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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女婿】(35-42)
作者:九十一
字数:42206
第三十五章 归途风月
沈月瑶在沈府自己的绣床上醒来时,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努力回想昨夜——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靖南王府的夜宴,琴筝合奏得很美妙,王爷剑舞得潇洒,自己似乎喝了不少酒……然后呢?然后就是一片朦胧的暖意,好像做了个悠长的梦,梦里有什么却记不清了。
贴身丫鬟端来醒酒汤,轻声细语:“小姐醒了?李公子天刚亮时就回宋府了,说让您好好歇着,合作的事过几日再细谈。”
沈月瑶点点头,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她饮下醒酒汤,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小腹——昨夜宴饮,应当没失态吧?李墨看她的眼神……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多了些什么。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沈家与李墨的合作已成定局,父亲那边也已首肯。想起老太爷那句“怀上沈家的种”,她脸颊微热,却并无太多抗拒。十年寡居,那人的眉眼气度……若真能与他有个孩子,似乎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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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宋府正厅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李墨刚踏进门槛,四道身影便齐齐迎了上来。
宋清雅走在最前,一身鹅黄劲装,马尾高束,步履生风,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喜悦与钦佩:“相公回来了!与沈家的合作谈成了?”
柳如烟袅袅婷婷跟在后面,水红罗裙随着步伐摇曳生姿,桃花眼波光流转,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姑爷一去就是两日,可叫妾身好等~沈家那位冷美人,没为难您吧?”说着,纤纤玉手已自然地挽上了李墨的手臂。
宋清荷怯生生站在母亲苏婉身后,只探出半张小脸,粉颊微红,小声唤了句:“姐夫……”
苏婉一身淡青襦裙,端庄依旧,只是看向李墨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柔色。她抿了抿唇,终究只温声道:“一路辛苦,先进屋歇歇吧。”
李墨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四女,唇角微勾:“沈家那边已谈妥,三成干股,江南织造的渠道全面开放。后续具体事宜,清雅你需与沈姑娘对接。”
宋清雅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他身侧,竟是单膝跪地,仰脸看他,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相公当真厉害!沈月瑶眼高于顶,连靖南王的面子都不卖,竟被你说动了!”她的姿态恭敬得近乎臣服,却又带着妻子独有的亲昵,伸手为他捏着肩膀,“这几日妾身将布庄账目重新理了一遍,就等相公回来定夺扩张事宜。”
柳如烟见状,不甘示弱地绕到李墨另一侧,素手执壶为他斟茶,身子却若有若无地贴靠过去,领口那片雪白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姑爷真是我们宋家的福星~”她眼波斜睨宋清雅,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酸意,“大小姐如今眼里只有姑爷,连布庄的伙计都说,如今宋家是姑爷说了算呢~”
宋清荷偷偷抬眼看向姐夫,见他目光扫来,又慌忙低下头,耳尖却红得滴血。苏婉坐在下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看着女儿与柳如烟争相献媚,心中既欣慰又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李墨任宋清雅揉肩,接过柳如烟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才缓缓道:“合作虽成,但沈家树大根深,后续还需谨慎。清雅,你心思缜密,与沈姑娘打交道正合适。”
宋清雅闻言,手上动作更加轻柔,声音里带着全然的信赖:“相公安排便是。”
柳如烟眸光闪了闪,忽然笑道:“说起来,过几日便是老爷的忌辰了。大小姐前几日还念叨着,想回老家青州一趟,给老爷扫墓上香呢。”
宋清雅点点头,神色肃穆了几分:“父亲去世三年,我年年都回去扫墓。今年……我想带着母亲、如烟姨娘和清荷一同回去。”她看向李墨,眼中带着请示,“相公可要同去?青州老家还有些族亲,也该让他们见见你。”
李墨沉吟片刻:“我自然要陪你们去。不过布庄与沈家合作初定,需有人盯着。这样吧,”他看向柳如烟,“如烟对生意上的事也熟,你留下,协助老陈照看布庄和与沈家的对接。”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很快掩饰过去,娇声道:“姑爷吩咐,妾身自然遵从。只是……”她眼波流转,“姑爷这一去,怕是得十来日,可别把妾身忘了~”
宋清雅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李墨又道:“影月、影雪随行护卫。准备一辆马车,三匹马,明日一早出发。”
苏婉轻声开口:“墨儿……这一路奔波,你骑马辛苦,不如也坐马车吧?”
李墨摇头:“无妨。你们四人坐马车,我与影月影雪骑马。”
宋清荷忽然鼓起勇气,小声道:“姐夫……清荷、清荷也可以学骑马……”
宋清雅失笑:“你呀,先乖乖坐马车吧。”
当夜,李墨宿在宋清雅房中。芙蓉帐内,宋清雅极尽温存侍奉,从床榻到浴桶,任由他索取,最后瘫软在他怀中,手指在他胸膛画圈,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相公……此次回青州,族中几位叔伯可能不太好相与。父亲去世后,他们一直觉得宋家该由男丁主事,对我掌家颇有微词……”
李墨抚着她光滑的背脊:“有我在,不必担心。”
宋清雅安心地阖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而隔壁厢房,柳如烟却辗转难眠。她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条崭新的、缀满细小珍珠的黑色蕾丝丁字裤——这是李墨前几日给她的新花样,她还没舍得穿。
指尖抚过冰凉的珍珠,她对着铜镜,缓缓褪去寝衣,将那条丁字裤穿上。细带深勒进臀缝,珍珠串摩擦着敏感处,带来一阵酥麻。她看着镜中自己只着丁字裤的妖娆身段,轻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渴望。
“十来日……”她喃喃自语,指尖探入腿心,那里已是一片湿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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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一辆宽大马车和三匹骏马已候在宋府门前。
马车是宋清雅特意安排的,内里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车窗悬着竹帘,既透气又遮光。苏婉、宋清雅、宋清荷三人上了马车,车内很快弥漫开淡淡的脂粉香与女子体香。
影月、影雪已换上便于骑行的黑色劲装,长发高束,腰佩短剑,身姿挺拔利落。二人面容几乎一模一样,皆是冷艳精致,只是影月左眼角有颗极小的红痣,影雪则没有。她们默然立于马侧,见李墨出来,齐齐躬身:“主人。”
李墨翻身上马,是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毛色油亮。影月影雪也各自上马,一左一右落后他半个马身。
马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缓缓启动。
晨光熹微,城门初开。车队出了江宁城,沿官道向北而行。
起初半日,官道平坦,马车行进平稳。车内,苏婉与宋清荷并肩坐着,宋清雅则靠窗而坐,不时撩开竹帘看看外面景色。
“母亲,您说大伯他们今年还会为难我们吗?”宋清荷小声问,脸上带着怯意。
苏婉拍拍她的手:“有清雅和你姐夫在,不怕。”
宋清雅回头,神色镇定:“父亲留下的田产铺面,账目清清楚楚,他们挑不出错。此次回去,主要是扫墓,其次也是让族亲见见你姐夫,认认人。”
她说着,身子微微动了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今早出门前,她鬼使神差地穿上了那条珍珠丁字裤。此刻坐在马车软垫上,随着车厢微微颠簸,那颗嵌在臀缝的珍珠便不断摩擦着敏感处,带来一阵阵细微却磨人的酥痒。她并拢双腿,试图缓解,却让珍珠嵌得更深。
苏婉似乎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目光在她腰臀处扫过,见她耳根微红,心中了然,脸上也不禁一热。她自己……今早也穿了那条牡丹绣纹的。此刻坐在马车中,细带深勒,滋味同样难言。
宋清荷浑然不觉,只好奇地撩开自己那边的竹帘,看向窗外骑马的身影。
李墨骑在马上,身姿挺拔。影月影雪沉默地跟随左右,三人三骑,在官道上不疾不徐地前行。
晌午时分,车队在一处路边茶棚歇脚。
李墨下马,走到马车边,撩开车帘:“下来透透气,吃点东西。”
宋清雅率先下车,脚步略显虚浮。李墨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在她腰侧轻轻一按,低声问:“怎么了?”
宋清雅脸颊微红,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坐久了腿麻。”
李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没再多问。
茶棚简陋,只有些粗茶和炊饼。几人简单用了些,便准备继续赶路。
上车前,宋清荷忽然小声道:“姐姐……我、我能不能骑马试试?就一小段……”
宋清雅皱眉:“胡闹,你从未骑过马。”
李墨却道:“无妨。影雪,你带二小姐骑一段,慢些走。”
影雪颔首,将宋清荷扶上自己的马,让她坐在身前,双臂虚环着她拉住缰绳。马匹缓步前行,宋清荷起初紧张得浑身僵硬,很快便放松下来,新奇地看着两旁掠过的田野风光。
宋清雅看着妹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转身上了马车。
苏婉轻声道:“让清荷玩玩也好,这孩子平日拘束惯了。”
车队继续前行。
午后日光渐烈,马车内有些闷热。宋清雅悄悄将衣领松开了些,拿着团扇轻轻扇风。苏婉也觉燥热,取出帕子擦拭颈间细汗。
马车行至一段略颠簸的土路,车厢晃动得厉害了些。
“啊……”宋清雅忽然低哼一声,手中团扇掉落在地。她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坐垫边缘,身子微微前倾,脸颊绯红。
“清雅?”苏婉关切地看过来。
“没、没事……”宋清雅声音发颤,“颠了一下……”
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一下颠簸,让臀缝间那颗珍珠狠狠碾过了最敏感的那一点,一阵强烈的酥麻直冲头顶,让她差点叫出声。腿心已湿了一片,蜜液浸湿了丁字裤薄薄的底档,黏腻地贴在肌肤上。
她咬住下唇,偷偷看向车窗外骑在马上的李墨。他似有所觉,回头望来,目光与她相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宋清雅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如鼓。
苏婉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明镜似的。她自己也觉腿心湿热,细带随着马车颠簸不断摩擦,带来一阵阵羞耻的快感。她悄悄并拢双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马车又颠了一下。
这次,苏婉也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宋清荷骑马累了,已回到车上,正靠在车壁打盹,并未察觉母亲与姐姐的异样。
宋清雅与苏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窘迫与难耐。母女二人心照不宣地别开脸,各自看向窗外,脸颊都烧得滚烫。
车外,李墨骑在马上,听着车厢内偶尔传出的细微动静,眼中笑意更深。
影月策马靠近了些,低声道:“主人,前方十里有一处驿站,可宿。”
李墨点头:“日落前赶到。”
他回头看了一眼马车,竹帘轻晃,隐约可见车内女子窈窕的身影。
旅途还长。
青州老家的族亲、宋清雅父亲坟前的香火、以及这漫漫长路上马车内无声涌动的暗潮……都才刚刚开始。
夕阳西下,将官道染成金红。车队在暮色中前行,马蹄声与车轮声交织,碾过尘土,奔向未知的前路。
而马车内,珍珠在臀缝间随着颠簸轻轻滚动,细带深勒进柔软的肌肤,带起一阵阵隐秘的、只有当事人知晓的涟漪。宋清雅与苏婉端坐着,看似平静,腿心却已泥泞不堪,等待着夜晚的降临,等待着那双能解救她们于这甜蜜折磨之中的手。
李墨望向前方渐渐浮现的驿站轮廓,唇角笑意渐深。
夜,还很长。
第三十六章 驿站惊鸿
日头西斜时,驿站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官道尽头。
这是一栋孤零零的二层木楼,挑着褪色的酒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寥落。周围是望不到头的荒野,几棵老树虬枝盘曲,乌鸦在枝头哑哑叫着。
马车停在驿站门前,影月先下马,警惕地环顾四周。影雪已扶着宋清荷下车,小姑娘坐了整日马车,腿脚有些发软,靠在姐姐身侧。
李墨翻身下马,黑色劲装沾了尘土,却更衬得身形挺拔。他抬头看了眼驿站招牌——“长风驿”三个字已经斑驳不清。
“长风……”他低声念了一句,心头莫名一动。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酒气、尘土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堂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四壁。柜台后坐着个女人,正仰头灌酒。
李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那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衣,布料普通,却掩不住那身惊心动魄的曲线。她坐着,上半身微微后仰,衣襟因动作敞开些许,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肌肤——胸脯鼓胀得惊人,布衣被撑得紧绷,深深乳沟若隐若现。腰肢却细得惊人,束着一条黑色皮质腰带,上面挂着七把细长的柳叶刀,刀鞘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她一手拎着酒坛,一手撑着下巴,长发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面容是那种成熟到极致的艳丽,眉梢眼角带着江湖人特有的风霜与倦意,偏偏唇瓣丰润,即使未施脂粉,也红得诱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眸光涣散,显然已醉了七八分。
一只蚊子嗡嗡飞过。
女人连眼皮都没抬,腰间一抹寒光乍现!
“咻——!”
柳叶刀破空而出,精准地将蚊子钉死在三丈外的立柱上,刀身没入木头三分,尾端犹自轻颤。
做完这一切,她又灌了一大口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流过白皙的脖颈,没入衣襟深处。
然后她放下酒坛,抬眼看向门口。
目光与李墨对上。
那一瞬间,女人整个人僵住了。
她手中的酒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浑浊的酒液溅湿了她的裤脚和布鞋,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李墨的脸,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开始颤抖。
“长……长风?”她喃喃出声,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意。
李墨微微皱眉:“这位娘子,你认错人了。”
女人却像是没听见,踉跄着从柜台后走出来。她走得东倒西歪,腰间柳叶刀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走到李墨面前三步处停住,仰着脸,目光贪婪地在他脸上逡巡——从眉骨到鼻梁,从嘴唇到下颚,每一寸都不放过。
“像……太像了……”她声音越来越低,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连皱眉的样子都像……你是谁?”
李墨平静道:“过路的客人。还有空房吗?”
“客人……”女人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与癫狂,“对,客人……长风已经死了,死在我怀里,身子都凉透了……你不是他,你怎么可能是他……”
她说着,泪水终于滚落。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哭法,而是江湖女子那种压抑了太久、突然决堤的痛哭。泪水混着脸上未干的酒渍,冲花了本就憔悴的面容。
宋清雅上前一步,挡在李墨身前,语气带着戒备:“这位掌柜,我们只要几间房,再备些饭菜热水。”
女人这才注意到其他人。她抹了把脸,目光扫过宋清雅、苏婉、宋清荷,又看向李墨身后的影月影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变成更深的痛苦。
“你们是一家子……”她低声道,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真好……长风当年也说过,等退出江湖,就找个地方开个驿站,和我生几个孩子……可是……”
她没再说下去,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楼上四间房,都空着。饭菜只有卤牛肉和炊饼,热水得自己烧。”
说着,她指了指后院:“灶房在那边,柴火和水井都在院里。马厩在东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夜里别乱走,这附近……不太平。”
交代完这些,她便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回柜台后,又开了一坛酒,仰头灌了起来。
影月低声道:“主人,此女武功极高。方才那一刀,劲力、准头都臻化境。”
李墨“嗯”了一声,目光在那女人腰间七把柳叶刀上停留片刻,才道:“先安顿。”
众人上了二楼。房间确实简陋,但还算干净。李墨与宋清雅一间,苏婉与宋清荷一间,影月影雪守在隔壁。
安顿好后,影雪去后院烧水,影月检查房间。李墨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大堂——那女人还在喝酒,一坛接一坛,仿佛要将自己溺死在酒里。
宋清雅走到他身侧,轻声道:“相公,那女人……怪可怜的。她说的长风,是她丈夫?”
“应该是。”李墨淡淡道。
“她说你像她丈夫……”宋清雅犹豫了一下,“会不会……”
“巧合罢了。”李墨打断她,转身揽住她的腰,“累了一天,早些歇息。”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并非全无波澜。长风……李长风?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原主的记忆很破碎,只记得自己是被宋父从路边捡回来的,当时发着高烧,醒来后只记得自己叫李墨,隐约有个大哥,但长相名字都模糊了。难道……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晚饭是影雪端上来的,卤牛肉切得薄如纸,炊饼烤得焦香。众人默默吃完,各自洗漱。
夜深了。
驿站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荒野的风呼啸着刮过木楼,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李墨躺在硬板床上,宋清雅偎在他怀中,已经睡熟。他却毫无睡意,脑中反复回响着那女人的话,还有她看自己时那种绝望又眷恋的眼神。
约莫子时,楼下传来压抑的哭声。
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像受伤的母兽在舔舐伤口。
李墨轻轻起身,披上外衣,推门下楼。
大堂里只点着一盏油灯。女人趴在柜台上,面前倒着三个空酒坛。她哭得浑身颤抖,长发散乱,布衣领口敞开大半,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乳沟。那对巨乳因趴伏的姿势被挤压在桌面上,乳肉从衣襟边缘溢出来,白花花一片。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李墨,先是一愣,随即凄然一笑:“你……你怎么下来了?不去陪你娘子?”
李墨走到柜台前,拿起一个倒扣的粗陶碗,从她手边还剩半坛的酒里倒了一碗,仰头喝下。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痛。
“你丈夫,”他放下碗,声音平静,“叫李长风?”
女人浑身一震,死死盯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李墨指了指门外招牌,“长风驿。你又说我像他。”
女人沉默了,许久才哑声道:“是……他叫李长风。我们成亲那年,他二十二,我十九。他说等攒够了钱,就带我回他老家,说家里还有个小弟,走散时小弟才七岁……”
她又灌了一口酒,泪水簌簌落下:“可是五年了,我找遍了江南江北,都没找到。后来……后来他也死了,为了救我,被人一刀捅穿了胸口……死之前还抓着我的手,说‘阿四,帮我找小弟,他叫李墨’……”
李墨握着酒碗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李墨。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记忆深处某扇锈死的门。
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大雨,泥泞的路,一个少年背着他奔跑,身后是喊杀声和火光。少年喘着粗气说:“小墨别怕,哥带你走……”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他被甩进草丛,看着少年转身冲向追兵……
“你……”女人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色,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你是不是……是不是叫李墨?你是不是……记不记得有个大哥,你左肩有道疤,是小柴刀砍的?”
李墨闭了闭眼。
原主记忆里,似乎真有这么一个模糊的影子,总是摸着他的头笑……
“我不确定。”他睁开眼,声音有些干涩,“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很多事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叫李墨,好像是有个大哥,但……”
“左肩!你左肩有没有疤?”女人急切地站起来,绕过柜台冲到李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很凉,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茧子,力道大得惊人,“长风说左肩的疤,是月牙形的!他说是他小弟5岁时闹着玩,不小心用柴刀划的!”
李墨沉默。
他确实左肩的没有疤。因为原的疤在右臂。
“也许……只是巧合。”他抽回手,“天下叫李墨的人很多。”
女人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她松开手,踉跄着后退,靠在了柜台上,惨笑道:“是啊……哪有那么巧……长风已经死了,小弟也找不到了……我找了这么多年,等来的都是失望……”
她又拿起酒坛,却发现已经空了,便随手一扔,坛子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晃了晃,整个人软软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柜台,双腿蜷起,布衣下摆滑到大腿,露出一截白皙丰腴的小腿。
“你走吧。”她将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让我一个人待着。”
李墨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忽然道:“你叫什么?”
女人顿了顿,低声道:“风四娘。江湖上都叫我风四娘子。”
“风四娘。”李墨重复了一遍,“如果我真是你小弟,你会如何?”
风四娘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中却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我会……我会替长风照顾你,保护你,把欠他的都还给你……可是……”她又摇头,“你不会是。长风说过,他小弟性子软,爱哭,不像你……”
她看着李墨平静无波的眼睛,那双眼里有野心,有算计,有深不见底的城府,唯独没有爱哭孩童的影子。
“你走吧。”她重复道,疲倦地闭上眼。
李墨站了一会儿,转身欲走。
“等等。”风四娘忽然又叫住他。
他回头。
风四娘从腰间解下一把柳叶刀,扔给他。刀很轻,刀鞘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风”字。
“拿着。”她低声道,“如果……如果你以后遇到麻烦,出示这把刀,江湖上有些人会给我几分面子。”
李摩挲着冰凉的刀鞘,没说话。
“还有,”风四娘睁开眼,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们明日要去青州?”
“是。”
“青州宋家?”风四娘扯了扯嘴角,“宋明远那老家伙的坟在那儿吧?当年长风还跟他喝过酒……罢了,都是旧事了。”
她摆摆手:“去吧。”
李墨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时,回头看了一眼。
风四娘仍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肩膀轻轻颤抖。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那身惊心动魄的曲线——饱满的胸,纤细的腰,丰腴的臀。明明是个武功高强、能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女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他握紧了手中的柳叶刀,刀鞘上的“风”字硌着掌心。
这一夜,李墨罕见地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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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众人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风四娘已经恢复如常,站在柜台后拨着算盘,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但神情平静。见李墨下楼,她只淡淡点了点头:“房钱饭钱一共二两。”
宋清雅付了钱。
马车驶出驿站时,李墨回头看了一眼。
风四娘站在门口,靛蓝布衣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腰间六把柳叶刀泛着冷光。她看着马车,目光与李墨对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车队重新踏上官道。
马车里,宋清雅轻声道:“那位风四娘子,昨夜好像哭了一宿。”
苏婉叹道:“也是个可怜人。”
宋清荷小声问:“姐夫,她为什么给你一把刀?”
李墨把玩着那把柳叶刀,刀身出鞘三寸,寒光凛冽:“江湖人的规矩吧。”
他没再多说。
心中却隐隐有种预感——他和这个女人,还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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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车队抵达青州城外。
宋家祖坟在城西的山坡上,松柏苍翠,气氛肃穆。
宋清雅父亲的坟前,众人依次上香。宋清雅跪在坟前,眼圈微红:“爹,女儿带相公来看您了。宋家如今很好,布庄生意兴隆,还和沈家、靖南王府搭上了线。您放心,女儿一定会守住宋家基业……”
她说着,忽然感觉臀缝间那颗珍珠又开始作祟——许是跪姿的缘故,珍珠深深嵌了进去,摩擦着敏感处。她身子微颤,声音也顿了顿。
李墨在她身侧跪下,握住她的手,对着墓碑道:“岳父大人放心,清雅有我。”
简单一句话,却让宋清雅心中安定下来。她侧头看着李墨的侧脸,阳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忽然觉得,无论他是不是那个李墨,无论他有多少秘密,此刻他是她的相公,是宋家的倚仗。
这就够了。
上完香,众人下山。
走到半山腰时,李墨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去。
远处山坡上,一个靛蓝色的身影静静立在一棵松树下,腰间柳叶刀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
是风四娘。
她尽然跟来了。
两人隔着半座山遥遥相望。
风四娘看了他许久,最终转身,消失在松林深处。
李墨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青州之行,似乎比预想中更有意思了。
宋清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苍翠松林:“相公,怎么了?”
“没什么。”李墨揽住她的腰,“走吧,该去会会宋家的族亲了。”
他手中,那把柳叶刀的刀鞘,温度已被掌心焐热。
风四娘……李长风……大哥吗,如果真被人杀死的。既然我继承了这个身体,这个仇就不能不报了。
【催眠累积次数:165/165】
【深度暗示可用:55次】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李墨望着风四娘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第三十七章 青州夜雨
青州宋氏祠堂,烛火通明。
檀香袅袅,祖宗牌位在昏黄光影中肃穆排列。堂下坐着七八位族老,为首的宋明德——宋清雅的大伯,正捻着山羊胡,眼皮耷拉,目光却在李墨身上来回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清雅侄女,”宋明德咳嗽一声,声音干涩,“你父亲走得早,留下偌大家业。你一个女子,这些年撑着宋家布庄,着实不易。”
宋清雅站在祠堂中央,一身素白孝服,脊背挺直:“有劳大伯挂心。布庄有相公帮衬,如今已与靖南王府、江南沈家都有合作,经营尚可。”
“相公?”宋明德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李墨身上,嗤笑一声,“就是这位……李墨?入赘的女婿?”
话中带刺,堂中几位族老也跟着低声议论,目光各异。
李墨坐在下首,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出话里的嘲讽,只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宋明德见他不接话,心中更是不悦,干脆挑明了说:“清雅啊,不是大伯多嘴。宋家祖训,家业传男不传女。你父亲那一支,如今没有男丁。按规矩,这宋家的产业,理应由族中男丁接管。你一个外嫁女——哦,是招赘,但终究是女子掌家,名不正言不顺。”
宋清雅脸色微白,手指捏紧了衣袖。
苏婉坐在一旁,闻言欲言又止,眼中满是忧虑。宋清荷更是吓得往母亲身边缩了缩。
李墨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桌轻碰,发出清脆一声响。
声音不大,却让祠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大伯,”李墨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您说的规矩,是宋家未分家时的规矩。”
宋明德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李墨站起身,缓步走到祠堂中央,与宋清雅并肩而立,“岳父生前,早已将江宁的布庄、田产、宅院,白纸黑字过到了清雅名下。从律法上讲,这些产业与青州宋氏本家,已无瓜葛。”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契书,展开,上面盖着官府红印,字迹清晰。
“这是当年过户的凭证,大伯若不信,可请族中通晓律法的长辈验看。”李墨将契书递向宋明德,语气依旧平淡,“清雅念及同宗之情,每年回来扫墓,供奉香火,是情分。但这情分,不是本分。”
宋明德接过契书,匆匆扫了几眼,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确实知道有这么回事,当年宋明远病重时悄悄办的,他得知后已晚,一直心有不甘。本以为宋清雅一个女子好拿捏,没想到这赘婿如此强硬。
“你……你这是要分裂宗族!”宋明德将契书摔在桌上,气得胡子发抖。
“不是分裂。”李墨收回契书,仔细折好,放回袖中,“是早已分家。岳父英明,早早为清雅打算。如今我们回来,是祭奠先人,不是来听各位安排我们自家产业的。”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每一位族老,最后定格在宋明德脸上:“今日话已说明。祭奠已毕,我们明日便启程回江宁。日后,青州宋氏是青州宋氏,江宁宋家是江宁宋家。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他拉起宋清雅的手,对苏婉和宋清荷微微颔首:“母亲,清荷,我们走。”
四人转身,在众族老惊愕、愤怒、复杂的目光中,径直走出祠堂。
门外夜风凛冽,卷起落叶。
宋清雅握紧李墨的手,掌心冰凉,低声道:“相公,这样……会不会太绝了?”
“不绝,后患无穷。”李墨语气冷静,“你这位大伯,眼里只有利益。
苏婉轻叹一声,没说什么。宋清荷小声道:“姐夫……大伯他们脸色好可怕……”
“不怕。”李墨拍了拍她的头,“有我在。”
当晚,宿在青州城内的客栈。
宋清雅辗转难眠,李墨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睡吧,明日一早我们就走。影月影雪在暗中警戒,没事。”
宋清雅这才安心些,渐渐睡去。
李墨却睁着眼,望着帐顶。
脑中系统界面悄然浮现:【催眠累积次数:165/165】【深度暗示可用:55次】。今日祠堂之上,他并未使用催眠。这些族老虽麻烦,但还不配他用宝贵的能力。真正的麻烦,恐怕在后面。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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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马车驶出青州城,上了回江宁的官道。
行至一处名为“落鹰涧”的险要山路时,异变陡生!
两旁山崖上,突然滚下数十块巨石,轰然砸在官道上,将前后路堵死!
“有埋伏!”影月厉喝一声,与影雪同时拔剑,护在马车两侧。
马车内,宋清雅、苏婉、宋清荷吓得脸色煞白。李墨掀开车帘,只见前后山路已被乱石封堵,两侧崖壁陡峭,正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嗖嗖嗖——!”
破空声响起,数十支利箭从两侧山林中激射而出,直扑马车!
影月影雪挥剑格挡,剑光如幕,将射向马车的箭矢尽数击落。但箭矢密集,更有几支穿透车壁,钉入车内,离宋清荷仅半尺之遥。
“啊!”宋清荷尖叫一声,扑进苏婉怀里。
李墨眼神骤冷。对方这是要下死手。他掀开车帘,目光扫过两侧山林,隐约可见人影绰绰,不下二十人,都是黑衣蒙面,手持刀弓。
影月急声道:“主人,对方人多,地形不利,硬拼恐难护女眷周全!”
李墨颔首。他正要凝聚精神力,启动催眠——虽然距离稍远,目标分散,效果会大打折扣,但以他如今的累积次数,强行覆盖这片区域,制造混乱,应该可行。
就在他即将发动能力的刹那——
“咻!咻!咻!”
数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自后方高处传来!
那不是箭矢的声音,是更轻、更快的……飞刀!
七八道银光如流星划过,精准无比地没入两侧山林。随即传来数声闷哼和重物倒地声!
李墨猛地回头。
只见后方崖顶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立着一个靛蓝色的身影。晨光勾勒出她丰满傲人的曲线,长发在风中飞扬,腰间剩余的柳叶刀泛着寒光。
是风四娘!
她目光冷冽,手一扬,又是数把飞刀射出。这一次,飞刀不是直线,而是划出诡异的弧线,绕过树木岩石,精准地钻入黑衣人藏身之处。
“呃啊——!”
惨叫连连,埋伏的黑衣人瞬间倒下一片。
剩余的匪徒大骇,有人喊道:“是‘追风刀’!风四娘!撤!”
然而已经晚了。
风四娘从崖顶一跃而下,身姿轻盈如燕,落地时甚至没有惊起多少尘土。她腰间仅剩的三把柳叶刀同时出鞘,在手中化作三道银色旋风,扑入残存的黑衣人中。
刀光过处,血花绽放。
她的刀法狠辣、简洁、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直奔要害。这些寻常匪徒在她面前,如同待宰羔羊。
不到半盏茶功夫,二十余名黑衣匪徒,尽数毙命。
风四娘收刀,刀身不沾血。她走到一个尚未断气的匪徒面前,脚尖踢开他的蒙面巾,露出一张惊恐的脸。
“谁指使的?”她声音冰冷。
那匪徒颤抖着:“是……是宋家大老爷……宋明德……出五百两,要……要李墨和那几个女人的命……”
风四娘眼中寒光一闪,脚下一用力,了结了此人。
她这才转身,看向马车。
李墨已下车,站在马车前,看着她。
四目相对。
风四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复杂难明。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淡淡道:“路清了,你们走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李墨开口。
风四娘脚步一顿,没回头。
“跟我回江宁吧。”李墨看着她的背影,“你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风四娘肩头微颤,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跟你回去?以什么身份?一个故人的未亡人?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她摇摇头,“不必了。长风已死,他的小弟……我也没找到。从此江湖路远,各自安好。”
她举步欲走。
就在这时,李墨因刚才下车动作,袖口被树枝勾了一下,向上扯起一截,露出了右手小臂外侧。
那里,有一道月牙形的旧疤。颜色很淡,但形状清晰。
风四娘眼角余光瞥见,浑身剧震!
她猛地转身,一步跨到李墨面前,死死抓住他的右手,将袖子完全捋上去。
那道月牙形的疤,完整地暴露在晨光下。
风四娘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她抬头,看向李墨,眼中瞬间盈满泪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这……这道疤……长风说……他说是左肩……他记错了……他总记错左右……是你……真的是你……小墨……”
她忽然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又猛地扑上来,紧紧抱住李墨,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十年寻觅、五年孤寂、无数个日夜的绝望,全部哭出来。
“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长风……我找到小墨了……”她边哭边语无伦次地说着,双臂抱得极紧,仿佛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
李墨任她抱着,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她胸前那惊人的柔软紧贴着自己。他心中五味杂陈——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个总爱摸他头的大哥,有个跟在大哥身后……
“四娘……”他低声唤道。
这一声,让风四娘哭得更凶了。
许久,她的哭声才渐渐止住,却仍抱着他不放,脸埋在他肩头,肩膀一抽一抽。
李墨轻拍她的背:“好了,先松手,我们……”
话音未落——
“嗖——!”
一支冷箭,从极远的山林深处射出,悄无声息,直取李墨后心!
风四娘在哭声中骤然警觉,她猛地将李墨往旁边一推!
“噗!”
箭矢擦着李墨的衣袖飞过,深深钉入地面。
风四娘眼中杀机暴涨。她甚至没看清箭来的方向,手中已扣住最后一把柳叶刀,凭着直觉,朝着冷箭来处的山林,全力掷出!
飞刀化作一道银线,没入林中。
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归于寂静。
风四娘喘着气,回头看向李墨,眼中泪痕未干,却已恢复冷冽:“还有漏网之鱼。宋明德……好,很好。”
她松开李墨,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柳叶刀,用衣角擦净血迹,插回腰间。
“小墨,你先带着她们回去。”风四娘看向马车,目光在车帘缝隙中惊魂未定的几道倩影上扫过,语气不容置疑,“回江宁,关好门户。青州宋家……我去处理。”
李墨皱眉:“四娘,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够了。”风四娘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江湖上都知道,风四娘报仇,喜欢灭门。”
她顿了顿,看向李墨,眼神柔和了些许:“你放心,我不会牵连无辜。但该杀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崎岖山道尽头,朝着青州城方向而去。
李墨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收回目光。
“主人?”影月上前。
“清理道路,尽快回江宁。”李墨下令,转身上了马车。
车内,宋清雅脸色苍白,紧紧抓住他的手:“相公……刚才那位……”
“是我失散多年的义姐。”李墨简单解释,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了,我们先回家。”
马车在影月影雪的护卫下,清理了拦路乱石,重新上路。
一路无话。
几日后,平安抵达江宁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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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午后。
宋府后山有一片枫林,此时秋意渐浓,枫叶初染绯红。
林深处,顾云音被抵在一棵粗壮的枫树干上,罗裙堆在腰间,上身仅着一件松垮的杏色肚兜,带子早已散开,一对雪白丰腴的乳儿随着身后激烈的撞击剧烈晃动,乳尖在空气中颤巍巍挺立,沾着细汗。
“啊……相公……慢些……要、要坏了……”顾云音仰着脖颈,红唇微张,吐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她双手反撑着粗糙的树皮,指尖用力到泛白,臀儿高高翘起,迎合着身后男人的冲撞。
李墨一手紧扣着她的细腰,一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一团晃动的乳肉,用力揉捏。粗长的阳物在她湿滑紧致的甬道里快速进出,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骚货,夹这么紧……”李墨低喘着,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重重顶到最深。
顾云音被干得魂飞魄散,花穴剧烈收缩,蜜液汩汩涌出,顺着两人交合处流淌,将她大腿内侧和身后男人的腿根弄得一片湿泞。
就在顾云音即将攀上顶峰、李墨也快释放的刹那——
李墨的动作忽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另一棵更高大的枫树树冠里,一抹极其隐蔽的靛蓝色衣角。
以及,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瞪得极大,里面满是震惊、羞恼,还有一丝……连主人都未曾察觉的、莫名的酸涩。
是风四娘。
她不知何时已找过来了,悄无声息地潜藏在树上,大概是想来找李墨,却撞见了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
四目隔着纷飞的枫叶,在空中短暂相接。
风四娘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一直红到耳根。她慌忙别开视线,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茂密的枝叶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墨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收回目光,腰身重重一挺,在顾云音体内释放。滚烫的精液灌入花心,顾云音尖叫一声,达到高潮,浑身软软滑落。
李墨抱起她,为她整理好衣裙。
顾云音瘫在他怀里,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浑然不知刚才树上有人。
李墨抬眼,看向风四娘消失的方向。
枫叶沙沙,已不见人影。
但他知道,她就在附近。
这个刚认下的、武功高强、性子刚烈又脆弱的义姐,此刻心里,怕是正翻江倒海呢。
他唇角微勾,揽着顾云音,缓步朝林外走去。
看来,这宋府日后,要更热闹了。
【催眠累积次数:168/168】
【深度暗示可用:55次】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李墨揽着顾云音腰肢的手,稍稍收紧。
风四娘……江湖儿女,快意恩仇,却也孤独了太久。
第三十八章 血债肉偿
枫叶簌簌飘落,将林间小径铺上一层绯红。
李墨将腿软得走不动路的顾云音送回西厢房后,独自折返枫林。他在那棵最高大的枫树下驻足,抬眼望向树冠:“四娘,下来吧。”
枝叶微动,靛蓝色的身影轻盈落地,正是风四娘。她脸上红晕未褪,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李墨,只是盯着满地落叶:“你……看见我了?”
“”李墨语气平静,“你的轻功很好,但下次不要偷看了!”
风四娘的脸更红了,咬了咬唇:“我本是想来寻你,谈谈长风的事……谁知道你大白天的在林中……”她说不下去了,耳根烧得厉害。
“那是我外室。”李墨简单解释,随即转开话题,“你说要谈大哥的事?他埋葬哪里究竟是怎么死的?”
————————
青州城外三十里,卧龙岗。
夜雾如纱,笼着青石残碑。
风四娘单膝跪在一座木碑的土坟前,靛蓝布衣被夜露打湿,紧贴着丰腴的身段。她往地上倒了三碗烈酒,酒液渗入泥土,像黑色的血。
“长风,第十一年了。”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的仇,该清了。”
李墨站在她身后三步,黑色劲装融在夜色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慑人。影月影雪隐在更远处的树影中,像两尊没有呼吸的石像。
“黑白鬼刃,黑白鬼刃都是化劲高手,风四娘站起身,”腰间六把柳叶刀在月下泛着冷光,
“化劲?”李墨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
风四娘愣了愣,才想起这个失散多年的“弟弟”可能对武功境界一无所知。她整理思绪,缓缓道:“江湖上,武功分六大境界。”
“第一境,明劲。”她随手一拳击出,空气发出“啪”一声脆响,如鞭子抽打,“筋骨齐鸣,力贯四肢。这一境练到极致,一拳打出能有千斤之力,且拳风能震爆空气,故称‘千金难买一声响’。”
“第二境,暗劲。”风四娘收拳,手掌轻轻按在一旁的枫树干上。片刻后,树干内部传出细微的“咔嚓”声,树皮却完好无损,“打通任督二脉,力透骨髓,能伤敌于无形。这一境的高手,一掌拍在你身上,外表无伤,内腑却已碎裂。”
李墨眼中闪过思索。这倒是和他所知的内家拳有些相似。
“第三境,化劲。”风四娘手腕一翻,三片飘落的枫叶被她拈在指间。她屈指一弹,枫叶如飞刀般激射而出,“嗤嗤嗤”三声,深深嵌入三丈外的树干,入木三分,“练五脏,化繁为简,气贯周身。到了这一步,飞花摘叶皆可伤人。我的飞刀能百步穿杨,便是化劲的功夫。”
李墨等她平复,才问:“后面三境呢?”
风四娘深吸一口气:“第四境,丹劲。练气化丹,丹田结成内丹。到了这一步,寿元可增五十年,内力生生不息,有开碑裂石之威。整个江湖,丹劲高手,皆是各派掌门、隐世老怪。”
“第五境,罡劲。”她神色凝重,“劲力高度集中,可透体凌空外击。周身劲力勃发,能撕扯空气气流,化作罡气护体或伤敌。随手一击都有上万斤巨力。这一境的高手,已非凡俗,江湖上明面只有十几人。
“最后一境,破虚。”风四娘眼中露出向往又敬畏的神色,“传闻到了这一步,打破虚空,见神不坏,寿元可增三百年。但从古至今,有记载的只有两人达到此境——九死道尊和婵仙子。这两人早已作古,如何破虚的方法也失传了。如今江湖,连罡劲都凤毛麟角,破虚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
她说完,看向李墨:“你现在明白了吧?黑白鬼刃是化劲,我苦练十年,也才摸到化劲的门槛。要报仇……难如登天。”
“而那黑屠夫使九环鬼头刀,一刀能断金石。白芷萱且鸳鸯短刃,专挑人筋脉下手。十一年前,他们接了北疆广宁王的暗花,在滁州官道劫杀长风护的那趟镖。”
她转过身,看向李墨,眼中翻涌着淬毒般的恨:“长风中了十七刀,最后一刀是白芷萱捅的,从后背入,前胸出。我赶到时,他靠在树下,血快流干了,手里还攥着半块发硬的桂花糕——说是你以前你小时候最爱吃。”
李墨没说话。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个模糊的影子,总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甜食,塞进他手里。
“我找了他们十年。”风四娘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江湖上说他们金盆洗手了,隐姓埋名去了南边。我追到苗疆,追到滇南,追到每一个可能有他们的角落。直到三个月前,我在大理一户赌坊的后巷,闻到黑屠夫身上的味道——那杂种嗜酒,总用一种西域来的香料混着酒擦刀,那味道我死都记得。”
她顿了顿:“但我没动手。我要等,等一个机会,让他们也尝尝亲人死在眼前的滋味。”
李墨上前一步,与她并肩看向那座孤坟:“王爷的人查到,他们在湖州府外三十里的‘埋骨庄’,扮作寻常农户。黑屠夫改名叫刘大,白芷萱是他婆娘,还有个七岁的儿子。”
风四娘浑身一颤,眼中爆出骇人的光:“儿子?他们也配有儿子?”
“所以你要去吗?”李墨转头看她,“亲手了结,还是……”
“我去杀黑屠夫。”风四娘截断他的话,声音冷得像冰,“白芷萱留给你。长风说过,他小弟性子软——但你不是。让我看看,你能让那毒妇付出什么代价。”
她盯着李墨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要她活着,比死还难受。”
李墨颔首:“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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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埋骨庄。
这庄子名字瘆人,实则是个寻常村落,十来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时近黄昏,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村东头最大那户,土墙围出个院子,院里晒着玉米和辣椒。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汉子正蹲在井边磨刀,九环鬼头刀搁在磨石旁,刀身暗红,不知饮过多少血。
正是黑屠夫。
他磨得很专注,粗糙的手掌抚过刀刃,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屋里飘出炖肉的香气,女人温软的声音传来:“当家的,吃饭了——”
话音未落。
“咻!”
一道银光破空而至,钉在黑屠夫脚前三寸的地上。
是一把柳叶刀,刀尾缀着褪色的红穗。
黑屠夫浑身剧震,猛地抬头。院墙上,风四娘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靛蓝布衣在晚风中猎猎作响,腰间剩下的五把刀泛着幽光。
“十年零三个月又七天。”风四娘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黑屠夫,你可还记得李长风?”
黑屠夫脸色骤变,抓起鬼头刀暴退三步:“风四娘?!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身上的臭味,隔着十里我都闻得到。”风四娘跃下院墙,落地无声,“白芷萱呢?叫她一起出来,省得我一会儿还要进屋杀她。”
屋内冲出一个女人。
三十五六岁年纪,荆钗布裙,却掩不住一身惊人艳色。她生得一张芙蓉面,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最勾人的是那双眼——眼尾天生微挑,看人时水光潋滟,哪怕此刻满面惊怒,也透着一股子媚态。
但这媚态之下,是淬毒的杀意。她双手各握一柄鸳鸯短刃,刃身细长,泛着幽蓝的光。
“风四娘,”白芷萱将黑屠夫护在身后,声音又软又冷,“当年的事是各为其主。李长风若乖乖交出镖货,我们也不会下死手。”
“各为其主?”风四娘笑了,笑声里满是癫狂的恨,“那我今日来杀你们,也是各为其主——为我丈夫报仇,天经地义!”
话音落,刀光起!
风四娘身形如鬼魅,五把柳叶刀同时出手,化作五道银蛇,直扑黑屠夫面门!黑屠夫暴喝一声,鬼头刀横扫,刀环撞击发出刺耳声响,荡开三把飞刀,却被另外两把擦过肩头,带出两道血槽。
白芷萱娇叱一声,鸳鸯短刃如毒蛇吐信,直刺风四娘肋下。她身法奇诡,腰肢扭动间,布衣下那具丰腴肉感的身子荡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胸脯鼓胀如熟透的瓜,随着动作剧烈颤动,腰却细得惊人,再往下是骤然隆起的肥臀,裹在粗布裙里,每动一下都晃出肉浪。
风四娘根本不躲,反手又从腰间抽出两把备用短刀——她浑身藏了不知多少刀——格住白芷萱的双刃,借力翻身,一脚踹在黑屠夫胸口!
“砰!”黑屠夫倒飞出去,撞塌了院里的柴堆。
“当家的!”白芷萱尖叫,眼中闪过慌乱。就这么一瞬分神,风四娘一刀划过她手臂,布衣撕裂,露出底下白皙丰腴的肌肤,血珠瞬间渗出。
“娘——!”屋里冲出来个七八岁的男孩,虎头虎脑,手里举着把木剑,“不许欺负我爹娘!”
白芷萱脸色煞白:“宝儿回去!别出来!”
风四娘眼中寒光一闪,忽然收刀后撤,对院外扬声道:“李墨,该你了。”
李墨从院门外缓步走入。
他换了身月白长衫,像个游山玩水的书生,与这血腥的院子格格不入。手里还拿着串糖葫芦,漫不经心地舔了一口。
黑屠夫从柴堆里爬起来,咳着血:“你又是谁?”
“李长风是我亲哥哥。”李墨说着,目光落在白芷萱身上,上下打量,像在评估一件货物,“这位便是白夫人?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眼神太赤裸,白芷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拢了拢撕裂的衣袖,却不知这动作让胸前的沟壑更深了,布衣被撑得紧绷,两颗凸点隐约可见。
“你想怎样?”白芷萱咬牙。
“不怎样。”李墨走到那男孩面前,蹲下身,把糖葫芦递过去,吃吗?李墨发动催眠,说不要动,听我话。
宝儿呆呆地看着他,白芷萱厉喝:“宝儿快过来”可是这孩子现在眼睛已经黯淡无光
李墨笑了笑,也不勉强,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回白芷萱脸上:“白夫人,我来谈笔交易。你儿子可以活。”但你男人今晚必死,你可以二选一。
白芷萱瞳孔骤缩:“你休想——”
“听我说完。你可以看看你儿子现在的状态,他已经中了我的催眠,我只要一句话现在他就会自裁你信不信。
“李墨声音温和,“你男人死了,你们孤儿寡母,总有仇家会找上门,往日结怨的会来踩一脚,甚至你们金盆洗手前黑吃黑过的苦主,也会来分一杯羹。”
他每说一句,白芷萱脸色就白一分。
“但我可以护着你们。”李墨继续道,“我在江宁有产业,有靠山。你和你儿子跟我走,我保你们衣食无忧,你儿子还能读书识字,将来考个功名,彻底洗白。”
白芷萱眼中闪过一丝变化。
李墨笑了,目光在她胸前肥硕的隆起上停留片刻:你不信我能力?
白芷萱先是一愣,襟里那两团雪白乳肉随着急促呼吸上下起伏,顶端两点嫣红在粗布下顶出清晰的凸起。你——
话音未落,黑屠夫怒吼一声,鬼头刀当头劈来:“狗杂种!老子宰了你!”
风四娘身形一闪,两把柳叶长刀同时出手,封死黑屠夫所有退路。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刀光剑影,血花四溅。
李墨却看也不看那边的生死搏杀,只是盯着白芷萱,声音压得更低:“好了,不难为你了,我送你男人上路你看着吧。
【深度暗示启动】
【消耗累积次数:8】
【目标:黑屠夫(刘大)】
【状态:精神剧烈波动】
【指令植入:自戕赎罪】
黑屠夫正要再度冲来,忽然浑身一震,眼中闪过茫然。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鬼头刀,又看向哭成泪人的白芷萱和吓傻的儿子。
“当家的?”白芷萱察觉到不对。
黑屠夫没理她,只是喃喃自语:“我该死……我杀了李长风……我该死……我死了,萱儿和宝儿就能活……对……我死……”
他缓缓举起鬼头刀,刀尖对准自己心口。
“不——!”白芷萱尖叫着扑过去。
但晚了。
黑屠夫双手握刀,用力一捅!
“噗嗤!”
刀身贯穿胸膛,从后背透出。他瞪大眼睛,看着白芷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然后轰然倒地。
鲜血瞬间洇湿了黄土。
白芷萱扑到丈夫身上,失声痛哭。宝儿呆在原地个木头。
风四娘看着这一幕,眼中恨意稍减,却泛起更深的悲凉。她收起刀,背过身去,肩头微微颤抖。
李墨走到白芷萱身边,蹲下身,按住她的肩膀:“哭够了就起来。你男人的尸体我会让人安葬,但你和你儿子,现在得跟我走。”
白芷萱抬起泪眼,眼中满是恐惧:“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会自己——”
“他被我催眠了。”李墨打断她,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现在,做出你的选着。是今夜就跟我回江宁。”
还是你跟你儿子一起死,看看你儿子“宝儿还小,这么可爱的孩子就要失去生命……”
白芷萱回头看着儿子,看着丈夫尚未冷却的尸体,又看看一旁冷眼旁观的风四娘,最后看向李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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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驯骨
江宁城南,白墙黛瓦的巷子深处,藏着一座不起眼的独门小院。
院里生了青苔,墙角几丛瘦竹,正屋三间,厢房两处,是李墨让影月早早赁下的。此刻,院内石桌上积着薄灰,日头斜斜照进来,将白芷萱母子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白芷萱坐在厢房简陋的草席上,怀里紧紧搂着宝儿。宝儿被她喂了半碗安神的汤药,此刻眼皮沉重,靠在她胸前,呼吸均匀,已是半梦半醒。白芷萱低着头,布裙的料子粗糙,却因被她坐得久了,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胸前那对巨乳沉甸甸地坠着,将衣襟撑出饱满的弧,再往下,腰肢虽被布料遮掩,仍能看出极致的收束,然后是骤然隆起的肥臀,压在草席上,压出两团丰腴圆润的肉痕。
她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地上某处裂纹,仿佛魂魄已散。丈夫死去那晚的血腥味,好像还粘在鼻腔里。这双手,曾握过鸳鸯短刃,取过不少人性命,此刻却只能无力地搭在儿子背上。
风四娘没跟来。在埋骨庄了结黑屠夫后,她便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过几日再来寻你”,不知去了何处。
院门“吱呀”一声轻响。
李墨缓步走了进来。他换了身鸦青色常服,负着手,像个寻常访友的士子,只有那双眼睛,深得望不见底。
他走到厢房门口,没进去,只倚着门框,目光落在白芷萱身上,静静地看了片刻。
白芷萱感觉到他的视线,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却没抬头。
“孩子睡了?”李墨开口,声音温和。
“……嗯。”白芷萱喉头干涩,应得很轻。
“抱他过来,到正屋来。”李墨说完,转身朝正屋走去,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吩咐。
白芷萱咬了咬下唇,抱着宝儿起身。宝儿被她动作惊扰,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她胸前的衣襟。她低头看了眼儿子稚嫩的脸,心头刺痛,深吸一口气,跟了过去。
正屋比厢房稍宽敞些,陈设同样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靠墙一张硬板床,铺着半旧的蓝布床单。李墨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又指了指对面:“坐。”
白芷萱抱着宝儿,在他对面坐下,姿势有些僵硬。宝儿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小脸埋在她柔软温热的胸前,又沉沉睡去。
李墨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宝儿身上,又缓缓移向白芷萱的脸:“白夫人,我们谈谈日后的事。”
白芷萱抬起眼,眼中终于有了点活气,是警惕和不安:“……你说。”
“你和你儿子的命,现在是我的。”李墨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我给你们地方住,给你们饭吃,保你们安全。作为交换,你要为我做事。”
“做什么事?”白芷萱手指收紧。
“很多事。”李墨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你武功不错,虽然荒废了几年,底子还在。我需要一把刀,一把听话的刀。”
白芷萱沉默。她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刀口舔血的日子,她以为自己带着儿子已经摆脱了,如今看来,只是换了个主人。
“除了当刀,你还有别的用处。”李墨话锋一转,目光在她身上流连,那眼神不再掩饰其中的评估与占有,“白夫人这身段,这容貌,浪费了可惜。”
白芷萱脸色一白,下意识并拢双腿,手臂也将怀里的宝儿抱得更紧:“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李墨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我要你。不光是你的身手,还有你这身子。”
“不可能!”白芷萱猛地站起来,带得椅子向后挪出刺耳的声响,“李墨,你要我替你卖命可以,但这种事……休想!我白芷萱再下贱,也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李墨打断她,也缓缓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近到白芷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的压迫感。“不至于在儿子面前伺候男人?”
白芷萱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你……你说什么?”
“我说,”李墨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我要你,当着宝儿的面,让我弄你。”
“疯子!你是个疯子!”白芷萱声音尖利起来,抱着宝儿向后退,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宝儿还这么小!你怎么能……李墨,你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
“杀了你?”李墨轻笑,“那宝儿怎么办?他才七岁,没了爹,再没了娘,你让他怎么活?那些仇家找上门,谁护着他?是把他卖进勾栏,还是打断手脚去街上讨饭?”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白芷萱心窝。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她不怕死,可她怕宝儿活不下去。这是她唯一的软肋,被李墨精准地攥在了手里。
李墨看着她眼中翻涌的绝望、挣扎、痛苦,心中一片冰冷。他要的不只是她的身体,更是她全部的尊严和母性,要在最不堪的境地里碾碎,然后重塑,让她变成只属于他的、彻底驯服的奴。
“看来你需要一点帮助,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李墨不再逼视她,转而看向她怀里熟睡的宝儿,目光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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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暗示可用:55次】
【深度暗示启动】
【消耗累积次数:3】
【目标:宝儿(白芷萱之子)】
【状态:半睡半醒,潜意识防御薄弱】
【指令植入:母亲是贱货,该被惩罚,顺从是唯一活路】
宝儿的眼皮刚睁开轻轻颤动了一下。李墨的声音低沉而缓慢,直接传入他混沌的意识深处:“宝儿,听好。你娘是个坏女人,她害死了你爹,她是个下贱的婊子。她需要被惩罚,需要被男人干,这是她应得的。你要帮她,帮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她必须服从李墨主人。现在,醒来,拿起这把匕首,放在自己脖子上,让你娘听主人的话。记住,这是为了救她,也是救你自己。”
指令如冰冷的毒液,渗入孩童毫无防备的潜意识。
宝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平日里清澈灵动,此刻却蒙着一层呆滞的灰雾,空洞地望着前方。他慢慢地、动作有些僵硬地从白芷萱怀里坐起身。
“宝儿?你?”白芷萱连忙低头看他,见他眼神不对,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宝儿,你怎么了?别吓娘……”
宝儿没看她,目光直直地望向桌子——那里不知何时,放着一把没有刀鞘的、闪着寒光的匕首,显然是李墨放的。
他伸出小手,握住了冰冷的刀柄。
“宝儿!放下!快放下!”白芷萱魂飞魄散,伸手要去夺。
宝儿却将匕首一转,锋利的刀尖对准了自己细嫩的脖颈。
白芷萱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再动分毫,呼吸几乎停止。
宝儿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声音平板无波,没有任何孩童应有的情绪:“娘,脱衣服。”
白芷萱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宝儿……你……你说什么?你别吓娘……把刀放下,乖……”
“脱衣服。”宝儿重复,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手中的匕首却向前轻轻一递。锋利的刀尖刺破了他脖颈娇嫩的皮肤,一丝鲜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在那片白皙上格外刺目。“让那个叔叔干你。现在。”
白芷萱瘫坐在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只剩下一具空壳。她看着儿子脖颈上那点刺目的红,看着他眼中那片陌生的死寂,巨大的恐惧和心痛如滔天巨浪将她淹没。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汹涌而出,瞬间糊了满脸。
“不……不要……宝儿……我的宝儿……”她哭得撕心裂肺,伸出手想去触碰儿子,又怕刺激到他,“你把刀放下……娘求你了……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
“脱。”宝儿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刀尖又往肉里刺入一分,血珠变成了细细的血线,蜿蜒而下。“不然我就刺下去。娘,你想看着我死吗?”
“不——!不要!”白芷萱崩溃地尖叫,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指节用力到发白。她看向李墨,眼中是彻底的绝望和哀求,“你对他做了什么?!你放过他!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放过我儿子!”
李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淡漠:“我说了,我要你当着儿子的面伺候我。你听话,他就没事。你不听话……”他瞥了一眼宝儿手中的匕首,意思不言而喻。
白芷萱的哭声变成了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她看看眼神空洞持刀自逼的儿子,又看看冷酷无情的李墨,最后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粗陋的布裙。
羞耻、痛苦、绝望、母性的本能……无数种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滚、撕扯,几乎要将她逼疯。
但宝儿脖子上那抹刺眼的红,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她的所有犹豫和尊严。
她颤抖着,抬起如同灌了铅的双手,伸向自己衣襟的盘扣。
手指抖得太厉害,第一颗扣子解了三次才解开。粗布外衫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肚兜。肚兜的布料很薄,几乎兜不住那对沉甸甸的雪乳,乳肉从边缘溢出来,深深的乳沟因为她的颤抖而微微起伏。
她停下,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看向宝儿。
宝儿依旧举着刀,眼神空洞地注视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需要执行指令的物件。
白芷萱心口剧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猛地扯开了肚兜的系带。
最后一点遮蔽滑落。
一对浑圆雪白的巨乳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沉甸甸地坠着,乳型饱满如熟透的蜜瓜,顶端两点乌红的乳尖因寒冷和恐惧而硬挺着,微微颤抖。乳肉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晃动,划出淫靡的弧线。
她上身已无片缕,肌肤因常年习武和劳作,并非养尊处优的娇嫩,却自有一种紧实健康的润泽,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羊脂玉般的光。
她双手无意识地掩在胸前,徒劳地想要遮挡,手臂却因为颤抖而不断挤压着乳肉,让那对丰硕显得更加饱胀诱人。
李墨的目光毫无阻碍地落在她身上,从她泪痕交错的脸,到纤长脆弱的脖颈,再到那对惊心动魄的雪乳,一路向下,掠过平坦紧实的小腹——那里没有一丝赘肉,却因生育过而带着一种柔软的、成熟的风韵,最后停留在她腰间。
“继续。”他声音微哑,带着命令。
白芷萱哭得浑身抽搐,手指摸索到腰间束裙的布带。她闭着眼,猛地一扯。
粗布长裙失去束缚,滑落在地,堆在她脚踝边。
现在,她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同样洗得发白的、打着补丁的亵裤。亵裤是寻常款式,并不暴露,却因她过于丰满的臀形而紧绷着,清晰地勾勒出两瓣饱满肥硕的臀肉轮廓,臀缝深陷,腿心那片幽秘的阴影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她赤裸着站在房间中央,双臂环抱住自己,试图遮挡,却显得更加无助和淫靡。眼泪无声地流着,她不敢看宝儿,也不敢看李墨,只是死死盯着地面,身体因为寒冷和极致的羞耻而不住颤抖,胸前的乳肉随之晃动,顶端的乌梅颤巍巍地挺立着。
宝儿手中的匕首依旧稳稳地抵在脖子上,血线已经凝固成一道暗红的痕。他看着近乎全裸的母亲,眼神依旧空洞,仿佛眼前这具充满肉欲的女性躯体,和他记忆里温柔的娘亲毫无关联。
“自己脱了。”李墨再次下令,指了指她身上最后那点布料。
白芷萱浑身一僵,抬起泪眼,哀求地看着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李墨无动于衷。
宝儿手中的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分。
“啊!”白芷萱短促地惊叫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双手颤抖着抓住亵裤的边缘,闭上眼睛,用力往下一扯!
最后的屏障褪去。
浓密修剪整齐的芳草,湿润滑腻的花唇,完全暴露在空气和两个男人的视线中。她生育过,花唇有些微的外翻,色泽是熟透的深红,此刻因为恐惧和复杂的生理反应,已经微微湿润,泛着淫靡的水光。她双腿并拢,却掩不住腿心那片狼藉的春色,反而让饱满的阴阜更加凸显。
她终于一丝不挂。
一个女人,一个母亲,在自己年幼的儿子面前,被另一个男人逼迫着,剥光了所有的衣服和尊严。
白芷萱停止了哭泣,或者说,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美丽的肉偶,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身体微微晃动着,任由李墨的目光如同实物般刮过她每一寸肌肤。
李墨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她的皮肤很凉,触手细腻。
“现在,跪下。”他命令。
白芷萱腿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膝盖撞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闷响。她垂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圆润的肩头和那对沉甸甸垂在胸前的雪乳,随着她压抑的呼吸微微起伏。
李墨解开自己的裤带,早已挺立的粗长阳物弹跳而出,紫红狰狞,顶端渗着清液,直直杵在她脸前。
“含住。”
白芷萱看着眼前那根散发着雄性气息的凶器,胃里一阵翻涌。她闭上眼,颤抖着张开嘴,凑了过去。
温热的触感传来,李墨舒服地喟叹一声。他按住她的后脑,开始在她口中抽送,动作并不温柔,带着惩戒和征服的意味。
白芷萱被迫吞吐着,喉间发出细弱的呜咽,眼角又有泪水渗出。她能尝到那物特有的腥膻味道,能感觉到它在自己口腔里胀大,几乎要顶到喉咙深处。羞耻感灭顶而来,而最让她痛不欲生的是,宝儿就站在几步之外,空洞地看着这一切。
李墨抽送了片刻,猛地抽身而出,带出的唾液拉出淫靡的银丝。他捏着她的脸颊,将她的脸转向宝儿的方向:“宝儿,看清楚,你娘现在在做什么。”
宝儿依旧举着刀,眼神空洞地看着,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眼前只是一场无聊的默剧。
“告诉他,你是什么。”李墨对白芷萱说。
白芷萱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
李墨眼神一冷,手上用力。
白芷萱吃痛,终于从喉间挤出破碎的声音:“我……我是……贱货……是……婊子……”
“说完整。”李墨的声音像冰。
“我是……贱货……是下贱的……婊子……就该……就该被男人……干……”白芷萱说完,整个人像是彻底垮了,瘫软下去,只剩下李墨捏着她脸颊的手支撑着她。
李墨满意地松开手,将她推倒在地。白芷萱仰面躺在地上,双腿下意识地蜷起,又被他粗暴地分开。
“自己掰开,让宝儿看看,他娘里面是什么样子。”李墨命令,同时挺腰,粗大的龟头顶住了她湿滑泥泞的入口。
白芷萱浑身剧烈颤抖,屈辱到了极点,却不敢违抗。她颤抖着抬起双手,伸到自己腿心,用手指艰难地掰开了自己红肿的花唇,将那湿漉漉、微微张合的嫣红穴口,完全暴露出来。
也暴露在宝儿空洞的视线里。
李墨腰身一挺,整根没入!
“呃啊——!”白芷萱仰头,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呜咽,身体被彻底贯穿的饱胀感和心理上极致的羞辱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眼前发黑。
李墨开始猛烈地冲刺。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肉体拍打的声音,女子压抑的呻吟,男人粗重的喘息,混合在一起。
白芷萱躺在地上,像一条被钉住的鱼,双手还被迫掰开着自己的阴户,任由身上的男人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她侧过头,泪眼模糊中,看到宝儿依旧站在那里,举着刀,眼神空洞地看着她,看着这场发生在自己母亲身上的暴行。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真的死了。
灵魂碎裂,尊严碾成齑粉,只剩下这具还在承受撞击的、淫荡的肉体。
李墨在她体内肆虐了数百下,最后深深顶入花心,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灌满她的深处。
释放后,他没有立刻抽出,而是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掌控:“记住了,白芷萱。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你的命,你儿子的命,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要你用这身子伺候谁,你就得伺候谁。明白吗?”
白芷萱眼神涣散,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李墨这才抽身而出,带出混合的白浊。他整理好衣衫,走到宝儿面前,轻轻取下他手中的匕首。
“好了,宝儿,放下刀,去床上睡觉吧。忘记刚才的事,好好睡一觉。”他对宝儿说,声音温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宝儿眼神中的空洞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倦。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乖巧地“嗯”了一声,走到床边,爬上床,很快便沉沉睡去,仿佛刚才持刀逼迫母亲的一幕,真的只是一场梦。
李墨将匕首收起,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白芷萱。
她蜷缩着,身上满是青紫的指痕和欢爱的痕迹,腿心一片狼藉,精液混着蜜液缓缓流出。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只有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李墨走到她身边,捡起地上那件粗布外衫,盖在她赤裸的身上。
“收拾干净,换上衣服。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宝儿我会安排人照料。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来找你。”他顿了顿,“风四娘过几日会来,你们也算‘故人’,好好相处。”
他说完,不再看她,转身走出了正屋。
院子里,夕阳已经完全沉下,暮色四合。
李墨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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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暗示可用:55次】
【“白芷萱”:精神防线彻底崩溃,潜意识服从等级——深度驯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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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又一件工具,打磨完毕。
至于风四娘……等她回来,看到这位“故人”如今的模样,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李墨举步,走出小院,身影渐渐融入渐浓的夜色里。
身后,正屋的门缝中,隐约传来女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像受伤的母兽,在舔舐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夜风拂过,将那细微的哭声吹散,了无痕迹。
第四十章 长嫂遗风
夜雨敲窗时,风四娘回来了。
她推开小院的门,靛蓝布衣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腰间柳叶刀只剩三把,刀鞘上沾着泥泞和暗红的血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脸色苍白得可怕,唯独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像是燃着两簇淬毒的火。
李墨坐在正屋桌前,正提笔写着什么,见她进来,放下笔:“回来了?”
风四娘没说话,径直走到桌边,抓起他面前的茶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她下巴流下来,混着雨水,浸湿了胸前衣襟。那对沉甸甸的乳峰在湿透的布料下轮廓分明,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
“黑屠夫的脑袋,我埋在你哥坟前了。”她放下茶壶,声音哑得像砂石磨过。
李墨看着她眼中的癫狂和疲惫,沉默了。
“那白芷萱呢?”风四娘目光扫向内室,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女人压抑的啜泣和孩子梦呓般的声音,“你把她怎么了?”
“她活着。”李墨声音平淡,“但已经死了。”
风四娘蹙眉:“什么意思?”
李墨起身,走到内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昏黄的油灯下,白芷萱坐在床边,穿着件粗布衣裙,头发梳得整齐,脸上甚至薄施了脂粉,遮住了憔悴。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一件孩子的衣裳,动作娴熟温柔。宝儿靠在她腿边,安静地玩着一个李墨买来的布老虎。
看起来,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贫寒母子。
但风四娘看出来了。
白芷萱的眼睛是空的。
那双曾经妩媚勾人、淬满毒液的眼睛,此刻像两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她缝补的动作机械而精准,脸上没有表情,就连宝儿偶尔抬头唤她“娘”,她也只是木然地应一声“嗯”,手下的针线不停。
“她……”风四娘喉头滚动,“你对她做了什么?”
“只是帮她认清了自己的身份。”李墨关上房门,走回桌边坐下,“她现在很听话。会做饭,会洗衣,会照顾孩子,也会在我需要的时候,用身子伺候我。”
风四娘盯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你……你用了什么手段?她可是白芷萱,鸳鸯双刃,化劲高手,怎么会……”
“我遇见过一个老道士。”李墨早就准备好说辞,语气自然,“云游四方,懂些奇门异术。他教了我一些……影响人心神的法子。不算正道,但有用。”
“奇门异术?”风四娘将信将疑,但江湖上确实有些旁门左道能惑人心智,“你哥从来没提过你会这些。”
“我哥走的时候,我才七岁。”师傅是我后来遇见的,李墨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人都是会变的,四娘。这多年,你变了,我也肯定变了。”
风四娘怔了怔,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是啊……变了。你哥总说你性子软,爱哭,看见虫子都怕。可现在……”她上下打量李墨,目光在他沉稳的眉眼、挺直的脊背上停留,“你现在这样子,倒是跟他当年有七八分像。尤其是这双眼睛,沉下来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李墨没接话,转而问道:“白芷萱和她儿子,你打算怎么处置?要带走,还是留下?”
风四娘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屋里烛火摇曳。
“我不杀她。”风四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杀了她,太便宜。我要她活着,像我一样活着——丈夫死了,一个人带着孩子,日日被仇恨啃噬,夜夜被噩梦惊醒。”她抬眼,眼中是冰冷的恨意,“这才叫惩罚。”
李墨颔首:“那便让她留在这里。我会看着她。”
“你打算一直养着她们母子?”风四娘问。
“有用。”李墨简单道,“白芷萱武功底子还在,调教好了,是把好刀。至于那孩子……”他顿了顿,“养大了,或许也能用。”
风四娘看着他冷静算计的模样,心头莫名一悸。眼前的李墨,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张酷似长风的脸,陌生的却是这深不见底的城府和冷酷。
“你跟你哥,真的不一样。”她轻声道。
“所以我活下来了。”李墨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好了,不说这些。你接下来什么打算?仇报了,人也找到了,该歇歇了吧?”
风四娘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夜:“黑屠夫和白芷萱只是刀,握刀的人,还没死。”
李墨眼神一凝:“广宁王?”
“对。”风四娘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当年那趟镖,是广宁王要劫的。他出暗花,黑屠夫和白芷萱接单。长风不死,他们拿不到钱。”她顿了顿,“我查了十年,才查清楚。广宁王如今在辽东,拥兵自重,连朝廷都忌惮三分。”他当年要求就是不留活口。
“你要去辽东?”李墨皱眉,“四娘,黑屠夫和白芷萱已经死了,仇也算报了。广宁王不是江湖人,他是藩王,手握重兵,你一个人去……”
“所以我没打算带你。”风四娘打断他,转过身,脸上是决绝的笑,“小墨,这趟路,嫂子一个人走。能不能活着回来,我自己都不知道。”
李墨沉默了。
他看着她。这个刚烈又脆弱的女人,守着一个死人的承诺,找了十一年,恨了十一年。如今仇人死了一半,她却要把命搭进另一半里去。
“值得吗?”他问。
“不知道。”风四娘笑得有些凄然,“可若不去,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这十一年,我就是靠这股恨意撑过来的。现在恨消了一半,剩下一半,得用血来浇。”
她走到李墨面前,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就像长风当年常做的那样。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眼前的李墨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不再是那个需要人护着的小孩子了。
手最终落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见到你之前,我天天练武,想着怎么报仇,怎么找你。有时候练到半夜,累得爬不起来,就躺在地上哭,哭完了接着练。后来……后来其实已经快放弃了,觉得长风的小弟大概早就不在了,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眼睛有点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结果遇见了你。李墨,你真的……跟你哥很像。不是长相,是骨子里那股劲儿,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李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某处微微一动。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她的手很凉,掌心有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四娘。”他开口,声音难得的温和,“大哥的仇,也是我的仇。你不用一个人扛。”
风四娘摇摇头,抽回手:“不,这是我自己的债。长风是我丈夫,他的仇,该我来报。你还年轻,有家有业,好好过你的日子。”她顿了顿,笑容温柔了些,“这一趟,嫂子就不带你去了。往后……往后我也做不到像长风说的那样,照顾你一辈子。原谅嫂子。”
李墨看着她眼中那抹温柔又决绝的光,知道劝不住。
他从怀里取出一沓银票,塞进她手里:“这是五万两。你那客栈破破烂烂的,也赚不了几个钱。带着,路上用。”
风四娘看着手中厚厚一沓银票,愣住了。五万两,够普通人花几辈子了。她抬头看向李墨,嘴唇动了动:“你哪来这么多……”
“我挣的。”李墨简单道,“收着。”
风四娘眼眶终于红了。她捏着银票,手指微微颤抖,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李墨。
这个拥抱很用力,带着江湖女子特有的、不加掩饰的情感。她的脸埋在他肩头,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的脖颈,身体因为压抑的哭泣而轻轻颤抖。
李墨僵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然后,他感觉到胸前被两团极其柔软饱满的物事紧紧抵住。
是风四娘的胸。
她身材丰腴,那对巨乳本就惊人,此刻紧紧贴在他胸膛,隔着湿透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和柔软的弹性。乳峰顶端的凸起,甚至因为拥抱的力道而微微变形,紧压着他。
风四娘显然也意识到了。她身体一僵,迅速松开了怀抱,后退一步,脸上腾地烧起红云,一直红到耳根。她慌乱地别开脸,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声音都结巴了:“对、对不住……我……我不是……”
李墨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能一刀取人性命、敢独闯龙潭的女侠,此刻却因为这点肢体接触而手足无措。
“没事。”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是我嫂子,抱一下怎么了。”
风四娘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半晌才闷声道:“我……我明天一早就走。你……你自己保重。”
“你也是。”李墨看着她,“活着回来。”
风四娘点点头,转身匆匆进了厢房,关上门。
李墨站在堂屋里,听着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厢房里窸窸窣窣收拾行李的声音,久久未动。
胸前,似乎还残留着那两团柔软饱满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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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雨停了。
风四娘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腰间挂着三把柳叶刀,站在院门口。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布衣,头发高高束起,脸上没了昨夜的脆弱和窘迫,只剩下江湖人的冷冽和决绝。
李墨送她到门口。
“就送到这儿吧。”风四娘回头看他,笑了笑,“别让你家里那几个美人等急了。”
李墨没说话,只是将一个小锦囊塞进她手里:“里面有些金疮药和解毒丸,我让大夫特制的,比市面上的好。还有一张地图,标了些辽东的暗桩和联络点,或许用得上。”
风四娘握紧锦囊,指尖微微发白。她看着李墨,看了很久,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
“李墨。”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如果我没回来,你逢年过节,替我给你哥……还有我,烧点纸。不用多,就一碗酒,一炷香。”
李墨喉结滚动:“你会回来的。”
风四娘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不舍:“走了。”
她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巷口走去。靛蓝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远去,腰间的柳叶刀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光。
李墨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主人。”影月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需要派人跟着吗?”
“不用。”李墨收回目光,“她不会愿意的。”
他转身走回院子,脚步顿了顿,看向正屋。
白芷萱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块抹布,机械地擦着窗棂。她的目光空洞地望着风四娘离开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宝儿坐在门槛上,抱着布老虎,仰头看着母亲,小声问:“娘,那个姨姨走了吗?”
白芷萱没回答,只是继续擦着窗棂,一下,又一下。
李墨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脸。
“记住,”李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你儿子的命也是我的。明白吗?”
白芷萱眼神微微动了动,嘴唇翕张,发出干涩的声音:“……明白。”
“很好。”李墨松开手,转身朝院外走去,“收拾一下,午后来宋府。有件事,要你去做。”
他走出小院,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昨夜雨水未干,映出一片粼粼的光。
影月影雪默然跟随。
李墨抬头,望向北方天空。
辽东,广宁王。
风四娘这一去,生死难料。
但他有种预感——他们还会再见的。
到那时,或许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催眠累积次数:157/157】
【深度暗示可用:55次】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李墨唇角勾起一抹深长的弧度。
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了。
而执棋的人,始终只有他一个。
第四十一章 雪亭奇珍
腊月廿三,小寒。
靖南王府私岛“文星亭”静卧于皑皑白雪之中。千山负雪,万径踪灭,湖面冰封如镜,倒映着铅灰色的苍穹。偶有寒鸦掠过枯枝,惊落簌簌雪粉,在寂寥天地间划出转瞬即逝的墨痕。
李墨独坐亭中,一袭玄色狐裘,面前红泥小炉煨着自酿的“醉折梅”。酒香混着炭火气,在亭内氤氲开一小团昏黄的暖意。他伸出手,一片雪花飘入亭中,恰好落在掌心。
冰凉,转瞬即逝。
来此方世界,竟已快一年了。
心中那根始终绷着的弦,在这万籁俱寂的雪天里,忽然松动了。另一个世界的冬天,也该是这样的吧?母亲的老寒腿,不知有没有犯疼;父亲总嫌暖气太干,要在屋里摆两盆水仙……
喉间有些发哽。
他望着亭外苍茫,那首刻在骨子里的诗,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自唇边溢出,声音轻得像叹息: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亭外风雪似乎都为之一静。
顿了顿,后续两句缓缓落下,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惘: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最后一个“雪”字余音未散——
“妙!妙极!”
一声苍劲激动的赞叹陡然响起,惊破了亭周的寂静。
李墨抬眼望去。
不远处的石径上,数人踏雪而来。为首的是世子赵恒,他身侧落后半步,走着两位女子。年长的那位约莫三十五六,身着杏黄蹙金宫装,外罩一领华贵无匹的雪狐裘披风,风毛出得极好,衬得她面容如玉。云鬓绾得一丝不苟,正中插一支九凤衔珠赤金步摇,凤口垂下的东珠随着步伐微微摇曳。她眉眼疏淡,眸光沉静似深潭,顾盼间自带久居上位的雍容与不易亲近的威仪。
她身侧挨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裹在粉缎银鼠斗篷里,梳着俏皮的双丫髻,小脸冻得绯红,一双琉璃似的眸子正亮晶晶地打量亭中和李墨。
方才出声的,是随行的一位老臣。须发皆白,身穿深青色鹭鸶补子官袍,此刻激动得胡须微颤,目光灼灼地钉在李墨身上:“这二十字……写尽天地孤绝、寒江寂寥!字字如凿,意境超然!老朽痴迷诗道数十载,未曾听闻如此绝句!敢问公子,此诗是何人佳作?”
李墨已起身,拱手一礼,神色恢复惯常的平静:“信口偶得,让老先生见笑了。”
“偶得?”老臣连连摇头,险些将胡子捻断,“绝无可能!此诗格律严谨如天成,意境孤高近道,非胸有丘壑、历经沧桑者不能为!公子莫要诓骗老朽!”
此时,那宫装女子温润如玉的嗓音响起,不高,却瞬间让老臣噤声:“陈学士。”
只三个字,便让激动的老臣躬身退后半步。
她的目光落在李墨脸上,仔细端详片刻,唇角微扬,那笑意很淡,却让那张疏淡的脸陡然生动了几分:“赵恒,这便是你信中屡次提及的江宁奇才?设计出那些……新奇衣物,还有近日各府争相采买的‘秋裤’的李墨?”
提到“新奇衣物”时,她语气平稳无波,仿佛在议论最寻常的布料,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的探究。
赵恒忙上前半步,恭敬道:“回姑母,正是李墨。”他转向李墨,介绍道,“李兄,这位是当朝长公主殿下,圣上胞妹。这位是安乐郡主。这位是翰林院陈学士,当今文坛泰斗。”
长公主!圣上亲妹!
李墨心中微凛,面上却愈发沉静,依礼深揖:“草民李墨,拜见长公主殿下、安乐郡主。不知贵驾在此,惊扰之罪,望乞海涵。”
“不必多礼。”长公主赵玉宁虚抬了抬手,目光却未从他身上移开,反而在亭中扫视一圈,忽然“咦”了一声,黛眉微挑,“这亭中……倒是暖和得很。”
她这一说,众人才后知后觉。亭外寒风卷雪,呼啸刺骨,亭内却暖意融融,呼吸间并无炭火熏人的浊气,反而有股极淡的、类似松枝燃烧后的清冽气息。陈学士也拢着袖子,好奇地四下张望。
“娘亲!看这个!”安乐郡主赵婉儿已像只小雀儿般蹦到亭角那个不起眼的铁皮炉子旁,蹲下身,指着那根蜿蜒伸出亭外的铁皮管子,“烟是从这里出去的!难怪没味道!”
长公主莲步轻移,走近细看。
那炉子形制奇特,非铜非陶,竟是铁皮铆接而成,下开小门,上有圆盖,一根铁皮烟囱如蛇般蜿蜒探出亭外。炉膛里燃着的也非寻常木炭或银霜炭,而是一种黑灰色、布满整齐孔洞的圆饼状物,正静静燃着橘红透蓝的火苗,无烟无焰,热气烘得周边空气都微微扭曲。
炉旁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块同样的黑饼。
“此乃何物?”长公主看向李墨,眸光清亮。
“回殿下,此物名唤‘蜂窝煤’。”李墨声音平稳,解释道,“是草民用石煤末掺和黄土、石灰等物,以铁模压制而成,中空多孔,形似蜂巢,故名。其易燃耐烧,烟气稀少。这炉子是特制的‘煤炉’,烟囱可将废气导出室外,故亭内温暖而无炭气之患。”
长公主赵玉宁眼中精光一闪。
她久居深宫,岂会不知每年冬日,宫中因取暖不当,时有宦官宫女悄无声息死于炭气?京畿乃至北方各州,每年冻毙、炭气中毒的百姓奏报,更是堆积于皇兄案头,令天子忧心如焚。若此物真如他所言……
“造价几何?”她追问,语气虽竭力平静,尾音仍泄露一丝急切,“寻常百姓,可堪负担?”
“低廉。”李墨答得笃定,“一块蜂窝煤所供热力,堪比十斤干柴,可燃近两个时辰。若批量制作,一块成本不过两三文钱。配上这煤炉,一家五口,冬日一天耗煤四五块,便可保屋内温暖如春。”
“两三文?!”陈学士失声,官袍袖子都抖了抖,“这、这若推行天下,活人何止千万!殿下,此乃泽被苍生之神器,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长公主凝视着炉中那静静燃烧、毫不起眼的黑饼,胸脯微微起伏。皇兄近日正为北地雪灾、冻殍遍野而夙夜难眠,若将此物献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潮,再看李墨时,目光已大不相同:“李公子,此物……本宫可否带回宫中?皇兄近日,正为此事忧心。”
“殿下言重。”李墨躬身,“此炉与这些煤,殿下尽可带走。制作之法、工序模具,草民皆可献上,绝无保留。”
“好!”长公主深深看他一眼,似要将他模样刻入心底,“李公子心怀黎庶,本宫记下了。”
这时,赵婉儿的注意力早已被石桌上咕嘟作响的紫铜锅吸引。锅中奶白汤底翻滚,香气袅袅。旁边几个白瓷碟里,码着切得薄如纸、红白相间的羊肉片,嫩绿的生菜、水灵的白菜,还有她从未见过的、圆润剔透如珍珠的丸子,以及一碟色泽红亮油润、香气扑鼻的粉蒸肉。
“娘亲,这是什么?好香呀!”小姑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巴巴望着。
李墨唇角微弯:“回郡主,这是‘火锅’,天寒时围着吃,最是暖身。这些是涮料:羊肉、蔬菜。这丸子叫‘珍珠圆子’,是用鲜鱼肉糜掺了荸荠碎,手打而成。这肉是‘粉蒸肉’,五花肉以炒香的米粉裹了,长时间蒸制,酥烂入味。郡主若不嫌粗陋,可尝一尝。”
他说着,取过一副干净碗筷,用公筷夹起一片羊羔肉,在翻滚的汤中轻轻一涮,肉色瞬间转白,便捞出,在特调酱料中一蘸,放入小碟,递了过去。
赵婉儿看看母亲,见长公主微微颔首,才小心夹起,吹了吹气,送入口中。
羊肉极嫩,几乎入口即化,酱料的咸鲜微辣与肉香完美融合,热气从喉间直暖到胃里。
“唔!好吃!”小姑娘眼睛倏地亮了,也顾不得矜持,自己又夹了颗珍珠圆子。圆子入口弹牙爽滑,鱼肉的鲜甜与荸荠的脆爽在齿间交织,妙不可言。她忍不住又尝了块粉蒸肉,米粉酥香,五花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糯烂入味,几乎是抿一下就化在舌尖。
“娘亲!陈伯伯!你们快尝尝!这个肉,还有这个丸子,比御膳房做的还好吃呢!”赵婉儿吃得两腮鼓鼓,像只偷食的松鼠,眉梢眼角尽是满足。
长公主与陈学士见她如此,也各自尝了。长公主细嚼慢咽,举止优雅,但眼中讶色难掩。宫中膳食自是极尽精巧,但这般质朴却鲜美的做法,这般新奇温暖的吃法,确实别开生面。陈学士更是连连点头,捻须叹道:“肉香而不腻,丸子弹而鲜,更难得是这‘围炉而食’的意趣,暖心暖胃,妙哉!”
李墨见众人神色放松,似是不经意道:“可惜时节不对,缺了一味关键食材。否则取肥嫩莲藕中段,与排骨同煨,做成‘排骨藕汤’,汤色奶白,藕块粉糯拉丝,排骨酥烂脱骨,那才是冬日滋补的上品。”
“莲藕?”赵婉儿眨巴着大眼睛,“是那种白白胖胖、中间有很多孔的长条菜吗?宫里好像有,但嬷嬷们都叫它‘玉龙臂’,说是南边进贡的稀罕物儿,平时都不太吃,放着看的时候多。”
玉龙臂?李墨心念微动,面上却依旧淡然:“正是此物。”
“真的吗?”赵婉儿眸子亮得惊人,拉着长公主的衣袖摇晃,“娘亲,我们宫里有‘玉龙臂’,放着也是放着,下次带些给李公子,让他做给我们吃,好不好?”
长公主看着女儿期待的小脸,又看向亭中那个气度沉稳、屡屡带来惊喜的年轻人,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雪后初霁,疏淡的眉目瞬间柔和了许多。
“好。”她应得干脆,目光与李墨相接,“李公子,今日叨扰了。蜂窝煤与炉具,本宫先行带走。至于‘玉龙臂’……不日便遣人送来。届时,再向公子讨教这‘排骨藕汤’的滋味。”
李墨躬身:“恭候殿下。”
长公主颔首,携女转身。陈学士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炉中煤火,才快步跟上。
一行人踏雪远去,身影渐渐没入茫茫雪幕。
李墨独立亭中,目送他们消失。
风雪渐大。
他收回目光,坐回炉边,为自己斟了杯酒。
酒液温热,入喉一线烧灼。
他伸出手,又接住一片雪花。
这次,掌心余温,瞬间将它融成了一滴微凉的水。
像泪,又不像。
亭内炉火正旺,蜂窝煤静静燃烧,无声无息,却温暖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第四十二章 赎罪之杯
江宁城的初雪来得悄无声息。
宋府正厅里,八仙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正中那只红焖肘子油亮喷香,旁边是松鼠鳜鱼、蟹粉狮子头、……林林总总十六道菜,将整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墨手中那张明黄绢帛上。
“奉天承芸……李墨献上火炉有功,特封李墨为江宁子爵,赐城南田庄一处,岁俸八百石,以示嘉奖。”宋清雅念完最后一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她看向李墨,眼中满是骄傲,“相公,朝廷的封赏下来了!”
柳如烟拍手娇笑:“姑爷真真是人中龙凤~这才多久,就从一介布衣成了子爵老爷!”
苏婉眼中含泪,连连点头:“好,好……你父亲泉下有知,定会欣慰。”
宋清荷怯生生地坐在末座,小脸激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一个劲儿偷看姐夫。
李墨将圣旨递给宋清雅收好,他目光扫过桌旁众人,最后落在厅堂角落——
白芷宣垂手站着,穿着一身半新的靛青布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脂粉恰到好处地遮掩了憔悴。她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脚尖,仿佛与这场热闹隔着一层透明的墙。
但李墨看见了她紧攥在袖中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今日大喜,都坐吧。”李墨开口,声音温润,“清雅,让人再加把椅子。”
宋清雅一怔:“相公,人齐了呀……”
李墨却朝厅外招了招手。
影月领着宝儿走了进来。小男孩换了一身崭新的宝蓝色绸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小脸洗得白白净净,只是眼神还有些怯生生的,攥着影月的手指不肯放。
“宝儿,过来。”李墨的声音难得放柔了些。
宝儿看看他,又看看角落里的母亲,这才松开影月的手,慢吞吞走到李墨身边。
李墨伸手将他抱到自己身侧的椅子上——那是临时加的一把檀木圈椅,垫了厚厚的软垫。宝儿坐上去,脚还够不着地,两只小手乖乖放在膝盖上。
满桌寂静。
宋清雅眼中闪过讶异,柳如烟挑了挑眉,苏婉欲言又止,宋清荷则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男孩。
“这是宝儿。”“我新收的义子。从今往后,他就是宋家的一分子。”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白芷宣猛地抬头!
那双空洞许久的眼睛里,瞬间涌起汹涌的波澜——是震惊,是不敢置信,是惶恐,最后化作一种近乎崩溃的、滚烫的感激。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呜咽溢出来,眼眶却已通红。
“义子?”宋清雅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看宝儿,又看是相公,那便是我们的孩子。宝儿,来,吃块桂花糕。“她夹了块糕点放到宝儿面前的小碟里。
柳如烟眼波流转,娇声笑道:“好俊的孩子~瞧这眉眼,说着也夹了块翡翠虾仁过去。
苏婉慈爱地看着宝儿,温声道:“孩子,别拘束,想吃什么自己夹。”
宝儿不知所措地看向李墨。
李墨拍了拍他的头:“吃吧。”
宝儿这才小心翼翼拿起桂花糕,小口小口吃起来。孩子终究是孩子,香甜的糕点入口,眉眼便舒展开来,嘴角也翘起了小小的弧度。
白芷宣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她慌忙低头,用袖子去擦,肩膀却抑制不住地轻颤。
她想起黑屠夫——那个她名义上的丈夫。他酗酒,赌博,输了钱就回家打她,打完就撕她衣服,把她按在炕上发泄。没钱了就去接暗花杀人,刀口舔来的银子转眼又送进赌坊。他从没正眼看过宝儿,喝醉了甚至会踹孩子,骂他是“赔钱货”。
她也想起那些在黑屠夫身下承欢的夜晚。那具满是酒气和汗臭的身体压着她,粗糙的手在她身上胡乱揉捏,没有任何温存,只有野兽般的发泄。她躺在那儿,像一具死尸,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梁,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去哪儿弄点米下锅。
再看看眼前。
李墨一身月白锦袍,姿容俊朗,气度沉稳。他是子爵,有朝廷俸禄,有田庄产业,身边的女人个个美貌,却都对他温顺恭敬。他对宝儿温和,给宝儿新衣,让宝儿上桌吃饭,甚至……甚至当众认作义子。
义子。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白芷宣心上。这意味着宝儿从此有了名分,有了依靠,将来可以读书,可以考功名,可以彻底脱离那些刀光剑影、朝不保夕的日子。
而她……
白芷宣看着自己粗糙的手,看着身上这身丫鬟的衣裳,心中涌起一种近乎荒谬的感激——是啊,她是丫鬟,是罪人,是害死李长风凶手的妻子。李墨没杀她,没虐待她,还给了她和宝儿一个容身之处,甚至给了宝儿一个前程。
她配吗?
她不配。
可李墨给了。
这份恩情,像一座山,沉甸甸压在她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又像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宴席继续。
李墨与宋清雅低声说着田庄的安排,柳如烟娇笑着劝酒,苏婉不时给宝儿布菜,宋清荷偷偷把自己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夹给宝儿。
白芷宣站在角落里,像个无声的影子。她看着宝儿渐渐放松,小脸上露出笑容,甚至小声回答了宋清荷一个问题;看着李墨偶尔看向宝儿时,眼中那抹难得的温和;看着这一桌子的温暖、体面、安稳。
这一切,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而这一切,是李墨给的。
宴席散时,已是戌时三刻。
宝儿玩累了,靠在她怀里打盹。白芷宣抱着孩子,跟着众人出了正厅。李墨吩咐影雪:“送他们回去歇息,明日请个先生来,先给宝儿开蒙。”
影雪应下,从白芷宣怀里接过宝儿。宝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向母亲。
白芷宣摸了摸他的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跟雪姨去睡,娘……娘一会儿就回去。”
宝儿点点头,脑袋一歪,又睡着了。
影雪抱着孩子离开,其余人也各自回房。白芷宣站在原地,看着李墨朝书房走去的背影,咬了咬唇,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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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烛火通明。
李墨在书案后坐下,刚拿起一本账册,柳如烟便端着参汤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姑爷~累了一天,喝碗汤补补~”她将汤碗放在案上,身子一软,便坐进了李墨怀里。藕臂环上他的脖颈,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今日封爵大喜……妾身想好好伺候姑爷~”
李墨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掀开账册:“先看完这些。”
柳如烟却不依,纤手探入他衣襟,在胸膛画着圈,娇声道:“账册哪有妾身好看~”说着,竟主动解开自己的衣襟。
桃红罗裙的领口本就宽松,这一解,内里那件薄如蝉翼的纱衣便露了出来,根本兜不住那对沉甸甸的雪乳。乳肉从纱衣边缘溢出,深沟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李墨目光终于从账册上移开,落在她胸前。
柳如烟见他看来,眼中闪过得意,干脆将纱衣也扯开,让那对饱满白嫩的乳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挺起胸脯,让乳峰颤巍巍地晃动,顶端两点嫣红硬挺挺地立着。
“姑爷……”她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拉着李墨的手按在自己胸脯上,“您摸摸,妾身这儿……想您想得都疼了……”
李墨揉捏着那团软肉,手感丰腴滑腻,弹性惊人。柳如烟轻吟一声,扭动腰肢,臀儿在他腿间磨蹭,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肉感和热度。
书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
缝隙外,白芷宣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里面。
她看见柳如烟坐在李墨怀里,上衣尽褪,那对雪白巨乳在李墨掌中变形,乳尖充血挺立;看见柳如烟扭着腰肢,主动去解李墨的腰带;看见李墨将柳如烟按在书案上,撩起她的裙摆,露出只穿着珍珠丁字裤的下身……
白芷宣浑身颤抖。
不是恐惧,不是羞耻,而是一种复杂的、滚烫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
她看着柳如烟在李墨身下承欢,浪叫连连,看着那双曾经握刀杀人的手如今紧紧抓着案沿,指尖泛白;看着李墨精壮的腰身在烛光下起伏,每一次撞击都让柳如烟丰腴的臀肉荡出淫靡的波浪。
那些声音——肉体拍打声、女子呻吟声、男人粗重的喘息——隔着门缝传出来,钻进她耳朵里。
白芷宣腿心一阵湿热。
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却感觉到蜜液已经涌出,浸湿了薄薄的亵裤。她脸烧得滚烫,心中却涌起一股近乎自虐的渴望——
她也想那样。
想像柳如烟那样,被李墨按在身下,被他贯穿,被他占有。不是黑屠夫那种野兽般的发泄,而是……而是像现在这样,带着掌控,带着惩罚,甚至带着一丝她不敢奢望的……恩宠。
因为那是李墨。
是给了宝儿前程的李墨。
是把她从地狱里拉出来的李墨。
是她欠了一条命的李墨。
书房里的动静持续了约莫两刻钟,才渐渐平息。
柳如烟瘫在书案上,浑身汗湿,眼神迷离。李墨抽身而出,扯过一旁的外袍扔在她身上:“回去歇着。”
柳如烟娇软无力地应了一声,勉强穿戴整齐,一步三摇地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李墨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裹着雪沫吹进来,吹散了一室靡靡之气。
白芷宣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李墨没有回头,依然望着窗外飘雪。
白芷宣走到他身后三尺处,双膝一弯,“扑通”跪了下来。
膝盖撞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墨缓缓转身,垂眸看着她。
白芷宣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是一片决绝的清明。她伸手,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正是那日在埋骨庄,宝儿用来逼她的那把。
李墨眼神微凝。
白芷宣双手捧着匕首,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颤抖却清晰:“主子,奴婢白芷宣,今日是来赎罪的。”
她顿了顿,眼泪又涌了出来,却倔强地不让声音带上哭腔:“奴婢的丈夫黑屠夫,害死了您的哥哥李长风。奴婢也是同谋,身为他的妻子,同床共枕,享过他杀人得来的银钱,便是同谋。”
“主子仁慈,留奴婢和宝儿性命,给奴婢容身之处,今日……今日还认宝儿为义子。”她说到这儿,声音终于哽咽起来,“此恩此德,奴婢就是做牛做马十辈子,也还不清。”
她将匕首调转,刀尖抵在自己咽喉处。锋利的刃口立刻陷进皮肉,渗出一线鲜红。
“奴婢知道,一条贱命抵不了长风大哥的命。”白芷宣仰着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脖颈的血,在白皙的肌肤上画出凄艳的痕迹,“但奴婢只有这条命。主子若此刻要奴婢死,奴婢立刻自刎于此,绝无怨言。”
她眼神坦荡,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
李墨看着她,看了很久。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和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
许久,李墨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把刀放下。”
白芷宣手一颤,却没有放下,反而将刀尖又送进半分。血珠滚落,染红了她的衣领。
“主子,”她固执地看着他,“您说,奴婢该不该死?”
李墨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白芷宣心头猛地一悸。
他走上前,伸手握住她持刀的手腕。他的手掌温热有力,轻易便将匕首从她手中取下,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然后,他另一只手抬起,食指轻轻抹过她脖颈上的血痕。
指尖沾了鲜红,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你这条命,”李墨将沾血的手指举到她眼前,声音低沉,“现在是我的。我没说让你死,你就不能死。明白吗?”
白芷宣怔怔地看着他指尖的血,又抬眼看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墨收回手,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语气恢复平淡:“过来。”
白芷宣跪着没动。
“我说,过来。”李墨抬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
白芷宣这才慌忙起身,却因为跪得太久腿脚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走到书案前,垂手站着,像个等候发落的犯人。
李墨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她胸前。
那身靛青布裙洗得发白,布料粗糙,却掩不住那身惊心动魄的曲线。胸前鼓胀得惊人,将衣襟撑得紧绷,深深乳沟若隐若现。腰肢细得惊人,再往下是骤然隆起的肥臀,裹在裙中,随着她轻微的颤抖而微微晃动。
“把衣服脱了。”李墨忽然道。
白芷宣浑身一僵,脸上血色褪尽,又迅速涌上羞耻的潮红。她手指颤抖着,伸向衣襟的盘扣。
一颗,两颗,三颗……
布裙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肚兜。肚兜的带子松垮垮地系着,根本兜不住那对巨乳,乳肉从边缘溢出来,白花花一片。
她停下,抬眼看向李墨,眼中是哀求,是认命,是破罐破摔的绝望。
“继续。”李墨声音平静。
白芷宣闭上眼睛,扯开肚兜的系带。
最后一点遮蔽滑落。
一对浑圆雪白的巨乳彻底暴露在烛光下,沉甸甸地坠着,乳型饱满如熟透的蜜瓜,顶端两点乌红的乳尖因为寒冷和羞耻而硬挺着,微微颤抖。乳肉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晃动,划出淫靡的弧线。
她上身已无片缕,肌肤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润泽的光。双手无意识地掩在胸前,却因为颤抖而不断挤压着乳肉,让那对丰硕显得更加饱胀诱人。
李墨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握住一边乳峰。
入手是惊人的柔软和弹性,乳肉滑腻温润,在他掌中变形,又从指缝溢出。他用力揉捏,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和惊人的肉感。
白芷宣浑身颤抖,咬住下唇才没让呻吟溢出来。羞耻感灭顶而来,可与之交织的,是一种扭曲的、被认可的满足——他在碰她,他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归属。
李墨揉捏了许久,才松开手,转身走回书案后,解开自己的裤带。
那根粗长的阳物弹跳而出,早已勃发如铁,青筋盘绕,顶端渗着清液。
我要小解。“李墨声音微哑,“去拿马桶来。”
白芷宣一愣,慌忙转身将黄铜马桶提到书案旁,跪在桶边,仰脸看着李墨。
但她没有动。
她看着那根直直杵在眼前的粗长硬挺,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清晰得让她自己都战栗的念头。
这不是情欲。
这是赎罪。
柳如烟她们承欢,是因为她们有资格被爱、被宠幸。而她呢?她只配被这样使用。用最卑微的方式,承受最不堪的对待,以此来偿还欠下的血债。
只有这样,她心里那座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恩情之山,才能稍微减轻一点重量。
只有这样,她才能告诉自己:我在赎罪,我在用自己的身体和尊严,一点一点偿还。
“主子,”白芷宣的声音轻颤,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您……您不用麻烦。”
她仰起脸,眼神清澈得近乎残忍:“奴婢的嘴……可以接着。”
李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白芷宣看懂了那丝讶异,心中涌起一种扭曲的满足——对,就是这样。连他都没想到,她会主动要求到这个地步。
这证明她的自我惩罚,是有效的。
“奴婢是脏的,”她继续说,声音平稳得可怕,“从里到外都脏。黑屠夫的妻子,杀人凶手的同谋……这样的嘴,只配接最污秽的东西。”
她顿了顿,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泪水:“而主子……主子是洁净的。主子给的,哪怕是尿,也是恩赐。奴婢喝了,就是主子用您的东西……洗了奴婢的脏。”
逻辑扭曲得令人心惊,但在她此刻的认知里,这却是唯一能让她活下去的理由。
李墨看了她很久,久到白芷宣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久到她开始害怕。
然后,他走上前。
白芷宣毫不犹豫地张开嘴,仰起脸,将那根滚烫巨物含入口中。
温热湿滑的口腔包裹上来。李墨按住她的后脑,开始在她口中抽送,动作带着惩戒和征服的意味。
白芷宣跪在地上,努力吞吐。她能尝到腥膻味道,能感觉到它胀大几乎顶到喉咙深处。羞耻感依旧,却混合着一种扭曲的释然——她在赎罪,她在用自己的身体,偿还欠下的血债。
李墨抽送数十下,忽然按住她的头,腰身一挺,深深顶入她喉咙深处。
灼热液体喷射而出,灌满她的口腔。
是尿液。
浓烈、微咸、带着体温的液体,一股接一股灌进她嘴里、喉咙里。白芷宣被呛得想咳嗽,却因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闷哼。她强迫自己放松喉咙,强迫自己吞咽。
一口,又一口。
滚烫尿液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带着屈辱的、滚烫的温度。眼泪汹涌而出,混着脸上尿液糊了满脸。可她依旧仰着脸,张大嘴,努力吞咽。
她在心里默念:这是洗刷,这是净化,这是我应得的。
李墨释放完,抽身而出。
白芷宣瘫软在地,剧烈咳嗽,嘴里、下巴、胸前到处都是淡黄色液体,狼狈不堪。可她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赎罪后的释然。
她爬过来,抱住李墨的腿,脸贴在他腿间,声音嘶哑却清晰:“主子……奴婢喝了……都喝了……这是奴婢该受的……谢主子赏……”
李墨低头看着她。
这个女人,曾经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鸳鸯双刃,如今却跪在他脚边,满脸尿渍,卑微如泥。
他伸手,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
“收拾干净,回去歇着。”他声音平淡,“明日开始,宝儿正式开蒙。你若有空,也跟着识几个字。”
白芷宣浑身一震,抬头看他,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主子……您让奴婢识字?”
“不识字,怎么替我办事?”李墨转身,不再看她,“去吧。”
白芷宣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不是屈辱的泪,而是感激的、滚烫的泪。
她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奴婢……谢主子恩典!”
说完,她爬起来,胡乱擦了擦脸,将地上的尿液清理干净,又给马桶换了新的香灰,这才躬身退出书房。
门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李墨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裹着雪沫吹进来,吹散了一室腥膻之气。
窗外,夜色深沉,雪落无声。
李墨望着漫天飞雪,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又一把刀,彻底磨利了。
而且这把刀,永远不会再背叛。
因为握刀的人,给了她最想要的东西——一个希望。
【催眠累积次数:300/300】
【深度暗示可用:10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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