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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未沉沦 第二卷(1-3) 作者:jay325

[db:作者] 2026-02-11 22:10 长篇小说 2260 ℃

【娇妻未沉沦】第二卷(1-3)

作者:jay325

  第二卷 番外篇:“寂寞”辣妈

  第1章 保安

  陆思晚小朋友四个月零七天的时候,掌握了人生第一个重要技能:把唾沫吹成泡泡。

  “噗噜…噗噜…”

  清晨七点,主卧的大床上,林晚晚在一声接一声湿漉漉的“噗噜”声中艰难地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实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带,空气里浮着奶粉和婴儿润肤露混合的甜暖味道。

  她侧过头,看见女儿穿着淡粉色连体衣,正躺在她和陆辰中间,黑葡萄似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天花板某处,粉嫩的嘴唇一抿一嘟,吐出一个完美的、颤巍巍的透明泡泡。

  “啧。”林晚晚伸出食指,轻轻戳破那个泡泡,“陆思晚同学,这是你今早制造的第十七个口水泡泡了。扰民,知道吗?”

  思晚扭过小脑袋,看着妈妈,忽然咧开无齿的牙龈,露出一个大大的、只有天使和恶魔混合体才能拥有的笑容,顺便又“噗噜”出一个新泡泡。

  “还来劲了?”林晚晚捏了捏女儿肉乎乎的脸颊,手感好得像上等奶冻。

  她撑起身子,哺乳期饱满的胸部沉甸甸地晃了一下,丝质吊带睡裙的肩带滑到胳膊上。

  几乎同时,身后一条温热结实的手臂横过来,精准地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后一带,后背贴上一个同样温热的胸膛。

  “老婆……”陆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下巴蹭着她裸露的肩窝,胡茬刺得她痒痒的,“才几点……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你女儿在开个人口水泡泡演奏会。”林晚晚试图掰开他的手,没成功。

  陆辰的手臂像焊在她腰上,还变本加厉地往上挪了挪,掌心正好复住她一边柔软,极其自然地揉了揉。

  “涨了?”他闭着眼,手指却灵活地拨开细细的肩带,熟练地找到位置,掌心温热地贴合上来,带着安抚性质的、轻柔的按摩。

  手法专业得可以去考月嫂证。

  林晚晚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进他怀里。

  哺乳期的乳房确实容易胀痛,陆辰这手按摩技术是孕期就练出来的,比吸奶器还管用。

  舒服是舒服,但……

  “陆先生,你的手在往哪儿按呢?”她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不安分的手指——那指尖正有意无意地刮蹭着顶端敏感处。

  陆辰低笑,胸腔震动传到她后背:“职业病,职业病。摸到球状物就想转一转……”

  “滚蛋。”林晚晚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有点发软。

  这男人,孩子都四个月了,还跟以前一样,私下里没个正形,又色又黏人,还好思晚是个女儿,如果是个儿子的话长大后像这个狗男人那样又色又变态,还有……绿帽癖,啧啧想想都可怕,不过还能咋办呢?

  自己的男人自己宠着呗。

  她任由他按了一会儿,胀痛感确实缓解不少。

  “行了,差不多了。该起了,一会儿得喂奶,然后你换尿布。”她指挥道。

  “遵命,领导。”陆辰终于舍得睁开眼,在她肩头亲了一口,才松开手。

  两人动作麻利地分工:林晚晚抱起已经开始扁嘴酝酿哭声的思晚,解开衣襟喂奶;陆辰翻身下床,光着上半身,露出线条漂亮的肩背和窄腰,抓了抓睡乱的头发,趿拉着拖鞋去冲奶粉——虽然母乳为主,但偶尔需要补一点。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思婉用力吮吸的“咕咚”声,以及陆辰在厨房烧水、摇晃奶瓶的轻微响动。

  阳光亮了些,德文猫“奶糖”不知何时溜了进来,轻盈地跳上床尾,找了个阳光最好的位置,把自己团成一团雪白的毛球,蓝宝石般的眼睛半眯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林晚晚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小人儿吃得专注极了,小手无意识地攥着她的一缕头发,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

  一种饱胀的、近乎酸楚的幸福感涌上来。

  这就是她曾经幻想过的生活吗?

  好像比幻想还要琐碎,还要兵荒马乱,但也还要真实温暖一万倍。

  陆辰端着温度正好的奶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妻子,侧脸在晨光里温柔得不可思议,微微垂着眼,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上,睡衣滑落露出一片圆润肩头和隐约的雪白弧度,正全神贯注地哺育他们的孩子。

  奶糖蜷在她脚边,像个安静的守护者。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才走过去,把奶瓶放在床头柜,俯身,先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然后深深吻住林晚晚的唇。

  一个带着奶味和薄荷牙膏味的早安吻。

  “唔……”林晚晚被他偷袭成功,含糊地抗议,“女儿看着呢!”

  “她忙着吃饭,没空管我们。”陆辰意犹未尽地又啄了一下她的唇角,才直起身,“我来抱,你歇会儿。”他熟练地接过吃饱喝足、开始打小奶嗝的思婉,放在铺了隔尿垫的床上,动作轻柔地解开连体衣的按扣。

  林晚晚拢好衣襟,靠在床头,看着陆辰跟那块小小的、印着卡通草莓的尿不湿“搏斗”。

  四个月大的婴儿蹬腿力气不小,陆辰一边要按住女儿乱动的小胖腿,一边要擦干净、涂护臀膏、换上新的尿不湿,手法虽然熟练,但场面依然有点滑稽,又有些温馨,这就是生活该有的样子呀。

  “左边魔术贴,对,贴紧点,不然要漏。”她忍不住指挥。

  “知道知道,林老师。”陆辰头也不抬,小心地把思婉的腿放好,终于成功贴好最后一个魔术贴,长舒一口气,在女儿的小肚皮上亲了一口,“搞定!我们思婉又是香喷喷的小公主了!”

  女儿回应他的是挥舞的小拳头和一声响亮的“啊呀!”

  “她夸你呢。”林晚晚笑。

  “那必须,我手艺好。”陆辰得意地把女儿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上拍嗝,转头看向林晚晚,“老婆,早上想吃啥?朕给你做。”

  “煎蛋,要溏心的。吐司烤一下,抹那个新买的蓝莓酱。牛奶热一杯。”林晚晚毫不客气地点单,又补充,“给你女儿也热40毫升,一会儿她可能还要补点。”

  “得令!”陆辰抱着女儿,像个人形婴儿车一样晃悠着走出卧室,去厨房忙碌了。

  林晚晚听着外面传来开冰箱、打鸡蛋、面包机弹起的熟悉声响,还有陆辰低声跟思晚哼着荒腔走板的儿歌,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起床洗漱,对着镜子看了看。

  生完孩子四个月,身材恢复得七七八八,只是腰肢还不像从前那样紧实,小腹有极淡的纹路,胸围倒是涨了一个杯,皮肤因为哺乳和充足睡眠,反而透着一种莹润的光泽。

  她扯了扯身上略显紧绷的睡衣,决定今天换件宽松点的。

  早餐在有点混乱但温馨的气氛中进行。

  女儿被放在餐桌旁的婴儿摇椅里,自己啃着牙胶玩。

  奶糖蹲在椅子下面,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煎蛋。

  陆辰一边吃自己的那份,一边还要防止奶糖突然起跳偷食,以及随时准备给摇椅里的女儿擦口水。

  “我昨天看群里,张阿姨说六个月就可以加点米粉了。”林晚晚小心地戳破煎蛋的溏心,看着金黄的蛋液流出来。

  “急什么,母乳够就再吃一阵呗。你看她胖的。”陆辰用脚轻轻碰了碰摇椅,思婉立刻咯咯笑起来。

  “谁胖了?我们那是婴儿肥,标准体重好不好。”林晚晚护犊子。

  “是是是,随你,好看。”陆辰从善如流,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对了,今天天气不错,下午要不要带思婉和奶糖下去溜溜?老闷在家里也不好。”

  “行啊。”林晚晚点头,“先把奶糖的疯狂能量消耗掉,不然晚上它又要跑酷。”

  奶糖仿佛听懂了,“喵”了一声,蹭了蹭林晚晚的小腿。

  于是,下午三点多,阳光正好,不晒不燥,小区绿化带里桂花开了第二茬,空气里浮着甜甜的香气。

  林晚晚换了身烟灰色的棉质运动套装,长发松松挽起,素着一张脸,只涂了点润唇膏。

  陆辰推着那辆昂贵的进口婴儿车,车里躺着东张西望的思晚,身上盖着小薄毯。

  奶糖则被套上了牵引绳——这猫精力过于旺盛,不拴着能瞬间消失在树丛里——绳子的另一端攥在林晚晚手里。

  “喵!”奶糖对牵引绳表达了不满,试图用牙齿啃咬。

  “别啃,再啃扣你小鱼干。”林晚晚威胁道,没什么力度。奶糖瞥她一眼,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仿佛不是被遛,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们沿着小区主干道慢慢走。这是个高档小区,绿化好,人车分流,这个时间点遛娃遛狗的老人和保姆居多。不时有相熟的邻居打招呼。

  “小陆,小林,带宝宝出来晒太阳啊?” “哎哟,宝宝真白净,像妈妈!” “这猫真漂亮,什么品种啊?”

  陆辰笑容灿烂地应酬着,林晚晚则维持着礼貌但略显疏离的微笑,偶尔点点头。

  她本来就不太擅长和陌生人热络,生了孩子后更觉得精力有限,除了几个聊得来的妈妈,其他人都是点到为止。

  走到中心花园附近,奶糖被一只蝴蝶吸引,猛地往前一窜,林晚晚被带得一个趔趄。

  “小心!”陆辰空出一只手扶住她。

  “这逆子!”林晚晚稳住身形,瞪了奶糖一眼。奶糖已经蹲在花坛边,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只上下翻飞的白色粉蝶,尾巴尖小幅度地摆动。

  就在林晚晚弯腰想把这只不安分的猫抱起来时,一个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略显油滑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陆先生,陆太太!带宝宝出来玩啊?今天天气是真好!”

  林晚晚直起身,看见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几步外。

  男人大约四十五六岁,个子不高,但肩膀宽阔,把制服撑得有些紧绷,肚子也微微凸起。

  国字脸,皮肤黝黑粗糙,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

  他胸口的铭牌写着“赵建国”。

  是小区保安队的,好像是个小班长,林晚晚有点印象。以前碰面也只是点头而过。

  “赵师傅。”陆辰笑着回应,拍了拍婴儿车,“是啊,带孩子透透气。”

  “宝宝真可爱!长得真俊!随妈妈,哈哈!”赵建国的目光在思婉小脸上停留一瞬,便极其自然地、迅疾地滑到了林晚晚身上。

  那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从她因为弯腰而敞开的运动外套领口扫过,在她胸前因哺乳期而格外丰腴的曲线上黏着了几秒,又滑向她被运动裤包裹的笔直双腿。

  不是一闪而过的瞥视,而是带着打量和评估意味的、赤裸裸的注视。

  林晚晚立刻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她拉紧外套拉链,一直拉到下巴,脸上的礼貌笑意瞬间冻结,变得冰冷而疏离。

  她没接话,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立刻把注意力放回奶糖身上,用力扯了扯牵引绳:“走了,奶糖。”

  “喵呜!”奶糖抗议,但被女主人不容置疑地拽走了。

  陆辰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异样,或者说,他察觉到了,但表情没什么变化,依然笑着对赵建国说:“赵师傅忙,我们先走了。”

  “哎,好好,你们慢走!有事随时找我们保安队哈!”赵建国在后面热情地挥手。

  走出一段距离,直到拐过一片竹林,看不见那个保安亭了,林晚晚才嫌恶地低声说:“什么眼神,真恶心。”

  陆辰推着车,侧头看她:“怎么了?”

  “你没看见?”林晚晚眉头蹙起,“那个保安,看人的眼神……像黏糊糊的舌头,恶心死了。”

  陆辰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语气轻松:“有吗?我没太注意。可能人家就是热情,看你漂亮,多看两眼呗。”

  “那叫多看两眼?”林晚晚瞪他,“那是恨不得用眼睛扒人衣服!猥琐!”

  “好好好,猥琐,猥琐。”陆辰从善如流地附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我老婆太美,招蜂引蝶,是我的错。”

  “滚,谁招蜂引蝶了。”林晚晚捶了他一下,但被他搂着,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心里那点不快消散了些。

  她靠着陆辰,低头看看婴儿车里不知何时睡着的女儿,又看看脚边终于放弃蝴蝶、开始无聊舔爪子的奶糖,重新找回了岁月静好的感觉。

  只是,她没注意到,陆辰在搂着她往前走时,回头朝刚才赵建国站的方向,极快地望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

  傍晚,哄睡了思晚,奶糖也吃饱喝足瘫在猫爬架上舔毛。

  陆辰洗了澡出来,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

  林晚晚刚敷上面膜,正靠在床头刷手机,看编剧群里的行业八卦。

  床垫一沉,带着湿气和水汽的身体贴过来。

  陆辰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鼻子蹭着她耳后的皮肤,深深吸了口气:“嗯……老婆好香。”

  “刚敷面膜,都是精华液味儿。”林晚晚头也不抬,手指滑动屏幕。

  “那也是香的。”陆辰的手不老实地钻进她的睡裙下摆,掌心贴着她光滑的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摩挲,“今天累不累?”

  “还行,思晚下午睡得不错。”林晚晚被他摸得有点痒,缩了缩腿,“别闹,我敷面膜呢,十五分钟。”

  “你敷你的,我忙我的。”陆辰低声笑,手指已经探到了更隐秘的边缘,指尖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轻轻按压揉弄。

  林晚晚身体微微一颤,面膜下的脸有点发热。

  自从怀孕后期到现在,他们其实很少有这样温存的前戏时间。

  不是陆辰不想,而是她要么太累,要么涨奶不舒服,要么孩子随时会醒。

  像现在这样,女儿在隔壁婴儿房安睡,夜色安静,仿佛又回到了二人世界。

  她没再阻止,任由他动作,甚至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陆辰的吻落在她颈侧、肩膀,手指灵活地挑开阻碍,直接触碰到温热的肌肤。

  熟悉的快感逐渐堆积。

  就在她呼吸开始急促,身体向他敞开时,陆辰忽然贴着她耳朵,用气声问:“白天那个保安……后来还有没有偷偷看你?”

  林晚晚迷蒙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什么?”

  “赵建国。”陆辰舔了舔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他今天……是不是一直盯着你胸口看?”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浇灭了林晚晚刚刚升腾起的欲望。

  她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陆辰在她腿间作乱的手腕,扯开,翻身坐起,脸上的面膜因为动作滑落一半。

  “陆辰!”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怒气和难以置信,“你有病啊?这种时候提那个恶心的家伙?”

  面膜歪在脸上,露出她一半愠怒的脸庞,眼睛在昏黄床头灯下亮得惊人。

  陆辰似乎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那种惯常的、带着点痞气的笑收敛了些,但眼神深处那簇火苗却没熄灭,反而因为她激烈的反应,似乎更亮了一点。

  他坐起身,浴巾滑落也毫不在意,伸手想去搂她:“老婆,别生气,我就随口一问……”

  “那是随口一问吗?”林晚晚躲开他的手,扯掉脸上的面膜扔进垃圾桶,胸口因为怒气起伏着,“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那种人,那种眼神,我想起来就膈应!你倒好,这种时候拿出来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她真的被恶心到了。

  白天被那种目光审视的不适感再次翻涌上来,而本该是她最亲密伴侣的丈夫,竟然在情动时刻,用那种带着隐秘兴奋的语气提起那个窥视者。

  这感觉比被赵建国看更让她难受。

  陆辰看着她真的生气了,这才有点慌。

  他往前挪了挪,试图缓和气氛:“我错了,老婆,我真错了。我不该提他,扫兴。”他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去拉她的手,“我就是……就是有点好奇。你看,从你怀孕后期,到生思婉,再坐月子,到现在……都快两年了。”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刻意的委屈和暗示:“这两年,就咱们俩。我知道你累,我也心疼,从来没逼你什么。但是……男人嘛,有时候总会想点不一样的……”他边说,边用手指轻轻挠她的手心,像某种大型犬在讨好。

  林晚晚甩开他的手,但怒气已经没那么冲了。

  她听懂了陆辰的潜台词。

  他们之前有过“约定”,有过那一段混乱但刺激的过去。

  但自从她怀孕,所有那些都自动停止了。

  她之前也说过等孩子大一点之后,如果陆辰还想的话,她 可以继续,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不过现在看来,陆辰压抑得太久,脑袋里那点绿帽癖又开始蠢蠢欲动。

  “所以呢?”她冷着脸,“你想怎么样?让我去勾引那个猥琐保安?陆辰,你别太过分。”

  “没有!怎么可能!”陆辰立刻否认,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哪舍得让你去勾引那种人?我就是……就是今天看见他看你,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就……”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后自暴自弃似的说,“就硬了。”

  他拉过林晚晚的手,复上自己早已昂扬灼热的部位,眼神直白而滚烫地看着她:“想着他用那种眼神看你,看着你这里……”他的目光扫过她因为生气和刚才情动而有些凌乱的睡裙领口,那里春光微泄,“我就硬得发疼。晚晚,我是不是真有点毛病?”

  林晚晚的手心被烫了一下。

  她震看着陆辰。

  他的表情不像开玩笑,坦率得近乎无耻,眼底翻涌着欲望、羞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他竟然就这样直白地承认了,承认自己被另一个男人对自己妻子的觊觎所唤起性欲。

  这太变态了。

  可是……掌心下那勃发的热度,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又如此真实。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最初的震惊和恶心之后,她的身体深处,似乎……也悄悄悸动了一下。

  仿佛被他这变态的坦白,和他此刻脆弱又强势的姿态,微妙地撩拨了。

  她被自己这反应吓了一跳,猛地抽回手,像被烫到一样。

  “你……你真是……”她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你想都别想!我讨厌他!看见就烦!以后不许提他,更不许有那种念头!”

  她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背对着陆辰躺下,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陆辰在她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从后面轻轻抱住她,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拢进怀里。

  他的身体依然滚烫,欲望未消,但动作却带着安抚。

  “好,不提了。”他的吻落在她后颈,声音闷闷的,“睡吧,老婆。对不起,让你不高兴了。”

  林晚晚僵着身体,没说话。过了很久,久到身后男人的呼吸逐渐平稳悠长,她才在黑暗中,极轻微地、几乎不可闻地,也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恢复了原样。

  喂奶,换尿布,哄睡,练习做辅食(虽然思晚还没开始吃),和陆辰斗嘴,被奶糖的神经质行为弄得哭笑不得。

  但林晚晚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开始更频繁地“偶遇”赵建国。

  有时是早上推着思晚去买菜回来,赵建国刚好在门口执勤,热情地帮她提购物袋,手指“无意”擦过她的手背。

  有时是傍晚遛弯,他巡逻经过,远远就扬起笑脸打招呼,眼神依旧会刻意在她身上停留。

  林晚晚每次都用最冷淡的态度应对,点头,快速离开,绝不多说一个字。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而陆辰……她发现,每当赵建国出现,或者她提到又碰到那个保安了,陆辰的反应就很微妙。

  他表面会跟着她一起嫌弃两句,但晚上两人独处时,尤其是亲密时,他总会若有若无地把话题往那方面引。

  “他今天又看你了?” “手碰到你没?” “穿的什么衣服?是不是又盯着你……”

  开始林晚晚还会生气,会骂他,会严词拒绝讨论。

  但次数多了,她发现自己的抗拒似乎在减弱。

  不是接受了,而是……麻木了?

  或者说,她开始有点理解陆辰那种扭曲的兴奋点了?

  就像看一部明知道很狗血很三俗的片子,一边吐槽,一边又忍不住想看下去。

  她依然觉得赵建国恶心,想到可能和他发生什么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虽然怀孕前,她和更恶心的男人比如陆德明上过床,但她始终难以接受。

  但陆辰因为这种幻想而展现出的、和平日温柔体贴截然不同的、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另一面,却又让她感到一种危险的吸引力。

  他会在她耳边用最下流的话描述那些幻想,动作会比平时更粗暴,结束后又会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一遍遍说“我爱你”“你是我的”,那种极致的反差,让她心跳失序。

  她知道这不对劲,很不健康。

  但婚姻就像一口深井,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瓢舀上来的,是甘泉还是别的什么。

  而她和陆辰的这口井,从最初就掺杂了墨色。

  如今这墨色再次晕染开来,她竟发现自己并非全然排斥。

  又是一个晚上,思晚罕见地早早睡熟。陆辰从背后拥着她,手指在她腰侧画圈,气息喷在她耳后。

  “晚晚……”他声音暗哑。

  “嗯?” “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斟酌着词句,“我只是提供一点点机会,就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用你做,就……正常相处,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你会不会……稍微考虑一下?”

  林晚晚身体一僵。这是他从那晚坦白后,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提出“可能性”。

  黑暗中,她沉默了很久。陆辰的心跳贴着她的后背,急促而有力。

  最终,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和亮得惊人的眼睛。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指尖描绘着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唇上。

  “陆辰,”她轻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讨厌那个人,想到就恶心。”

  陆辰眼中的光黯了一下。

  “但是,”她继续道,手指微微用力,按了按他的嘴唇,“如果你真的想……想得快疯了的话。”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别让我知道。也别逼我。我什么都不想管。”

  说完,她收回手,重新背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身后,陆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臂重新环上来,比之前更紧,滚烫的唇落在她肩头,是一个带着颤抖的、无声的吻。

  他没有说话。

  但林晚晚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过去的经历,至今也还是会偶尔想起,现在又因他的渴望而悄然撬开的盒子,缝隙正在扩大。

  而她,在明确表达厌恶之后,却留下了一条模糊的、充满危险的路径。

  她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只知道,身边这个男人滚烫的怀抱和剧烈的心跳,让她在不安中,竟也生出一丝隐秘的、战栗的期待。

  夜色深沉,婴儿房里传来思婉一声模糊的呓语。奶糖在客厅跑酷,撞倒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微声响。

  第2章 出差

  陆思晚小朋友六个月整的那天,掌握了一项新技能:用她那两颗刚刚冒头、米粒般的小乳牙,精准地咬住了她爸爸陆辰的手指。

  “嘶——!”陆辰倒吸一口凉气,却没舍得抽回手,只是哭笑不得地看着女儿像只小兽一样,鼓着腮帮子用力啃咬,湿漉漉的口水糊了他一手。

  “小没良心的,爸爸给你当磨牙棒呢?”

  林晚晚端着冲好的米粉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午后的阳光洒满客厅,思晚穿着嫩黄色的爬爬服,坐在游戏垫上,双手紧紧抱着爸爸的食指,啃得无比专注。

  陆辰盘腿坐在她对面,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纵容,哪怕手指被啃得通红。

  “活该,谁让你把手递过去的。”林晚晚把米粉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温度还偏高,需要晾一下。

  她走到陆辰身边,也席地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我这不是看她牙痒痒,到处找东西啃嘛。”陆辰侧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顺势把被女儿“蹂躏”的手指展示给她看,“你看,真用力,以后肯定是个厉害姑娘。”

  林晚晚拉起他的手,仔细看了看那圈清晰的牙印,又凑过去吹了吹:“疼不疼?”

  “疼也甜。”陆辰咧嘴笑,眼睛弯起来,里面有细碎的光。他空着的那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像你。”

  “油嘴滑舌。”林晚晚嗔他一句,嘴角却翘得老高。她伸手戳了戳女儿肉嘟嘟的脸颊,“陆思晚,松开爸爸,该吃饭饭了。”

  思晚听到妈妈的声音,松开牙齿,茫然地抬头,“啊啊”地叫了两声,目光很快被旁边颜色漂亮的米粉碗吸引,伸出小手要去抓。

  “急什么,小馋猫。”陆辰用湿巾擦了擦手,又轻柔地给女儿擦掉下巴的口水,然后才端起碗,试了试温度,“差不多了。”他很自然地拿起小勺,“来,爸爸喂。”

  林晚晚就靠在他怀里,看着他小心地、一勺一勺喂女儿吃米粉。

  思晚很给面子,吃得吧嗒响,偶尔有米糊糊蹭到脸上,陆辰就耐心地擦掉。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专注的神情让她心头发软。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近两年的时间里,几乎成了日常。

  从她怀孕后期,陆辰就逐渐把公司的大部分事务交给了合伙人徐凯。

  他的科技公司规模不算庞大,但在细分领域做得不错,收益稳定。

  徐凯能力很强,又是多年兄弟,陆辰很放心。

  于是,他从一个常常加班、偶尔出差的创业老板,变成了一个几乎全天候居家、以照顾孕妻和后来新生儿为己任的“家庭主夫”。

  林晚晚知道,这对一个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男人来说,并不容易。

  但他从未抱怨过,甚至乐在其中。

  他学会了换尿布、拍嗝、做简单的辅食,能分辨女儿不同哭声的含义,能单手抱娃的同时给她热奶。

  她的孕产期知识,有一大半是他熬夜查资料学来的。

  他把她和女儿,妥帖地放在了人生的最中心。

  “想什么呢?”陆辰喂完最后一口,发现她在出神。

  “想你。”林晚晚收回思绪,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感受到新冒出的胡茬,“想我老公怎么这么好。”

  陆辰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温柔得像要溺死人:“因为你值得。”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陪着你,看着思晚一天天长大,比赚多少钱都开心。”

  这话是真的。林晚晚能感觉到。但她也知道,现实并非童话。公司是他的心血,也是这个家的经济支柱。完全甩手,并不现实。

  果然,喂完思晚,把她哄得在游戏垫上自己玩摇铃后,陆辰搂着林晚晚,下巴搁在她头顶,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迟疑和愧疚。

  “晚晚……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林晚晚心里微微一紧,大概猜到了。“嗯,你说。”

  “徐凯那边……最近压力有点大。”陆辰组织着语言,“上海那边有个很重要的潜在客户,技术方案和商务谈判,对方指名要我去。项目很大,如果成了,未来几年公司都能轻松很多。而且……”他叹了口气,“我也确实太久没在公司露面了,有些老客户、还有团队,需要我去稳定一下。”

  他说得很委婉,但林晚晚明白。合伙人再可靠,老板长期缺席,终究不是办法。这次的项目重要到徐凯必须请他出马,也侧面说明了一些问题。

  她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

  陆辰的眼神里有不舍,有歉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半年多,他看似全身心在家,但手机从不离身,深夜她起夜喂奶,时常看到书房门缝下透出的光,和他压低声音讲电话的背影。

  他并非真正“休息”,只是把办公地点搬回了家,同时肩负起了照顾她和孩子的重担。

  “要去多久?”她问,声音平静。

  “估计……至少要一周。”陆辰观察着她的脸色,“时间有点长,我知道。我不放心你和思晚……”

  “一周而已,很快就过去了。”林晚晚打断他,抬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头,“工作重要,我和思晚在家等你。你去忙你的,家里没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晚晚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陆辰,你为我、为这个家,已经做得够多了。你不能一直围着我转,公司需要你。我和思晚也需要一个能为我们遮风挡雨、实现梦想的丈夫和爸爸。”她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你放心去,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女儿。爸妈和公婆时不时会来,苏晴那丫头更是随叫随到,饿不着我们。”

  她的理解和支持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陆辰心头的阴霾和沉重。

  他收紧手臂,把她深深拥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老婆……”他声音闷闷的,“我怎么这么离不开你。”

  “那就永远别离开。”林晚晚回抱住他,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这辈子,下辈子,都绑一起了。你休想跑。”

  陆辰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不跑,死皮赖脸也要缠着你。”

  离别前的几天,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加倍甜蜜的黏稠。

  陆辰像是要把未来一周的份都预支完,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眼神黏腻得能拉丝。

  晚上思晚睡着后,他更是极尽缠绵,温柔得不可思议,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爱语,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刻进她骨血里。

  出发前一晚,夜色已深。思晚在隔壁婴儿房睡得很沉。主卧里,刚刚结束一场漫长温存,林晚晚浑身酸软地窝在陆辰怀里,昏昏欲睡。

  陆辰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指尖带着温存后的慵懒。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忽然,他贴着她耳朵,用气声开口,带着某种压抑的、熟悉的兴奋:“晚晚……我走了,就你一个人在家了。”

  林晚晚困意浓重,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个赵建国……”他的声音更低,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跃跃欲试的期待,“他是不是……还总在你跟前晃?”

  林晚晚的睡意消散了些。她没睁眼,也没动,只是又“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陆辰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抚摸,动作却似乎更轻柔,也更刻意了。“他要是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会不会……更‘热心’?”

  “不知道。”林晚晚声音平静,“可能吧。”

  “要是……他主动要帮你忙呢?”陆辰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搂着她的手臂也紧了紧,“比如,帮你提个东西,送个快递什么的……”

  林晚晚终于睁开眼,在黑暗中看向他模糊的轮廓。“你想说什么,陆辰?”

  陆辰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眼底那簇火苗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我……我就是……随便想想。”他凑过来,讨好地亲了亲她的嘴角,声音带着诱哄,“你看,你一个人确实不方便。他要真是出于‘好心’帮忙……你也不用太排斥,是不是?就当……多个跑腿的?”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期待什么。

  那被短暂封印的淫妻欲望,因为离别在即,因为她一人在家的“脆弱”情境,再次蠢蠢欲动,甚至比他直接说出来更让她心悸。

  他不是强迫,而是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献宝似的试探,仿佛在为她规划一场“安全”的冒险。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生气。

  也许是离别的不舍软化了她的心肠,也许是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她心疼,也许是……她自己内心深处,那被刻意忽略的、对未知的一丝好奇,也在悄然滋长。

  她伸出手,指尖描摹着他的唇形,然后轻轻按了按。

  “陆辰,”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讨厌他,你知道的。”

  陆辰眼中光芒黯了黯。

  “但是,”她继续道,指尖移到他的喉结,感受他吞咽的动作,“如果只是‘帮忙’,如果他自己‘非要’凑上来……”她停顿了一下,抬眼望进他瞬间亮起的眼眸,“我可以不加理会,也可以……稍微利用一下。仅此而已。”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默许和让步。

  明确表达了厌恶,但留下了一道极其狭窄、充满不确定性的门缝。

  是否推开,如何推开,取决于对方,也取决于……她那一刻的心情。

  陆辰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没有说“好”或者“谢谢”,只是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温柔缠绵,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激动和感激,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我爱你,晚晚。”他在她唇间喘息着低语,“等我回来。”

  第二天下午,陆辰拖着行李箱在门口依依不舍。

  他亲了又亲思晚的小胖脸,直到女儿不耐烦地扭开头,最后把林晚晚搂在怀里,抱得很紧,很久。

  “每天视频。”他嘱咐。

  “嗯。” “有事立刻打电话,不管几点。” “知道。” “想我。” “……嗯。”林晚晚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应着,鼻尖有点酸。

  最终,电梯门还是合上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思晚咿咿呀呀的声音和奶糖在猫爬架上跳跃的轻微响动。

  林晚晚抱着女儿站在空荡荡的玄关,心里也空了一块。

  她深深吸了口气,对自己说:就一周。

  陆辰走后的头两天,一切如常。

  林晚晚带着思晚,处理一些剧本修改的线上工作,时间倒也过得快。

  只是晚上睡觉时,身边少了那个恒定的热源和熟悉的呼吸声,总有些不习惯。

  视频时,陆辰总是背景音嘈杂,似乎真的很忙,但眼神里的思念藏不住,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吃了吗”“累不累”“想死你们了”。

  第三天下午,林晚晚推着婴儿车,从附近的超市采购回来。

  车里除了思晚,还塞了半袋米、一桶油,和一些日用品。

  秋天的阳光很好,她慢慢走着,心里想着晚上要给思晚尝试一种新的蔬菜泥。

  走到小区门口时,恰好有辆车要进去,道闸抬起。

  林晚晚推着车跟在后面,没注意脚下人行道边缘有一处略微不平的凹陷。

  车轮一歪,她下意识用力去扶稳车子,脚下高跟鞋却猛地一崴。

  “唔!”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林晚晚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婴儿车。

  思晚在车里被晃了一下,疑惑地眨了眨眼,倒是没哭。

  疼痛让她瞬间白了脸,额角渗出细汗。她试着把重心移到另一只脚,受伤的脚踝却不敢用力,一触地就钻心地疼。

  “林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一个略显油滑但此刻充满“关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晚晚抬头,看见穿着保安制服的赵建国不知何时小跑着过来,脸上堆满了焦急和热忱。

  他的目光先是快速扫过她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脸,然后落到她手扶着的脚踝,最后才像是刚看到婴儿车里的思晚。

  “不小心……崴了一下。”林晚晚忍着痛,尽量让声音平稳。她不想在他面前显得太狼狈。

  “哎哟,这可不能大意!我看看?”赵建国说着就要蹲下身,手伸向她的脚踝。

  林晚晚下意识后退半步,牵动伤处,又是一阵抽痛,眉头皱得更紧。“不用了,没事。”

  “这哪能没事!都站不稳了!”赵建国语气坚决,目光在她因疼痛而有些苍白的唇色上停留一瞬,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但面上的关切却更浓了。

  “林小姐,陆先生不在家吧?您这样可不行,孩子还在车里呢!来,我扶您,先把您和孩子送回去!”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上前,一只手稳稳扶住了林晚晚的胳膊,另一只手则“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的腰侧,将她半边身子的重量承接过去。

  那只手宽大,粗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针织衫清晰地传递过来,停留的位置……恰到好处地贴近她腰侧最敏感的曲线,并且,没有立刻松开的意思。

  林晚晚身体瞬间僵硬,胃里泛起熟悉的恶心感。

  她想挣脱,但脚踝的剧痛和扶着婴儿车的现实让她无法用力。

  思晚似乎感受到妈妈的不适,在车里哼哼了两声。

  “宝宝乖,马上到家。”赵建国低头对思晚扯出一个自以为和蔼的笑容,然后几乎是半扶半抱地,搀着林晚晚,同时用身体推着婴儿车,往她住的楼栋走去。

  路上遇到其他熟人,他还大声解释:“林小姐脚崴了,我送她回去!应该的!”

  他的手掌在她腰间停留的时间,明显超过了必要的搀扶。

  指腹偶尔无意识地摩挲一下衣料,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和汗味,混合着制服洗涤剂的廉价香味,一阵阵钻进她鼻子。

  林晚晚偏开头,忍着不适,只想快点到家。

  终于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让那股气息更浓了。

  赵建国依旧“体贴”地扶着她,身体靠得很近。

  电梯镜面里,映出他微微低头看她侧脸的样子,眼神里那种混合着讨好、贪婪和某种兴奋的光芒,让她只想立刻洗澡。

  终于到了家门口。

  林晚晚掏出钥匙,赵建国“热心”地接过,帮她打开门。

  进屋后,林晚晚立刻借着换鞋的动作,挣脱了他的搀扶,单脚跳着靠到玄关柜上。

  “谢谢你,赵师傅。我休息一下就好,不耽误你工作了。”她下了逐客令,语气是竭力维持的平静和疏离。

  赵建国却仿佛没听懂,站在门口,目光迅速而贪婪地扫过温馨整洁的客厅——沙发上随意搭着的女士披肩,餐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和散落的几页纸,还有空气中淡淡的奶香和属于林晚晚的馨香。

  他搓了搓手,脸上笑容更加恳切:“林小姐您太客气了!这算什么耽误!陆先生不在家,您一个人带着孩子,脚又伤了,多不方便!这样,”他一拍胸脯,声音洪亮,仿佛在宣誓,“您千万别跟我见外!有什么重物要拿,快递外卖什么的,您随时微信叫我!我就在小区里巡逻,几分钟就到!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他眼底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林晚晚,仿佛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许可。“微信联系,方便!您说是不是?”

  林晚晚靠在柜子上,脚踝一阵阵抽痛。

  她看着赵建国那张写满“赤胆忠心”和压抑欲念的脸,胃里翻腾。

  但脑海中,却突兀地闪过陆辰离家前夜,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充满期待和兴奋的眼睛,还有他低哑的、带着诱哄的话语——“就当……多个跑腿的?”

  恶心感和一种荒谬的、冰冷的理智在拉扯。

  她确实不便。

  陆辰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父母过来也得明天。

  眼前这个人,虽然动机龌龊,但此刻的“帮助”是现成的。

  而陆辰……他似乎正在遥远的城市,期待着某种“进展”。

  她垂下眼睫,沉默了几秒钟。再抬眼时,脸上只剩下一种淡淡的、带着疲惫的无奈,仿佛只是不想再纠缠。

  “……那,麻烦你了。”她声音很轻,拿出手机,“我加你微信。不过真的不用特意过来,有需要我会说的。”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赵建国喜出望外,立刻掏出手机,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

  扫码,通过验证,一气呵成。

  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张有些模糊的风景照,昵称就是本名。

  “加上了!林小姐,您千万别客气!有事一定叫我!”

  他又殷切地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记得冰敷”,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门关上,隔绝了那股让她不适的气息。

  林晚晚靠着柜子,慢慢滑坐到玄关的地垫上。

  脚踝已经肿了起来,红了一片。

  她没立刻处理伤处,只是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新添加的、备注为“保安赵”的联系人,看了两秒。

  然后,她拨通了陆辰的视频通话。

  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陆辰那边似乎是会议室外的走廊,背景音嘈杂。“老婆?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急,以为出了什么事。

  “没事。”林晚晚把摄像头对准自己肿起的脚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刚回来在门口崴了一下。”

  “什么?!严不严重?去看医生没有?我……”陆辰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焦急。

  “没事,就扭了一下,冰敷就行。”林晚晚打断他,顿了顿,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那个保安,赵建国,正好看到,送我上来了。”

  视频那头,陆辰的呼吸似乎屏住了一瞬。

  “他非要加微信,说以后可以帮忙拿东西。”林晚晚看着屏幕里丈夫骤然睁大的眼睛,和那里面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复杂光芒,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我加了。”

  “加了……”陆辰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发干,然后,林晚晚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的焦急被另一种滚烫的、近乎颤栗的兴奋迅速覆盖,尽管他极力想掩饰,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他没怎么样你吧?”

  “没有。”林晚晚说,“就是送上来,加了微信,走了。”她看着陆辰那副明明激动得要命、却还要强装关心和淡定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酸软。

  这个傻子。

  “哦……哦,那就好。”陆辰的声音明显松了下来,但那兴奋感却更浓了,几乎透过屏幕传递过来。

  “那……那你就……让他帮帮忙也行,别自己硬撑。反正……反正也是他自己非要凑上来的。”他语速有点快,带着一种怂恿的、期待的意味。

  林晚晚当然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不过她也不会拆穿。她垂下眼,“嗯”了一声。“知道了。你忙吧,我冰敷一下。”

  “好,好!老婆你好好休息!记得冰敷!有事随时叫我!我……我尽快忙完回去!”陆辰一连串地说,眼神亮得惊人。

  挂断视频,林晚晚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柜子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脚踝的疼痛清晰地传来。

  她看着那个“保安赵”的微信头像,胃里依然有些不适。

  但想到陆辰刚才那副样子,那点不适似乎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覆盖了。

  她单脚跳着,去厨房冰箱取了冰袋,又跳回来,坐在地上,用毛巾包着冰袋,敷在肿痛的脚踝上。

  冰冷的刺激让她瑟缩了一下,脑子却异常清醒。

  微信提示音响起。

  她拿起手机,是“保安赵”发来的:“林小姐,脚好点了吗?记得抬高,冰敷20分钟就好,别太久。[笑脸]”

  标准的、带着讨好意味的关心。林晚晚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最终,她只回了两个字:“谢谢。”

  对话就此停住。

  但有些东西,已经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滴,缓缓地、无法逆转地晕染开来。

  风,起于青萍之末,而波澜,已在看不见的深处酝酿。

  她知道,这一周,或许不会那么平静地度过了。

  而遥远的上海,某间酒店房间里,她的丈夫,恐怕正对着手机,心潮澎湃,期待着某种他既渴望又不敢明言的“剧情”发展。

  冰袋的寒意持续渗入皮肤,林晚晚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柜门上,轻轻叹了口气。

  这算什么呢?

  为了满足他那个“癖好”的又一次纵容?

  还是她自己,也在某种被压抑的好奇心驱使下,默许了这场危险的游戏开幕?

  答案模糊不清。唯一清晰的是,脚很痛,而她想他了。

  第3章 试探

  陆辰出差的第四天,林晚晚的脚踝好了大半,虽然还不能穿高跟鞋,但正常走路已无大碍。

  肿消了,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青黄,像不小心蹭上的水彩。

  清晨,她单脚跳着去厨房给思晚热奶时,还能感觉到隐隐的钝痛。

  手机震动,是陆辰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上海某家知名生煎店的门口,排着长队。

  附言:“听说这家超好吃,想带你和思晚来。”

  林晚晚靠着料理台,嘴角不自觉弯起,回他:“油死了,我才不吃。思晚更不能吃。” 陆辰秒回:“那我替你多吃两个!(委屈)昨晚梦到你了。” “梦到什么?” “梦到你脚好了,穿着那双细高跟,在厨房走来走去,我就在后面追……” “无聊。”

  对话暂停了几分钟。林晚晚把奶瓶递给在餐椅上咿呀催促的女儿,自己端起温好的牛奶喝了一口。手机又震。

  陆辰:“晚晚……” “嗯?” “赵师傅……后来还帮你忙了吗?”

  看,来了。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几乎能想象出屏幕那头,陆辰是怎样一副抓耳挠腮、故作随意又心痒难耐的模样。

  她放下杯子,故意等了一会儿才回。

  “昨天让他帮忙提了趟超市买的东西,太重。” “哦……他,没动手动脚吧?” “没有,就放门口了。” “那就好……(松口气表情) 不过有人能搭把手也好,你脚还没好利索。”

  语气里那股子按捺不住的、期待剧情发展的意味,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林晚晚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软。

  这个男人,在外头人模狗样地谈着几百万的项目,心里却惦记着家里保安是不是对他老婆“更热心”了。

  变态是挺变态,但这份变态,似乎也只对着她。

  “知道了,陆管家公。”她回过去,“好好开会,别总看手机。”

  “遵命,领导!”

  结束对话,林晚晚把思晚抱到客厅的游戏毯上,自己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她手头有个都市情感剧的剧本修改,制片方催了几次。

  对着文档,她却有些走神。

  脚伤这几天,她确实没有告诉父母或公婆。

  妈妈十天前才回去,婆婆前阵子腰疼刚好点,她不想让老人再奔波。

  苏晴倒是主动提过要来陪住,被她以“你来了我更忙还得伺候你”为由拒绝了。

  真正的理由,她自己心里清楚。

  有一部分是独立惯了,不习惯事事依赖;另一部分,则是那个隐秘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念头——她在下意识地,为自己和那个令人厌恶的保安赵建国,保留一个“独处”的可能空间。

  这个认知让她微微烦躁,又带着一丝自嘲。

  微信提示音又响,不是陆辰。是“保安赵”。

  “林小姐,今天脚感觉怎么样?我看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会下雨,您家里窗户都关好了吗?需要我帮忙检查一下吗?”

  殷勤得过了头。

  林晚晚瞥了一眼,没立刻回。

  她起身,单脚跳着去检查了阳台和书房的窗户,都关得好好的。

  回到沙发,她才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关了。”

  “那就好!林小姐有事一定叫我![笑脸]”

  接下来的两天,这种“帮忙”变得频繁起来。

  有时是林晚晚真的需要——比如网购的婴儿湿巾和尿不湿到了,整整两大箱,快递只送到楼下大堂。

  她看着那箱子发愁,脚踝虽好转但承重仍会痛,思晚还在婴儿车里等着。

  犹豫间,赵建国“恰好”巡逻经过。

  “林小姐!这么重哪能自己搬!我来我来!”他不由分说,扛起箱子就走,脚步稳健,气都不怎么喘。

  放在门口后,他擦了把汗,目光快速掠过林晚晚因为微微喘息而起伏的胸口,又迅速移开,憨厚地笑:“这算什么,我劲儿大!”

  林晚晚道谢,语气依旧疏离:“麻烦你了。” 心里却想,这人倒是有把力气,不知道做那事的时候如何,但随即又压下来自己的想法,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有时则是赵建国主动献殷勤。

  微信上问:“林小姐,今天有快递吗?我顺路帮您看看。”或者:“门口超市新到了一批水果,挺新鲜的,需要帮您带点吗?”

  林晚晚大多回绝。

  只有一次,思晚有点拉肚子,家里的益生菌刚好用完,她又走不开,才不得已让他帮忙从药店带了一盒上来。

  赵建国送药来时,手里还拎着一小袋洗好的、红艳艳的草莓。

  “听说宝宝肠胃不舒服?这个草莓很甜,您尝尝,补充点维生素。”他笑得有些局促,眼神里的关切和讨好几乎要满溢出来。

  林晚晚看着那袋草莓,眉头微蹙。

  她不想接受这种带有明显私人意味的“礼物”,但直接拒绝又显得太不近人情。

  最终,她接过药,把钱和草莓的钱一起用微信转了过去,备注:“药钱和草莓钱,谢谢。”

  赵建国收到转账,发来一个失落的表情,但很快又发:“林小姐您太客气了……草莓不值什么钱。”

  林晚晚没再回。她看着那袋草莓,最终还是洗了几颗,自己吃了一颗,确实很甜。剩下的,她犹豫了一下,喂了奶糖两颗,猫吃得直舔嘴。

  这天下午,赵建国又来帮忙换掉了走廊里一个不太灵敏的声控灯灯泡。

  完事后,林晚晚出于礼貌,让他进门洗个手。

  他搓着手,站在玄关,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打量这个温馨的、充满女主人气息的空间,最后落在沙发旁散落的几页剧本打印稿上。

  “林小姐是在家办公?写文章?”他试探着问,语气充满敬佩,“真厉害,有文化。”

  “嗯,写点东西。”林晚晚不欲多谈,递给他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您和陆先生……感情一定很好吧?”赵建国接过水,没喝,握在手里,像是鼓足了勇气,问出这句盘旋已久的话。

  他的眼神紧紧锁着林晚晚,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看你们经常一起散步,郎才女貌的,真让人羡慕。”

  来了。

  林晚晚心里一动,突然玩心大起。

  她半倚在玄关柜边,垂下眼睫,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幽怨。

  “就那样吧。”她低声说,抬起眼时,脸上是一抹淡淡的、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外人看着,可能觉得挺好的。”

  这话说得含糊,却留足了想象空间。

  赵建国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他往前凑近一小步,声音压低,充满同情和理解:“林小姐……是不是有什么难处?陆先生他……对您不好?”

  林晚晚别开脸,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在午后光线里显得有些落寞。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说:“他忙。眼里只有公司,只有赚钱。孩子这么小,说走就走,一走这么多天……电话都没几个。”她顿了顿,语气更轻,更像自言自语,“有时候觉得,这个家,有没有他都一样。”

  这话七分假,三分真。

  假的是她对陆辰的抱怨,陆辰哪怕出差,视频电话也是见缝插针地打。

  真的是,独自带娃的疲惫和偶尔涌上的孤独感,以及对于陆辰的思念,此刻被她刻意放大、渲染,包装成一个“表面光鲜、内心寂寞”的少妇形象。

  赵建国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些。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高冷疏离、此刻却流露出脆弱的美艳女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仿佛看到了机会,一个天大的、垂涎已久的机会。

  “林小姐,您千万别这么想!”他语气激动,又往前挪了半步,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您这样的女人,又漂亮,又能干,还一个人把孩子带得这么好……陆先生他、他真是不懂得珍惜!”他试探着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又在半空停住,显得手足无措,“我、我就是觉得……您太不容易了。要是……要是有什么需要人说话、帮忙的,您千万别跟我客气!我虽然没啥大本事,但有力气,也……也真心疼惜您。”

  这番话说得既直白又笨拙,赤裸裸地表达着觊觎。

  林晚晚胃里那熟悉的恶心感又泛上来,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强烈的、带着恶作剧和掌控感的刺激也随之升起。

  她看着赵建国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和讨好,仿佛自己手里捏着一根线,线的另一端牵着这个男人的喜怒。

  而这一切,远在上海的陆辰,正通过她平时视频时的只言片语,兴奋地窥探着。

  “谢谢你,赵师傅。”她抬起眼,看向他,眼神复杂,似乎有感激,有脆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

  “也就你……肯听我说这些废话了。”

  这一眼,差点让赵建国魂飞魄散。他连连摆手,脸涨得有些红:“不废话!不废话!林小姐您愿意跟我说,是我的福气!”

  那天之后,赵建国来得更勤了。

  借口层出不穷:检查楼道消防栓(虽然上周才查过),提醒小区停水通知(物业群早就发了),甚至有一次说看到有可疑人员在附近徘徊,特意上门提醒她注意安全。

  林晚晚照单全收,态度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不冷,也不热,偶尔在他过分殷勤时,会微微蹙眉,流露出些许困扰,但很快又恢复那种带着淡淡忧郁的温和。

  这种若即若离,更像是一剂催化药,让赵建国心痒难耐,攻势愈发明显。

  微信上的问候从早晚一次,变成一天数次,言语间的关心也越来越私密,带着试探性的撩拨。

  林晚晚通常只回简单的“嗯”、“谢谢”、“知道了”,偶尔,在深夜哄睡思晚后,看着空荡荡的床的另一侧,她会心血来潮地回一句稍长的话,比如:“刚把宝宝哄睡,累。” 或者:“下雨了,有点冷。”

  每每这种时候,赵建国的回复总是又快又热烈,充满了笨拙的安慰和溢于言表的兴奋。

  而林晚晚会截取这些对话中不那么露骨的部分,在每晚和陆辰的视频里,“不经意”地提起。

  “今天赵师傅又来问需不需要帮忙了。” “哦?说什么了?” “就说些有的没的,问宝宝好不好,让我注意休息。” “……嗯。他还挺‘关心’你。” “大概吧。无聊。” “晚晚……”陆辰的声音会变得低哑,眼神在屏幕那头闪烁,“你……一个人在家,要是闷,有个人说说话……也行。反正,随你。”

  他总是这么说,仿佛给她最大的自由,但那语气里压不住的期待和隐隐的催促,林晚晚听得明明白白。

  她喜欢看他这副样子,像个眼巴巴等着糖果却又不敢伸手的孩子,可爱得让她心头发软,又忍不住想逗弄,这个狗男人,怎么这么让人喜爱。

  “知道了。你那边忙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来?”她会岔开话题。

  “还得几天……可能,要比原计划多耽搁三四天。”陆辰的声音带上了愧疚,“这个客户比较难缠,但机会真的很难得。晚晚,对不起……” “工作要紧。”林晚晚总是这样回答,心里虽有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她知道他是为了他们的小家“我和思晚等你。”

  转折发生在陆辰出差第七天的晚上。

  客厅的一盏装饰灯突然忽明忽暗,最后彻底罢工。

  林晚晚检查了开关和电路,确定是灯泡问题。

  那灯位置有点高,需要踩凳子。

  她看着高高的天花板,又看看自己还没完全利索的脚踝,叹了口气。

  几乎没怎么犹豫,她点开了“保安赵”的微信:“赵师傅,在值班吗?客厅有个灯坏了,能麻烦你来帮忙换一下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在!马上到!林小姐您别动,我这就来!”

  十分钟后,赵建国带着工具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来得急切,制服外套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进门后,他利索地踩上林晚晚准备好的凳子,三下五除二换好了灯泡。

  暖黄色的光再次洒满客厅。

  “好了,林小姐。”他跳下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是完成重大任务后的满足和期待。

  “谢谢,喝口水吧。”林晚晚递过早已准备好的水杯。这次不是未开封的矿泉水,而是家用玻璃杯,里面是温水。

  赵建国受宠若惊地接过,手指“无意”擦过她的指尖。

  他喝了一大口,目光在明亮的灯光下,更加肆无忌惮地流连在她身上。

  今天林晚晚在家穿得比较随意,一套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宽大舒适,但领口稍低,弯腰或动作时,会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点弧度。

  “林小姐……”他放下水杯,搓了搓手,像下定了决心,“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林晚晚靠在餐桌边,姿态放松,眼神却带着一丝了然。

  “就是……陆先生他,还没回来啊?”赵建国问,观察着她的神色。

  林晚晚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弧度:“没呢。说是事情麻烦,还得要几天。”

  “这……这也太不像话了!”赵建国立刻义愤填膺,“把您和这么小的孩子丢家里,一走走这么多天!电话呢?常打回来吗?”

  “偶尔吧。”林晚晚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他忙。打电话也说不了几句,无非就是问问孩子,问问吃饭了没。其他的……也没什么可说的。”她抬起眼,眼眶似乎微微有些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努力的营造出一种婚姻不幸的少妇形象“有时候觉得,结了婚,生了孩子,反而更孤单了。他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远。”

  这番话,配上她此刻微红的眼圈和脆弱的神情,杀伤力巨大。

  赵建国只觉得心脏狂跳,一股混合着怜悯、欲望和趁虚而入的激动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猛地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

  “林小姐!您别难过!”他声音激动,手抬起,似乎想拥抱她,又不敢,最终只是重重落在她单薄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为那种不珍惜你的男人伤心,不值得!您这么好,该被捧在手心里疼着!”

  他的手很烫,力道也不轻,隔着棉质布料传来粗糙的触感。林晚晚身体微微一颤,没有立刻躲开,只是偏过头,睫毛轻颤。

  这个默许般的反应,彻底点燃了赵建国。

  他最后一丝理智崩断,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低头就朝那微微开合的、色泽诱人的唇吻了下去!

  “唔!”林晚晚似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偏头,他的吻落在她嘴角。烟草和男人汗液的味道瞬间笼罩了她。

  赵建国像是受到了鼓励,另一只手猛地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箍向自己,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嘴唇急切地追寻着她的唇瓣,舌头笨拙又蛮横地试图顶开她的牙关。

  恶心!这是林晚晚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那味道,那触感,那急促粗重的呼吸喷在脸上的感觉,都让她生理性反胃。

  但紧接着,一种更陌生、更让她惊惶的感觉从小腹窜起。

  是热度,是潮湿。

  她竟然……湿了。

  这个认知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仿佛背叛了意志,在他的蛮力禁锢和粗暴亲吻下,竟然有了一丝软化的迹象。

  她的舌尖,甚至在他笨拙的顶弄下,无意识地、轻微地回应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回应,让赵建国彻底疯狂。

  他以为得到了许可,吻得更深更急,那只环在她腰上的手也开始不老实,顺着她的脊背上滑,然后猛地向前,隔着家居服,精准地握住了她一边丰盈的柔软,用力揉捏!

  就是这一下!那粗糙手掌毫无技巧、只凭力道的抓握,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林晚晚!

  她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里之前的迷蒙和脆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火和清晰的厌恶!

  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了毫无防备的赵建国!

  赵建国被她推得踉跄后退两步,撞在餐椅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激情和茫然。

  “你干什么?!”林晚晚的声音尖利而冰冷,带着剧烈的颤抖,不是害怕,是纯粹的愤怒和恶心。

  她迅速拉紧自己被扯乱的家居服领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向赵建国。

  “林、林小姐……我……”赵建国慌了,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

  “滚出去!”林晚晚指着大门,胸口剧烈起伏,“立刻!马上!滚!”

  “对不起!林小姐我错了!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我控制不住!你别生气!我……”赵建国语无伦次地道歉,脸色煞白,还想上前。

  “别过来!”林晚晚厉声喝道,眼神里的决绝和厌恶让他钉在原地,“你再不滚,我立刻报警!告你性骚扰!让你在这小区待不下去!让你全家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报警、性骚扰、待不下去、全家知道……这几个词像重锤,砸得赵建国魂飞魄散。他所有的旖旎念头瞬间灰飞烟灭,只剩下恐惧和懊悔。

  “我滚!我马上滚!林小姐您千万别报警!我错了!我真错了!”他一边慌慌张张地鞠躬道歉,一边狼狈不堪地冲向门口,差点被自己带来的工具包绊倒。

  门打开又“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他最后一句带着哭腔的“对不起”。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林晚晚急促的呼吸声。

  她靠着餐桌,慢慢滑坐到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后怕,而是因为愤怒,因为对自己身体反应的羞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的失落。

  她知道自己在玩火,也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刻。

  但当火真的烧到身上,那种被侵犯的恶心感还是压倒了一切。

  推开他,是她心理上无法逾越的底线。

  但身体……身体那瞬间的反应又算什么?

  她厌恶赵建国,想到要和他发生关系就抵触,可偏偏幻想这件事本身,以及刚才那粗暴的接触,却实实在在地唤醒了她的欲望。

  这种矛盾撕裂着她。

  她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直到心跳平复,才拿起手机。屏幕上,陆辰几分钟前发来一条微信:“在干嘛?想你了。”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拨通了视频。

  陆辰很快接起,背景是酒店房间,他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还湿着。

  “老婆?”他笑容在看到林晚晚苍白的脸色和微红的眼眶时,瞬间凝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晚晚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略去了自己身体反应的细节,只强调赵建国的强行亲吻和抚摸,以及自己严厉斥责并赶走他。

  屏幕那头,陆辰的脸色变了又变。

  先是瞬间的阴沉和愤怒,听到她推开对方后,那愤怒又掺杂进一丝明显的……失望。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林晚晚看得清清楚楚。

  他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个王八蛋!”他骂了一句,语气却没那么狠厉,反而有些复杂,“你……你没吃亏就好。吓到了吧?”

  “嗯。”林晚晚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他,后来没再纠缠吧?”陆辰问,小心翼翼。

  “发微信道歉,我没回。”林晚晚把手机屏幕对着摄像头,让他看到赵建国发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各种痛哭流涕的道歉和解释。

  陆辰看着那些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敲击着,眼神飘忽,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终,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晚,语气带着一种试探的、哄劝的意味:“晚晚……你也别太生气了。这种人,就是没分寸。不过……看他这道歉的架势,估计也不敢再乱来了。要是……要是他真心悔过,以后规规矩矩帮忙……其实,也不是不能……”

  他说得吞吞吐吐,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该进入下一步了。他着急,却又不敢明着催,只能这样旁敲侧击。

  看着他这副明明心急如焚、却还要强装大度、拐弯抹角的样子,林晚晚心里那点郁气和自我厌恶,奇异地消散了不少,反而涌上一股更深的柔软和……宠溺。

  这个男人啊。

  “知道了。”她轻声说,语气缓和下来,“看你急的。我再看看吧。”

  陆辰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某种承诺,立刻又凑近屏幕,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兴奋:“老婆……我,我还有个想法……”

  “嗯?” “就是……以前那些,我都是听你说。这次……这次要是……能不能……”他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眼神躲闪了一下,又坚定地看回来,“能不能让我……看看?”

  林晚晚一愣:“看?怎么看?你又不在。” “可以……装摄像头。”陆辰语速加快,像是怕自己反悔,“京东自营,明天就能到。装几个隐蔽的,就对着……客厅,或者卧室。我远程连着……就能看到了。”他说完,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她。

  林晚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被他看着自己和别人……这太超过了,太难为情了吧!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陆辰!你变态啊!”她羞恼地骂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变态!我无耻!”陆辰立刻认罪,但眼神里的渴望却更加炽烈,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老婆……我就是……就是想看。想亲眼看着你……求你了,好不好?就一次?我保证,就看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提了!”

  他的样子,像极了讨要心爱玩具的大型犬,可怜巴巴又执拗万分。

  林晚晚的心,就在他这样的眼神和语气里,一点点软化成水。

  羞耻感还在,但另一种隐秘的、同样强烈的刺激感,却也从心底某个角落滋生出来。

  被他看着……那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她咬着唇,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屏幕那头的陆辰,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烦死了。”最终,她别开脸,声音低如蚊蚋,“……随你吧。”

  “真的?!”陆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巨大的喜悦让他语无伦次,“谢谢老婆!我爱你!最爱你!我这就下单!明天就到!你……你不用管,我预约安装师傅上门!”

  看着他兴奋得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样子,林晚晚脸上发烫,心里却莫名地,也跳快了几拍。

  第二天,摄像头果然送到了。

  安装师傅在陆辰的远程指挥下,在客厅的空调出风口上方、书柜的装饰摆件里,以及主卧窗帘盒的隐蔽处,巧妙地安装了三个微型摄像头。

  调试好后,陆辰通过手机APP,清晰地看到了家里的实时画面。

  “看到了吗?”林晚晚抱着思晚,站在客厅中间,有些别扭地对着空气说。

  “看到了!很清楚!”陆辰的声音从她手机里传来,激动得发颤,“老婆,你走两步……对,转身……天啊,太清楚了……”他的呼吸明显变重了。

  林晚晚脸更红了,啐了他一口,抱着女儿躲进了卧室。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从此如影随形。

  她知道,此刻在遥远的上海,她的丈夫可能正对着手机屏幕,看着她的日常,幻想着不久后可能会上演的、更刺激的画面。

  这认知让她坐立不安,却又隐隐兴奋。

  接下来的两天,赵建国的微信道歉和表白几乎没断过。

  言语越发卑微恳切,把自己描绘成因爱失控的可怜虫,反复强调林晚晚长得像他早逝的初恋,是他心中圣洁的女神,那天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他保证再也不会越界,只求能继续默默守护帮忙,恳求林晚晚不要报警,不要告诉别人。

  林晚晚偶尔回一两个简单的字,态度冷淡,但也没有彻底拉黑。

  她在等,也在看。

  看这个男人是否会真的“知难而退”,还是会像她预料的那样,更加“执着”。

  这其实是她给赵建国的一个选择题,如果选择了知难而退,那么他们就不会再有交集,但如果他足够坚持,那么……她会让他得到想要的东西。

  陆辰的归期又往后推了三天。

  视频里,他眼下的乌青更重了,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尤其是看着她的时候,那眼神滚烫得几乎要将她灼穿。

  他不再催促,只是反复看着摄像头传回的画面,一遍遍说:“快了,老婆,我很快就回来了。”

  林晚晚知道,他在等待。等待她按下那个“开始”的按钮。

  第三天晚上,天气预报中的大雨如期而至。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闪电不时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隆隆的雷声。

  思晚被雷声惊醒,哭闹起来。

  林晚晚抱着她在房间里走动安抚,看着窗外被风雨模糊的夜景,心跳莫名地开始加速。

  就是今晚了。她心里有个声音说。

  把重新睡着的思晚轻轻放回婴儿床,盖好小被子。

  林晚晚走到客厅,关掉了电闸。

  只有窗外偶尔的闪电,将房间映得忽明忽暗。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了那个置顶的、备注为“保安赵”的联系人。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按下了语音通话的按键。

  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仿佛电话那头的人,一直将手机攥在手心,等待着这个呼唤。

  “喂?林、林小姐?”赵建国的声音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还有一丝紧张和喘息。

  背景音里有风雨声,他应该还在值班室,或者巡逻途中。

  林晚晚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蜿蜒流下的雨痕。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声音已经变了。

  不再是平日里的清冷疏离,而是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柔软,无助,甚至带着一点点哭腔。

  “赵、赵大哥……你在值班吗?”她声音很轻,被雷雨声衬得更加脆弱,“我……我家突然停电了……漆黑一片……思晚一直哭,我、我也好怕打雷……你能不能……来帮我看一下?”

  电话那头,赵建国的呼吸骤然粗重,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冲破听筒的狂喜!

  “停电了?!林小姐你别怕!我马上到!马上!你等着我!千万别动!”

  通话被匆匆挂断。

  林晚晚放下手机,缓缓走回客厅中央,站在那片被窗外闪电不时照亮的昏暗里。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快速地跳动,咚,咚,咚。

  混合着雷声,混合着雨声,也混合着某种一触即发的、危险而甜美的期待。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天花板,看向那个隐藏在空调出风口上方的、微不可察的红点。

  她知道,此刻,在千里之外的酒店房间里,她的丈夫,一定正死死地盯着屏幕,和她一样,屏息等待着。

  风雨更急,雷声隆隆,像是这场游戏终于推向高潮的序曲。

  门铃,即将被按响。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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