变暗,然后熄灭。
没有新消息。
她这段时间在家里休养,跟仇裎已经一周没见了。
明明联系方式是他硬要加的,现在连一条消息也不回。
“不是说喜欢我吗?是不是在骗我。”
葵礼瘪着嘴,坐在床边发呆,闷闷不乐。
她又开始焦虑了。
那天她胡乱找了个借口,回到家缓了一整晚。
葵礼花了不少时间让自己的不安感降到最低,因为脑子里的固有思维,她过于敏感和紧张。
从来都是单箭头地对人好,这次突然接收到回应,从前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她大脑宕机得厉害,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信息。
不敢相信——
原来自己也会被人在乎。
喜欢,肯定是喜欢的。
她只是太紧张,太激动了。
小树林也没去成,在小摊上和他支支吾吾,然后自己跑了。
葵礼看了眼手机,和仇裎的聊天页面上是她的长篇大论。
那是她通夜未睡,大脑高度兴奋下坐在窗台上浮想联翩了一整晚,从心慌意乱到欣喜若狂,先是疯狂给仇裎发送信息要跟他确认关系,然后在凌晨时规划好了两人未来几十年要一起做的亲密事。
大到结婚后要去哪个城市生活、老了在哪里选墓地……毕竟他们这么相爱,肯定是连死了都得埋在一起。
小到在一起后半个月纪念日该怎么过,他们可以一起在天台烫火锅吃,或者去陈阿姨店里,她请他吃面条。
葵礼心目中,这要也算一个纪念日的。
还有,下次修阁楼一定得拉着他一起搅腻子粉。
她将所思所想在备忘录一一记录下来,然后通通发给仇裎,直到微弱的太阳光从窗帘透出来也没有丝毫困意。
但是他一条都没有回复。
最后一句话还停留在今天早上六点,葵礼问他要不要下午来她家一起刷墙。
整整一周了。
电话不接,一直是关机状态。
葵礼有想过去他家找他,但是一想到仇章知关门谢客的态度和厌恶的眼神……
她可不想自取其辱。
葵礼长叹一口气,在小阁楼里踱步。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18:20分。
“再等四十分钟。”
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心躁动了整整一周都没得到一个回复,这叫人如何去忍受。
要是四十分钟后他还是不回复……葵礼轻轻皱眉。
那就得亲自去他家好好问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把她的一颗心吊得七上八下,连一个人呆着也会莫名其妙地脸红。
葵礼下定了决心,就算他爸爸要跟她拼命,她也会誓死把仇裎抢出来的!
“对,不用怕。”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揣着心事,想着干脆躺一会儿歇歇神。
葵礼起身,一口气跳到床上。
大抵是没控制好力度,跳上去的一瞬间床架子摇晃起来,她身子迅速向下倾斜。
“咣。”
床塌了。
“……”
她爬起来,快速把自己还没恢复好的右手托好,然后小心翼翼靠在床架子上。
倒没有太懊恼,她家里本来破烂就比较多,这种事总是时常发生的。
看着这一片狼籍,葵礼重新打开手机,又往备忘录多写了一条:
和仇裎要做的事+1——修床。
她正考虑着去天台拿块木板支撑一下,下一秒听见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的一瞬间葵礼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紧紧抱住,对方身上湿冷的气息混着青橘味窜入她鼻中。
仇裎力气大得快让她窒息,但却还是小心护住了她的手臂,“葵礼……”
是他。
“仇裎你……”
她使了点力气从他腋下钻出来,然后飞速关好门后回头,总算正眼看到了他。
“我……我都打算去你家找你了!”
仇裎静静看着葵礼,双眼微红,他肤色本就冷白,此时又带了些憔悴。
“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也不接电话,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是不是骗我的?”
“你这一周都跑哪里去了!我都想好跟你确认关系了,那天我一整晚都没睡。”
葵礼把自己给他发的信息一一翻出来,“你看我发了好多,也不知道这些你都好好看了没有……”
“我真的特别想你,还好你来了,我就知道你那天说的话是真的,你不会骗我对不对?”
她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后抬头,看见他一语不发,只是直勾勾盯着自己。
“……仇裎,你怎么了?”
他看起来很不好,眼下还有一片乌青。
仇裎喉结滚动,揽住她的腰,单手捧起她的脸径直亲吻上去。
带着急促而强烈的情绪,舌尖舔舐她口腔每个角落,汲取口中的津液,再大口吞咽下去。
“唔……我……”
与以往不同,仇裎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之入腹,鼻中不停喘息,揽在她腰上的手逐渐用力,往下,托住她的屁股,一把便抱了起来。
“对不起……葵礼。”
他脑袋钻进她颈窝,连身子都有些发抖,和她紧紧贴着不舍得分开一秒。
葵礼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在地面上站定,掰着他的脸直视,“到底发生什么了?”
仇裎沉默着,缓了好一阵才重新抬起头看她,然后一点点挽起袖子,退至臂膀。
“你……”
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骇人极了。
葵礼瞪大眼珠,“……谁干的?”
“那晚我回家后,我爸强迫我待在卧室里,没收了我的所有通讯设备。”
“对不起……葵礼,我应该早点跑出来的。”
仇裎被囚禁了整整一周。
“我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些什么,他把我和我妈分别关在一间屋子里,不让爷爷奶奶和我接触,每天都有人来抽血,然后又往我的身体里输血……”
仇章知不允许他活动,将房间里所有通光的地方都堵死,仇裎不知道这种目的究竟是为何,长时间被囚禁在漆黑的房间里,他的心理防线会逐渐崩塌。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听不见任何声音,他不知道时间。
再回想起来仍有余悸,仇裎急促喘息着,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地钻进葵礼怀里,逼迫自己不去回忆。
“我害怕。”
他长得太高,只能往她怀里钻进一个脑袋。
倒不是没试过逃跑,但无一例外都被抓回去,通常反抗时会被打上一剂麻醉,等再醒过来时手上就会多好几个针孔。
“那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葵礼被吓到了,虽然了解仇章知是个不正常的,但这种行为已然超出了她的认知,“你爸这是在拿你当试验品吗?他疯了!”
仇裎没告诉她的是,付常青的情况更恶劣,整个人消瘦得不成样子,不知道被注射了什么,双腿出现了局部坏死,皮肤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他今天被放出来后看着付常青可怖的样子,本想将她救出来,却被她拒绝,还大骂仇裎扰乱了他们的计划,看向仇章知的一瞬间眼神又变成痴态。
然后骄傲地向自己的丈夫展示脚部皮肤上的黑点。
那张艳丽的脸上已然没了生气,整个人泛着森然,即便身体已经弱不胜衣,却还是要丧心病狂一般地追随着仇章知。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但他这次回来,绝对不只是简单的实验项目出错。”
葵礼心疼得抱着他的脑袋哭了出来,“我的仇裎……仇裎……”
“被关着的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在想你。”
仇裎闷闷地开口。
“还好,奶奶今天逼迫他把我放出来了,他在国内待的时间不长,现在也没办法抓我。”
“我现在不能回家,没地方可去。”
“只能等他过段时间回英国了……才能再回去。”
他来求葵礼收留他了。
“葵礼,求你陪陪我。”
第十七章 仇裎,我今晚想跟你做爱
葵礼正蹲在她的破床前愁眉苦脸。
“都已经坏成这个样子了,没有必要再修,买新的就好。”
仇裎替她研究了许久,“你看,这中间的铁架子已经彻底断了。”
其他部位也摇摇欲坠,轻轻一碰就能发出苍老且刺耳的声音。
也不知道葵礼是从哪里捡来的,恐怕是从上个世纪起别人就不要的破烂,他都不敢用力去碰,生怕全部散架了。
“我的床……”葵礼眼睛红了。
“就一张床而已,”仇裎和她一起坐在地面上,安慰地摸摸她脑袋,“我刚给家居城打了电话,等会儿他们就来换新的了。”
是该换了,仇裎说得对。
葵礼赞同地和他点头,可下一秒又耷拉起眉毛。
“但这个是妈妈留下来的床,我舍不得扔。”
“妈妈留下来的?”
她妈妈不是已经……
仇裎动作停顿,随后看着她泛红的眼睛,想起她以前和自己说过,这是她妈妈年轻时自己搭起来的小阁楼。
怪不得……这估计就是她妈妈留给她的,这么多年,算是很珍贵的遗物了。
葵礼和他比划,“小时候她总带着我在小阁楼里玩,妈妈最喜欢坐在这张床上给我讲故事。”
她抹抹眼睛,想到了伤心事,眼里面有水光。
“我那个时候是特别幸福的,但是后面妈妈生了重病……其实她当时还是有救的,但是家里没有钱可以医治,爸爸抛下我们不管了……”
空气沉默一瞬,葵礼接着开口。
“再有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和别人生了个儿子,在办满月酒呢。”
“我当时只有八岁,妈妈因为一拖再拖病情恶化,没多久就离开我了。”
她伸手抚摸铁架子上的锈迹,这是唯一能感受到的妈妈的痕迹了。
“我把它睡烂了……唉……”
仇裎听得心都酸烂掉了,葵礼极少会露出这么伤感的一面,印象中她总是傻呵着脸冲自己笑,没有烦恼一样。
但在人群中,只有她是最敏感的孩子。
前面十几年人生,她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此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仇裎顾不得自己手臂上针眼的疼,慌忙偏过头把自己心疼出来的两滴泪擦干净,不敢让她看见。
“嗯……但还好啦,早就过去好多年了,我现在有你啊,从喜欢上你的那一刻就又重新幸福起来了,”她趁他不注意用力亲一口他的嘴唇,又傻呵呵笑起来。
“嘻嘻嘻。”
葵礼抚摸他血管泛青的手臂,笑容逐渐变淡,眼里情绪却更强烈了。
“所以你要一直陪着我,别离开我。”
她的声音微弱下来,像是自言自语。
“既然说了喜欢我……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改变心意,毕竟我早就把你当作自己的所有物了。”
……
仇裎买的床比原先的铁架床大得多,占了阁楼的一半面积,等家居城的工人替他们安装好,他先让葵礼躺上去感受了一番。
“软软的床。”
她在上面滚了一圈,“谢谢仇裎,你真的对我好好,还会给我买床。”
工人们打了声招呼便走了,因为是十楼没有电梯,又折腾了这么大的重物上天台来,仇裎额外给了他们不少小费,兜里塞得满满当当。
葵礼一把将他拉到床上躺着,“你也躺,好舒服,我也有这么软的床了。”
那张小铁架烂床被暂时放到了门口,阁楼里没有多余的空间再放下它,她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它,但并不打算直接扔了。
深秋的傍晚,华灯初上,西福街车水马龙,仇裎点了外卖,亲自去楼下取了上来。
怕葵礼不够吃,他点了一整只烤全羊。
“烤全羊?我第一次吃烤全羊!”
两人搬了个小板凳在天台上坐着,葵礼找出了以前捡的一大串小灯泡,仇裎帮她挂在围墙上,天台瞬间变得亮堂。
她兴奋地用脑袋去蹭他,仇裎顺势她唇上亲了一口,脑袋往前倾,轻轻和她靠在一起。
他刚刚找了一番葵礼家里的食物,仅发现一小把干面和菜叶子,还是上次来她家看到的那些。
仇裎觉得心疼,要是他今天来不了,估计葵礼又是吃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果腹了。
除此之外还发现了好几个避孕套,大剌剌摆在桌子上,也不怕被人看见,他替她藏好了。
仇裎替她害臊极了,她干嘛买这东西。
但放在葵礼身上也挺正常,毕竟她总不干正经事。
等会儿得仔细问她这东西怎么来的,弄来多久了,准备跟谁用。
“我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这家烤全羊的广告,居然真的吃到了。”
葵礼撕了一块羊肉下来,小心喂到他嘴边。
“你先吃,仇裎。”
他正想张口说话,葵礼直接塞了进去,糊了他一嘴油。
看仇裎愣了一瞬,她开心地笑起来。
“葵礼,你捉弄我。”
羊肉细腻柔软,肉汁四溢。
“嗯……但确实很好吃。”
葵礼嘴里也被塞了一块肉,但他动作轻轻地,把油脂都拨得干干净净才喂给她。
“吃了羊肉,身子就不会冷了。”
她用力点头,“对,身子暖和了才有力气做爱。”
“?”
怎么每次吃饭时都会说些吓他一跳的话。
“你又在说些有的没的。”
他想把葵礼嘴巴给封住,“不要总乱说话,我刚好想问你,你桌子上那些……”
“仇裎,我今晚要跟你做爱。”
她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我好期待。”
今晚要做爱。
他听着这个关键词,埋下头吃了一大口羊肉,和上次吃麻辣烫一样,慌里慌张塞进嘴里后被哽在喉咙里,废了好大劲才咽下去。
“是不是有些早了。”仇裎缓了过来,沉思几秒才回了她一句。
毕竟他们还是高中生呢。
但如果她非要做的话也不是不行。
“你不能拒绝我,”葵礼冲他皱眉,“我避孕套都准备好了。”
“我知道。”
仇裎又往她嘴里喂肉,这次给她也糊了一嘴油,“在我这里,给你收起来了。”
“啊?”
葵礼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诧异,“你怎么还偷人避孕套呢。”
“你自己摆在那桌子上,是怕别人看不见吗?”
仇裎轻掐住她的脸上的肉,两人对视,他审问她。
“从哪来的?”
“买的呀,”她没搞懂仇裎问这个问题的意图,“我攒了一些钱,全买避孕套了。”
葵礼跟他提建议,“楼下大药房特别多,都是牌子货,你如果觉得我买的这些不喜欢也可以自己去挑挑……”
“……”
“……葵礼。”
仇裎嘴张了又张,最后朝她重重叹了口气。
“有零花钱的话可以买些其他喜欢的东西,如果非要把买避孕套当成一个爱好,我给你钱,想买多少都可以,不要花自己钱了。”
也不知道葵礼听进去没有,他又问了一句,“买了多久了?”
“哦……好久了。”
葵礼挠挠脑袋,大概是第一次去他家之后,实际她也记得不太清了。
行吧。
仇裎面上沉默着,盯着她咽下碗里最后一块肉,然后拿了湿巾,把她嘴上的油都擦干净。
葵礼先抓住了他的手,避开了扎得狰狞的针眼,极为小心地在手背上吻了一口。
“亲亲你。”
她的话语触碰到了他心中最软的那根弦。
仇裎眸色越发温柔,轻挑起她的下巴,将吻落了下去。
第十八章 对不起,宝宝
葵礼的小阁楼(我ai出来的,但我想象中要更好看一些,ai听不懂人话。)
忘了是在哪本书里看到过,人在凌晨四点最容易死去。
“仇裎……你真的是处男吗?”
为什么第一次就这么会做。
“又在乱说些什么?”
仇裎捂住她的嘴,往前稍用力地顶了一下。
“啊呀……”
葵礼剧烈颤抖一下,他顶到的位置恰到好处,顿时宫口酥麻,她的穴肉紧紧绞住异物,喉咙里发出不清不楚的哼叫。
“要不行了……呜呜呜……”
“手。”
“又乱动,”仇裎替她把右手放好,“压到了别喊疼。”
“真的……要被做坏了……”
“不许说不行,你自己要的,”仇裎慢慢找到感觉,快感上了小腹,“把你做舒服了才算完……呃……”
他本还泛着粉色的肉棒到此时已经在穴肉里裹得发红发肿了,动作却丝毫不见缓,每一次都撞到花心最深处,不停摩擦嫩肉,葵礼的穴壁发痒发酥,随着快感一齐将她送上高潮。
葵礼恍惚间望了眼墙上的时钟,4:16。
他们从晚上十一点开始,一直做到现在。
仇裎上瘾了。
她后悔了。
想到最开始时仇裎的小心翼翼,红着个脸,多余的声音也不敢吭一句,生怕把她弄得不舒服,阴茎涨成火炮塞在水汪汪的穴里,还需要自己慢慢找节奏抽动。
所幸他似乎是学什么都有天赋,几下便找着了精髓。
那根肉棍成功把葵礼送上高潮后,他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一般,开始没休止地摁着穴眼操弄。
葵礼像被钉在床上了一样任他宰割。
仇裎的时间很长,一般她高潮好几次后才会射出来。
“刚买的新床……”
葵礼艰难抬了下头,发现她整个身下都是湿漉漉一片,床单快被两人的体液完全淋透。
“好好躺着。”仇裎把她摁回去。
她动也不能动,仇裎害怕压到她伤口,将她整个身子都固定得死死的,完全由他自己操控,一遍遍让她强制高潮,非要看她哭出来才肯罢休。
仇裎为什么喜欢看她在床上哭?
葵礼从未想过仇裎的性欲会如此可怕。
原来他喜欢把她摁在床上无休止地操弄,每当她受不了了会哭出声音,他又会低声下气地和她道歉。
“对不起,宝宝。”然后身下的动作更加用力。
他喜欢看葵礼高潮的表情,当她身体颤抖,胡乱在嘴里叫喊着,仇裎便仿佛着了魔一般,性器打在她阴阜上发出“啪啪”水声。
他的技术又极好,无师自通。
葵礼爽到全身抽搐时他还要用自己那根肉棍去使劲戳她的敏感点——葵礼这时候会不受控制地喷出水来,稀稀拉拉流一大腿,因为她体内的快感被强制扩大,延长。
喷了多少次水……她记不清了。
仇裎担心她实在是受不了,便歇一会儿又做,整个晚上断断续续,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后,把她抱在怀里,摁住后颈用力亲吻。
皮肤是一直紧紧相贴的,仇裎不愿意和她分开。
等稍微缓过来一点后,又继续掰开她的腿操干。
葵礼用力喘着气,哭着向他求饶。
“不要了仇裎……呜呜呜……”
仇裎动作停下,还有些不舍,缓慢从她身体里退出来。
“好,歇一会儿吧。”
他单手将她捞进怀里,靠在床头,然后抬起她脚心,去磨蹭自己还没射出来的阴茎。
再看一眼葵礼,她已经累得睡过去了。
“葵礼?”
“怎么睡这么快?”
任凭怎么摆弄都没反应,仇裎静静把她抱在怀里,自顾自用她的脚掌来纾解,再用脸贴着她的脖子,在颈窝里蹭动——
“宝宝,好乖的宝宝。”
葵礼睡了一个小时,再醒来时她望着阁楼的天花板,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高潮。
仇裎怎么还没停……
她的穴肉几乎已经麻木了,喉咙里哼叫的声音也变得沙哑,看了眼时钟,4:16。
仇裎用手指拍打她水亮的阴阜,淫水染上指尖,他放在嘴里细细品味。
“宝宝水好多。”
大概是青少年体力好,追求刺激没了度,尽管葵礼奇累无比,但仇裎一直在给她灌水。
她的下体还不至于被操得干了,甚至还在不停分泌淫水出来。
她捂了捂还在加速跳动的心口,“仇裎,要是我被你给做死了怎么办啊……”
“乱说。”
他退出性器,往小穴里伸进两根手指,找到她的G点后开始抠挖。
葵礼小声尖叫,下体爽到痉挛。
大脑陷入空白了,只能感知到最原始的性快感,吞噬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她的穴瓣被操开了,可怜兮兮地贴在外阴上,阴蒂凸起,肿胀得扬起了阴蒂头。
葵礼彻底昏迷了过去。
仇裎疯了。
这是她睡晕过去前想的最后一句话。
两人昏睡到下午。
葵礼缩在角落,缓慢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宽大的胸膛抵在身前。
她呆滞几秒,才反应过来。
哦……是仇裎。
他们昨晚做爱,然后她被做晕了。
她动了下身子,发现身体干爽,床单也是干净的。
仇裎折腾到清晨才肯睡觉,倒是爱干净。
“宝宝。”
葵礼一哆嗦,艰难抬起头,发现仇裎正直勾勾盯着她。
快被吓死了。
“你醒这么早……”
她磕巴开口,想背过身去,被他的身躯锁得严严实实。
两人在整张床上只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仇裎要把她身体完全覆盖住,像一只巨大的狗和她贴在一起。
葵礼被挤在床角,挨着墙壁,只能趴在他怀里睡。
“不早了,我一直在等你睡醒。”
他只睡了几个钟头便醒了,也不舍得再睡,一直撑着胳膊把葵礼看着,怎么都看不够。
仇裎给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了。
他要把她抱起来坐着,“我刚刚给你点了饭,先起来坐着吧……”
葵礼被吓得慌张摆手,“不做了不做了。”
她的下体还酸酸的,仇裎真是完全没了人性,眼瞧着她刚醒就又要开干了!
“不想坐吗?”他松了手,“那先躺一会儿吧。”
葵礼松了口气,仇裎像提崽子一样把她拎到大腿上皮肤相贴,一个晚上过去他变得异常黏人。
她心底震撼,做了一次爱,竟然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仇裎现在哪还有从前沉稳冷静的模样了。
“宝宝。”
他从昨晚开始这样叫她。
葵礼脸一红,想起他腰部驰骋着,爽得眼神都模糊了,一边低声喘气,一边喊她——
“葵礼,宝宝,我喜欢你。”
她回味着,大脑也放空了,脸上挂着不明意味的微笑,没注意仇裎在她身上蹭来蹭去,从脸到脖子,又亲又蹭,然后往下,含住她的胸,吃上了奶豆子。
奶豆子瞬间变得坚挺,葵礼也迅速回过神,摁住他的脑袋想挣脱。
“不做了不做了!”
仇裎一愣,马上松开她,“你不愿意了。”
葵礼无力靠在他胸膛,她真是想向他求饶了,别说是人体,就是铁皮做出来的身子也经不起他这样折腾。
她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昨晚为什么要强迫他和自己做爱。
“我就这样蹭蹭,不来真的。”
他看出葵礼累狠了,不打算再给她上高强度,只好用嘴尝尝她身体,就当解解馋了。
胸前一片湿漉漉,仇裎舔两口胸后又凑上来和她接吻,嘴里嘴外都要扫荡一遍,葵礼不知所措着一张脸,默默闭着眼被他舔了个遍。
要用口水把她淹没了。
第十九章 葵礼,你之前见过的
仇裎闭着眼睛,他亲得忘情,一个劲儿地把葵礼往自己身上贴,锁在怀里锢着。
嘴唇是一刻也不能离开她的,他真是爱死了和她亲密,如何缠绵都不够,将葵礼亲得呲牙咧嘴也毫无察觉。
“我的嘴都要被你舔得皮掉完了唔唔唔……”
仇裎突然就变疯了……葵礼想着,用尽了全力才和他稍稍分开。
他紧追不舍,又快速把她往心口上摁,贴得紧密。
葵礼恼了,咆哮着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脸,张大嘴巴像狗啃骨头一样又嗦又咬,脸上每一寸可被她舌头踏足的地方都不放过。
“啊啊啊啊啊啊!!!!!”
“舔!!!我舔死你!!!”
“葵礼……”
仇裎被她突如其来的攻击力撞得躺倒在床上,随即是扑面而来的溺水感,他想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一片水雾,眼睫毛都沾上了葵礼的口水。
大概是太用力,她的嘴唇如吸盘一般在仇裎脸上留下了深红的印子。
“啵!”
“哎哟。”葵礼支撑着重新坐起来,左手捂着嘴巴揉了又揉。
舌头麻了,好麻,好酸,口水也干涸了。
她斜着眼睛看了仇裎一眼。
舔了舔自己的上嘴唇,然后缓慢缩回他怀里。
“我觉得我都快被你折腾死了。”
“又乱说话。”
仇裎捏住她的嘴唇,用袖子抹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的脸。
两人总算是安分了一会儿,仇裎盯着她的眼睛,然后环顾小阁楼的四周,“下午收拾一下,我们晚上搬家。”
“搬家?”
葵礼直愣愣坐起来,“搬谁的家?”
……
又是傍晚。
这是黎城西部隐蔽性较高的私邸,比不了仇裎平日里住的仇家老宅,但条件也算优越,是爷爷去年才购置的房产,还没有被人居住过的痕迹。
车窗顶上层层香樟,有余晖透过缝隙钻进葵礼眼睛里,她抹了抹眼皮,回过神望向窗外,他们已经到了。
“我们就住这里。”
仇裎把葵礼的小布口袋拿下来,这是她的行李,东西少得可怜,只装了两三件洗得掉色的衣物。
她挠挠脑袋,跟在他后面进了屋内。
稀里糊涂地就搬家了。
仇裎不忍心看她在小阁楼里过着吃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索性一股脑儿把她打包带走到新家,让自己来当她的温柔乡。
葵礼在客厅里转悠了会儿,又突然想到什么,忙着跑到院子里,从后备箱把昨天晚上剩的烤全羊拿了出来。
她非要带着一起,用锡纸包着,到新家的第一时间是用微波炉把它加热。
“我们可以吃新鲜的,”仇裎说。
葵礼拿起羊腿往嘴里塞,“还剩这么多,反正又没有坏,浪费不好。”
他也拿了一块在嘴里嚼着,是挺香。
还没安静一会儿,有辆白色大机车径直闯入院子里。
噼里啪啦的声响,成夏取下头盔,把有他半人高的箱子搬下来,“笨哥!东西给你带过来了!”
葵礼还没反应过来,被仇裎拉着走了出去。
“?”
这女孩……
成夏扬起一边眉毛,他之前见过的,就是她,在篮球场上把笨哥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她怎么会在这?
没等他发问,仇裎率先开口了。
“嗯,忘了告诉你了,葵礼,你之前见过的。”
成夏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嘴角含着幸福的微笑,含情脉脉。
“她是我女朋友。”
“?”
葵礼从仇裎背后慢慢蹿出来,嘴里“嘻嘻”笑了两声,对着他打完招呼后又挑挑眉毛。
“噢,葵礼有些怕生。”
他把她当成宝,护在身后,捂住她还想跟成夏热络攀谈一番的嘴巴。
“她只对我一个人热情些。”
“不是……”
成夏静止了几秒,大脑仿佛被硬塞进了空气一样噎住。
“多久的事?”
“昨天。”
仇裎说一句话便要看葵礼一眼,她见他低下头看自己了,就傻呵呵笑一下。
“你明明一周前还……”看她跟看见鬼一样。
成夏此时看面前两人跟见了鬼一样。
“哦,我的行李。”
仇裎没再接他的话,从他手中把箱子准备拖进卧室里,边走边忙着跟葵礼解释,“我暂时不想回去见着我爸,就拜托成夏帮我去收拾了些行李过来。”
“我们得在这儿住好长一段时间,所以我做了长远打算,明天我们还得出去再出去逛逛,买点葵礼喜欢的。”
他今天的话异常多。
仇裎把箱子打开,一一拿出来整理。
“我的衣服,还有书,电脑……你把这么大个篮球也装里面干嘛?”
“打呗,”成夏简短解释道。
“……”
行李箱空间本来就比较小,篮球挤在里面已经瘪成橄榄球了。
仇裎心疼几秒,又摸到一个奇怪的物件儿。
“这我家灰灰的毛梳你也带来了,”上面还有狗毛。
“啊?我以为是你的,一起带过来了。”
“我爷的老花镜。”
“这我不知道,那时候收拾得急,你奶奶直接给我塞进来了。”
葵礼没心思听他俩的闲聊,只跑卧室里草率看了两眼便在屋子里各个角落晃荡,好奇瞧着这些新奇玩意儿。
仇裎把东西简单收拾一些,脱了上衣,拿起一件干净T恤给自己换上。
成夏这才发现他后颈一片淤青和血痕,密密麻麻。
“……咋回事啊,笨哥你又被谁打了?”
他心疼地凑上去看,伤口大多都已经结痂了,但痕迹又深又密。
长这么高个个子,怎么会被人欺负成这样子?
“什么又被人打了……”
仇裎摸到后背,像是想到了些什么,随后背过身去快速把衣服穿好。
是葵礼昨晚受不住了在他背上抓的。
“瞎看什么。”
“?”
成夏还想问个明白,仇裎遮遮掩掩在脖子上系了个毛围巾,留他一个人在卧室里,自己出去找葵礼了。
她此时正在厨房里研究智能饮水机怎么用,见仇裎从卧室里出来,摸摸她的头,“饿了吗?”
“嗯,有点。”
他们睡到下午才起来,到现在只吃了几口烤全羊。
“家政公司的阿姨明天才会来,今晚我们自己弄点吃的就行。”
仇裎牵着葵礼的左手,顾及到她右手不方便,时时刻刻小心着。
打开冰箱门,里面满当的食材,“我早就让人把东西都买好了,想吃什么?”
“笨哥你居然还会做饭?”
成夏凑上来翻了翻冰箱里的菜,“诶,有鱼。”
“好久没吃脆皮鱼了。”
“笨哥会做吗?今晚做给我们尝尝?”他笑嘻嘻扬起苹果肌,往里再继续翻,“哟,可以啊笨哥,还有鸭子。”
“那再来个老鸭汤,里面记得放酸萝卜,我家老叔总爱把鸭子清煮着,难吃死了。”
“你要是时间充裕的话……我看着这还有块排骨。”
成夏说了一大堆,仇裎这才把眼睛从葵礼身上移开,正眼看他一眼,“唉,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你说你想吃什么?”
他轻言细语,弯下腰认真听葵礼说话。
“就他说的那些吧,我又不挑。”
“嗯,你说了些什么?”仇裎看向成夏。
“……”
晚八点,空气寒凉,葵礼摸索了半天,把家里的壁炉打开,仇裎还在厨房里辛苦操劳着。
他们本就到家得晚,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她和成夏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各自分了几块剩的烤羊肉,勉强填填肚子。
好饿。
“我还以为笨哥多会做饭呢……”
到家差不多两个小时了,他一个菜还没研究出来。
成夏后悔自己点了个脆皮鱼的菜,现在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鱼腥味。
要说这鳜鱼本来是腥味很小的,不知道笨哥干了些什么,他现在得时刻捂着鼻子,唯恐自己被熏吐出来。
也是,想想他之前做的那恶心蛋糕……
“哐啷!”
剧烈的声响,成夏被吓得身子一哆嗦,发现在岛台上放得好好的热锅此时已经被打翻在了地板上。
“仇裎!”
葵礼本还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站起来,快速跑到厨房,看着他缓慢抬起头看向自己。
“葵礼……”
菜没了。
众人一片寂静。
看这遍地狼籍,配菜和厨刀也都掉在地上,好险不险,厨刀就在他脚边,再差一点儿就落到他的脚背。
葵礼将他从厨房拉出来。
“没事的,仇裎。”她安慰他,“你没受伤就好。”
众人最终选择了点外卖。
第二十章 小身躯,大能量
葵礼不见了。
偌大房间里,仇裎越发觉得枕边的温度变凉,他惊醒,抱着怀里一团空气愣住了神。
他的宝宝不见了!
仇裎当即撑起身子,光着脚没来得及穿鞋,在整间屋子里四处寻找。
没人。
怪事了……成夏也不在。
他昨天帮他们收拾屋子到半夜,就在仇裎家客房住了一晚。
仇裎走进客厅,从窗子边听见院子里成夏发动机车的声响。
他抬头一望,葵礼正坐在成夏机车的后座呢。
她带上头盔,准备和他一起走了。
“葵礼!”
他快步向前,双手提住她的腋下,轻轻一捞,像获得重归的宝物一般,将她从机车后座捞回自己身边。
快吓死他了!
仇裎警惕极了,把葵礼牢牢锁在自己怀里,盯着成夏,“你要把她弄到哪儿去?”
“?”
众人面面相觑,沉寂几秒。
葵礼的声音从头盔下闷闷传出来:“……我拜托他帮忙送我到西福街,我得回去换点零花钱。”
换钱?
“你去哪里搞钱?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要多少,我全部都给你。”
他把她脑袋上笨重的头盔摘下,塞回成夏手里。
“葵礼,你快吓死我了。”
仇裎自从从家里跑出来后便不敢一个人睡觉了,晚上睡觉还必须得把她抱得紧紧的。
不夸张的说,清晨发现葵礼不见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都骤停了。
他劫后余生一般捂了捂心口,“我可以陪你的,你手也还没好,要是跑丢了我上哪去找你?”
葵礼愣了一般地把他看着,至于急成这样吗?
“你在睡觉啊。”葵礼跟他解释,“我下午把钱换完了又回来就是嘛,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跑丢。”
“仇裎你脑子是不是有些问题了?”
她关切地看着他。
“笨哥那个……没我的事,我就先走了。”
成夏在一旁看着两人,双手尴尬地拧着把手,发出阵阵油门轰声。
仇裎注意到他,眼神瞬间变得有攻击性,“明知道她手断着还没好,就敢让她坐机车。”
把人命当笑话呢!
“还有,你们刚刚挨得好近。”
成夏:“?不是我……”
坐个摩托车而已,他顺路带个人而已,跟他有几个关系!
他还想再多解释两句,仇裎双手提住葵礼的腋下,一步路也没让她多走,就这么提回了客厅里。
仇裎真是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了。
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从未见过他竟然还有这面模样。
他应该快疯了。
成夏挠挠脑袋,疑惑但没再多想,拧着车把手飞速冲走了。
……
仇裎叫了车,一路上车速平稳,两人到了西福街。
葵礼在路程上就一直念叨不停,“你让我住这么好的房子,我肯定得搞点钱过来啊,我有零花钱的,不能什么都花你的钱。”
“其实你来了也正好,我就不用麻烦胡叔叔帮忙了。”
“仇裎,仇裎,你对我真好,一直陪着我,处处都想着我的。”
葵礼领着他进了居民楼下的一个小仓库。
“这是邻居叔叔阿姨们腾出来的一个地儿,他们知道我生活困难,把平时不要的纸壳子,喝完了的大水瓶子都放在这里,让我把这些废品拿去卖,换一些零花钱。”
可以说这整栋居民楼的废品都是她的。
“很有意思吧?”
仇裎看着她拿起一个快递箱子,放在脚下,“把它踩扁,不然很占地方。”
他从一旁拿起一个塑料水箱,跟着她用力一踩,“啪啦!”瘪下去了。
挺解压的。
两人在小仓库里耗费了不少时间,仇裎用了一条结实的绳子,把处理好的废品一一捆好,扛在肩上跟着她走出了居民楼。
他们现在要去废品站换钱了。
葵礼担心他肩上重物,急匆匆跑到一旁的小巷子里,拖着一辆小破三轮出来了。
“仇裎!快放这上面。”
“好……”仇裎突然迟疑了脚步,反复打量面前这个破铁架轮子,“这是三轮车啊?”
“对啊,”葵礼急着把他肩上的废品弄下来,“你愣着干嘛?这东西多重啊。”
仇裎试探着把纸壳子往上面放,他不确定这是否能放东西,轻轻一动就嘎吱乱响,怕是骑在半路上就得散架,连车龙头都是歪的!
“哎哟你放心吧,吴昂王他们坐过这个都没坏呢!”
三轮车体积太小,他塞了许久,才堪堪把这一大堆废品放稳。
后座没办法坐人了,葵礼又蹬不了三轮车,只好蹲在前面,她伸着左手把仇裎拉到坐垫上。
“仇裎,你快上来呀,蹬我的三轮儿。”
他第一次骑这玩意儿,路线走得歪歪扭扭,因为车龙头是歪的,他得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来维持平衡。
废品站离得不远,十分钟就能到。
但这三轮车实在蹬得费劲。
“仇裎加油啊,再快一点。”
葵礼蹲在前面,看他撑着车把的手臂青筋凸起,肤色冷白,抬头望向他的脸,下颌线条完美,嘴唇微抿,眼睛紧盯路的前方,神色不羁,散发着该死的荷尔蒙。
怎么蹬个三轮车也这么帅。
“我感觉……我们走路去还能快一些……”
仇裎低头看了眼葵礼,“砰!”
话音未落,两人连人带车侧翻了。
“葵礼!”
仇裎立刻爬起来看她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她的身体,被吓得不轻。
该死的,都怪他突然分什么心!
“有没有摔到?痛不痛?”
葵礼呆了几秒,重新站好。
“噗呲,”她抓了把凌乱的头发,坐在侧翻的三轮车上直接笑了出来。
她没有受伤,仇裎第一时间把她护得严严实实,连地面都没让她碰到。
“仇裎,我们好狼狈啊。”
这一摊狼藉却是滑稽的,车上的废品全都散落了,仇裎只手臂破了点皮,坐在地上,两人就在一堆废纸壳子里傻笑。
为了安全考虑,仇裎直接叫了个货扯扯,把破三轮也一并送到了废品站卖了,然后趁机在不同的品牌网站上给她买了好几辆新的三轮车。
葵礼的爱好总是这么奇特,喜欢三轮车,他大可以给她买成夏的那种机车,如果成年了还可以买更贵的跑车,非要喜欢这玩意儿。
“这么喜欢三轮车的话,以后想要哪个牌子的就给我说,我全都给你买来。”
别去找破烂儿蹬了就好。
他们忙碌了一天,拖着废品来回反复跑,货扯扯一共花了78元,葵礼的废品一共卖了78.52元。
仇裎没敢告诉她今天他们只净赚了0.52元。
两人往回走的路上,葵礼拿了一半的钱出来塞进他手里,“仇裎,你今天辛苦了,我们两个一人一半。”
仇裎手心轻轻攥着那几张小额现金,觉得心疼。
以前没有他的时候,葵礼就这样一个人拖着这么多重物,来来回回反复跑,最后换来这么些零零散散的钱。
小身躯,大能量。
对于他从小优渥的家境,这些钱根本不值得耗费这么多精力去得到,或许只是弹指一挥便将它毫无压力地花费掉。
而葵礼呢?
这是她辛苦得来的零花钱,除了饱腹,能在闲暇时间买一颗糖吃,这些甜足以让她觉得幸福。
她可以买一些泡面,半夜饿得肚子慌时当作夜宵,也可以买一些时兴的饮料,同学们喝的时候不用羡慕,她也能买。
这些零零散散的钱组成零零散散的幸福,支撑着她陪自己成长到这个年纪。
仇裎眼眶里泛了点零星的光。
他把葵礼的手机拿出来,往她账户里转了5200,点击接收。
“葵礼。”
“嗯?”她还不知道仇裎拿她手机干了什么,扭头去望他,看着他朝她贴近,轻轻在唇上印下一个吻。
“你从现在开始,会变得比过往每一分每一秒都幸福。”
第二十一章 仇裎绝对是被黑社会找上了!
一个月后。
白米高中体育馆地下室。
“啪嗒。”
仇裎拿了沓钱放在面前三人的桌子上,“这是半个月的钱,我知道你们手下小弟很多,要是不够,尽管再提。”
“嘶……”阳古龙把嘴里的烟拿在手中,“裎哥,你这样不就跟你爸明面上对着干了?”
他深吐一口烟雾。
“不好办,黎城谁不知道你家背景?我们也就混头小子,到时候给哥几个又弄进去了没法收场。”
仇裎嘴唇微抿,“出了事儿直接报我名字,那些人不会为难你们,这算是我和他各退一步。”
仇章知这次在国内已经待了将近两个月,到如今还没有要启程回英国的迹象,近日竟然派起人来全天监视上他了,从家里到学校,处处都是他的人。
仇裎不理解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和葵礼的隐私几乎要被扒个干净了。
“用不着武力,只需要我爸派来的那些人别再打扰到我正常生活就行。”
仇裎没给他拒绝的机会,阳古龙盯着那沓钱咽了口唾沫,和身旁两人对视。
裎哥态度很明确,不管死活,反正这活他们必须得接着。
一只手率先摁住桌面那沓钱,快速收走。
“诶!”阳古龙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金龙洋,“还没商量好呢,你这么快把钱收走!”
“干呗。”
金龙洋懒散掀着眼皮,“裎哥不都说了报他名字,没人为难我们。”
况且他们也没拒绝的余地,不管是仇裎还是仇裎一家,哪个都惹不起。
“是啊,我说老大你就是想得多。”
他左手边的龙仰天把钱拿来数了一数,不多不少,三万正正好。
“都出来混的,有钱赚就不错了,半个月就这么多了,谁在乎其他的。”
仇裎一声轻笑,这事儿稳了。
“还有,”他拿出葵礼的照片,“我不在的时候,记得保护好她。”
“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尽管开口。”
“不能让那些人靠近她。”
要交代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仇裎起身理了下衣服,一秒钟也没多留,盯着三人的目送走了。
阳古龙沉默几秒,猛地站起来踩到沙发上大吼,“行,干!就干!”
龙仰天一哆嗦,“他妈的老大你要吓死我啊!”
百觅高中体育场。
“我怀疑笨哥最近遇上什么事儿了。”
吴大大眼眸里充斥着忧虑,把网球拍随手扔在地上,扎进坐在一旁休息的男生堆儿里。
“笨哥能有什么事儿啊?”
肖王子替他把球拍收好,“你整天天净想些没用的。”
他目光放向远处,吴昂王正和成夏边打篮球边比肌肉。
“能不能学学你哥。”
肌肉真大。
“啧,”吴大大嗔一声。
“你们看他身上,那么多剌得密密麻麻的伤口,我这几天啊……”
吴大大忽然停顿,将声音压低。
“我这几天,一有空闲就观察他,那背上,脖子上,总是旧的还没下去新的伤就又出现了。”
“我怎么没看见?”
“他遮啊!”吴大大眉毛一扬,“你们没发现他这段时间都只穿高领毛衣吗?”
仇裎也没把这些伤露出来过。
“我说,”吴大大把脑袋挤进他们中间。
“都做兄弟的,笨哥再有什么难处我觉得,咱都得帮帮。”
“你这么一说……诶?”人群中有人开始附和他,“这节课仇裎又没在,跑哪儿去了?”
“是啊,最近总见不着仇裎人影儿,神出鬼没的,除了上课我都见不着他。”
肖王子蹙眉。
“笨哥不会真惹上什么事儿了吧?”
“那个……”
胡闹悄悄开口,“我知道,仇裎他经常翻墙去隔壁的白米高中。”
“翻墙去白米高中?”
“白米高中的混混可多了!”
“仇裎绝对是被黑社会找上了!”
胡闹又悄悄开口:“白米高中不是有个[三阳开泰]吗?那三个在整个黎城都混得有名声,而且他们最近总来我们学校转悠,我还看见好几次那个老大,叫什么阳古龙,经常找仇裎说话,我怀疑……”
“他整天一身伤的回来,不知道是被那些人怎么折磨呢!”
吴大大用力一拍大腿,“不行,这我必须得帮笨哥!”
器材室。
“仇裎……轻点、轻点……”
“啊嗯嗯……”
阴茎摩擦肉壁,湿滑且火热,葵礼喉咙间挤出零星的尖叫,下体开始痉挛,抖动着喷出大量清水。
好舒服……
她用力喘息着,双手无力搭在仇裎的肩膀上,浑身都舒爽了一遍。
“宝宝怎么这么厉害,喷了好多水。”
葵礼一时失语,爽得说不出话来。
吐着舌头,眼睛痴痴看着他。
仇裎手伸到她的下体,逮着阴蒂刺激,将它摸得足足大了一圈。
粉色的小豆豆,被玩得发红了。
直挺挺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肿得可怜。
“不、不行了……”
没让她把话说完,仇裎含住葵礼的舌头,如痴如醉地去吮吸,晶亮的水渍沾满她的整个嘴唇,被他封住口鼻后又达到短暂的窒息。
他喜欢掐她脖子,轻轻地掐,然后再往上,捏着下颌,极具侵略性地咬她的下巴,嘴唇,把她整个下半张脸咬出红印子。
像被剥离出身体一般,她不受控制全身颤栗,竟失去了几秒钟的意识。
眼前全是虚影,不成像的,泛着白光的。
重新呼吸到空气的那一刻她所看到的事物才逐渐清晰起来,仇裎一直将她紧盯着,眼睛未曾移开过。
那痴迷的眼神,是对她的贪恋。
葵礼从他身上缓慢爬下去,高潮的余韵还未结束,她跪躺在垫子上,下半身撅着,身体时不时抽动一下。
“宝宝。”
“嗯……”
她小声回应仇裎,动了动屁股,示意他把自己湿淋淋的下体擦干净。
他身上随时都带着湿巾,撕开一张给葵礼从前至后擦了个光洁锃亮,擦得细致,每一寸穴肉都不放过。
“嗯、嗯……”
怎么又来感觉了。
她的屁股小幅度摇动,脚趾微微发力,蹭在垫子上。
“快点……擦完……”
磨磨唧唧的!
葵礼小口喘着气,看着仇裎对着她的小穴鼓捣半天,她又刚从高潮中缓过来,很快穴肉紧缩,一股热流再次涌了出来。
“宝宝怎么还在流水,我擦不干净了。”
他故意的。
指尖跑到阴唇上打圈,把新流出来的的淫水抹到阴蒂上。
仇裎动作不紧不慢地,那一小块嫩肉被他折磨得极其敏感,新一轮高潮就绷在弦上迟迟出不来,葵礼急了,臀部往后缩,骑稳了他的手臂就开始自己前后蹭动。
不够,不够。
她动作没做对,这样根本获得不了快感,身体还越来越焦躁。
帮帮我。
葵礼扭头看向仇裎,用眼神朝他求助。
“笨蛋宝宝。”
仇裎缓慢掀着眼皮,看着她如此努力又笨拙的样子眼底发笑,轻勾起嘴角,收回被她骑得泥泞的手臂,将手指插进被水浸满的甬道。
“躺好。”
抽插,抠挖。
他的手指足够修长,全部插进去后,在他的第二指节处是葵礼的G点,只稍用力戳动,便有细小的清液从尿道喷出来,稀里哗啦流他一手。
再动作快一些,穴肉就会紧紧绞动仇裎的手指,小穴温度快速升高,将他的手指裹得发烫。
接着,就可以看她餍足的表情了。
葵礼瘫软在垫子上,爽得早就不知道魂儿在哪处了,大张着双腿,腿心那水还汩汩地流,每一寸嫩肉都一览无余。
肿得肉嘟嘟的,可怜又可爱。
仇裎看了眼自己的手指,一直泡在穴里,都发白了。
“还来吗?”
他看了眼葵礼精疲力尽的模样,几乎用了所有力气摇头。
“不、不来、不来了……”
她的下体如同被灌了一大缸五十多度的白酒一般,烂醉如泥,醉得火辣,充血肿胀,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要被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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